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超级恐怖的鬼故事?

2022年 9月 20日

「慧慧,开门啊,我和爸爸已经到门口了。」

别墅响起了敲门声,我急匆匆地下楼准备去接爸妈进来。

但丈夫张宇却一把拉住了我,神色慌张地看向别墅门口,说道:

「慧慧……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刚才接到警察电话,说爸妈在来别墅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1

我猛吸了一口气,瞪大了眼睛看向锁死的大门,感觉浑身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如果张宇说的是真的,那门口让我开门的人又是谁?

「这不可能,爸妈明明就在门外啊!」我有些生气地朝张宇吼道。

我的内心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一定是张宇在和我开玩笑。

但张宇的手像一只铁钳,牢牢地扣住我,怎么也摆脱不掉。

「慧慧,你清醒点!爸妈已经死了,屋外的肯定不会是他们!」

张宇使劲地摇晃着我的肩膀,试图让我冷静下来。

我被他晃得有些迷糊了,明明今天全家约好了去别墅度假。

但由于爸妈临时想要拜访一户亲戚要晚点到,就由我和张宇先到别墅打扫卫生。

可是现在张宇却告诉我说,爸妈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而门外,却分明就是爸妈的敲门声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张宇,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

我有些崩溃,现在屋子外天已经黑了,呼啸的风声就像是惊悚电影里的恐怖配乐。

「慧慧,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可以自己听听。我把通话全程录音下来了。」

张文拿出手机,开始播放刚才的通话。

电话里警察告诉张文,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出租车司机醉驾,导致车子撞上了岩壁。

我仔细听了录音,又核对了一遍对方的电话号,确实从当地派出所打来的。

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张宇没有骗我。

那么刚才的敲门声,还有父母的呼喊声又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我觉得浑身都开始发毛,感到一阵后怕。

「慧慧,我听见你好像说话了,你怎么还不来给妈妈开门啊?」

门外又传来了母亲的声音,这就是她的声音,我绝不会听错。

我惊恐地看向张宇,张宇咽了咽口水,脸色有些苍白。

「你听我说慧慧,我们千万不可以打开门。爸妈已经离世了,房子外面的绝不可能是他们。

「我听附近的村民说,这栋别墅旁有一座大山,相传里面有一种会吃人的怪物。

「他们擅长模仿人类的声音语言,一旦有上当的人打开房门就会被他们拖出去吃掉。」

张宇有些不安地说道:「慧慧,我们千万不可以打开门,知道吗!」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别墅里面的门把手缓缓地动了起来,正一点点向下压。

他们在从外面开门!

2

「哐当」一声,门把手猛地压到了底。

但是门没有被打开,门是从里面反锁住的,只能从里面打开。

哐当,哐当,哐当!

突然门把手就像是被装上马达似的,发了疯一样不停地快速摆动。

门把手被猛地一下压到底,然后迅速反弹,再猛地压到底。

屋子外面一定有人在疯狂地试图打开门!

突然,声音消失了。

「糟了,他们一定去找其他进来的地方了,慧慧我们快点把窗户全关上!」

张宇急忙说道,说着便自顾地奔跑起来去关窗户。

尽管我不相信张宇给我讲的传说,那些可以模仿人类语言的怪物。

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生物,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呢?

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解释不通。

尽管我不相信张宇说的话,但我知道屋子外的人一定有问题!

接着,我也随着张宇的步伐赶紧将别墅的窗户关上。

我想起来二楼卧室房间的窗子也还开着,便急忙赶了过去。

果然窗子还大开着,窗外黑乎乎一片,刺骨的风不断往里灌。

我连忙将窗户合上,从里面反锁住,又把窗帘也拉上了。

「砰砰砰!」

忽然,窗子外有一双手在使劲拍打着玻璃窗。

隔着窗帘,我隐约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慧慧,你快把门打开,你把爸爸妈妈关在门外像什么话!」

父亲严厉的批评声传了过来,我顿时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爸……真的是你吗?」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慧慧,是爸爸啊。你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听着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

下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一件反常的事情。

这里可是别墅二楼,他是怎么站在窗户前跟我讲话的?

我看向窗帘后的人影,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爸……这里是二楼啊,你是怎……么站在这里的?」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别被恐惧吓到,但说话仍旧结结巴巴的。

「别墅外面放着梯子啊,你忘记了?」

「去年我不是还爬梯子去摘旁边那棵树上的枇杷了吗?」

父亲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语气中满是疑惑。

我才想起来,别墅外面的确是放着一把很长的梯子。

那还是父亲为了摘枇杷,特意买来的,因为梯子太长,所以就贴在别墅外的一个角落里放着。

难道窗子外面真的是我的父亲?

我忍不住走了过去,想把窗帘掀开仔细确认一下。

但还没等我掀开窗帘,张宇像一只猛兽一样冲了进来。

「慧慧,快离开窗子!」张宇说着就用力把我向后一拽。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张宇打开窗子,猛地将搭在窗户上的梯子推倒。

楼下传来了物体落地的闷响声。

是我的父亲从窗户上摔下去的声音!

「张宇,你是不是疯了?」我朝他怒吼道。

「你刚才把我父亲推下去了,你这是在谋杀!」

我看着眼前的张宇,感到十分陌生,他癫狂的样子让我害怕。

「慧慧你在说什么啊?爸妈已经死了,他们在路上出了车祸!」

张宇过来紧紧地搂住我,突然语气温和地安慰我。

「窗子外面的根本就不是咱爸,刚才跟你说话的是个怪物,我全看见了。」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刚刚才听过警察和张宇的电话录音,爸妈的确是出了车祸。

尽管如此,让我相信外面的爸妈是张宇口中的怪物,还是办不到。

突然,这时候我的手机一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人竟然是我父亲!

张宇起身去关闭刚才打开的窗户了,没有注意到我。

我忐忑地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了父亲急迫的声音,

「慧慧,赶快离开别墅!张宇他已经……」

话还没有听完,但下一秒,我的心脏咯噔一下好像停止了跳动。

因为我发现张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回我身边,把脸贴了过来。

我们几乎是额头碰额头,他瞪大着眼珠子死死地盯住我问道:

「慧慧,你在跟谁打电话呢?」

3

「没……没什么,好像是别人打错电话了。」我干咽了下喉咙,挤出一个微笑。

「嗯。」张宇点了下头,「慧慧,现在外面很危险,千万不能离开别墅半步知道吗?」

说完,张宇又赶去了二楼其他房间检查窗户是否锁死。

现在我的脑子中不断回想起刚才电话里的那句没说完的话——

「张宇他已经……」

后面的话我还没听见,因为张宇突然凑了过来,吓得我把电话挂断了。

后面的话到底是什么?张宇到底怎么了?

想要知道这一切,只能打电话问个清楚了。

但奇怪的是,明明刚才还能接通的电话,回拨的时候却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我知道「父亲」应该就在楼下。

趁着张宇检查二楼的间隙,我悄悄溜下了楼。

「慧慧,你刚才为什么把爸爸从二楼推下来了?」

窗外忽然传来母亲伴随着哭泣的质问。

「不是我,是张宇!」我慌忙说道。

「张宇说你们已经死了,你们现在……到底是人是鬼?」

我终于鼓足勇气向屋外的母亲问出这个问题,我想知道外面的人到底是谁?

「等一下!慧慧,你刚才说是张宇把你爸爸推下去的?」

「张宇说你们是怪物……不可以进别墅里来。」我向屋子外的母亲说道。

「慧慧……屋子里面应该只有你一个人才对啊?」

我发现母亲的声音都在颤抖,好像十分紧张。

「慧慧,你难道忘了吗?你和张宇来别墅的时候出了车祸。

「张宇的头不幸撞在方向盘上,当场死亡,而你却只受了些皮外伤,医生对你简单包扎后,我们就把你送到别墅休养。

「我和你爸爸刚才就是去医院处理张宇的遗体的,张宇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会在别墅里呢?」

我听完这些话,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是掉进了冰窟窿全身发冷。

「这不可能,张宇刚才明明就和我在一起,我亲眼看见他把梯子推下楼的!」

我感到脑子非常乱,张宇明明就在别墅里啊!

「慧慧,你爸爸说……他亲眼看见是你把他推下去的。」母亲的声音再次传来。

尽管今晚的一切让我害怕,但我敢肯定,我绝没有把梯子推下去。

我急忙跑上二楼去找张宇,只要找到张宇就可以证明门口的人说的是假话。

可奇怪的是,不管我怎么喊张宇的名字,找遍别墅所有的房间,都没有看见张宇的人影。

张宇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在别墅里凭空消失了!

我感到一阵寒冷游遍全身,犹如脊背上放着冰块,一个可怖的想法应运而生。

难道,别墅里一直只有我一个人,是我把父亲的梯子从二楼推了下去?

而真正出车祸死掉的人,是张宇?

4

「慧慧,我好像听见你刚才在喊我?」张宇的声音忽然传来,把我吓了一跳。

「你不要过来。」我慌忙向后退去,「你真的是张宇吗?」

「慧慧,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我不过是去楼顶关天窗的工夫,你怎么这么怕我?」

张宇疑惑地看着我,下意识地要过来摸我的头,但我迅速后撤了一步,张宇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你刚刚真的只是去了楼顶?」我有些怀疑地问道。

如果张宇真的是去了楼顶,那的确可以解释为什么我刚才找不到他。

我刚刚急忙之中只粗略查看了所有房间,却没有去楼顶查看,那里平时都是堆放着杂物,隔音效果也比较好。

「你是不相信我吗?」张宇的表情有些委屈,「你看我的袖子,全是灰尘和蜘蛛网,我没有骗你。」

我看了看张宇的衣服,的确粘上了许多灰尘,很像是在楼顶不小心蹭上去的,这让我安心了不少。

我小心翼翼地靠进陈宇,先是捏了下他的胳膊,然后又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确定他是有血有肉的张宇后,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随后,我委屈地将刚才在门口听见的一切转述给了张宇。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把门打开。慧慧,你可千万不能上当。」

张宇一脸严肃地对我说道。

「我曾听附近的村民说过,那些住在深山的怪物,不仅能学人语,而且极其擅长谎言。我本来以为,这都是些传说,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慧慧,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警察两个小时后就会赶过来,不要害怕。

「这期间,我们千万不可以打开门出去,这些怪物力大无穷,一旦打开门就会被怪物拖走。」

尽管我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怪物的存在,但和门外的东西比起来,眼前有血有肉的张宇更让我信服。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不由得我不相信,不过还好,过一会警察就会赶过来。

不知不觉中,我觉得身体开始犯困了,我告诉张宇我想回房间睡一会。

由于身体特别疲惫,一躺下我就立马进入熟睡,但我却怎么也睡不安稳。

因为窗外忽然刮起了大风,别墅旁树木的枝丫被风吹倒过来。

树枝不断地和玻璃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让人心情十分烦躁。

突然「吱吱」的摩擦声频率不断升高,就好像有人趴在窗户上,用力地用手指甲挠玻璃。

一瞬间,声音忽然停止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却陡然上升,好像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吱——」

这声音就好像有人用指甲从玻璃顶端,一直挠到玻璃的最下端。

尖锐刺耳的声音就好像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觉得我的心脏似乎都要被这刺耳的声音戳破。

「慧慧!慧慧!你为什么要推我下去!」

父亲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十分凄惨。

我看见一个浑身是血,下半身被完全挤扁内脏都裸露在外的身影从窗户钻了进来。

那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身体了,准确地说,那是一堆有人类特征的肉块。

肉块的最上方,是一只残破不堪的头颅,隐约能看出父亲的面庞!

突然,那堆肉块猛地向我蹿了过来,重重地压在我身上。

鲜血从那具身体上流淌下来,瞬间染红了床单,刺鼻的血腥味直钻鼻孔。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张严重挤压变形的脸就贴了过来,悬在我的正上方。

「慧慧……」父亲模糊不清的声音,从那颗变形的头颅里发出来。

他的两个眼窝几乎挤在一起,其中一只眼球像水滴一样被挤了出来,挂在脸上。

那只血淋淋的眼球,突然「啪嗒」一声,掉了下来砸在我脸上。

我顿时觉得脸上黏答答的,血腥味钻进我的鼻孔,我差点吐了出来。

但紧接着,我发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后脑壳都开始发麻。

最原始的恐惧占领了身体每一个角落,心脏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发动机。

「啊——」我闭上眼,忍不住放声尖叫起来。

但当我猛地睁开眼的时候,压在我身上的父亲突然消失了。

房间里一片干净明亮,窗子也紧闭着,只有树枝和玻璃摩擦的「吱吱」声断续传来。

原来是一场梦,虚惊一场,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安慰自己。

但下一秒,一股血腥味钻进我的鼻孔,让我陡然一惊。

我低头一看,床单上竟然有血迹。

我掀开被子,发现这些血竟然是从我身上流出来的。

一个不好的猜测在我脑海中产生,我颤抖着解开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缠着绷带。

血液不断从绷带里渗出来,我这时候才猛地感受到一股穿心刺骨的疼痛。

里面好像有伤口裂开了。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刚才在门口听见的那番话。

「张宇当场死亡,而你受了些皮外伤,医生对你简单包扎后,我们就把你送到别墅休养。」

我看向自己身上缠绕的绷带,一幅幅车祸后的画面闪现在我眼前,我突然感到脑袋像是被钢锥狠狠凿了一下,头疼欲裂。

一些陌生的记忆,硬生生地挤进了我的大脑,我看见车子失控撞向了山体的岩壁。

我长吸了一口凉气,我想起来了,我在来别墅的路上车子突然失控遭遇了车祸。

我身上缠绕的绷带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张宇则在车祸中不幸去世了。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一个梦而已,不管是张宇还是门外的父母,都是梦。

因为伤口开裂,所以我才醒了过来。我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紧接着,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慧慧,你醒啦!」张宇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顿时深吸了一口气,瞪大了双眼,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张宇为什么还活着?

5

「慧慧,你没事吧?」张宇关切地问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现在还在梦里面吗?

我用力拧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得倒吸一口气,这不是梦!

我记得自己在来别墅的路上好像出了车祸,张宇应该已经在车祸中死了才对。

「张宇……你为什么还活着,我们不是出了车祸吗?」我颤抖地问道。

张宇皱了下眉头,一脸凝重地看向我说道:

「果然医生说的是对的……慧慧,你的记忆出现混乱了。

「你难道忘了吗,你和爸妈一起来别墅的路上,车子失控撞向了岩壁。

「只有你活了下来……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我看向张宇,想从他的眼睛中判断出真假,但一无所获。

我摸了摸头,发现上面也缠着一圈绷带,脑袋隐隐作痛。

我开始试着理清发生的一切。

我隐约记得自己出了车祸,却怎么也想不起车上的其他人是谁。

车上的人到底是张宇还是我的父母,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么按照张宇所说,事情的真相是,出车祸的人是我和爸妈三个人。

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的确只是我在昏迷期间做的一个噩梦。

但这个梦实在是太逼真了,一想起来,就会忍不住地打个冷颤。

「我渴了,我想喝点水。」

我刚说完,张宇就起身出去给我接水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咚咚」的敲门声传了过来。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这阵敲门声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慧慧,开门啊,我是妈妈啊。」母亲的声音从楼底下响起。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已经从梦里醒过来了吗,难道是我产生了幻觉。

但是这道声音无比清晰,「咚咚」的敲门声十分震耳。

但理智让我马上冷静了下来,人死不能复生。

既然母亲在外面敲门,说明她并没有在车祸中死去,那么张宇刚才的话都是在骗我!

尽管我还不明白张宇为什么要骗我,但我不能就这样被他蒙在鼓里。

我要去见母亲,我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张宇去取水的餐厅在离我房间很远的走廊尽头,现在还没回来。

我当机立断,从床上一跃而起,迅速跑到了楼下。

就在我的手即将打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张宇出现在我身后的楼梯上。

「慧慧,你要干什么!」张宇十分惊慌地大喊道。

「张宇,我的父母还没有死对不对?」我狠狠地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他们出车祸死了?」

说完,我用力压下门把手,将别墅大门打开。

我看见张宇急忙冲了过来,嘴里还在不断大喊:

「不能打开那扇门,他们会把你带走的!」

我的心里不禁疑惑,把我带走是什么意思?

但我已经没有心思去细想了,我只想快点见到我的父母,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墅外一片漆黑,门口上昏暗的灯有气无力地垂下一点亮光。

奇怪了,别墅门外根本就没有我的母亲啊。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进我的耳朵。

我感到身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我明明已经在门口了,为什么还有敲门声?

但下一秒我就发现这敲门声离我非常近,仿佛就在我的头顶。

我一点点地抬头向上看,突然一阵刺骨的凉风灌入我的后颈。

我猛地一缩脖子,顿时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我发现有一个人像蝙蝠一样倒吊在门口的灯上正用手敲着门,我们几乎头皮贴着头皮。

那人现在正用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看。

6

啊!我失声尖叫起来。

我看清了倒挂在灯上的人,那正是我的母亲。

但她的脑袋就像是摔破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殷红的血像蚯蚓一样盘在她的脸上。

接着母亲的身子突然从上面掉了下来,非常迅捷地抓住我的双腿,想把我拖到外边去。

惊慌中我死死地抓住了门框,但是抓着我双腿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怎么也挣脱不掉。

张宇这时候已经迅疾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但身后怪物般的母亲力气出奇地大,她猛地一用力将我从张宇手里抽了出来。

由于速度太快,张宇的指甲瞬间在我右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流出鲜血。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来不及反应,只能被她拖进黑暗里。

最后一刻,我看见张宇拼命地朝我冲了过来,似乎还想将我救回去。

但接着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任由母亲将我拖进黑暗深处。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身处在一片虚空之中,周围没有任何物体,漆黑一片。

很快,世界安静了下来,母亲也不见了,我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种状态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一样久,然后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寂静。

「慧慧……慧慧……你终于醒了。」

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一丝亮光突然出现在我的世界。

我缓缓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映入眼帘的是母亲的脸。

等等,刚才我不是被怪物拖走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艰难地支起身子,发现身上依旧缠着绷带,稍微一动伤口就会裂开。

我看着身旁母亲完好无损的脸,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

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清楚地记得自己被怪物抓走了,为什么现在却安然地出现在房间里,还有母亲竟然也在我身边。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吗,还是现在发生的才是一个梦,真实的我其实还在被怪物拖向黑暗。

「妈,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头好痛。」我揉着脑袋问道,但心中却仍有戒备。

「慧慧……你都不记得了吗?」母亲伸手轻抚我的额头。

「三天前你发现张宇背着你出轨,你闹着要和他离婚,但张宇死活不同意。

「那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本来是准备去别墅玩的,可谁知道在半路上车子突然失控……」

「张宇怎么样了?」我有些不安地问道。

「张宇在车祸中受伤太重,抢救无效。」母亲小心地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

我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在张宇的手机里看见了他和公司女同事的合照。

他们亲密地搂在一起,十分恩爱。

我当场甩了张宇一巴掌,要和他离婚。

张宇拼命向我解释,告诉我这是他大学的师妹,他们之间只是同学友谊而已。

但我没有理睬,直接上了车,而张宇也坐了上来,我把油门踩到底下意识地朝别墅的方向开去。

接下来的事情,我好像就想不起来了,只是隐约记得车子失控疯狂地旋转。

我准备起身,却发现手上还插着大大小小的针管,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病房里。

但奇怪的是,整间病房只有我一个病人,其他床铺上都空荡荡的。

明明房间的门窗都紧闭着,我却感到一股凉风吹了过来,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妈,我想下床走走。」我感到心里很疲倦,便撑起身子想下床散散心。

另外我想确认一下,这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世界。

经历了之前的梦境,我觉得自己现在都有些神经质,对任何事都抱有怀疑。

「不可以!」母亲猛地扑了过来,用力把我摁在床上,目露凶光。

我被母亲的举动吓了一跳,惊恐地看向她。

「慧慧……你身上还有伤,要好好休息才能加快伤口痊愈啊。」

母亲好像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慌张地解释道。

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母亲刚才眼中流露的凶光。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猛兽扑倒,她眼里的凶光绝不是作假,随时可能吃掉我。

突然,我觉得手腕一阵疼痛,仿佛那里划开了一道口子。

因为身上一直穿着病号服,长袖把手腕遮住了,刚才被母亲用力一压,才发觉手腕上好像有伤口。

我悄悄把右手腕的袖子向上扯起,下一秒我觉得整个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右手腕上赫然有一道狭长的血淋淋的伤口。

这和之前梦里面自己被母亲抓走时,张宇的指甲在我手腕上留下的伤口一模一样!

顿时,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7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但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

为什么我的手腕上有一道和梦里一模一样的伤口?

这时候我的余光扫到了我的母亲,她正微微低着头看地面。

但下一秒,我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我发现母亲的眼睛里全是眼白,看不到任何眼瞳。

瞬间我就明白了,母亲此刻正在用力地向上翻白眼!

她这么做是为了即使低着头,也能够看清我!

母亲在偷看我,不想让我发现!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感到整个房间都充满诡异的氛围,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妈,我想去卫生间。」我皱着眉,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

「慧慧你等下,妈给你换上纸尿裤,你在床上解决下吧。」

「不行,我憋不住了,我现在就要去。」

我装出一副十分焦急的样子,身体已经从床上撑了起来准备下床。

「唉……行吧,但是得让妈陪着你,你身体还没痊愈,要小心点。」

母亲犹豫一番终于无奈妥协,用手搀扶我起来。

房间外面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左手边隐约可以看见一扇透着光的门,似乎是医院的出口。

卫生间在右手边走廊的尽头,我本想从出口出去看看外面,但母亲告诉我那扇门锁住了。

我和母亲一路上走着没有说话,她的胳膊就像一把铁锁,牢牢箍着我的手臂,生怕我跑掉。

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突然,我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条走廊顶多不过一百米,我和母亲出来到现在大约有六七分钟的样子。

可是我们为什么还没有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我仔细看了下自己身处的位置,从刚才到现在,自己只移动了两米不到。

难道我刚才一直都站着没动吗,这简直就像是电影里面才会出现的「鬼打墙」。

我下意识地扭头想求助母亲,但却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母亲的嘴巴微微裂开,两边嘴角上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她的眼睛贪婪而自私,正斜斜地盯着我看,我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慧慧?」母亲温声细语地问道。

仅仅一瞬间,母亲又换上一副温和的慈母面庞,让我怀疑之前看见的是幻觉。

「没什么,我不想去厕所了。」我想自己可能是太累了,毕竟出了一场车祸,精神还不稳定。

母亲欣慰地笑了笑,带着我回身往病房里走。

「砰砰砰!」

一个微不可察的细小敲门声猛然传入我的耳朵。

这道声音在我脑海中就像是一道惊雷,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慧慧,开门啊!」是张宇的声音!

我惊恐地看向那扇微微透光的门,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我扭头看向母亲,发现母亲就像是没听见这个声音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我产生了幻听?

这不禁让我再次怀疑一切的真实性,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感到一阵头疼。

我低头看向手腕处的伤口,那的确是张宇为了救我在我手上留下的。

我回想起母亲刚才一切反常的举动,她似乎在监视我,不想让我离开医院。

尽管我还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我知道,我的母亲绝不可能是那种露出毛骨悚然的表情让我受到惊吓的人。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要干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妈,我渴了,你去帮我倒杯水行么,求你了。」我像平时那样向母亲撒娇。

母亲看我已经进了病房正往病床方向走,才微微点了点头,拿起水杯去找暖瓶倒水。

就在这时,我趁母亲不注意猛地冲出了病房,朝医院门口跑去。

我察觉到母亲迅速追了过来,但也于事无补,我现在几乎已经快要到门口了。

我要打开门,看门外的张宇是不是真的还活着,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我终于跑到了门前,只要用力压下门把手,门就会打开。

但这时候,一只手猛地伸了出来,死死抵住了门不让我打开。

我抬头一看,发现我的父亲站在我面前死地死抵着门。

8

「慧慧,你要干什么,你不能出去!」父亲严厉地说道。

父亲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了这里,之前一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凭什么不让我出去!」我朝他怒吼道。

「慧慧……你刚出了车祸,精神还不稳定。

「医生说你很可能会有车祸后的应激反应,从而引发大量的幻觉,严重时候还可能有自残行为,一旦出去受到外部刺激很可能会加重病情。

「慧慧,你手腕上的那道口子,就是爸爸一时疏忽让你跑出医院后留下的,当初找到你的时候,你拿着水果刀对着自己手腕就割了下去,爸爸都要吓死了。

「你妈妈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把你带回医院,我们这都是为你好啊!」

我感到脑子一团迷糊,难道之前被怪物母亲从别墅拖走并不是梦?

而是母亲将我从外面带回来,一切都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慧慧,我听见你的声音了,你快开门啊!」张宇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是一边的父亲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这个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吗?

我用力地敲打自己的头,想把张宇的声音赶出去。

「慧慧,这里很危险,你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他们把你困在这里是想带你一起走!」

张宇的声音依旧从门外传来,张宇说带我一起走是什么意思,走去哪里?

「慧慧快开门!来不及了,天亮了,你就真的回不去了!」

张宇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急促,他用力地拍打着门。

这些话听得我一头雾水,回不去了,我要回哪里去,我感到疑惑。

我用手掌使劲拍着额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突然,手腕上的伤口再次引起了我的注意,大脑飞速运转。

我发现手腕上的伤口粗糙,皮肉有明显的撕裂,十分不规整。

但父亲刚才却说,是我自己用刀子划伤的,如果是刀子划伤的,伤口应该规整平滑才对!

父亲在撒谎!

就在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不能再留在这里。

我隐约察觉到父母好像在向我隐瞒什么东西,这让我感到十分不安。

突然,我猛地将门把手向下压,同时大声喊道:「张宇!」

张宇就好像和我十分有默契一样,在我打开门锁的一瞬间,猛地冲撞过来。

父亲只有一只手拦着门,被张宇猛地一撞,门直接被打开了。

张宇就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但下一秒张宇就将我扯了出去,把我护在身后说道:

「慧慧,你听我说,你现在必须立刻逃跑,沿着我身后的小路一直向前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回头!

「你要在心里想象出别墅的样子,那么别墅就会出现在路的终点,否则这条路将永远没有尽头。

「躲进别墅里,天亮之前千万不能出来!」

我感到一阵迷茫:「张宇,你在说些什么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我感到身后一股凉意直戳脊背,转身一看却发现母亲站在我身后。

接着我便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向母亲。

因为此时的母亲浑身都是血污,身子不成人形地扭曲着,脑袋四分五裂地顶在脖子上。

这简直和刚才在梦里面把我抓走的怪物母亲一模一样,当面看更让人毛骨悚然。

这时候我才陡然明白,原来刚才的事情并不是梦!

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未知的恐惧包裹住我的全身。

而张宇的背影,成了我此刻唯一的依靠。

「慧慧,我知道这一切很难理解,但这里并非你熟悉的那个世界,他们都想把你带走。

「慧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记住,我爱你。」

张宇扭过头温柔地看着我,就像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他眼中的深情毫不掩饰。

说完,他轻轻地吻了下我的额头,又艰难地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

「慧慧,快跑!不要回头!」

话音还没落,怪物一样的母亲就冲了过来,不远处的父亲也化身成了一团不成人形的怪物,朝我嘶吼过来。

就在这时候,张宇一把推开我,正面迎上已经化身成怪物的父母。

他死死地拽住他们,用身体挡住他们的去路,他们朝张宇张开血淋淋的大口,尖牙深深刺入他的身体。

片刻间,张宇已经被撕咬得血肉模糊,唯有一张嘴巴还在努力地挤出声音。

突然,张宇怒吼一声:「跑!」

这声音就像一道指令似的钻进我的脑子,身体立刻做出反应,巨大的恐惧驱使身体全力奔跑逃命。

我转头看向死死拖住怪物的张宇,眼里顿时噙满泪水。

我跌跌撞撞地跑向黑暗深处,我想起张宇告诉我,要在心里想象出别墅的样子,否则这条路会没有尽头。

但不管我在心中如何想象,依旧没有看见任何别墅的踪迹,身后的天空隐约泛白,天似乎快亮了,我感到身子一阵虚脱无力。

不知道在这条路上奔跑了多久,身体早已无力了,终于,我看见不远处有一束暖黄色的灯光。

那是别墅门口路灯的余光,别墅的大门正敞开着。我感到一阵欣喜,加快了奔跑的脚步。

终于在身后天空完全亮起前,一头栽进了门内,费尽最后一点力气爬了进去。

顿时,我感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身子轻飘飘的。

一阵刺眼无比的亮光从天花板射出,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9

「李医生,病人醒过来了!」

刚实习不久的小护士激动地叫了起来。

但紧接着,小护士的笑容猛地停住,脸上霎时变得无比苍白,一张脸比哭还难看。

李医生这时候赶了过来,脸上阴晴不定。

「李医生,另外三名病人在同一时刻失去了生命体征。」小护士声音都在颤抖。

李医生一来便看见了,他看见三名病人的心电图,几乎在同一时刻失去了波动起伏。

他知道,这代表着这三个人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李医生依稀记得,病床上的四人,同属于一个家庭。

他们在一条环山公路上出了车祸。

李医生微笑着看向这场车祸中唯一的幸运儿,说道:

「唐思慧,欢迎活着回来。」

10

我叫唐思慧,一年前和家人去往别墅的路上出了车祸。

我隐约记得那是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但没想到那一天成了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

除了我以外,开车的丈夫张宇还有我的父母都在车祸中去世了。

当时我从病床上醒来,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格外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那时候,我只觉得心里格外空虚,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脑袋也迷迷糊糊的。

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十分漫长而可怕的梦。

梦里面也有张宇和我的父母,张宇还一直叮嘱我不可以离开别墅。

而我的父母像是怪物一样,将我从别墅中拖了出来。

那个梦无比真实,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历历在目。

我现在依旧能记起来,张宇深情地看向我,语气温柔地说:

「慧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记住,我爱你。」

直到最后张宇满身血污,为我争取了逃跑的机会,这些我都无法忘怀。

由于这个梦实在太过逼真,有时候我甚至无法分清那究竟是不是真实发生过。

而当时的医生告诉我,在我醒来的那一刻,张宇和我的父母同时停止了心跳。

这让我总是怀疑,这件事是否和那个梦有关。

直到很久之后,一次机缘巧合从当地的一座山脚下路过,一个算命的道士拦住了我。

他说我身上有一股阴气,之前一定经历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我看这个道士好像有几分本事的样子,便将一年前发生的车祸,还有那个梦和盘托出。

没想到道士听完后,连连咋舌,一脸凝重地开口:

「姑娘,听你的说法,你那晚肯定是撞邪了!那哪是你的父母啊,那就是来捉你命的小鬼!

「你那晚出车祸的地方,以前是一片坟包,后来才修成的公路。那地方一到晚上邪祟多,什么孤魂野鬼都出来了。

「车祸一出,你父母体弱,当即就被小鬼占了身子,而你和你丈夫阳气重,平常小鬼不敢近身。那栋别墅就是你们阳气所化的庇护所,而那家医院就是阴气凝结的地狱!

「你丈夫以前肯定听村民讲起过小鬼勾魂的传说,所以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千方百计地想把你留在别墅。

「那些小鬼占了你父母的魂,想着法地想将你们的魂勾走,一旦你们的魂跑了,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但最后,你丈夫牺牲自己拖住了那两个小鬼,等天一亮阳气旺盛了,小鬼便没法作祟,但可惜你的丈夫也回不来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的丈夫会和你的父母同时死亡的原因。」

听完道士的解释后,我便浑身不安宁,趁着白天太阳大,又来到了当初车祸的案发地。

果然那道士说得没错,案发地附近依稀还能看见不少坟头。

但我向来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可内心又惶恐不安。

在那之后,我又去找到了当初救治我的李医生。

我知道他德高望重、医术精明,便希望他能在这方面给我一些科学的解释。

于是我将那个梦,还有道士对我的解释全部复述了一遍。

李医生露出和蔼的笑容,温和地看向我,就像一个慈爱的父亲。

「思慧,世上哪有什么鬼怪啊,你可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你当时处于濒死状态,进入濒死状态的人,大脑会产生强烈电子活动。

「它甚至比你以往做梦更显真实与记得清楚,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大脑能发掘你以前一切不经意的细节,重新组织新的幻觉。

「而那时经历生死关头的你,应该就是产生了这样的幻觉。

「放轻松孩子,世上没有什么鬼怪。」

我点了点头,李医生的解释让我豁然开朗,心里轻松了不少。

但接着李医生面色凝重,话头一转,若有所思地说道:

「如果非要说,是有什么东西把你从死亡中救了回来。

「我想,那一定是因为爱。」

我有些不解,不知道李医生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李医生笑了笑,神色温柔,

「当时送你们过来的警察说,发现你的时候,你正被你的丈夫紧紧护在怀里。

「而本可以活命的他,却因此不幸被肋骨刺穿了肺部。

「他一定是在车祸发生的一瞬间,就用身体为你挡住了伤害。

「所以,你才成了那场事故中唯一的幸存者。」

我愣愣地听完医生的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我仿佛又听见了张宇对我说的那句话,

「慧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记住,我爱你。」

那一瞬,我泪如雨下。

 

- 完 -

□ 我想要一只橘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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