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交换杀人吗，只要用得好，就可以不用负责地除掉想杀的人。
某个匿名论坛中，鼻青脸肿的女人看着屏幕沉默不语。
身后床上是满身酒气烂醉如泥的丈夫，她被打的地方每个关节都在疼，再也无法忍受了。
「在吗，明天见一面吧。」
女人拨通了通讯录里的电话。
2009 年 10 月 26 日，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某处小镇的马路边，围观了一群人，人群内传来男子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我老婆！」
几个交警把人群疏散开，紧急叫了救护车。
这是一起十分惨烈的交通事故，两人在附近的商场逛街，回家途中丈夫先去开车，妻子在这间隙遭遇了车祸。
等丈夫赶到已经晚了。
女人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撞成这样人已经抢救不回来了。
「康先生，你冷静一下。」
交警皱眉把抱着女人的康某分开，他力气太大，就算受害者生命岌岌可危，用这么大的力气把人抱紧，只会加重她生命的流逝。
男人名叫康文，本地人，和被撞者沈红是夫妻关系。
交警收起两人的证件，看向另一位肇事者叶某。
开车撞人的是一个女人，女人名叫叶小青（化名）。
事发当夜，叶小青说自己只是正常在这个路段驾驶，开着开着，一个女人忽然冲了出来，她不小心就撞到女人了。
「确实是我太太没有看清你的车，但你撞人就是你不对！」
康文无比愤怒的指责叶小青，周围围观群众指指点点，负责记录的交警皱了皱眉。
这的确是一起惨烈的交通事故，但和平时他处理的事故相比，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夜晚这条路段基本没有人，叶小青说自己是不小心撞到女人的，但从女人受伤的现场来看，当时的车速快的有些不正常。
「两位先冷静一下，跟我们走一趟吧。」
救护车在几分钟后赶来，可惜的是躺在地上被撞严重的沈红已经抢救不过来了。
医生宣布死亡，丈夫康文看起来悲痛欲绝，嚎啕大哭，差点和肇事者叶小青发生冲突。
被几人拦下后，还在愤愤不平的叫嚷着。
「我怎么感觉这个人有些不对？」
交警小赵调取着周围街道监控摄像头，和旁边的交警对视一眼。
事发地点虽然在商场周边，但是平时基本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也不是交通事故的多发地带。
该路段没有监控摄像头覆盖，不远处的能够照射到这里的监控摄像头前不久被损坏，还没有维修成功。
「有目击者吗？」
交警小赵看着显示器中的街道录像，调大了某个画面。
「没有，围观的目击者，都是听到丈夫康某叫喊的声音才赶过来的。」
「也就是说，事发时，真正看到经过的只有死者的丈夫和肇事司机。」
交警小赵一边说，一边调大了监控画面。
隔壁街道的监控画面中，一辆灰色的轿车停在画面中，男人快步上车，关闭车门，却没有发动车子去接妻子。
监视器上的时间飞速，轿车在原地等了几分钟后，才缓缓开走，消失在监控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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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说因为老婆拿了太多东西，所以先去开车去接她的吗，他在这等什么呢。」
监控画面里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次交通事故受害者的丈夫康文。
康文的车停在事发地不远的地方，本来应该开车去接妻子的他，在女人被撞重伤后可以抢救的几分钟内都没有下车。
对比照到康文车辆的监控摄像头和案发地点的距离，交警发现两者的距离并不远。
两种可能性，要么是康文坐在车里故意等着妻子被撞，要么是康文当时在车里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性，这起交通案件都有些不对劲。
一个丈夫怎么就坐在车里等着妻子被撞，然后再下车，那你之前为什么这么着急过来，不能陪老婆一起吗。
「这件事需要汇报给刑侦大队介入调查。」
在综合了整个案发经过后，11 月初交，警大队请刑侦大队介入该案件的调查。
「资料准备得很详细，我们的交警同志看来是费了不少心。」
刘队接到调查文件后，仔细翻阅了其中的某处细节，以及三个人物之间的家庭背景，认为这件案件的确有很大的可疑之处。
康文和受害者沈红是夫妻关系，肇事者女司机叶小青和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并不相熟。
刘队放下案情报告，决定亲自带着组员介入这个调查。他和组员小周穿着便衣来到了康文和沈红的家附近。
由于康文身上的疑点，警方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走访了几个邻居，了解着这对夫妻的背景以及经济情况。
从邻居口中得知，在妻子遇害现场悲痛欲绝的丈夫康文，实际上和自己的妻子关系并不好。
「他呀，经常和她老婆吵架，每天都吵，要不是为了孩子早就离婚了。」
「我记得这夫妻两个人前两年还真离过一次婚。」
「「是啊，是啊，不过听说当时为了孩子又复婚了。」
邻居大妈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对夫妻的生活，给警方提供了不少有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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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文和沈红两个人同是 1976 年出生的，是金东区的本地人。以前感情不错，结婚后生了一儿一女。
刚开始小夫妻在镇上为了谋生合资开了一家理发店，生意倒是不错，只不过过了不久，沈红就发现康文和店里雇佣的洗头妹眉来眼去的。
刘队坐在小镇上有些老旧的理发店内，打量着周围的布局。
理发店的现任老板就是从这对夫妻手中把理发店承包过来的，对于康文和沈红夫妻俩的事也比较清楚。
「我原来的店就开在这趟街区，当时和这两夫妻还是竞争关系。」
「他们俩的店生意还挺好的，几年前我还真干不过他们。不过可惜啊，男的管不住下半身。」
美发店店主唏嘘的摇摇头：「我看到他老是趁老婆不在，和那洗头小妹眉来眼去的，勾搭的不止一两天了，沈红还没发现。」
在老板娘眼皮子底下和男老板勾搭上床，一次两次还行，日子长了总会出现端倪的。
沈红是个暴脾气，和丈夫白手起家开店自己当老板，哪能容得下洗头妹做第三者。
某一天沈红提前回来，当场撞见了丈夫康文和洗头妹的奸情。女人直接点了炸药桶一般破口大骂，两人打的隔壁街区都能听见。
「那次的事儿闹的还真挺大的，我那天看到沈虹哭着跑回家了，没多久就离婚了。」
店主摇摇头，听说了沈红的死讯后，想到几年的事，脸上满是叹息。
「他们曾经离婚过？」
刘队皱了皱眉：「可我看现在他们还是夫妻关系，难道闹成这样两个人还能复婚？」
「是啊，07 年离婚之后这店就盘给我了，后来又过了两年，听说他们又复婚了。
「为了孩子嘛，咱们镇上的教学资源紧张，他们又有两个孩子。一起养，这日子多少能宽松些。」
康文和沈红夫妇于 2007 年离婚，2009 年复婚。可惜的是复婚之后两人的关系并没有改善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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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嘛，偷吃过一次就忍不住会有第二次。」
店主暧昧的向两个便衣警察挤眉弄眼。
「洗头妹当时还在这片儿晃悠，不少人都看到康文和那女的走得很近，估计现在还联系着吧。」
「真是可怜了那两对小的了，沈红的孩子还这么小，妈妈就走了，只留下爸爸，还和洗头妹不清不楚的。」
「要真给两个孩子找个后妈，这两个小朋友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刘队和警员小周对视一眼，觉得康文的嫌疑十分重大。
很有可能是因为和妻子关系不和又无法分家，所以故意买凶杀人，妻子死后可以独占夫妻共同财产。
只是如果是买凶杀人，那么康某和肇事者叶小青就一定会有某些联系。
刘队翻阅着手中的案件报告，在叶小青的人物资料上画了个问号。
肇事者叶小青从交通责任上，虽然撞死了人，但他那天也只是正常行驶，车速较快。
叶小青需要交一笔罚款还有赔偿金，对于这一点，叶小青本人也是同意的。
警方虽然怀疑康文对妻子买凶杀人，但是真正导致沈红死亡的肇事司机叶小青，她和康文之间没有任何表面上的往来。
叶小青今年 39 岁，家庭条件很好，是个事业型女人。
正在读高中的儿子，今年 17 岁，学习成绩也不错，这样的人和康文这种混迹底层，和洗头妹勾勾搭搭的已婚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类人。
「你见过这个女人吗，康文平时有和这个女人往来过吗？」
警方拿着叶小青的照片，在康文的工作单位和邻居周围四处打听，想要打听出康文和叶小青之间私下是否有隐秘的联络。
但让警方失望的是，两人之间并没有暧昧往来。
邻居们都说没有见过叶小青，和康文有勾搭的女人确实有，但不是叶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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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我们想多了？这件事只是一个意外。」
小周警员喃喃自语，刘队却一言不发。办过多个案件的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意外。
如果巧合多到连自己都觉得意外，那么背后一定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操盘。
「一定有我们没有查到的东西。」
刘队着重在叶小青的名字上点了点，重点调查这个女人
「你好，我们是刑侦支队的，想来调查一下车祸的情况。」
某处高档住宅中大门被敲响，开门的女人满脸惊诧的望着几个警察。
「车祸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完了吗？」
叶小青看起来疲惫又恼火。
「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那天是那个女人突然闯出来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钱也赔了，你们还想怎么样？难道真要我一命偿一命吗？」
她看起来被周围邻居和同事的闲言碎语逼得苦不堪言，饱受车祸后遗症的困扰。
「女士，你不要激动，我们是来了解一下情况的。」
小周露出了一抹很是讨喜的笑容，安抚了叶小青的情绪。
「方便进去坐坐吗？」
「请进。」
叶小青把两个警官请进屋内。
刘警官目光扫视一圈，房间内布置的十分典雅，女人品位很好，家里打理的也很干净。
除了叶小青和她儿子的生活用品和鞋子之外，并没有太多其他男人生活的痕迹。
「我儿子去上学了。」
叶小青倒了杯水递了过来，在警方问起她丈夫的时候，眼中露出一抹悲伤。
交警递过来的案情资料上，对于叶小青的家庭情况并没有过多描述。只是说叶小青有一个 10 多岁的儿子，从事发当天开始丈夫就没有露面。
他们刚开始以为叶小青和她丈夫离婚了，可来到她家中才知道，原来叶小青的丈夫在不久之前出了意外，撞成了残疾。
他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经常住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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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女人，生活让她看起来格外疲惫，但面上却强打着精神，配合着警方调查。
小周对她的感观很好，如果不是队长告诉他们要对任何人都保持怀疑，他都不好意思继续深挖叶小青的痛楚了。
「你和康文以前认识吗？」
刘队在离开之前不经意的开口，叶小青愣了愣，摇头：「不，我们不认识。」
「好，打扰您了。」
两个人离开叶小青的家，在回警局的路上，刘队问小周怎么看。
小周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叶小青可能真的和这件事情无关。」
青年挠了挠头：「撞死沈红，她图什么啊？总不可能是看上康文了吧？」
刘队笑了笑，从车后座拿了个文件袋，里面抽出了一张老旧的照片。
小周接过照片不明所以，看到照片上两个年轻又有点眼熟的人时愣了愣。
这是康文和叶小青，照片拍摄的年代肯定不是近两年，也不知刘队是从哪儿找到的。
没有看下属惊讶的目光，刘队目光平静的开着车。
「把康文抓起来进行审讯。」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认不认识，认识多久了。做没做，做了什么，都是瞒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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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文，跟我们走一趟吧。」
康文被人从家中带到警局，整个人一脸懵。
「警官，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涉嫌杀害你妻子沈红，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吧。」
被带到警局的康文看起来无比焦躁：」警察抓人是要讲证据的，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
他是沈红的丈夫，也是沈红的家属。家属都没有要求警方一定要抓到凶手，这些警察想做什么？
审讯室大门被人推开，刘队走了进来。他看过康某的陈述，这个男人在面对妻子出事时表现的声泪俱下，无比悲伤。
而事实上他和沈红明明是一对怨侣，绝不可能是对方死去后悲痛欲绝的关系。
「聊聊这两个东西吧。」
两个保险单被推了过来。
队坐在康文的对面，男人在看到两份保险单的一瞬间脸色煞白，但随即又嘴硬道：「这能证明什么？就算是沈红有保险，难道我会为了保险杀了自己的妻子吗？」
他不承认自己对妻子做过的事情，另一份监控记录也被提了出来。
在道路旁白便利店的监控中，更加清楚的照出了康文在车内的情况。
男人先是丢下拿着很多东西的妻子快步上车，上车后并没有开车，而是拿出手机表情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监控视频中，车内的康文表情焦急地向前张望着，直到接到一个电话才露出笑容，开车赶往妻子被撞的事发地。
沈红办完事回家必经那条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路段下手。作为她的丈夫，康文的确很会选时间。
09 年的小镇监控摄像头还没有完全普及，如果在康文停车的路段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么警方还真拿他没有办法了。
幸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杀人动机，作案时间，证据都摆在，就只差康文自己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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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我杀了我妻子，我可没有开车撞她，她是死于车祸的。你们可以检查我的车，上面绝对没有她的血迹。」
面对这么直接的证据，康文还是拒绝承认罪行，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杀死沈红的是叶小青，和他康文无关。
「你和叶小青认识吗？」
刘队问出了问向叶小青一模一样的问题，康文想都没想，一口否认。
「不认识。」
开玩笑，这时候承认，那不是直接把证据送给警察了吗？
「很好，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刘队笑出声，把照片推了过去：「那这是什么，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她？」
这张照片是刘队托人找到的，在很多年前的一个老乡会上，几个朋友的合影照片。
照片上的康文和叶小青还很年轻，看起来精气神很足，没有现在这被生活蹉跎的沧桑模样。
「你们这是老相识了，你说巧不巧。叶小青撞死了你一直关系不好，被保了保险的妻子。你说不认识她，她也说不认识你，你觉得警方会相信吗？」
康文沉默了，一项一项的证据摆在面前，他知道即便不承认，自己也跑不了了。
「我们调取了你当天的通话记录，当时和你通话的是一个不记名的隐藏号码，没有登记身份，但号码购买地址就在叶小青楼下的手机店。」
有趣的是，在沈红死后，康文和这个号码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那天下午，你多次和这个人打电话，甚至沈红被害后，你还在和她通话，你们在聊什么？」
调查过程中，侦查员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证据，后来他们搜查了叶小青的家，在另一部备用机上，查到了匿名号码的通话记录。
「你们很聪明，也很狂妄，就这么自信自己不会被发现吗。」
听着刘队的话，康文表情各种变幻，从强装镇定到掩饰不住的惊慌。
「我，我们的确是认识，但警官，沈红的死可不是我动手的啊！」
......
「我也不想的，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警官，我都交代，你们不一直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我交代，我把什么都交代了，你们帮我减轻一些刑罚吧！」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定了，没想到康文却又交代出了另一个案子。
他曾经和叶小青合谋杀人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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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文和叶小青很早就认识了，曾经的老乡会上两人就关系很好，后来遇见已经是很多年后了。
那时候的他们生活过得都不是很好，康文就别说了，手头没钱，妻子还老是当众骂他。
「叶小青过得也不好，她虽然看起来家庭条件比我好一些，但她丈夫是个人渣，动不动就和她吵架，吵不过还打她，我们经常聊天。」
康文告诉警察，两个人在一起经常会讨论自己过得不幸福，手头钱紧，丈夫和妻子都不理解的琐事。
每一次叶小青被打的时候，康文都会口头上给她出气，有的时候气极了也会说干脆把丁某干掉，拿着他的保险金，叶小青就能好好安心的养孩子了。
话是这么说，谁也没有当真。直到有一次叶小青被打的急了，鼻青脸肿的来找他，脸上满是恨意。
叶小青当时直接拿出 1 万块钱给康文，说她出钱，让康文把她老公丁某撞死。
1 万块钱是定金，事成后再给 1 万。
等保险公司赔付之后，钱到手了还会分 2 万的保险金给康文。
康文平时说给叶小青出气，那也只是说说而已，真让他动手，他也会犹豫。
可在面对这么多钱的诱惑之下，康文同意了。
「4 月份的时候，我找了我朋友小许租了两台车在那儿等叶小青她丈夫，看见姓丁的骑车过来，我就让小许从后面撞了他一下。」
许某受康文指使去撞人，但是由于当时的路有些不平，许某又心生退意，所以叶小青的丈夫没有被完全撞死，只撞成了重伤，肋骨和锁骨都断了。
事故之后，叶小青从保险公司那里拿到了 8 万多的赔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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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拿了剩下的这三万块钱，得到了好处，才想到这次用这种手段来杀死自己的妻子？」
刘队冷冷问道。
「我没有拿到这 3 万块钱。」
一提起这个他就来气。
康文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根本就没有拿到这笔钱，她丈夫没有死，那个女人不打算把这 3 万块钱分给我。至于我老婆……」
说到这里，康文有一瞬间的沉默。
「刚开始她吃醋，我和那个洗头妹有一腿，天天打着闹着，复婚了也不消停。」
「后来我看她也不管我了，就有些怀疑。直到有一天我在她包里看到了一张和她小姐妹去宁波玩的汽车票。」
康文捂住脸：「 她们短信里神神秘秘的，一定是有外遇了。这个女人天天骂我，竟然还敢背叛我。」
这个男人把自己的无耻发挥到了极致，明明是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却还倒打一耙怀疑妻子有外遇。
「那时候我就决定我要杀了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说到这里，康文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康文早就有除掉自己老婆的想法，在决定要杀死妻子后，他就找到了叶小青，让她开车去撞死沈红，并且为妻子买了两份保险。
为了让沈红彻底死掉，不再像丁某那样只受重伤，康文和叶小青商量了很多细节。
叶小青开车回家要经过的这条路正好是沈红回家的路，这样两个人发生交通事故并不会引起多少人怀疑。
时间发生在晚上，周围的人就更少了，最重要的是这条路没有监控摄像头，路灯也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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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10 月 26 日，康文反常的陪妻子打了一天的麻将。
打完麻将后他抽空给叶小青打了个电话，随口说了一句：」我们在金华。」
这句平时没什么特别的话，其实是他们的动手信号。
沈红当时没当回事儿，和康文开开心心的去吃了晚饭，然后又去商场给孩子买了点东西。
期间康文再次给叶小青打了电话汇报进度：「我们在商场，准备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
康文不断的给叶小青汇报位置，确认自己快要到约定好的事发地点。
快到时间的时候，康文接到了叶小青的电话，康文和沈红走得太近了，叶小青没有办法确保一定能撞到沈红 。
「我知道了，交给我。」
康文挂断电话，不耐烦的大声说道：「你快点走。」
他假装着急的大步上前，一副急着去开车的样子，身后穿着高跟鞋的沈红有些跟不上。
没过不久，康文身影消失，沈红身后飞速驶来一辆轿车，向她撞来！
咚的一声！女人被直接撞飞，重重摔在地上。
「老，老公……」
这时候的沈红还没有完全死，她伸着手想要求助，而康文则根本没有回头。
他借着夜色来到自己停车的地方，等待着叶小青的电话。
确认杀人完成后，康文启动车子，像是刚刚发现妻子不见的受惊丈夫，飞快奔向已经没有意识的妻子。
「老婆啊！」
他紧紧的抱住嘴和鼻子不停冒血的妻子，哭泣的大喊求助，和下车看向他的叶小青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知肚明，他们成功了。
事情的案件起因已经清清楚楚，这是一起车祸事故，揭露出的两起交换杀人案。
只存在于推理小说中的犯罪情节，竟然真的出现在了我们身边。
犯罪者康文和叶小青都将受到法律惩罚。
只是可惜了那倒在血泊之中的女人，和还未长大的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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