妈的我的手现在还在抖,就在刚才,我差点就死了。
今天晚上室友叫我去实验室。
谁知道导师和室友串通,差点把我从八楼推下去。
1.
半小时前,我收到室友发来的微信:
「想报仇马上来实验室,我有把握弄死导师。」
但我做梦都没想到,她会伙同导师来杀我!
我本以为,导师才是我们的共同敌人……
2.
室友是个绿茶,我搬进宿舍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见面那天,我笑着和她打招呼。
结果她冷冷地打量我一眼,就低头玩手机,对我不理不睬。
把我晾在那尴尬又气恼。
后来又天天在我桌上吃外卖,溅得我书上全是油点。
吃完盒子也不拿走,我每晚回来,就看见桌上三四个外卖盒和她擦过嘴的纸巾。
异味扑鼻,细小的飞蝇在上面盘旋。
我怒冲冲地和她说不要在我位置吃东西。
她就啧了一下,一脸不耐烦地把盒子丢了。
第二天回去,桌上仍是她吃过的外卖盒,久而久之我也麻了。
我是农村女孩,父母本来就反对我读研。
我不想每天做实验累得半死,回宿舍后还要和人 battle。
真的,我只求安稳度过这三年。
然而我就连睡个安稳觉都不行。
她仗着漂亮,每天都在寝室直播到半夜。
有次我洗完澡出来,睡衣还没穿。
她拿着手机冷不丁对准我,笑嘻嘻道:
「给你们看看我的美女室友,快,这还不给我多刷几个火箭!」
我忙捂住身子,发火道:
「能不能别拍我!」
她看我生气了,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你干净,不拍你行了吧!」
我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气得直发抖,躲在厕所默默流泪。
没多久,我收到导师发来的微信:
「明天下午来一趟办公室,和你简单聊下。」
看到消息,我感到安慰不少,幸好导师为人友善亲切。
3.
谁知,导师才是我真正的噩梦。
那天下午,我去到他办公室。
我一进去他就把门关了,手上拿着我的纸质履历。
他坐在沙发上,示意我坐他旁边,然后特别和善地看着我:
「家里是农村呀,挺好的!
「两个弟弟,还能考进大城市,绩点也高,很不错咧。
「你安心跟着我搞,论文肯定是没问题的!」
在经历过糟心的室友后,听到这些话我仿佛见到了光,当场感动得快哭出来。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停在了我大腿上。
我一滞,脑中迅速闪过令人恐惧的画面,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满脸惊慌,局促地后退了几步。
导师没生气,反倒像看小孩子般无奈地笑了笑,说:
「你考上研究生也不容易,别怕,这真没什么。」
他神色轻松,眼睛里却寒光迸射,闪过狩猎的兴奋和快感。
导师是学校教授,四五十岁,在学校是有些地位的。
我感到一股令人绝望的威慑力,不敢抬头,眼泪啪嗒落在地板上。
他一步步走近,我一步步后退。
突然他猛地向前,架住了我的肩膀。
一股中年男人特有的烟味和汗味涌进我的鼻腔,我几乎晕过去。
再一抬头,看见一张油腻的大脸贴在我鼻尖前。
在巨大的屈辱和恐惧下,我几乎腿软。
尖叫一声,挣开他从办公室逃了出来。
回到宿舍后,我躲进被窝,有种如坠冰窟的心寒绝望。
再后来,导师每次见到我就 PUA。
有时我鼓足勇气问他怎么算实验数据。
他一脸嫌恶地瞪着我:
「不知道怎么招了你这种人进来。」
他微信把我拉黑了,各种会议、教学活动从不带我。
我的位置也被塞在实验室的最角落里。
我一想到自己拿不到研究生文凭,顿觉余生都灰暗了。
后来我震惊地发现,他对我室友很好。
当面和背后都护着她,看室友的目光,像看女儿般慈爱。
4.
我放下架子,开始主动给室友丢垃圾,帮她带饭、收衣服。
任劳任怨,像她的奴仆。
我和室友的关系也逐渐缓和。
我从她那里顺利得到了实验室的各种通知和资料。
勉勉强强能开始自己的研究生课题和作业。
炎夏虽长,却也终于熬了过去。
后来我偶然察觉,导师给室友的实验课题,与给我的非常相似。
室友整日旷课直播,长此以往肯定无法顺利毕业,而导师又对室友很亲切。
想着想着,我脸色一变。
难道他们想等我课题完成得差不多了,再找个由头把我弄走,抢走我的实验成果?!
我头皮发麻,眼神里满是惊恐。
难怪刚开始无论我怎么求,导师就是不肯给我课题,后来又突然肯了。
一个午后,我推开门回到宿舍。
里面一片寂静,室友睡得死沉。
她的电脑在她枕头边开着,不时传来微信消息的叮咚声。
这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鬼使神差般,我屏住呼吸来到她床边,伸手摸住她的屏幕,朝自己的方向一点点挪动。
她的脸那么近,鼻息就轻轻呼在我手背上。
我全身僵硬,心脏剧烈跳动着,生怕她突然醒来。
窗外树叶沙沙,阳光无声在地板上移动。
终于我将电脑屏幕对向了自己,我把鼠标移到微信,点开了她和导师的聊天窗口。
几行字映入我眼中,顿时一阵恐惧和黑暗攫住了我,我浑身冰冷。
犹豫再三,我掏出手机对准屏幕拍了下来。
趁她没醒,我把电脑恢复原位,悄悄出门了,避免让她知道我回来过。
5.
据我所知,室友有个微信小号,只加给她打赏的老板。
除了直播,她每天就是和各个老板聊天,给他们发自拍讨红包。
要到了就笑,没要到就骂对方穷鬼。
在食堂吃饭时,室友捧着手机又在咯咯笑。
我套近乎说:「红包不少钱吧?」
室友瞬间收住笑容,不悦地瞟我一眼。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她一路都在自拍,忽然她扭头冲我笑道:
「我给你也拍几张吧?」
我赶忙婉拒,说不喜欢拍照。她没听到一样,拿起手机对我一顿拍。
拍着拍着,她忽然伸手来拿我的手机,
「像素不好,拿你的拍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被她从手里抢走了。
想到偷拍的聊天记录还在相册里,我脸色唰地惨白,一把从她手中抢回手机。
她一脸错愕地看着我,没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我目光闪躲:
「我手机像素也不好,要不……不拍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没说什么,转身走了,我松了一口气。
晚上,我在桌前准备论文题目,一只手忽然伸到我脸前。
「手机没话费了,借你的打个电话。」
回过头,室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见我犹豫,室友讥讽道:
「又不能借,是吧!」
我浑身一僵,几乎发不出声音,卡了半天,说:
「我妈,我妈待会要给我打电话,我怕占机……」
室友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室友肯定已经怀疑我做了对她不利的事情。
第二天,室友没再来借我手机,我以为终于告一段落,就没删那张照片。
谁知三天后的早晨,我醒来往枕边一摸,手机不见了!
6.
我已经开始后悔拍下那张照片了。
室友见我翻来覆去地找手机,提醒我:
「会不会是你昨天落在图书馆了呀。」
我点点头:「有可能,我去图书馆找找。」
说着,我背上包出门了,可我哪都没去,躲在了宿舍楼外隐蔽的树荫下。
我知道肯定不是在图书馆丢的,或者说不是丢的。
我心里越发不安。
可我在树荫下盯了一天,也没见室友从宿舍出来。
第二天,我去了学校外的手机一条街,挨家问有没有苹果 5 的旧机,大部分老板都看傻子似的看我。
接着我又去了周围的手机城,明街暗巷,全钻遍了。
终于,有个老板说:「还真有。」。
他拿出来后,我一眼就认出是我的手机。
我接过来,立马开机,已经初始化了。
我感到一阵眩晕,偷拍的照片还在里面。
我问老板:「是不是从一个美女那回收的呀。」
老板警惕地看着我,顿了几秒钟:
「不是,是个男人。」
男人,难道是导师?
我内心顿时更加恐慌,忙问:「多大年龄?」
「和我差不多大,三十来岁吧。」
说完,老板脸色一沉:「怎么,这个手机是你的?」
我连忙否认,从手机店跑了出来。
男人,为什么会是个男人,难道真不是室友偷的?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有种四面受敌的不安感。
此时此刻,只能祈求上天是我自己弄丢了手机,和室友无关。
毕竟我拍下的,是室友和导师的露骨之词和照片,是能让他们身败名裂的利器。
在那个我不愿回想的午后,我拒绝了导师,而室友却截然相反。
7.
晚上回到宿舍,宿舍见我脸色有点难看,问我怎么了。
「没事,看书累了。」
我敷衍一句,从她面前走过往厕所走去。
想起忘放包了,一转身,见室友正盯着我看,刚才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阴鸷。
我心里发毛,忙躲进厕所里,拿出新买的手机登入网盘,幸好,照片还在。
将来他们若想夺走我的实验成果,这是我谈判的唯一筹码。
可后来发生的事,让事态逐渐不可控。
导师对我越发恶劣,经常当众辱骂我,我的奖学金也被取消。
从前实验室帮我解答的学长学姐全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
那天我去实验室,发现我的东西全被丢在门口,保洁阿姨正在挑挑拣拣,而我的位置已被各类杂物堆满。
室友走过来,意味深长地说:
「没事吧,导师说要用你的位置放些东西哦。」
四周全是耻笑和看戏的人,我绝望地沉默着,像只挨了一脚的野狗。
当时只想从八楼一跃而下。
到了晚上,父母突然打电话过来臭骂了我一顿,让我退学,脑子蠢就不要在外面丢人。
我不知道导师和我父母说了啥,我和父母大吵一架。
我崩溃了,冲进厕所大哭了一顿。
哭得昏天黑地,大汗淋漓,我知道,他们想逼死我。
愤怒、绝望,化作一股力量充斥全身。
我愤然打开 QQ 的年级大群,选中那种照片,死死盯着那个发送键。
群里有上千人,来啊,鱼死网破,我让你们身败名裂。
正要按下发送键时,我的手停在了半空。
照片发出去后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但明天学校一定会解散群并给学生施压,严禁讨论流传。
导师在学校有权有势,没人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而我,肯定会因触犯校规而被光速退学。
到那时我不仅捞不到一点好,还会丢失千辛万苦考上的研究生资格。
理智使我逐渐冷静下来。
这时,我无意中看见灯泡下亮着一丝微弱的红光,我一跃扯下,是个针孔摄像头。
厕所里的针孔摄像头……
室友的脸浮现眼前,突然,我不想死了!
8.
我止住了哭声,把摄像头原模原样地装了上去。
隔天下午,我戴着鸭舌帽去了手机城,找了一家位置最隐蔽的门店。
店里几乎没人,我问老板,有没有我要的东西。
老板抬起头,上下打量我一眼,有些不敢置信。
「有没有?」我问。
老板点点头去库房翻了一阵子,把东西找了出来,我买了下来。
早冬的黄昏格外漫长,天地一片晦暗。
从手机城出来,我径直往导师办公室走去,希望他在那里。
到了办公室门口,我原本平静的心陡然狂跳,一想到导师那张脸我就冷汗直冒。
在强大的震慑力面前,我心生怯意,要不还是算了。
正要放弃时,办公室里传出声音,
「谁在门口?」
终于,我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我把买来的东西握在背后,准备见机行事。
导师一看是我,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满脸戏谑:
「还没回家?」
我鼓足勇气,走到导师的办公桌前说:
「老师,能帮我看下实验数据吗?」
说话时,我牙根发颤,怕得整个人都在抖。
导师冷笑道:
「帮你看题目,怎么,你想通了?」
我个子不高,手被桌面挡住,刚好在导师的视野盲区。
于是我抑制住恐惧,颤抖着,把手伸入了桌板背面。
「说话呀!」导师忽然吼道。
我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怯弱地问:
「想通什么?」
导师恼羞成怒,一把将我推了出来,门在我背后轰地关上。
这时我才发现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如同遭受完一次酷刑。
我神情恍惚地走出实验楼,来到楼背后无人的小路,打开手机软件。
空气安静了几秒。
忽然,手机里清晰地传出了导师说话的声音。
9.
此后,我每天大半时间都在导师办公室楼下的树林监听他。
可几天过去,除了闲聊,其他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连预想中室友和导师的肉欲场面也没听到分毫。
而室友和导师的欺凌变本加厉,我每天活得胆战心惊。
前几天我的校园卡连续丢了两次,昨天补办后,今天又丢了。
下午我去补办时,教务处的人说我补办次数超限,要一个月后才能补办。
没有校园卡导致我开不了房门,晚上回到宿舍,我敲门让室友开门。
室友在里面亮着灯,但她没回应我。
我预感不妙,轻轻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她就在我床附近走动,像在翻东西。
突然,门「砰」地从里面打开。
室友看着我偷听的模样,厌恨地白我一眼,爬上了自己的床。
我不敢质问她凭什么翻我的东西?
只是僵在门口,疑惧地看着自己的床铺。
感觉那里少里什么东西,或者,多了什么东西!
第二天,我如常去实验室打卡,走到打卡机前我一怔,才发觉自己已经无法打卡。
想到这我倒吸一口凉气,室友和导师正在布一个局,而且很快就要对我动手了。
如果几天后我死了,那这些逃课记录将成为我自杀的佐证。
而室友,估计从我的东西中搜集了更多这样的证据!
家庭矛盾、性格冷僻、逃课、对抗导师……
最终,我会作为一个不堪重压而自杀的研究生,被盖棺定论。
原来他们一直在谋划这个。
想到这,我面无人色,鬼魅般晃到了实验楼背后的树林哭了起来。
像只跌落泥潭的小虫,毫无自救之力。
忽然我止住了哭声,眼神亮起一丝希望。
也许,这一切肯定只是我的臆想呢,他们……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杀人吧!
这时,手机里的窃听软件传出导师的声音:
「别拖了,再拖她就退学了!」
10.
为了活下去,我开始跟踪室友。
我知道,这种绿茶最心狠手辣,就算导师肯放过我,她也不会的。
我在宿舍楼外的树林中等到下午,终于看见室友化着浓妆出来了。
她刷着手机,一路往学校外走去。
我戴着鸭舌帽跟在她后面。
到了校门口,她和一个高大的男人打招呼,亲昵地挽上手。
看清男人的面孔后,我怔在了原地,目露惊恐,顿时不敢再跟了。
那个男人,正是那天的手机店老板!
难怪他当时那么警惕,难怪那天之后,室友和导师迫不及待地要弄死我。
是他把我追查的事告诉了室友,室友和导师察觉我对此事的执着,怕我轻举妄动,肯定想杀人灭口。
室友他们离开后,我在原地愣了很久。
第二天我没再跟踪室友,而是去了男人的手机店。
几天跟踪下来,我知道男人住在附近的公寓,几乎每天都去酒吧,偶尔还会带女生回家过夜。
今晚室友在宿舍直播,她不会去找男人,我背上商场买来的化妆品和假发出门了。
我参照室友的风格,在酒吧的洗手间化好浓妆,戴上假发,换上吊带裙。
酒吧里灯光四炫,人影跳动。
我艰难地在人群里寻找男人,忽然一只粗手搭住了我的肩膀。
我心一颤,回过头,正是他,他的口味还真是固定。
我们在舞池贴身狂舞,黑暗中,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
我抑制住强烈的厌恶感,我知道,这是代价。
跳完舞,我们在吧台喝酒,我笑着问他女朋友呢。
他灌我喝下一杯酒,伸手搂住我的腰:
「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的。」
我伸手一把推开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我他妈最讨厌男人撒谎。」
男人打走我的手,厌烦地说:
「她忙着对付她室友呢。」
我讥讽道:
「你穷成狗了,还和你女朋友分居呢。」
男人摆摆手,满脸色气地笑:
「下周她就一个人住宿舍了,到时我溜进去不就同居了吗。」
听到这,我心脏骤然一缩,由于惊恐,表情也变回了往日的模样。
男人忽然盯着我,表情严肃: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我又浮现出夸张的笑容,往男人嘴上一亲,然后起身道:
「我可没见过你,等我一下,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我转身穿过人群逃出了酒吧。
11.
从酒吧逃出来已是深夜,冬夜冷寂,街道空旷。
我卸了妆,独自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不敢回宿舍。
男人说,室友下周就一个人住宿舍了。
今天周三,离下周一剩四天。
我只能活四天了吗?
想到这我脊背发凉,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晚,我躺在长凳上彻夜未眠。
我在想,他们最终会决定怎么杀死我?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硬着头皮回到了宿舍。
买完新手机后的我身无分文,压根没钱住旅馆。
室友见我回来,关切地冲了上来,神色担忧地问:
「你昨晚到哪去了?一晚上都没回来。」
室友突然的关心让我有些无措。
我支支吾吾,说去朋友那玩了一晚上。
室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坐下没一会,她突然抱怨没衣服穿了。
转过头看着我,语气娇俏:
「下午陪我去买衣服吧。」
我登时寒毛直竖,难道他们准备在今天下手吗?
我手脚发冷,目光迷离,没回应她,拿着手机晃去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后,我心情缓和不少,答应了室友。
12.
下午我和室友去了商城,一直闲逛到晚上。
晚饭后在公园散步,她甚至亲昵地挽着我的手,如闺蜜一般。
碰到她的一瞬间,我膈应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为从前的冒犯向我道歉,语气真挚。
我淡淡地说:「没事。」
我们漫无目的地走着,等我回过神来,惊恐地发现我们身处在公园最僻静的角落。
黑夜如水,伸手不见五指。
我顿时慌了,如惊弓之鸟,甩开她的手往路灯下跑去。
这时前方的黑暗中,冲出一个人影。
我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人一把我扑倒在地,撞得我头昏眼花。
巨大的恐惧下,我想尖叫求救,却发现喉咙哽咽,根本发不出声音。
对方体格健壮,双手像一对铁钳死死将我按住。
我拼命挣扎也无用。
谁知,他竟松手了,只抢走了我的包和手机。
然后他起身朝室友冲去,室友尖叫着抵抗,但也是徒劳。
对方抢劫后,轻车熟路地消失在夜色中。
我们吓坏了,从公园里慌慌忙忙地跑出来想报警,却没有手机。
最近的警局也不知道怎么走。
我拦住路人想借手机报警,室友制止了我:
「算了,报了也没用,你上次的手机不也没找到吗?
「而且那里那么黑,监控也拍不到。」
我惊魂未定,愣怔地点点头。
第二天清晨我又去了昨晚的公园,冬日萧瑟,行人稀少。
我坐在监控的死角处,拿出了室友的手机。
为了活命,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13.
手机已经破解,里面的内容赤条条暴露在我面前。
我的心脏咚咚狂跳起来,那种感觉,像在翻阅自己的生死簿。
趁室友新手机还没到,我登上室友的微信,翻看她和导师的聊天记录。
越看越头皮发麻,果然,他们早就策划好了要谋杀我。
时间、地点、作案手法,早已敲定,只待实施。
我茫然地看向天空,乌云晦暗,即将到来一场大雪。
大雪,能掩盖很多东西。
我回到宿舍时,室友已经拿到了新手机。
我爬上床,蒙进被窝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但我不敢出声。
也不知哭了多久,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深夜十一点,室友把我摇醒,轻声问我去不去吃饭。
我睡眼惺忪,摇摇头拒绝了她。
她点点头,体贴地说:
「你脸色不太好,那我帮你把饭带回来吧。」
我神情感动,不停地谢她,内心却恶心得反胃。
她还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呢,在这装!
一个月前,室友把我偷拍他们聊天记录的事告诉了导师,说我已经准备曝光检举他们。
导师说他有办法让我退学。
室友不肯,怕我退学后更要曝光他们,只有我死,这事才算完。
于是,他们计划用一个月来铺垫,将我打造成自暴自弃的研究生。
然后在元旦假期第二天,一月二号晚上的零点,人最少的时刻。
由室友约我到操场后的水池,两人再合伙将我按入水池淹死。
那附近没有监控,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而今天是腊月三十一,一月二号,也就是两天后。
14.
昨晚我失眠到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早上又被室友吵醒。
室友坐在直播前笑个不停,一直在喊:
「谢谢老板。」
今天元旦节,看来她又找到金主了。
下午她出门一趟回来,大包小包买了一堆化妆品和衣服,连发型都换了,容光焕发。
而此时,距计划的那天还有一天。
室友仿佛开始提前庆祝了。
这两天我一直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仿佛被人下了药。
一月二号很快来临了,如同电影中最后的决战。
我站在窗户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纷扬的雪花。
而室友躺在床上默默玩手机,宿舍里安静无比。
仿佛我们都在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晚上十一点,室友说饿了,想吃夜宵,让我陪她去南门外的小吃街。
去南门必定会经过那个水池。
我顿时面露难色,说身体不舒服,不太想去。
「你天天睡,人都睡傻了,快,和我出去走走!」
室友说着,伸手过来拽我,那架势仿佛要把我就这样拖出门。
我违拗不过,只得跟她出来了。
15.
一出宿舍楼,她就紧紧搀住我的手。
让我有点无法动弹,几乎是被她架着往前走。
越往前走,人越稀少,冬夜里,路灯昏暗得连路都看不清。
一想到前面不远处,导师正躲在黑暗中等着杀我。
我开始冒冷汗,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室友钳着我往前走,夜色中,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们离水池越来越近,恐惧击溃了我,我双腿发软,几乎无法呼吸。
此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想死。
路过一个高达几十阶的楼梯时,我心一横,假装脚滑,挣脱了室友的手,整个人往楼梯摔去。
昏暗的灯光下,我像个木桩般哐哐当当滚下了楼梯。
室友吓得尖叫了一声,忙跑下楼梯扶我。
我从雪地里艰难地爬起来,浑身吃痛,脑袋嗡嗡作响。
幸好羽绒服穿得厚,要不然摔死都有可能。
我痛苦不堪地对室友说:
「我不去了,你去吧,我要去校医院看看!」
校医院就在楼梯附近几十米,室友没理由拒绝我,也无法强行拖我走。
我随便喊一嗓子,值夜的保安就能听见。
睡了整整两天,这就是我想到的逃生计划。
说完,我一瘸一拐,往校医院的方向走去。
室友没有跟上来,走远后,我赶忙躲进路边隐蔽的墙角,窥探室友的动静。
室友懊恼地站在原地,用手机飞快地发消息,发完后转身往宿舍走。
没走几步,室友的手机响了,她看完消息脸上浮现出笑意,扭头往实验楼的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实验楼几乎没人,她去那干什么。
我在墙角等了几分钟,见室友走远,正准备跟上去。
这时一个人影从黑暗处走到了路灯下,我一看,竟然是导师。
吓得我赶忙后撤,又躲回角落。
他脚步匆匆,也是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仿佛有什么要紧事。
这时,我收到室友发来的微信消息:
「想报仇马上来实验室,我们联手,我有把握弄死导师。」
我半信半疑,想再细看一下,消息已被室友撤回。
转而发过来一句掩人耳目的消息:
「你过来实验室吧,待会我们去南门吃夜宵。」
我犹豫了,室友究竟是想和我联手杀导师呢,还是想骗我去实验楼,再联手导师来杀我?
我忽然想起有天室友回宿舍后,在厕所洗了很久的澡。
我悄悄在门边听了一会,听见了水流声中,室友细幽的哭声。
身体被油腻的中年男人强占,我想,没有人会不恨吧。
相比于我,室友更想杀导师才对。
我按捺住恐惧,悄悄跟了上去。
可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晚上,肯定会发生些什么。
16.
实验楼只有一楼开着灯,室友穿过一楼大厅,径直走入了电梯。
几分钟后,导师也来到了实验楼。
见他进电梯后,我才敢从黑暗中走出来。
此刻是零点前后,实验室寂静空荡,惨白的灯照在雪地上,活像座鬼楼,阴气森森的。
总感觉暗处有双眼睛在注视着我。
我做了好几下深呼吸,提心吊胆地走进了实验楼。
我坐电梯到七楼就下来了,不敢直接上八楼,怕万一是陷阱就无处可逃了。
我从七楼电梯走到楼梯间,黑暗中,屏住呼吸,放轻步子,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八楼走去。
到了八楼,隔着长长的走廊,我看见我们的实验室亮着灯,肯定是室友在里面。
而导师正穿过走廊往实验室走去,这时,实验室的灯突然灭了。
整层楼瞬间一片漆黑。
我心脏怦怦狂跳,不敢上前。
难道室友想趁黑袭击,杀了导师?
还是说,他们两个此刻正守在实验室门口,只等我傻乎乎撞上去。
一想到室友和导师可能潜伏在门背后,我顿时脊背发凉。
我张耳听着实验室的动静,循着墙,一点一点往实验室挪动。
准备先在实验室外听听动静再说。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响彻了整栋楼,是室友的声音。
我当场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坐电梯了,立马转身往楼梯间狂奔,生怕导师来追杀我。
我一步跃四五个台阶,几乎是往楼下摔去。
刚冲出一楼大门,一股血腥热气顿时扑面而来。
大门前的雪地上四仰八叉躺着一个人,鲜血洇了一滩。
我心惊肉跳,打开手机闪光灯,双手握住颤抖地伸上前去照。
惨白的灯光下,室友的脸正血肉模糊贴在地面上。
我吓得尖声大叫,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楼后面的树丛,躲在树后面哭着报了警。
疑惑、恐惧变成寒气蔓延全身,我抱住冰冷的双膝自言自语:
「导师……导师居然杀了室友。」
17.
没多久,警车过来了。
很快实验楼被封锁,导师作为嫌疑人被抓进了警车。
警察找到我时,我浑身冷汗,正躲在树下面瑟瑟发抖。
我一看到警察,当场哭了出来。
后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了警局。
警察问我今晚的经过,我惊魂未定,目光涣散:
「室友让我去实验室找她。
「我去了,没看见她,正准备走......
「我刚走几步,就听见......听见室友的惨叫,室友被导师推下了八楼。」
说到这我泣不成声,连声音都在颤抖。
警察在纸上记了一下,就先送我回去了。
我一回寝室就瘫坐在地,脸色煞白,满头冷汗。
一闭眼,室友血淋淋的脸就浮现眼前,眼球暴突好像在瞪我。
根本不敢关灯,更不敢看室友的床。
熬到半夜我甚至被吓哭了,只好跑到一楼宿管阿姨那里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警察把我接去警局做笔录,问我室友的人际关系,有没有和室友发生过矛盾。
回想起昨晚的场面,我脸色惨白,不禁啜泣起来。
他说他们找到了室友的手机,室友和导师合谋要杀了我。
我如遭雷劈,惊恐地瞪大双眼,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
警察不为所动,直勾勾地看着我: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18.
我身体蜷缩在椅子上,摇了摇头。
警察步步紧逼,直言道:
「你最好再想想,不要隐瞒。」
空气如同凝固,他们的视线冷冷地投在我身上。
我木木地盯着地板,良久,哽咽道:
「导师,侵犯了我……」
话音落下,两行泪从我脸上滚落。
我把所有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给他们听,讲自己如何被侵犯,如何偷拍了室友的聊天记录保护自己,如何被欺凌,最后又如何被骗去实验室。
越说我越愤怒,拿出室友最后发给我的那条消息给警察看,语气几乎失控:
「原来他们想杀我!
「亏我还以为她真的想帮我。」
说着我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
警察的神色缓和下来,安慰我说:
「别怕,嫌疑人已经供认不讳,我们只是和你确认一下。
「案情已经很清晰,嫌疑人和死者因忌惮你曝光他们的丑行,合谋想在实验室杀你,谁知阴差阳错,嫌疑人把死者误当成你实施了谋杀。」
我蜷缩在位置上,只感到阵阵后怕。
警察继续说:
「我们还在你宿舍找到死者装的摄像头,死者曾将偷拍的视频发给了嫌疑人,证据确凿。」
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没再多问我什么。
那天,我独自离开了警局。
冷风迎面吹来,我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惧意,仿佛心脏被人切掉了一半。
后来我作为目击证人,出庭了导师的杀人案。
导师就站在不远处,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那模样,和他当初羞辱我时没有半分差别。
我局促地站在证人席,低着头,讲述自己的目击过程和被欺凌的遭遇,中途几度哽咽落泪。
很快,案情进行了宣判,导师被判无期徒刑,余生他只能在牢狱中度过了。
人群开始四下散去。
我站在证人席,远远看着导师戴着手铐,被人擒着往侧门走去。
我表情凝重,带着浓厚的悲伤。
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隔着人群,我远远望着他,冲他抿嘴微笑了一下。
19.
居然不是死刑,真遗憾。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好歹也死了一个不是,毕竟他们都该死。
在我发现自己和室友的毕业课题很像之后,本想委曲求全,去求室友和导师换个题目,我会帮她做,让她能顺利毕业。
可谁知他们居然想逼死我,还在宿舍装了偷拍摄像头。
我拿到室友的手机后,在她相册中看见了赤裸的自己,看见自己一览无余的暴露。
而她还志得意满地把视频发给了导师,说随时可以毁了我。
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我是一条狗。
高兴了随时踹我一脚,不高兴了就致我于死地。
她还把视频发给了他男友,对着我的身体评头论足:
「瘦鸡、干瘪,送人都不要。」
那天我看完室友的聊天记录,心里满是屈辱和愤怒。
回到宿舍看见她那张脸,想拿把刀子在她背后来个了断。
后来她主动约我去商场逛街,我怕她和导师那天就会动手,于是花大价钱,托朋友在社会上找了个打手暗中保护我。
后来发现室友没有那个想法,只是想和我套近乎,便于二号那晚约我出门。
于是我将计就计,让打手在公园里守株待兔,我把室友引过去,他再趁机抢走我们的手机。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我如愿拿到室友的手机,也知道了他们的谋杀计划。
为了复仇,我豁了出去,在不知名软件上网贷了几万块钱,注册了微信小号,装成大老板在室友直播间里一掷千金。
她的直播间 ID,很早之前我趁她洗澡时就记下了。
那几天,室友在宿舍里狂谢老板,却不知「老板」就在她背后看着她。
很快,我加上了室友专门用来维系老板的微信小号。
我将自己塑造成好色多金的老板,在小号上和她聊得火热。
时不时给她发几百的红包,引得她在宿舍乐了一天。
元旦那天,我发消息给她:
「元旦快乐(微笑),买点新衣服给自己当礼物吧。」
室友回:
「啊,你不给我送礼物吗(委屈)。」
我回她:
「你这个发型太土了,你去换个好看的短发,我就给你一个大红包。」
室友为了钱,按照我的吩咐剪去长发,换成了齐肩的短发。
而我,一直都是齐肩短发。
可能她从未察觉自己的体形和我很像,如今再加上相同的发型,光看背影,我们俩已经相差无几。
二号那晚,我假装滚下楼梯去校医院,实则是躲在暗处监视她。
我用老板的手机号给她发短信,让她登微信。
她满心欢喜,站在路灯下笑了出来,以为我又来给她撒钱了,很快就登上了微信小号。
我说自拍看腻了,让她去实验室给我拍点新鲜的。
因为之前我出手大方,室友很快答应了,回了我一句:
「那你的红包可要大一点哦(害羞)。」
室友登了小号后,我拿出室友的手机,顺利登上她的微信大号。
然后我发了条消息给导师:
「我把她骗去实验室了,马上来。今晚实验室没人,在那动手。」
几乎是瞬间,导师就回复我:
「嗯,动作快点。」
我不禁冷笑一声,导师还真是想快点弄死我呀。
很快导师出现在了路灯下,行色匆匆往实验楼走去。
这时我又用室友的大号给自己的微信发了条消息:
「你过来实验室吧,待会我们去南门吃夜宵。」
伪装成是室友骗我过去,于是,我名正言顺地跟了上去。
20.
室友进入实验室后开了灯,一直按照我小号的指示拍照给我。
拍过来一张,我就发一个红包过去。
忙得她不亦乐乎,不停地换姿势。
我跟踪在导师身后,见导师进电梯后,我让室友关灯,打开窗户拍点夜景给我看。
室友起初有点犹豫不想开窗,冬天这么冷。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回复她:
「一张照片一千,拍不拍,不拍我下线了。」
很快,室友乖乖打开窗户,站在窗户边拍起了照片。
我立即给导师发微信说:
「我在洗手间,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实验室!」
消息发完,我躲在八楼黑暗的楼梯间,亲眼看到实验室的灯熄灭,目睹导师大步流星地迈进了实验室。
导师一进门,看见夜色中背影和我神似的人,他肯定会把她当成我。
而此刻又窗户大开,他只需悄悄走过去,一把将「我」推下去就大功告成了。
果然几秒钟后,室友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而我开始扮演一个目击者角色,慌里慌张地逃下楼。
毕竟我只是个来找室友吃夜宵,不小心撞见杀人的无辜者。
实验楼前没有监控,我迅速赶到一楼,在雪地里找到和室友一同掉下楼的新手机,捡了起来。
然后又把她的旧手机在地上轻砸了几下,伪装成高空摔落的痕迹,随手丢在路边,等着警察发现。
我用室友的手机时一直都戴手套,上面不会有我的指纹。
在警察眼中,她自始至终都没换过手机。
警察会从她手机的聊天记录上,发现室友一边骗我去实验室,一边约导师谋杀我。
到时我再把自己的目击过程讲给警察听。
到那时,室友伙同导师设计谋杀我的故事就完美闭环,连导师都不会有任何怀疑。
他只会疑惑站在窗边的明明是我,推下去后怎么会变成室友呢。
也许他永远也想不明白,当然,余生他可以在监狱慢慢回顾。
其实,我本可以不出现在八楼,不去演那场受惊尖叫的戏。
但我不想室友死后,导师把室友的死伪装成自杀,让他借机逃脱。
我知道,以他的地位和财权,他是有这个能力的。
所以我要做导师唯一的目击证人,让他弄明白:
「到底为什么,会招了我这种人进来!」
21.
后来几天,警察都传唤我去问话。
我十分清楚室友手机中所有的聊天记录,每一点涉及到我的我都想好了借口。
那段我在厕所拽下摄像头的视频,室友没发给过导师,我已经删了。
反正那时他们已决定要杀我,我发现或没发现摄像头,对室友而言都一样。
无非让室友知道,我心机深沉,善于隐忍。
而且厕所里的摄像头,我也从未想过要动它。
毕竟,还需要警察亲自找到它,把它当做室友和导师合伙欺凌我的证据。
那天下午我作为目击证人,出庭了导师的杀人案。
我局促地站在证人席,扮演一个无辜受害的女学生。
脸色苍白,神色不安,说到痛处便落下一行清泪。
而导师就站在远处,表情愤恨又难以置信。
想不通明明我这么弱,是个任他摆弄的玩物,怎么最终会变成这样。
其实他早该明白,当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决定反击。
猎人,才是猎物!
22.
庭审结束后不久,我回家休养了一个月。
再回到学校时,我换了新的导师、新的宿舍。
作为补偿,学校给我发了高额奖学金和各种贫困补助。
我知道,我网贷的那些钱肯定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的。
一个午后,我独自躺在宿舍床上,又回想起往事。
其实,我从室友手机上知道他们的谋杀计划后,本想如他们所愿退学逃走的。
直到我看见室友和她男朋友的聊天记录。
她说只要我死了,她肯定会受到学校特殊照顾,安稳毕业。
想到这,我脸上浮上一丝厌恶。
从床上下来走到窗户边透透气,惊觉窗外冬雪已化,春光明媚。
我沉吟道:「冬天,结束了!」
作者:沉默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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