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租屋的隔壁,每天晚上都传来奇怪的声音。
知道真相后,我的三观震碎了。
我叫陈北,去年九月份时,我刚考上大学。
一开始挺新鲜的,感觉大学里什么都好。
有很多漂亮妹子,让人很是心动。
可时间一久,我渐渐有点吃不消了。
是我宿舍的舍友们。
他们很闹,有的人抽烟,呛得我直恶心。有的人打游戏,熄灯了还噼里啪啦的,用的是机械键盘。中午也有弹吉他的,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觉,也不好意思和他说。
就跟家里打电话商量,说想在外面租个房子,搬出去住。
他们同意了。
为了给家里省点钱,我在附近找了个老旧的家属楼小区。房子不大,家具和家用电器也很老旧了,不过价格便宜,而且一个人住,安静,没有人打扰我了。
然而,就在我搬进出租屋的当天晚上,从我的隔壁隐隐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似乎是一个女人在叫,声音很压抑。
我笑了笑,感觉挺刺激的。
趴在墙上偷听了一会儿。
这种日子持续了半个多月,我就有点受不了了。
租的房子太老旧了,隔音质量不好,我睡觉的卧室,和隔壁的卧室就隔着一堵薄薄的墙,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时,那声音就像在我耳边一样。
最主要的是,我才只有十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那女人声音挺年轻的,很好听,可和我没有关系啊。
我试着换到其他房间住,可我租房子时为了省钱,租的一室一厅,除了这个卧室就是客厅了,在客厅住了几天,睡沙发睡得我很不舒服,上面好像有螨虫,每天起来我身上都痒。
早上楼下也很吵,有一对老人是捡破烂的,他们把每天捡来的破烂都放在楼下的小凉亭里,用铁丝网围起来。
然后每天早上五点多,就在下面数捡来的瓶子,我不知道玻璃瓶能不能卖钱,我听见的全是玻璃瓶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就算我很困,可一直听着那声音,我就精神了。
每次只睡三四个小时,我渐渐变得很烦躁。
最主要的是我心疼钱,学校那边交了钱,自己这边多花钱租房子,还睡不好。
而且住在我隔壁的女人,每天晚上快十一点了,才发出声音,一直持续到快一点。
我受不了了,就狠狠地敲墙。
那边根本不鸟我,我敲墙,他们也狠狠地敲,像是在示威,有时候声音持续到两点多,到早上七点多,他们还故意重重地敲两下墙。
我就怒了,终于在一天晚上,他们又发出声音时,我吼了两嗓子,穿上衣服去找他们。
可我走到隔壁的单元,到他们门口的时候,我莫名地怂了。
心想隔壁那么有底气,该不会住着社会人吧,那人好像有点变态,万一拿刀捅死我怎么办。
我家里不是很有钱,父亲是工人,母亲没有工作,供我考大学不容易,我的梦想可不只是上大学,还有考研,读博,将来到国企当领导。
我就又回出租屋了。
可是自从我敲过墙以后,他们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过分了。
叫声比之前更大,同时还有一个含糊不清的男人的声音,还总是传来「咚咚」撞墙的声音。
我忍了好几天,在心里做了激烈的挣扎,恨自己窝囊,一直在心里骂自己。
就在周五的晚上,一咬牙,走过去敲门了。
一开始我敲几声,房间里没有声音了。
我心里有点紧张。
想着自己已经敲门了,干脆豁出去了,就又重重地敲了几下门,才有人开门。
这些天我对隔壁已经烦透了,心想不管开门的是什么人,我都得好好地训斥他们了。
门开了,是一个年轻性感的美女。
这美女长得很漂亮,穿着一条薄薄的睡裙,云峰高耸,腰肢纤细,皮肤晶莹白嫩,有着一双修长的美腿,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幽香。
她很有气质,看起来不像这种老旧小区的居民。
我对她说:「你好,我是你们的隔壁,在旁边的单元,和你们隔着一堵墙,你们声音能不能小点啊。」
「对不起。」美女的脸红了,低着睫毛道歉。
「我也是要学习,不然真不想打扰你们,你们可以调整一下时间,每天早一点,别太晚了,对身体也不好。」我见她很好说话,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了点。
「嗯,好。」美女小声说。
「打扰了。」我说。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从美女身后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谁啊?」
「啊?」
我被吓了一跳。
听见美女家里有男人出来了,我的心跳忍不住有点加速。
心想这美女的老公肯定是个社会人,长得凶神恶煞的,身上肯定有几块文身。
却没有想到,走出来一个穿着真丝睡衣的老头。
是我的房东。
「王叔?」我一脸的吃惊。
「这么晚敲门干什么?」房东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
「王叔,我住你隔壁,你们每天晚上太吵了,能不能小点声啊?」我赶紧说。
「行,知道了。」房东摆了摆手。
回去以后,隔壁安静了。
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心里有些起伏。
脑子里全是刚刚见到的美女,感觉她很漂亮,只比我大两三岁,还很有气质,不是我班里的女生可以相比的。
我心想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吧,我从小到大连女生的手都没摸过。
一直想找个对象,尝尝滋味。
而房东是个老头,今年五十多岁了,他老牛吃嫩草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个大美女。
这美女很像我喜欢的一个网红,纯欲天花板。
哎,太酸了!
要是我也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就好了。
不过想到房东开的是一辆奥迪车,我心里的想法很快散了。
我记得,刚来租房子时,我给房东打电话,他是开奥迪车来的,我还很纳闷,这些天那辆奥迪车一直停在楼下,原来他就住我隔壁。
找过他们一次后,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就不闹了。
也没持续几天,他们又闹了。
我听见隔壁的声音依然很烦,可一想到是大美女,我心里又舒服了点。
毕竟咱家里穷,没处过对象,能听听声音,也算很占便宜了。
也是经常听她的声音,我做梦时,梦见和她在一起了。
每天回家,我会忍不住抬起头向楼上看几眼。
早上出门,我又会抬起头向楼上看一眼。
能看见她晾在阳台上的裙子,感觉心里很充实。
放寒假回家时,我整天魂不守舍,除了隔壁的大美女,我看见以前喜欢的女同学,都感觉索然无味。
就想赶紧回学校,每天能抬头向楼上看看。
我感觉自己好像病了。
开学回来,没多久,我的好运来了。
那天中午,我在外面吃完饭,想到回出租屋有点无聊,就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想晒晒太阳,补充一下身体流失的钙质。
没多久,我看见她从远处拎着两袋子菜回来了。
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和黑色丝袜,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披着一件牛仔外套,看起来漂亮极了。
我这是在广东,三月份不太冷。
我心里一阵激动,赶紧和她打了声招呼:「姐!」
她吃惊地看了看我,眼神有些躲闪,对我说:「你好。」
「我帮你拿菜吧?」我连忙伸手去接。
「不用了。」她没给我机会,从我身边匆匆走过。
看着她柔美的背影,我的心里除了激动,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捱了一个寒假,我终于又看见她了。
自从上次看见她,我的眼光就变高了,除了她,再也看不上别人了。
更让我惊喜的是,她走进楼道,想了想,又转身对我露出淡淡的笑容,向我说,谢谢。
这让我心里很受用。
从那以后,我每天出去吃饭,回来时都会故意在楼下呆一会儿,只为了见到她,和她说几句话。
我知道我的行为很贱。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真的,不管是谁,如果邻居是个漂亮美女,每天晚上总能听见她的声音,知道她的男人是个老头子,我想,都会想入非非吧。
尤其是一个人单身租房子,晚上很寂寞,很空虚。
这只是我的一个小爱好,除了能和她说几句话,看看她漂亮的长相,对她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也是那段时间,我和她关系发展得很快,看见她拎东西我就主动过去接,送她上楼。
一开始她很抗拒,后来她见我是真诚的,也是有时候提的东西多,她确实累,便不再拒绝我了。
渐渐地,我知道了她和房东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天傍晚,我站在楼下,看见她提着东西从远处过来,赶紧过去接。
和她已经很熟了,我就故意没话找话,说一些我学校里的趣事。
「陈北,我可以相信你吗?」她突然脸色苍白,情绪低落地问我。
我愣了愣,「姐,怎么了?」
她说:「你来我家吧。」
我看见房东的奥迪车没停在楼下,就帮她提着东西,去了她家。
和她走上楼时,我的心里有点紧张。
她的身子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我的脸忍不住红了。
我不知道她找我干什么,可我的心里在莫名期待着什么。
她家里和我租的房子格局是一样的,装修却很豪华,有很多漂亮的艺术品。
我心想,和房东那种老头子相比,我和她年龄相仿,我长相也算不错,对她也很真诚,这应该是我的优势吧。
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
她当着我的面脱下了牛仔外套,便向我招了招手,让我帮她拉裙子后面的拉链。
我立刻慌了,心里像打鼓一样砰砰地乱敲。
我承认我好色,喜欢看她漂亮的长相,也喜欢和她说话。
可真让我做什么,我肯定是不敢的。
尤其是她有男人,尽管那个男人已经很老了,可我和她做出不道德的行为,我不就成了西门官人,她不就是莲莲了?
「不行不行。」我赶紧拒绝,脸红得像火烧一样,站起来就要走。
「陈北,你看看我的背!」她急了,走过来抓住了我的手。
房间里顿时变得安静了。
只有我和她的呼吸声,还隐隐能听见我们的心跳声。
我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感觉有点不对,帮她拉开了裙子后的拉链。
当她娇嫩柔美的背部,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着她背上纵横交错,新旧不一的伤疤时,整个人的头皮立刻麻了。
我狠狠瞪大了眼睛,向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根本不是王仁德的女人,我家里很有钱,只比你大三岁。」她说。
听了她的话,我的眼神更吃惊。
就在她蠕动嘴唇,想要对我说什么时,她的眼神突然一变,拿起我的鞋塞到沙发底下,便带着我向卧室里走,把我塞到了衣柜里。
对我小声说:「王仁德回来了,我听见他关车门的声音了。」
她应该对王仁德很了解,我在衣柜里躲了不久后,真的听见外面响起了开门声。
是房东王仁德回来了。
我和她接触这段时间,也知道她的名字了,她叫唐冉冉。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唐冉冉问。
「六子出事了,他前几天砸了一个场子,今天刚要组局,警察就把他叫走了,所以牌局散了。」王仁德说。
「那些警察,好神通广大。」唐冉冉说。
「像他们这种总闹事的,警察那边都有备案,谁闹事了,警察打听一下长什么样,就知道是谁做的了。不过他们帮不了你,我有你的照片,你敢跑,我就把你的照片发到网上,再去找你爸妈聊聊。」王仁德说。
唐冉冉不说话了。
我躲在衣柜里,感觉心脏在怦怦怦地狂跳。
全身没有力气。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我感觉太刺激了,心脏受不了。
我很奇怪,唐冉冉和王仁德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他们对话,好像是唐冉冉被威胁了。
唐冉冉家里不是很有钱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过一会儿,王仁德突然打了个哈欠,向卧室里走了进来。
他把手按在柜子上,就要打开柜子。
我听见声音吓坏了,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肾上腺素也在急速飙升。
想想唐冉冉满背的伤痕,再想想王仁德说的六子,还有他开的奥迪车,心想如果他知道我在这,不会把我弄死吧?
这王仁德可是很有钱,我租的这个房子,一整个单元的房子,还有隔壁一整个单元的房子,都是王仁德的,他在小区里其他楼也有房子,我租房子时全租出去了。
就在王仁德要打开衣柜,我已经看见外面的光亮时,唐冉冉突然走了过来,「王仁德,你不是从来不收拾柜子吗,你开柜子干什么?」
「天开始热了,我记得我有个七千多的阿玛尼,我找出来看看。」王仁德说。
「你出去吧,我帮你找。」唐冉冉说。
在王仁德和唐冉冉说话时,我感觉心里像坐过山车一样。
唐冉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说,她好像被王仁德虐待了,想求我帮她。
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如果王仁德发现我藏在他家里,会不会找人弄我,唐冉冉应该是被他抓来的,如果他把唐冉冉转移走,我以后见不到唐冉冉怎么办?
卧室里一片安静。
我身子热得出奇,躲在衣柜里不敢吭声。
突然,我听见王仁德急匆匆地走出去,唐冉冉在客厅里大叫:「王仁德,你拿刀干什么?」
「姓唐的,我给你脸了。」王仁德在外面大骂一声,便急匆匆地走回来,猛地拉开了衣柜。
而在他拉开衣柜的瞬间,我的心也跟着衣柜被拉开的声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在卧室里,只有王仁德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唐冉冉紧张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唐冉冉才说话:「王仁德,你打开柜子干什么?」
「我前几天趴在窗台上,看见你和隔壁那穷小子眉来眼去的,还以为你偷人了呢。」王仁德喘息着说。
「我不是那种人。」唐冉冉说。
「呵呵,我身体不行了,而你们两个年龄差不多,你们有没有事,谁知道呢。回头我就和我侄子说一声,那小子再敢惦记你,就打断他一条腿。」王仁德回到了客厅里。
见王仁德没有继续乱翻,我躺在床底下松了口气。
刚才王仁德以为唐冉冉在柜子里藏人,去厨房拿刀时,我赶紧钻出柜子,躺在了床底下,虽然王仁德只是拉开衣柜,可我做贼心虚,躺在床底下也感觉够吓人的了。
尤其是看见他们两个人的脚,就站在我面前说话时,我吓得都快晕过去了。
王仁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如果他发现我,和我打起来,我也是可以拼一拼的。
只是,这里毕竟不是我家,在没有搞清是什么情况之前,我在人家的地盘,和人家打起来,底气还是差点的。
没过多久,厨房里传来炒菜的香味,我又听见电视声,客厅里传来白酒的香味,似乎是王仁德在看电视喝酒了。
唐冉冉走进卧室,穿着丝袜的小巧的脚在我眼前晃了晃,她打开衣柜看了看,又趴在床下看见了我,翻了个白眼,轻轻拍了拍胸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吓死我了。」我在床底下躺平。
唐冉冉想了想,坐在我的身边,轻轻抱住了腿,告诉了我,她和王仁德的关系。
原来,她是个富二代,父亲在深圳有个大公司。
她父亲有个合伙的股东,随着两个人赚钱越来越多,那个人渐渐有了私心,就想把他父亲赶走,一个人独占公司。
她父亲也是很聪明的人,那股东用了几次阴谋后,不但没把她父亲赶走,反而犯了法,被她父亲抓住了把柄。
便干脆破罐子破摔,找人把她给绑架了,让她父亲交出公司。
唐冉冉是她父亲的独生女,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当成掌上明珠。
为了女儿,她父亲毫不犹豫地就交出了公司。
可问题也来了。
如果那股东把她放了,她平安了,她父亲就可以报警了。
如果撕票把她杀了,那股东就犯下杀人罪了,那股东没那么大的胆量。
她死了,她父亲也会和那股东拼命。
正好那股东有个亲戚,就是房东王仁德,王仁德的家族在这一带很有实力,他自己就是收租的,一群侄子都是混社会的。
股东就把唐冉冉送了过来,让王仁德帮忙看着,然后股东威胁唐冉冉的父亲,只要她父亲不报警,就让唐冉冉好好地活着,每隔一段时间给打个电话,发个视频。
如果唐冉冉的父亲敢报警,就一拍两散。
反正绑架已经是重罪了,不差个杀人。
唐冉冉从小就长得漂亮,乖巧懂事,又想到唐冉冉已经被送到了外地,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后悔都来不及,她父亲就没敢报警。
一晃唐冉冉已经被送来一年了。
而唐冉冉没跑,也是房东拍了她的照片,威胁她,如果唐冉冉敢跑,就把照片发到网上,他那些侄子也不是好惹的,他们去她家把她爸妈杀了。
至于我每晚听见的叫声,不是我想的那样。王仁德年轻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自己祸祸得快报废了,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吃药了,他对唐冉冉很有想法,得唐冉冉穿上性感的衣服,勾引他,他才能做回男人。
唐冉冉不同意,他就狠狠地打唐冉冉,在嘴里塞上袜子。
一打就是两个小时,打累了才睡觉。
怕被人听见声音,他都是夜深人静了才打,挑唐冉冉的后背,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打。
这件事她爸妈不知道,不然一定疯了。
「唐冉冉,那老头这么对你,你得跑啊。他有照片怕什么,能和你每天承受的痛苦相比?而且他连杀你都不敢,还敢杀你爸妈?别怕他们吓唬你!」我急了。
「如果我跑了,我的人生就毁了。」唐冉冉坐在我身边,凄凉地笑了笑,「王仁德的手机里有我的照片,他一个侄子那也有备份,他在这个城市有很多亲戚,我跑不了的。」
想了想,她又自嘲地笑了,「其实,就算我跑了又怎么样,我的身子被王仁德看过,就算他没对我做什么,我已经脏了,我这种人将来没法嫁人了。」
「我可以娶你。」我立刻抓住她的手说。
「你?」她吃惊地看我。
「对,要是你不嫌弃我穷,我愿意娶你,勇敢一点,我们不能被他几句恐吓,还有手里握着的所谓的照片,吓到啊。」我说。
就在我还想说什么时,王仁德在外面叫唐冉冉了。
唐冉冉回到客厅,王仁德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突然摔了筷子,打了唐冉冉一巴掌。
我心里很愤怒。
知道唐冉冉这种乖乖女,被王仁德长期关在家里,已经留下心里阴影了。
她只比我大三岁,也是个大学生,如果她的照片被王仁德发到网上,她的未来就毁了。
还有她的父母,如果看见唐冉冉的照片,还有唐冉冉被虐待的视频,那是怎样的感受?
我立刻在心里计划起来,怎样帮唐冉冉逃走。
首先直接报警,这办法肯定不可取。
听说王仁德在这一带有很多亲戚,他的几个侄子都是社会人,在这附近有很多朋友。
如果有警车来了,那些人肯定立刻告诉王仁德,王仁德会把唐冉冉转移走,如果警察把王仁德抓了,只要找不到唐冉冉,就没有证据让他坐牢。
而我,就算可以作为人证,告王仁德,但如果唐冉冉被转移走,我把王仁德咬得太狠了,他们狗急跳墙,威胁到唐冉冉的安全就不好了。
想想以前听见唐冉冉发出的声音,她这边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却以为是那种事,感觉很有意思。
我心里便感到莫名的耻辱。
感觉自己很恶心,心里对唐冉冉很内疚。
那么问题来了。
直接报警不行,我要用什么办法呢?
当务之急,是我要尽快把唐冉冉带走,不能让唐冉冉再被他们伤害了,只要唐冉冉在我手里,这就是我保护唐冉冉最大的底牌。
唐冉冉在他们手里,我做什么都没有底气。
当唐冉冉从客厅回来,站在卧室里,考虑着要不要和我说什么时,我在床底下轻轻摸了摸她的脚。
唐冉冉知道我有话说,蹲下了身子。
我问唐冉冉:「王仁德有没有仇人啊?」
「他没有,他在这有很多亲戚,没有人敢惹他。」唐冉冉说。
我又问:「王仁德和他的侄子们,是不是喜欢赌钱?」
「是,他们玩得很大。」唐冉冉说。
我的眼睛转了转,在心里有了计策,「你去给王仁德灌点酒,让他多喝点。」
唐冉冉已经被王仁德抓来一年了。
王仁德每天晚上有喝酒的习惯,她对王仁德也很了解了,连王仁德回家关车门的声音,她都能听出是王仁德回来了。
这天晚上,王仁德在外面的牌局没成,他回来早了没意思,唐冉冉又劝他多喝了点,王仁德喝多了,就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赶紧从床底下爬出来,拉着唐冉冉的手就要带她走。
「我的照片!」唐冉冉说。
「这老头的侄子有你的备份,我们偷他手机没用。你信我,别怕他们威胁你,天塌了我陪你一起扛着,我有办法对付他们。」我拉着唐冉冉的手就走了。
从王仁德家里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听唐冉冉说,这附近有很多王仁德家里的亲戚,四周全是他的眼线,我带着唐冉冉肯定是没法离开这个小区的。
就直接带着她回到了我的出租屋。
唐冉冉被我吓坏了。
用清透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我。
我的出租屋,可是和王仁德家只隔着一堵墙啊,他还是我的房东,有我的出租屋钥匙,要是他酒醒发现我们跑了,找过来,我们死定了。
我告诉她别怕,信我的,简单安抚了她两句,就给大学的同学们打了电话。
说我找了个女朋友,长得很漂亮,让他们过来看看,请他们喝酒。
这些人都很八卦,听说有吃有喝有美女看,就立刻过来了,我还让他们带了副麻将。
我在学校里人缘还算不错,不怎么说话,也不和人争吵,在宿舍里受不了他们吵,就搬走了,他们对我印象都很不错。
来了我的出租屋后,他们看见我果然有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全都傻了,一个劲地怪叫。
又使劲地打我,眼神酸得不行了。
我就让唐冉冉安排他们打麻将,又点外卖买了好吃的,让他们喝酒,趁着这些人不注意,偷了我一个同学的手机去卫生间了。
我给王仁德一口气打了五六个电话,待王仁德接电话时,立刻挂断,给王仁德发了个信息。
我特意用一种很挑衅的语气,对王仁德说:「你的女人很润,我代你享受了。不想事情败露,准备好一百万,我联系你。」
发完了信息,我就看见王仁德疯狂地打来电话,他一定发现唐冉冉逃走了,也意识到那人知道唐冉冉的事,他被敲诈了。
我就听见隔壁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接着门被王仁德狠狠一摔,他出去找附近的亲戚和侄子们了。
这出租屋隔音效果不好,唐冉冉被隔壁的声音吓到了,走进卫生间用询问的眼神看我。
我又拿出自己的手机,交给唐冉冉说:「事情基本解决了,快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报警。」
此时唐冉冉已经和我跑了,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她已经不顾王仁德是否有她的照片了。
便脸色白白的,她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听见母亲的声音,她顿时忍不住哭了出来。然后道出了这一年的经历,让她母亲帮忙报警,告诉她母亲现在已经安全了。
我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心里五味杂陈。
一切都和我想的一样。
这小区是王仁德的地盘,他在附近有很多朋友和亲戚,虽然是城里,可已经形成了他们的领域,唐冉冉的处境和被拐到深山里的女孩儿没什么两样。
如果我莽撞地带着唐冉冉离开,会立刻有人发现我们,告诉王仁德,或者直接帮王仁德把我们抓起来。
广东的夜生活到晚上一两点,这小区里有很多小商小贩,开着小卖部的老板,我根本不知道谁是王仁德的人。
我把唐冉冉带回出租屋里,就可以避开他的眼线。
至于我把同学们找来,让他们在我的出租屋胡闹,只是个简单的障眼法。
我真正的目的是偷他们的手机,王仁德是我的房东,他有我的手机号,我需要一个新的陌生的电话号码;我给王仁德发短信,说他的女人很润,是故意挑衅他。
我向他索要一百万,是故意扰乱他的视线,让他以为他是被人黑吃黑了。
那么,他把唐冉冉藏在家里,整整一年的时间,四周一直有人帮他看着,让唐冉冉没法离开小区。
现在唐冉冉不见了,有人向他索要一百万,谁是最大的嫌疑人?
自然是和他沆瀣一气,知道唐冉冉的身份,他在小区里的亲人和朋友们。
而这些人里嫌疑最大的,就是他喜欢赌钱,欠了赌债的侄子。
我也有嫌疑,王仁德见过我总是向唐冉冉献殷勤。
但等他怀疑我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就听见楼下传来了王仁德和他的侄子、亲戚们大吵大闹的声音。
唐冉冉跑了,这件事绝不是小事。
他已经犯了绑架和囚禁,还有虐待他人身体和猥亵罪了。
他在整个小区问了一圈,去保安的监控室里也没看见唐冉冉出去的录像。
他的心里很慌,他说话的语气很着急。
能在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唐冉冉从他身边弄走的人,除了他身边最了解他的亲戚,还有谁?
这些人开始互相猜测,互相指责,渐渐地,言语越来越激烈,动手打了起来。
我这人一直很胆小,不是我胆子真的小,怕被坏人欺负。
是我脸皮薄,不愿意因为一点小事和身边的人闹矛盾。
之前听见隔壁吵,我总是心里害怕,不敢去找,还有我在宿舍时环境很闹,我不和大家说出自己的想法,都是我怕得罪他们。
但为了正义,为了解救一个被他们绑架的女孩儿,我的胆子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我喜欢她漂亮的长相,喜欢和她说话,她向我求助了,我一定要帮她。
便让唐冉冉和我的同学们在一起,我壮着胆子走下楼,一脸无辜地看着楼下热闹的场面。
只见王仁德双眼通红,他以为自己被这些亲戚敲诈了,怕他们是个无底洞,不断地勒索自己,更怕东窗事发,被警察知道,他已经气疯了。
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根钢管,和他一群五大三粗的侄子们狠狠打了起来,他打得那些侄子们脑袋上流了很多血,他那些侄子们也不甘示弱,冲上来狠狠地踹他,扯他花白的头发,用拳头狠狠砸他的脸。
我怕这些人在本地势力大,和本地的警察有关系,特意让唐冉冉的父母在深圳那边报了警,带着深圳那边的警察过来。
这些人连吵带打地闹了整整半个多小时,他们弄得地上全是血,累了坐在地上,王仁德抬起凶狠的眼神看见我,才想起了什么。
「唐冉冉是不是在你手里?」他抄起地上的钢管,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问。
「谁是唐冉冉。」我假装不知情。
「别跟我装,就是我老婆,你总献殷勤,比你大两三岁那女孩儿。」王仁德双眼猩红,脸上有很多血,枯老的脸十分扭曲,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一直和同学在家打麻将呢,什么都不知道,不信你上去看看。」我抬起手,指了指楼上。
王仁德看着楼上明亮的光,听见里面传来的嬉笑声和麻将声,静静地想着什么。
「来住了几个月,一直没打麻将,今天却打麻将了?」王仁德渐渐意识到了不对。
「对呀,因为我们在庆祝。」我微笑着说。
「庆祝什么?」王仁德问。
「庆祝你们这些该死的人渣落网,庆祝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绑架犯被抓。」我笑着说。
「打黑除恶,有黑除黑,有恶除恶,无恶除痞!」
当我向王仁德说这些时,看见一辆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已经开进了小区。
王仁德眼中的瞳孔猛地一缩。
牙齿咯咯咯地咬了起来。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像是喷射着怒火,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赶紧拿出手机,疯狂地用手指乱点。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一把就抢走了他的手机。
看见他其中的一个侄子也拿出了手机,我大步走过去,一脚就踢飞了他的手机。
接着警察们快速下车,把他们全部按了起来。
人群里跑出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一名看起来很年轻的贵妇,他们眼含着热泪,大声地叫着唐冉冉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视线也控制不住地模糊了。
尾声。
半年后,我过回了和开学时一样的日子。
房东王仁德和他的侄子们被抓了,我的出租屋不能租了,又搬回了学校的宿舍。
我的宿舍没有以前那么吵了,大家不像开学时那么新鲜,全都适应了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我们不再是爱吵爱闹的高中生,全是沉稳懂事的大学生了。
我的舍友们,他们变得越来越懂事,越来越有素质,都开始为别人着想,去校园安静的角落弹吉他,扔掉了咔咔作响的机械键盘,换成了声音很小的樱桃键。
抽烟时,他们会走到走廊的尽头,把脑袋伸出窗外,拿出手机和新找的女朋友温声细语地聊一会儿。
我还是那个屌丝。
每次路过女生宿舍楼下时,都习惯抬头看一眼。
看见她们晾着的漂亮裙子,感觉心里说不出的充实。
在心里幻想,这些漂亮裙子的主人,长着怎样极品的身材和神仙颜值。
而唐冉冉,自从她被爸妈接走后,便再也没联系过我,我们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再住隔壁了,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关于她的事,还是我主动找人打听的。
听说绑架她的那伙人全都坐牢了,她家里的公司,也被她父亲抢回来了。
她的照片也没有泄露出去,是我看见王仁德要发她的照片时,立刻把王仁德的手机抢过来了。
我当时已经算计好了的。
王仁德被人威胁索要一百万,已经又恨又怕了,根本没心情考虑唐冉冉的事情。
救下唐冉冉,我什么好处都没得到。
就是回到学校后,我有两次遇见挺漂亮的女生,她们向我要了微信。
但是被我拒绝了。
接触过唐冉冉那种漂亮和气质并存的女生,我很难再对其他女孩儿动心。
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病。
只喜欢比我成熟的女生。
就喜欢看她们穿着成熟,穿着漂亮的长裙和黑色丝袜,踩着高跟鞋的模样。
当我坐在上大课的教室,整个人魂不守舍,感觉心里很寂寞空虚时。
一个香喷喷的香奈儿小皮包,和一把奔驰车钥匙轻轻放在了我身边的桌子上。
我向身边瞟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看见的,是唐冉冉白嫩漂亮的鹅蛋脸。
她的气色好了很多,穿着一身时尚名牌,微笑着对我说:「那些人全都被抓住了,我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很好。」我点点头说。
「只是,还有你知道我的秘密,知道我丢人的过去。」她皱了皱眉头说。
「我不会说的。」我说。
「我不相信你。」她轻轻摇头。
「你不相信我的人品?」我问。
「我要留在你身边,用一辈子看着你,让你永远帮我保守秘密。」她微笑着亲了我,又紧紧抱住了我的手臂。
备案号:YXX1mOb80LztvGAoYQfRlA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