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后,我把吐槽老板的话发到了工作群里!
关键是,我还发了我那微熏的自拍照。
老板发来消息:下楼,我看你怎么让我伺候你。
我嘴硬装死:老板,那是我家猫不小心按得!
他说:你是想我上你家做家访吗?
哦,我完了。
1)
我已经不满我那冷面男上司很久了。
兢兢业业做了他 2 年助理。
我可谓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备忘录里全是他的各种禁忌。
就是做个女朋友都没我这么敬业的。
关键是付纪言还不满意。
他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不带我以外,任何时候他都在我的视线内。
如果不是给的工资还算可以,我早就不干了!
今晚大学同学大老远来看我,我才有借口脱身,不然还得被他拖去应酬。
然后还要把他送回家,送回家后还要熬醒酒汤。
甚至还要去牵他养的那条傻狗出去遛个弯。
越想越气,酒过三巡,我直接掏出手机开骂。
「我特么人美心善,长得又甜。」
提到人美,我把我最新的自拍也一道美滋滋发了过去。
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闪闪的,微醺的刚刚好。
美女谁不爱啊,但想到付纪言那冷屁股。
我继续码字:「而你个冷酷老直男,只会压榨我,让我义务加班。」
「这公司要是我家的,我早就把你开了!」
「让你做我舔狗,也来好好伺候我。」
大学同学在对面鼓掌:「勇士啊白恬恬同学!」
骂人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我马上就后悔了。
因为,我看到了群接龙......
#众筹去世我为白恬恬同学添砖加瓦。
1.奶油大兔子+1 毛
2.脆皮小熊饼干+2 毛
3.熬夜选手+3 毛
4.富婆与低保皆失+4 毛
5.羊村你狼哥+5 毛
.......
撤回根本就来不及了。
我打算装死过去,结果冷面男上司发来了消息。
「照片挺好看的,下次单独发给我。」
???
摸不清他在想什么,我不敢回。
付纪言又发来了消息:「白恬恬,你对我很不满啊!」
然后是几通语音过来。
手机震动地我差点丢进了火锅盆里。
最后一通,我终于接了起来。
特意把手机拿的很远,怕他的辱骂穿透力太强了我受不了。
见我没说话,付纪言先开口:「喝酒了?」
我支支吾吾半天,也放不出一个屁来。
语音那头,付纪言轻笑:「刚才还在群里义愤填膺,现在哑了?」
我大声回复:「老板,你说什么呢?我上洗手间去了,刚才手机在我大学同学哪儿。」
对面大学同学夹毛肚的手一抖,掉锅里去了。
「你觉得我的智商是多少?」付纪言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啊?爱因斯坦的是 160,老板你至少也得 180 吧!」
「骗鬼呢?」
我.......
「小丫头片子,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继续嘴硬:「哎呀,老板,我醉了醉了。」
付纪言还想说些什么。
我直接给挂了。
他发来信息:「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含泪又加了两份肉,我怕我活不过明天了。
因为紧接着付纪言又发来一句话:「定位发我。」
2)
我敢回他吗?我不敢。
此刻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吃完火锅我又带着大学同学去逛了逛夜景。
至少在临死前也要让自己快乐一点不是?
大学同学夸我心态好。
我哪儿是心态好啊,我这完全是想体面一点被开而已。
付纪言的消息我没回,但是偷偷找玩的好的同事聊了一嘴。
她一向很勤奋,应该走的最晚。
而我今天 6 点 00 就打卡跑了。
「老板今天没加班吧?」
「白女士,您真牛。」
「嗐,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嘛。老板在云端待得太久,总要听听下属的心声。」
「我刚刚看老板捏着手机面色沉重的走了。」
我咽了咽口水,那绝对是因为我没回他消息恼羞成怒了吧。
毕竟我一向都是秒回。
倒不是工作有多勤奋。
而是我起得晚睡得晚,手机时刻在身边,看到红点不点就难受而已。
「恬恬同志,我明天上班还能见的到你吗?」
想起她说的付纪言的表情,我沉重地摇了摇头,虽然她也看不到。
「我觉得吧,悬。」
决定了,晚上回去就投简历!
想开后,我又陪大学同学玩到挺晚才回去。
还没走到小区呢,我就远远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我赶紧转身。
「冷酷老直男」的电话马上来了。
吓得我赶紧挂断。
付纪言应该是没看到我,现在逃还来得及!
「白恬恬,你长胆子了?」
我悄悄躲到了树后面,敲字:「老板,我刚醉了睡了一觉,你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醉了?」
「对啊!可醉可醉了。」
「既然在家,给你 5 分钟,下来!」
我手都抖成了筛子。
这......
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你想让我上去做家访吗?」
我都要哭了。
从树后出来。
付纪言斜靠在车边看着我,指尖敲打着后视镜,关键是还带着笑。
每一敲都感觉要敲碎我的胆。
太可怕了,这个人。
我太了解他了,他生气的时候就是这种笑。
要是冷着脸的话,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短短几步路,我走了一个世纪也没思考出一个对策出来。
磨磨蹭蹭走到他面前。
付纪言挑眉看我:「舍得回来了?」
我缩成了一个鹌鹑,心虚道:「就算 12 点回家,也不犯法吧?」
何况还没到 12 点呢。
付纪言双手抱在胸前,盯着我:「不犯法,但是骂人加喝酒加骗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一向惜字如金的他居然说了这么长的话。
我预感这形势是真的不太妙了。
于是狠狠掐了大腿一把,硬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颤着声音。
「老板,我错了!呜呜呜。」
「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啊?」
没等我反应过来,付纪言打开车门就把我塞到了副驾驶。
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大晚上的,惩罚我什么啊?
3)
坐在车上,我紧紧捏着安全带,往车窗边靠了靠。
连呼吸声都减轻了许多。
只要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付纪言就不会发现我了吧?
下一秒,他的声音响起:「白恬恬。」
条件反射一般,我大声回复:「在的!老板。」
他轻笑一声,向我投来了目光:「清醒了?」
我脸都烫成了红番茄。
咬了咬嘴唇,默不作声。
就几度的啤酒,我还只喝了半瓶,能醉才怪了。
但睁眼说瞎话一直是我的强项。
「还是老板开车开的好,被风一吹,瞬间精神了呢。」
「既然酒量这么好,下次你在我边上也别光看着了,给我挡挡酒。」
「哈?」
「不愿意?」
「不敢不敢。」
我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何必为了逞一时嘴快,吐槽他呢。
看着路灯不断往后,我暗搓搓问:「老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这大晚上的。」
「几点了?」
「不到 10 点。」我熄了手机屏小心翼翼道。
「老板,您这么晚下班,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吧,旁边就是地铁站,感谢您带我兜风,辛苦老板旁边放我下来就好。」
付纪言却答非所问:「你来公司多久了?」
「两年多,毕业就进来了,先是在秘书处打杂,后来就专职做你助理了。」
我也不知道为啥,明明我刚毕业的时候什么都不会。
半年后却被付纪言看中了。
也是因为调到他手下,所以工资是按照高一级别来发的。
刚开始我才真的被他骂死。
什么都不会。
后来呢,每次跟付纪言单独相处或者开会我就会录音。
然后记着他的喜好。
客厅里全是关于他的便利贴,可谓是事无巨细。
也慢慢不被他骂,甚至有时候因为他的一句夸奖能高兴半天。
但是不满也是真的不满。
这两年,我感觉时刻都跟付纪言在一起,失去了所有的私人时间。
大学同学的儿子都要上幼儿园了。
我 25 岁,却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哦,是挺久了。」
付纪言淡淡回应。
我却心一紧。
他该不会是,真的要炒我鱿鱼了吧。
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我还有房租,花呗要还,同学马上结婚还要送礼。
想到就肉痛,在金钱面前,尊严不值一提。
我马上转过身子来表忠心:「老板,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啊!」
这下是真的眼泪花都要流出来了。
付纪言挑眉看我不说话。
我心一横,口不择言道:「老板我错了!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
「爱?」
完了,越描越黑了。
我正要开口解释,付纪言把车停在了路边。
然后转头笑的玩味:「是谁说,要把我开了?」
确定了,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我拉住付纪言的手可怜兮兮:「老板,我的意思是这公司要是我的,我肯定开了你让你回家享清福!您这一天天的多劳累啊。」
「哦,还要做谁舔狗?」
我直接上手捂着他的嘴:「我是说,照顾狗的责任也被我承包了!我愿意日夜伺候它!」
他拿开我的手,勾起嘴角:「我懂了。」
然后发动了车子。
我颤抖着声音:「老板,那我们还要去哪儿啊?」
他笑的我心惊肉跳:「去我家。」
哦,我好像完了。
4)
第二天我累的腰酸背痛。
睡眠严重不足,踩着点进的公司门。
一进去我就趴在座位上。
大家看着我来,纷纷围了过来。
【奶油大兔子】问道:「恬恬同学,昨晚你发了那么多表情包是做临终前的分享吗?好人一生平安,你那表情包我都收藏了。」
我掀起眼皮无力道:「人事还没通知我。」
人事妹子【脆皮小熊饼干】自告奋勇出列:「我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要裁你的消息,害我白等了。」
听我说,谢谢你。
【熬夜选手】发来慰问:「看你这黑眼圈,一宿没睡啊。肯定比我熬得久,这心理多煎熬啊。」
我叹了一口气:「真可谓一宿没睡啊,老板,真的太折磨人了。」
【富婆与低保皆失】惊讶道:「您还亲自上门找老板去了?」
我点了点头:「老板,可是真的强啊。」
【羊村你狼哥】左看看右看看:「白恬恬,我该不会是要叫你老板娘了吧?」
想什么呢。
昨天付纪言把我拉到他家,然后带着他那只看见我只会吐舌头,连个飞盘都接不住的金毛,在小区里逛了快 2 小时。
这毛孩子啊,看见我比看见付纪言还激动。
拉着我绕付纪言家小区跑了何止 10 圈啊。
我一辈子的运动量都没这么大过。
回去我就直接累瘫在床上。
付纪言还假惺惺发来消息:「毛孩子都知道错了后要往主人怀里撒个娇,你倒好,还不如它。」
我流泪回复:「老板,您大晚上的惩罚也惩罚过了,就别记仇了吧,明天我们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然后我就往群里丢了很多我平时舍不得用的表情包。
把所有的消息都覆盖了。
这样,就不会有人想起来了吧。
我正要解释一句呢。
大家又一窝蜂散了。
哦,原来是付纪言来了。
我看了看表。
他迟到了 5 分钟。
我立马正襟危坐,眼睛盯着屏幕,余光却在瞟他。
付纪言直接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咖啡。」
然后进去了。
我在背后编排他,以往我要是迟到个几分钟,他流程都要卡我好久才过。
自己倒好,迟到了也没人管。
还有人给他倒咖啡!
世道不公!
但是进门我又换上了社畜的职业假笑:「老板,您辛苦了,咖啡没加糖,您要的 60°的水,温度刚刚好。您慢用,我走了。」
刚转身,付纪言叫住我:「等等。」
我又狗腿的转过身来:「老板,您说。」
「把你的笔记本电脑拿进来。」
「啊?」
他抬头:「有意见?」
老板的指令只能执行,不能质疑。
我屁颠屁颠跑出去拿电脑。
等进来时,我迅速调整状态:「老板,您是想知道今天的行事历吗?」
我快速给他汇报了一下:「结束后应该是 7 点,8 点您有一个饭局。」
「嗯,你今天就坐这儿了,晚上饭局也陪我。」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留下我,但经验告诉我老板的事情最好别多问。
毕竟我现在是戴罪之身,沉默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我领命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整理工作内容,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付纪言也没说话,盯着屏幕敲敲打打。
一上午的时间,陪他开了几个会。
12 点干饭人时间,我把给他点的饭拿了进去。
他却开口叫住了我:「你的,也拿进来吃吧。」
「不太妥的,老板。」
「怎么?吃个饭还有秘密?」
「老板,或许你知道有一种东西叫螺蛳粉?」
沉默了片刻,付纪言沉声道:「难不成,你还想祸害整个办公室?让下午别的公司来闻粑粑的味道?」
......
5)
我吃的很爽,但付纪言两只鼻孔都塞着纸。
我压印着笑,深怕纸不小心掉饭里去了。
他狠狠看着我:「白恬恬,你真有一天要气死我的。」
考虑到他能允许我进他办公室吃螺蛳粉。
我呵呵笑着点头:「老板,你要尝尝吗?真的很好吃,相信我,吃过一次你会爱上。」
他冷笑,然后起身把办公室里所有窗户都打开了,空调风力开到了最大。
看的出来,付纪言真的尽力了。
中午 1 点半市场部的【羊村你狼哥】带着团队进来拍领导宣传视频。
那表情才叫一个酸爽。
我坐的笔直,甚至还装模作样趁付纪言没注意喷了喷香水。
然后眼神给市场部同事示意:不是我的错,都是老板的锅。
大家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而我甩锅成功,嘿嘿。
晚上的饭局,很多老总们我之前都见过,毕竟这几年跟着他来过不少这样的场合。
因为还算熟,所以也放得开吃。
只有 1 个面生的陈总来给付纪言敬酒。
我这一看,机会不就来了吗?
想起付纪言昨晚说的话。
现在!就是表现的绝佳时候。
我自告奋勇抢先一步冲到前面:「陈总,我们付总最近胃病犯了。这杯,就由我来敬您了。」
然后我直接就一口闷了。
喝进去我才想起来,这特么是白酒。
辣的我嗓子直冒烟,饭桌上,我忍住不咳嗽但是熏得我眼睛痛。
可是付纪言不仅没有很高兴。
反而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我呢,从没喝过白酒,这下好了,脑子里已经有星星在冒了。
我趁空隙凑近他含糊道:「老板,我是不是很听话,你让我挡酒我给你挡了哦,你不能再惩罚我了。」
付纪言在桌下按住我的手,狠狠道:「白恬恬,惹我生气,你真有一套。」
完了,他还是生气了。
刚才没忍住的眼泪花,被他这么一说,瞬间就流了出来。
他可真难搞,我歉也道了,狗也溜了,酒也挡了。
他还凶我,真小气。
还在迷迷糊糊中,不知道他跟桌上的人说了什么,然后就起身扶着我走了。
刚出来,他就半蹲在我前方把高跟鞋帮我脱了拿在手上,然后命令道:「上来。」
???
但身体还是不自觉的扑在了他背上。
「老板,你要送我回家吗?」
付纪言默不作声。
昨天是微醺的状态,今天我是真的快全晕了。
毕竟这几年也接过不少次喝醉的付纪言回家,于是我凭借记忆安排起我的自己的事情来。
「老板,你知道我家地址的,你放我到小区楼下就好了。」
「哦对了,我的门禁卡在包里,要是我找不到,你要帮我拿出来哦。」
「要是保安拦住你,你就告诉他你是我的老板来送我回家的,他就会给你开门了。」
付纪言的话从胸腔处传来:「再哆嗦,我就把你扔下去。」
吓得我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深怕他真的丢我在路边。
那多丢脸啊。
头晕的我在他车里睡了一觉。
等睁开眼时,我发现又回到了付纪言家。
6)
我虽然头还很晕,手脚无力,但是意识是半清醒的。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出现这种喝醉的感觉,有点奇妙。
但是想到我给付纪言挡酒他还要丢下我。
气的我胆子都大了起来:「老板,你不会这么黑心吧,我都醉成这样了,我不能给你遛狗了。」
「我说了要你遛了吗?」
他把我一杯水塞到我手里:「先喝点清醒一下。」
明明是关心人,为什么要这么凶啊。
看我手举不起来,他又坐在我旁边扶着我,端着水来喂我。
我受宠若惊:「老.....老板,你没事吧?」
付纪言冷着脸起身。
我身子软了下去直接就瘫在了沙发上。
使劲甩了甩头,没清醒反而更晕了。
我半眯着眼睛看着他好像进了厨房。
不知道干嘛去了,不一会又走了出来。
居高临下看着我:「蜂蜜放哪儿了?」
我举食指想给他指一下的,不过没举起来。
以前都是我送他回来,没想到有一天居然风水轮流转了。
「在橱柜第二格。」
付纪言一言不发又转身去了。
不一会就端出了一杯蜂蜜水。
先是给我拍背,然后又搂着我的肩膀。
我的头靠在了他的颈窝处,他把水杯送到了我嘴边。
「真甜。真的。」
「白恬恬,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呀。」
我都没意识到,原来醉酒后我的声音会变得这么软。
他放下水杯后,突然捧着我脸。
我的嘴被他捏成了一个 O,含糊道:「老板,我不是故意喝醉的,我也不知道我酒量这么差呀。」
他看了我几秒,叹了一口气,把我放开。
我躺在沙发上,意识逐渐模糊。
但我还是感觉到付纪言把我送到了客卧。
把我安顿到床上,他就走了,似乎是过了一会,他又过来抱我起来。
脸上感觉很痒,似乎是在给我洗脸。
但是,又感觉时间过了很久。
彻底睡过去时,我仿佛听到从远方传来的轻叹声:「该拿你怎么办啊,笨蛋。」
7)
第二天醒来,躺在陌生的床上,我人都懵了。
一看时间,哦莫,11 点了。
完了,我旷工半天,黑心资本家不知道要扣我多少钱。
再一看,我还在付纪言家。
得,让我原地去世好了。
我悄悄咪咪起床,趴在门上听动静。
除了傻狗偶尔的叫,没其他人的声音。
我松了一口气,好在冷面工作狂付纪言爱岗敬业。
这个时间,他肯定已经去上班了。
不见面,我们就都不会尴尬了。
正高兴呢,结果开门就看到了付纪言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脑。
就离谱了不是。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我:「还挺能睡。」
我挠了挠头,一不做二不休:「老板,我能打个外勤吗?」
他把电脑放下,然后起身:「你不饿?」
不说倒好,说了还觉得真饿。
我快步跑过去:「怎么能劳烦老板您动手呢。我自己来。」
他拦住我:「你去洗漱。」
然后自己进厨房去了。
我进了卫生间才发现,昨晚脸上的痒,是因为付纪言把妆给我卸了。
不知怎么的,心里爬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而镜子里的我,嘴角都快咧到后耳根了。
但我又猛然一惊,他怎么会有女性卸妆的工具?
等出去时,付纪言刚好端出了香喷喷的海鲜面。
我白恬恬何德何能,有一天居然能吃到老板亲手做的面啊。
这是面吗?不,这是老板体恤下属的里程牌!
试问公司谁有这个资格能让付纪言亲自下厨!
只有我,白恬恬。
看我半天没动筷,付纪言敲了敲我的碗:「又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回过神来:「没有没有,我在想以后是谁有福气能天天吃到老板做的饭啊?」
「还想让我天天做饭?」
「那肯定不得,您那手是多金贵的啊,怎么能牺牲来做饭呢?」
想着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亲自吃到他的面,我大口大口往里塞。
别说,还真不错。
于是我由衷夸奖:「老板就是厉害,工作厉害,做饭厉害,优秀的人就是做什么都比别人好。」
「白恬恬,你少拍一点马屁,也不至于现在还拿这个工资了。」
他真奇怪,怎么现在连马屁都不能拍了?
以前我夸的天花乱坠他都不会吭一声的。
吃完后我又承包起洗碗的责任,却发现围裙不太好系。
于是出来准备让付纪言帮我一下。
却没想到看到了儿童不宜。
此刻付纪言裸着上身正在穿衬衫。
小麦色的皮肤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
那诱人的腹肌,那结实的手臂,那性感的弘二头肌。
甚至还有.....人鱼线。
我一个青年少女,长这么大只在视频里看过男人的身体。
现场直播,这是第一次。
一阵热气上涌,烧的我耳朵尖都红了。
甚至都不敢再往下多看一眼。
付纪言扣着纽扣朝我投来目光,漫不经心道:「看够了?」
8)
「够...够了。」
后知后觉想起来,他为什么会在客厅里换衣服啊!
我咽了咽口水:「那个......老板,可以帮我系一下围裙吗?」
他一手扣着袖子上的纽扣,然后迈出他的长腿走过来。
以前见付纪言从来不会心跳加速的我,此刻居然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我赶紧转过身,却感受到了付纪言的呼吸声就在耳边。
他俯身下来,双手把围裙两侧的带子捡了起来。
我感受到了腰间一紧。
「系好了。」
付纪言的声音就在我上方,哪怕没面对他,我依旧觉得两颊在发烫。
「谢谢....老板。」
我刚准备进厨房,一只手拉着我的手臂迫使我转过身来。
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我甚至闻到了付纪言的洗面奶味道。
耳朵开始发烫。
他沉声开口:「怎么谢?」
「嗯?」
然后付纪言的脸急速放大。
下一秒,他吻住了我的唇。
手握住我的腰让我贴的他更近。
我眼睛都瞪大了。
他轻笑:「闭眼。」
就跟中蛊一样,我听话的闭上,甚至来不及思考我们两个究竟在干嘛。
只蜻蜓点水般,他又离开了我。
而我,已经热的像个开水壶一样,不停在冒气了。
「那个...老...老板,你....我。」
啊,我到底在说什么。
谁能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被冷面男上司付纪言亲了!
就算再傻,我也知道,这是情侣间才能一起做的事。
「老板,你,不会喜欢我吧?」
「暗示的这么明显,还不懂?」
「啊?」
「快去吧,洗完我们该去上班了。」
对哦,今天还要上班,我急吼吼要进厨房。
又马上想起来什么,把手机拿了出来在门口对着付纪言大喊:「老板,既然亲都亲了,作为补偿,你是不是该把外勤给我过了?」
肉眼可见,付纪言的脸瞬间变冷。
9)
我却很高兴,因为这才是我认识的冷酷老直男嘛!
刚才的温柔,真是要吓死个人。
下午我跟付纪言一前一后回到公司。
【羊村你狼哥】悄悄私聊我:「恬恬同学,多久改口你跟我说。我提前巴结你。」
我想起刚才那个吻,心脏又开始蹦迪了。
「羊哥,你别抬举我了吧。」
「老板娘,这你就说笑了不是,你是没看到老板刚才进来,那春风得意的表情。」
有吗?我怎么没发现?
「你在后面是没发现,我可看的清楚,那不是恋爱的酸臭味是什么。」
「羊哥,愿闻其详。」
「我们举个例子哈,如果是我骂了老板,你猜我的结局是什么?」
我沉思了片刻:「凭我对老板的了解,肯定是立马走人。」
「但你却留下了,不仅留下了,老板还允许你在他办公室吃螺蛳粉。这不是爱,是什么?」
合着他那天跟我相视一笑不是因为我甩锅成功,而是因为识破奸情啊。
「哥,您不愧是做市场的,编的那是一套又一套。」
「呵,你羊哥看人一向准,老板惦记你可久了。你发达了可别忘了多吹下耳边风,把【富婆和低保皆失】,就是你傅哥的客户多分给我一些。」
这算盘打的我就算再傻都听到了。
还没回呢,付纪言发来消息:「咖啡。」
我赶紧收了线,欢天喜地给付纪言送咖啡去了。
我倒是要问一下,他是不是对我蓄谋已久。
此刻,付纪言正捏着眉心。
看我进来,随手一指,我赶紧把咖啡送到他跟前。
嗐,这怎么问呢,这么尴尬。
虽然说付纪言是长得比别人好看一些,气质也更高贵一些,身材也更好一些。
但是,说他早就惦记我,这也太扯了吧。
我要啥啥没有,以前还经常闯祸让他给我收拾烂摊子。
这次骂了他,他还惩罚我溜了那么久的狗。
人家小说里都说了,像他这种身份的人,要不就是强强联姻有个身世相当的女强人。
要不就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马竹马。
再不济,还有一个闪婚带球跑的小娇妻。
我呢,一个都不沾,怎么也轮不到我啊。
可是,不喜欢的话,干嘛要亲我?
10)
「扭扭捏捏在哪儿半天,想什么呢?」
还在沉思我的脱口而出:「老板,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付纪言盯着我几秒,笑出了声。
「笑什么呀。」
我走近他,开始分析:「我又不是巧乐兹,不太可能喜欢你没道理。」
「而且我们两差距这么大,你图啥啊?」
说完付纪言扶额笑地更大声了。
不对劲。
以前付纪言从来不会这么大笑的。
我再靠近他一点:「老板,你不会是中邪了吧。」
付纪言马上停止了笑声。
伸手一揽,我就被带到了他怀里。
斜坐在他的腿上,我感觉腰上的力量在加重。
「白恬恬,你几岁了?」
我伸出手:「25。」
「25 岁还尽看一些有的没的的小说,小说框死了我就只能有这几种择偶标准?」
「那倒也没有。」
我换了一个姿势,更舒服了一些,开始跟他 battle。
「只是,我觉得很奇怪,我明明就很普通啊。」
「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我抢答了,「情人眼里出西施?」
付纪言环住我:「你平凡至极,但可爱非常。」
冷面男上司,他夸我可爱诶。
「所以,喜欢上一个可爱的人,不行吗?」
天!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付纪言原来是有嘴的啊,还这么会说情话。
想到羊哥的话,我鼓起勇气问道:「那你不会很早就喜欢我了吧。」
付纪言快速在我唇上盖了一个章,然后摸了摸我的头:「回去好好想想,到底是从那一天开始的吧。」
我欢欢喜喜出来。
一下午啥也没做,竟在回忆我跟付纪言的经历去了。
想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到一些我被特殊对待的案例。
我甚至还做了一个思维导图出来。
下班前,被付纪言瞄到,他还在笑我:「你这专业劲多用点在工作上,说不定公司都能早点给你管理了。」
我这一听,瞬间没了瞌睡。
付纪言,他该不会,还想让我当老板娘吧?
11)
我白恬恬行善积德这么多年。
终于将有一天会踩在付纪言的肩膀上,成为叱咤风云的女强人。
想想就刺激。
而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怎么今天付纪言是回了我家?
等要去收拾已经来不及了。
付纪言快我一步走到客厅,随手撕下一个便利贴。
他还念了出来。
「老直男可真讨厌,喝杯咖啡都这么多事儿,60°的水,他直接买根水银针挂嘴上得了呗。」
我心一颤。
冲上前去挡在他和墙中间可怜巴巴:「误会,都是误会!」
他长手一伸,又撕下一张。
「付总付总,意思是只能为副,总有一天,老娘爬你头上去。」
我拉着付纪言的手眼泪都要出来了:「年少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付纪言冷哼一声:「白恬恬,我想到你对我意见很大,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我哭着扑在他怀里,按住他的手:「老板!你别气,也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付纪言咬着牙冷笑:「看来,上次的惩罚还不够。」
我一惊,心尖尖都在颤抖。
要是让我通宵去遛狗,我就在地上撒泼了!
可是我却等到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不同于上次的浅尝即止,这次他直接撬开我的唇齿进去。
被热度追逐,缠绕,我快要眩晕了。
付纪言扶着我的头,从粗暴到轻柔。
他的唇好软,好甜。
就像是踩在云端。
要是他以前没对我这么苛刻,说不定我晚上做梦的素材会更丰富一些。
放开我时,他的唇被印上了点点粉红。
很是诱惑。
「一张便利贴换一个惩罚,这不过分吧?」
我摇了摇头,看着满墙的便利贴,心里笑开了花。
被惩罚等于甜甜的亲亲。
付纪言是哪里来的男菩萨啊。
我恨不得今晚通宵再写一墙!
可临走时,付纪言贴近我耳朵声音蛊惑:「我说的,可就不是简单的亲一口就能解决的了。」
诶?
付纪言拉着我手,从衬衫里探了进去。
那是,他结实的腹肌。
啊,我人没了。
付纪言又摸了摸我的脸:「下次惩罚就要加码了。」
12)
脸红的像是打翻了整盒腮红。
我半宿没睡着,脑子里尽是一些黄色废料。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醒了。
想到昨天的事情,我在床上扭成了一朵大麻花。
我还是不敢相信,我白恬恬居然有一天能搞定老板。
恪守妇道 25 年,老天一睁眼就给我一个大惊喜。
帅哥,谁不爱呀,办公室恋情,多刺激呀。
还有这种诱人的惩罚。
越想越激动,我饭都没吃,就打了车去付纪言家。
门一开,就看到一个美女坐在餐椅上。
此刻,付纪言给她端了跟我一样的海鲜面。
还比我多一个煎蛋!
太生气了!
昨天我还是他的小恬恬,今天他就为别人煮面。
合着付纪言的面,是批发的呗,来一个送一个。
我说怪不得刚才没接我电话,消息也没回呢。
原来人家是有美女在怀,懒得搭理我这路边的小花了。
美女看了我一眼,跟付纪言打趣:「你那小秘书?」
我义正言辞道:「我不是秘书,我是助理。」
美女惊讶:「啊,这有区别?」
「当然有!」
明明很生气的我跟她科普起秘书和助理的区别来。
半晌我才反应过来,我们可是情敌诶。
而美女边听我讲边吃,居然都把面吃完了。
而我却饥肠辘辘。
「感谢你的科普,我懂了,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走了。」
等听到关门声,我才反应过来,我被赤裸裸的挑衅了。
人家压根就不把我当回事!
而这么半天,付纪言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气炸了,转身也想摔门而去。
金毛这个时候还没眼力见,想跟我玩。
我心一横指着它:「我也走!傻狗你跟谁?」
金毛蹲在我跟付纪言中间,满狗哀怨。
嗷呜一声,蹭蹭我又去蹭蹭付纪言。
我气没消,盯着金毛:「我告诉你,不跟我走的话,你就没饭吃,也没人去遛你,你就只有天天被关在屋子里,没有人陪,孤独终老。」
金毛的腿往我这边伸了伸。
付纪言被我逗笑了:「怎么这么像离婚了要分家产?」
我也冷笑:「谁跟你离婚了,你少自恋。」
他走过来:「你吃的这个醋我看不明白,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亲密举动。」
我抱着手,嘴巴翘到了另一边:「你家里有女性的卸妆工具,一大早又跟人家做早饭,是个女的都看的出来。」
我步步紧逼:「所以,她到底是哪一种类型?女强人?青梅竹马?还是小娇妻?」
付纪言过来拉我的手:「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我拍开他的手:「这还不够?你还想要更多设定?太贪心了吧!」
「她是我姐,一直在国外,前段时间回来在我这里住了几天,东西是她的,我想着你可能要来,就留着了。」
「姐姐?」
我哑了。
13)
为了道歉,我主动贴了上去。
付纪言真好哄,一个亲亲就不生气了。
而我就像是解锁了新功能一样,对亲亲这件事日渐痴迷。
但俗话说的好,人菜瘾大。
3 个月后,我的吻技依旧没有什么长进。
坐在付纪言的腿上还要被他吐槽:「你这亲人,怎么跟狗啃一样?」
我瞬间就来气了:「你才被狗啃了,再说我,我带着金毛离家出走,一狗一猫一个人,你哄都哄不回来的那种。」
「好好,不说。」付纪言跟哄小孩一样哄着我。
我小人得志一样抱住他的脖子:「这种事就跟练功一样,需要有某个时间点能突然就开窍,打通任督二脉后自然就融会贯通了。」
我还正要在跟付纪言科普一下熟能生巧的事儿。
【羊村你狼哥】风风火火门都没敲就开了门。
完了,今天忘记锁门了。
对视一眼,我跟他都惊呆了。
还是他反应快:「啊,我不是要找小熊饼干吗,都快过年了人还没给我招来。」
然后就关门退了出去。
这办公室恋情,算是藏不了了。
我也不敢假公济私还待在付纪言办公室里,赶紧退了出来。
羊哥发来消息:「老板娘,我没叫晚吧?」
我回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我瞬间被拉进了一个叫【猜猜付总转正没?】的群。
全是我上次社死后出 1 毛钱接龙的人。
「恭喜付总,今日转正。」
「恭喜恬恬,成为老板娘。」
我:「?」
「恬恬同志,苟富贵勿相忘!」
「《工作群吐槽老板社死后我成了老板娘》,剧本我写好了,年会就演这个了。」
「绝绝子。恬恬同志以后你打考勤的话,记得关照一下咱们哟。」
.......
说年会,年会就来了。
而我没想到的是,这群人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他们真的煞有其事的演了出来,男主郑总,女主蜜蜜。
甚至还脑补出了我没想到的剧情。
一个笨蛋助理被老板收拾烂摊子。
笨蛋助理虽然人傻但是用功,背后悄悄努力,然后变得不被骂。
两人在朝夕相处中,老板爱上了助理,甚至多次暗示过,但是笨蛋助理却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喝醉的助理吐槽了老板。
虽然句句不提爱,但是满满都是情。
笨蛋助理其实也在很久前就装下了这个虽然给她收拾烂摊子,但从没恶语责备过她的老板。
情景剧演出来,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我。
我只好默默低头吃饭。
心里却塞了蜜一样甜。
而我没想到是,付纪言居然还也有表演。
14)
他会弹吉他!
自弹自唱了一首:「you are my sunine。」
安安静静在他唱着歌,人都变温柔了很多。
而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我。
表演结束后,台下全在大喊:「苏喂苏喂。」
而我这一晚,被灌了不少酒。
他们会说好听的话给我听耶,谁不喜欢被宠爱呀。
年会结束后,付纪言把我扛回了他家。
门一关,就压了上来。
我搂住他的脖子:「付纪言,所以,是你先动心的,对吗?」
他亲了亲我的鼻尖。
「可是有的笨蛋,怎么暗示都不懂。」
呼吸打在我脸上,痒痒的。
我嘟着嘴:「那你明示呀!」
他笑了:「我还明示的不够?我要再不亲你,你八百辈子都反应不过来。」
我突然想到几个月前那个早晨的腹肌。
斯哈斯哈。
然后我得意的伸手捏了捏。
付纪言低哑着声音在我耳旁:「所以,你是不是该罚?」
我抢先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套我已经熟能生巧了。
结果却不是我想的这么素。
......
我还是被惩罚了。
最后我连连求饶。
「老板,我错了。」
他哼哼道:「老板?」
我包着眼泪:「付老板?」
他冷笑一声:「再好好想想该叫什么?」
我试探着问:「付纪言?」
他的脸更臭了。
我突然想起来:「郑总!」
还是不行.......
他好难搞啊。
直到我快沉沉睡去时,付纪言抱紧我在我耳边说:「叫,老公。」
我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喊:「老公。」
他搂紧我,能感受到心情十分美好。
「真乖。」
男人,对老公这个词,可怕的执念!
我很想说,想升级老公还得考察呢。
但在睡过去时,我感觉到付纪言牵起我的手给我套了一个戒指。
「这下,是了吧?」
这个男人是有读心术吗?也太会了!
哼,可是要顺利转正的话我可不止要让他写满墙便利贴了。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还没思考完,我实在是撑不住了,睡了过去。
梦里,付纪言单腿跪地望着我,我笑着说:「我愿意。」
至于最终转正的事情,就看以后付总的表现了吧。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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