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是[爱上了这朵美人花]。
我如遭雷击,因为我妹妹的微信名就是美人花,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抢我男朋友了。
忍无可忍的我盯上了她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校霸,靠写舔狗文成功做了前男友的嫂子……
1
我被亲妹妹抢了第三任男朋友后,盯上了她爱而不得的校霸。
只是我太怂了校霸也不敢撩,只好做起了我的老本行写文。
写文不香么,干啥要男人。
我发奋图强地写了篇男主暗恋文,把我对纪辞的喜欢和舔狗行为调换了一下。
「他总是用小号刷她的微博到夜晚两点还睡不着。」
「他从来不敢正面看她的眼睛因为她的眼睛像星星。」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听她的爱好,还假装偶遇她。」
……
因为写得太欢脱,我直接日更了三万字,两眼冒金光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我打开手机发现这篇文成了高赞,就因为那个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在一堆九九加的评论里我看到了一条疑似本校的评论。
[和我们学校的大帅比纪辞同名唉,连教学楼名字都和我们学校一样哈哈哈。]
我……当时慌得一比。
头铁的我安慰自己只是偶然再次在读者的千呼万唤下怒更了一万字。
2
直到当天下午我兴冲冲地吃着烧烤一边看着评论笑得正欢,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我下意识地开口。
「看纪辞的笑话哈哈。」
然后我就感受到一阵凉意。
那张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离我只有一步之遥,我呼吸一直都结巴了起来。
纪辞棒球帽下的脸更黑了,嫣红的唇笑起来带着一丝恶劣的玩味。
「听说我是你舔狗?」
我……我是你舔狗行吧。
然后我就看见纪辞身后的兄弟拿起手机读起来。
「他终于亲到了自己的女神,那一刻他想即使是死都无憾。」
「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居然梦到她了,在梦里她很美。」
「她的腰很细,他心里想。」
……
救命,真的不要读了,我的脚趾头都扣出一座比萨斜塔了。
重点是纪辞一边读,他身后的兄弟们还在模仿那个场景。
双重尴尬整的我不会了。
「你们……怎么刷到的。」
后面那个兄弟似乎憋不住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我。
「我们宿舍现在天天追更辞哥的隐忍暗恋,每天在他的床头循环播放。」
「连我们的寝室名字都改成了[今天辞哥追到嫂子了么]?」
我忍不住认怂。
「那啥辞哥我……都瞎写的,瞎写的。」
纪辞突然靠近我一步俯下身,我心跳得飞快,就听到他痞痞的声音。
「有一句说对了。」
「腰确实挺细。」
3
纪辞又扫了我几眼,似乎是觉得眼熟思索了一会才想起来。
「李问的女朋友?」
他身上的薄荷混着淡淡烟草味直接让我脸烧起来,这句话让我更紧张起来。
不知道是被他盯得太狠了我忍不住解释。
「我不是……」
某位弟弟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我怕又惹这位爷不高兴了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一步。
见我这小动作他一反常态没有发脾气压下鸭舌帽往前走了走,一米八几的身高带着压迫感离我更近了。
「声音大点,姐姐。」
身后几个兄弟听到李问名字的时候就张大了嘴一脸八卦,现在看到纪辞这副样子就更八卦了。
最左边的男孩子眼神在我和纪辞身上来回扫了扫笑起来。
「兄弟妻不可欺,原来辞哥好这口。」
我刚想说话另外一个小胖子就接起话来。
「看这样子,辞哥不是来示威的倒像来谈恋爱的。」
「还是极限拉扯的那种恋爱。」
……
小伙子还挺懂。
几个人你来我往的,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也不顾纪辞越来越黑的脸。
我忍不住也嘴贱了一下跟着叫辞哥。
「辞哥看来你这校霸当的也憋屈啊。」
看这小弟们除了打趣你还是打趣你。
还挺可爱的。
纪辞显然下不来台,做作地咳嗽了几声,后面的人才消停了看向我一副「老子校霸名副其实」的模样。
4
「我不是李问女朋友。」
就他前女友……还是被自己亲表妹劈腿的那种。
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句,说完我就后悔了,刚刚话题都结束了我还可以这么解释一下……
果然那些兄弟们八卦雷达又响了。
「辞哥,嫂子的意思是她单身可撩。」
「嫂子是说你可以抱她了。」
「嫂子的意思是你可以亲她了。」
我……
救命你们比我更主动。
路灯下微风吹起少年额前的碎发惊艳了眉眼耳边似乎还爬上了不易察觉的红面上却不显。
纪辞不知道想到什么痞笑开口。
「姐姐……你不会要钓我去气前男友吧?」
5
其实纪辞说得也没错。
但是我想气的不是前男友而是我的亲表妹冯瑶。
从小到大冯瑶都是我生命里的阴影,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和我比。
我七岁到十岁的时候曾经短暂的漂亮过像个洋娃娃,那时候她喜欢和隔壁的小男神玩每天去给小男神送早餐。
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小男神喜欢和我玩自尊心受损从此在和我攀比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高中的时候我苗条般的发育有段时间五官长得不尽如人意没有小时候好看,而她开始出落得落落大方成为了别人眼中的女神。
只是女神最隐秘的心思居然是喜欢抢她亲表姐的男朋友。
我的初恋是同桌,一个理工学霸,虽然长得一般但是为人和善讲题的时候有种特别的魅力,眼睛里似乎是有光的。
某天午后外面是梅雨天,他坐在桌子上突然给我讲了一个方程式,方程式地后面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我喜欢你」。
只是不知道冯瑶怎么看到那张纸条又怎么知道写纸条的人是同桌。
我只知道从第二天开始她就出现在我们教室的外面巧笑言兮,黑长直穿着白裙子一脸甜美。
「二班的王铭在不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然后我就看到一脸通红的同桌,他慌乱地看着教室外面的冯瑶在同学的打趣声和八卦声中站起来。
我在桌子下面小动作地扯着王铭的衣服一脸祈求地看着他希望他能为我留下来,王铭抱歉地看了我一眼还是出去了。
那一刻我看到冯瑶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挑衅,她笑得更甜美了。
王铭的背影,冯瑶的笑容,那天的阳光刺眼。
6
其实这样的记忆太多。
我唯一的好友她也要抢,我一心只扑在成绩上虽然成绩很好但不喜欢社交,唯一的朋友就是初中好友在隔壁班和冯瑶同班。
我找过她两次约奶茶,有一次冯瑶撞上了从此盯上了我的好友。
一向高傲的冯瑶突然开始给我好友带奶茶请她去小卖部吃东西,甚至把自己喜欢的裙子给好友穿。
后来好友在这样的攻势下也开始对冯瑶好,说她人美心善是个好姑娘。
我看着她们穿着同款的裙子一起去小卖部买奶茶喝,在路上好友和我打招呼可是也只是打招呼而已,不会像以前那样隔着老远就笑着跑过来和我兴冲冲地分享今天的事情。
那个和我无话不谈的闺蜜会和我分享喜怒哀乐的姑娘最后挽着最讨厌我的人,她们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她不再叫我的小名,她叫我程姚而不是姚姚。
她叫她瑶瑶而不是冯瑶。
后来某天晚上我登录 QQ 才发现好友已经删除了我。
我想找她解释得到的却是漠视和逃避,毕业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冯瑶说我曾经说过好友的坏话,耳濡目染再加上我们距离隔得远交流得少就生疏了。
冯瑶如同一只吸血虫趴在我身上,在外人装作面前美丽和善的怪物只对我张开血盆大口,却轻而易举地把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变成她的人。
我一直记得冯瑶把我堵在楼梯间说要找我问题,一副乖乖的样子。
却在我耳边轻声耳语。
「这辈子你都别想赢我。」
7
后来整个高中我都被孤立,除了成绩什么都没有,高考后上了大学我考进了 top2 冯瑶也来了北京某电影学院。
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脸了,总之把头发披下来带上黑框眼镜从图书馆到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直到某天被人在食堂撞到眼镜掉在了地上,摸索中有一双手捡起眼镜给了我。
他的声音很好听。
直到戴上眼镜,我才看清楚他的脸,温润秀气一副理工学霸的气质,和我初恋的气质很像只是五官更出色,后来我才知道他叫李问。
他每天都很自觉地坐在我看书桌子的对面,偶尔会找我借东西共享学习资料有不会的题还会找我探讨,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了。
某天同样是个午后梅雨天,似乎宿命一般,我取下眼镜把碍眼的长发轻轻扎起来,身边有男生坐下来递给我一杯水。
「姚姚你很好看,为什么总低着头。」
是李问的声音,他身上有股若有若无檀香的味道让人安心。
他在一张纸上写下一句话[我们交往吧]。
鬼使神差地我同意了,或许太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关爱了,李问的出现让我藏在壳子里的龟缩的身子悄悄探出了头。
或许我可以摆脱曾经的阴影拥抱新的生活了么。
甚至为了让自己更加真诚我把曾经高中的经历用一封信的形式和李问说了。
「或许在和我在一起前,我想告诉你曾经我有过一段并不美好的初恋。
我的初恋只有一天的时间,他第一天和我在一起第二天就和我妹妹在一起了。
怎么说呢,后来我问过他理由。他说我的妹妹漂亮温柔,像是白月光一样,他情不自禁。
那个羞涩的男孩子他对我说抱歉,可是他说只能说抱歉。我的初恋就那样结束了。甚至第二任也是如此,如同蝴蝶般短暂没有结局。
所以我对恋爱有不安全感。如果你愿意接受没有安全感的我并且给我想要的安全感那么请你第二天戴上白色围巾。
我们一起去食堂二楼吃我爱吃的地锅鸡吧。
因为我想试试把我喜欢的东西分享给你。」
那天的茉莉花很香,我记得李问戴着白色围巾出现在图书馆的样子,他笑着出现。
「姚姚,我想陪你去吃食堂二楼的地锅鸡。」
「姚姚,我会给你安全感。」
「姚姚,我知道你曾经受过伤,他们不够坚定我不会。」
……
这些话似乎还是在昨日,那个温润俊朗的男孩子如同光一样出现,我把青春期隐秘的藏在最深处的已经结痂的伤口撕开给他看,血淋淋地疼。
他如同一个天使对我展露笑容并说他不一样。
我几乎都要相信了。
只是从冯瑶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变了。
她高中的时候就漂亮,现在化了妆会打扮以后就更好看了。
冯瑶穿着碎花吊带小裙子,清纯的黑长直卷成栗色卷发,脸上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多了韵味。
她的五官其实并不算多么出色,不过皮肤白会打扮也是清秀佳人。
听说她是在我们学校论坛看到了一个男生惊为天人才跑过来为了爱赴汤蹈火。
不过男神没追到却从老同学那里知道了我的近况,原本被男神拒绝的冯瑶突然一扫阴霾变得兴致盎然开始有意无意地去宿舍楼下蹲李问。
也几乎是从那时开始,李问在微信上和我聊天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聊天时间越来越短,甚至来图书馆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每次找他总有借口。
直到某天刷朋友圈,看到他发了一朵花,配文是「爱上了这朵美人花」。我如遭雷击,「美人花」是冯瑶的微信名……
9
再次见到李问是在食堂,他揽着冯瑶两人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食堂,冯瑶穿着小白裙子靠在他身上。
似乎是在人群里搜寻什么,她张望着最终看到了我,眼里亮了亮如同那个午后她站在教室门口,眼里的得意洋洋再次刺痛了我的心。
她踮起脚尖在李问耳边说了点什么,李问眉头紧皱,冯瑶一直摇着李问的胳膊似乎是撒娇似乎是生气,最后李问无奈只好朝我走过来。
好像我这个人从来就不该被好好对待也不该有什么交代,似乎我就应该被抛弃不被珍惜。
李问把我叫到食堂后面。
我看着他,眼睛里尽量不露波澜,装作一份不在意的模样。
怎么能让别人觉得我在意呢。
在意就输了啊……
「程姚,微信上已经说过分手了,正好遇到了我也给你一个解释……」
李问离我几步之遥远,似乎是避嫌一般,他下意识地不想让冯瑶吃醋。
我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和长篇大论,只是问了一句话。
「你知道她……是我妹妹么?」
我听见自己声音的哽咽,胸腔里似乎有什么呼啸而出。
你知道她是我那个妹妹么。
就是我在信里和你说的那个妹妹。
那个曾经把我陷进孤立让我如同溺水般孤立无援绝望的妹妹冯瑶么?
良久我看到李问点了点头,他抿起嘴唇侧过头看着窗外,如同王铭一样说出那句话。
「抱歉,但是只能是抱歉。」
哈哈哈……
我想笑,多可笑。
只是我连笑都笑不出来。
10
冯瑶不知何时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我熟悉的信封,笑得清纯。
她看向我时眼里带着不屑,转瞬即逝转为委屈。
「李问,姐姐也不是故意说我坏话的,毕竟她有前科,以前最好的朋友就是这样离开她了……」
「幸好她把你还给我了,我不会怪她的。」
李问抱着她出言安慰,我的眼睛却只能看到那封被拆开的信,上面的字迹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是我反复斟酌字句怀着雀跃又凝重的心情一字一句写下的。
是啊,我不能掉泪,不能哭。
冯瑶打不倒我,李问也不配我的眼泪。
我木木地转身离开,那是最后的骄傲。
不想歇斯底里,不想示弱。
可是……我把自己的伤疤给那个人揭开我想用真诚换来真诚。
他的承诺仿佛还在昨日,只是承诺一文不值,我的真诚换来的最致命一击就是他用我的秘密来完成伤害我的最后一关。
阳光斑驳被打成碎影,我好像……拼凑不起自己的尊严了。
10
我删除了李问的微信,却无意中从学校论坛看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男孩子刚从辩论场上下来,身上穿着代表学校的辩论服,身后隔壁学校的辩论员沦为了他的背景板,年轻的男孩肆意张扬,顶楼的光洒在他的身后,就算穿着黑色西装也抵挡不住野生的少年气。
黑发下天然嫣红的唇眉眼桀骜,冷冽的气息中和了画般的眉眼,惊艳了春光。
论坛的楼已经堆得很高了,甚至在校园外疯传,计算机一班的纪辞仅仅凭借那张脸在鄙视链众多的 T 大惹了一圈迷妹。
某段视频下我看到熟悉头像的评论。
[我决定近水楼台先得月,要去大学城找纪大帅比。]
点进主页不是冯瑶是谁。
原来冯瑶惊为天人且苦苦追求三个月不得的白月光叫纪辞。
最重要的纪辞是我们学校的。
我嗤笑一声,要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总应该是我更近。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我也可以试一试让冯瑶感受一下那种求不得的无力和痛苦。
我有过挣扎,可是有的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刹不住车了。
11
所以我像一个舔狗一样去关注纪辞,我去看他打球,我去看他辩论赛,我去关注他的所有甚至找到共同好友了解他的喜好。
只是……我发现我还是做不了这种事,不是不屑而是我压根不会去撩人。
比如我曾经尝试过去宿舍楼下蹲人可是门卫大爷会觉得我鬼鬼祟祟让我赶紧离开,还一脸慈祥地喊出了那句经典的话。
「我看你是今天第三十个来蹲我们宿舍楼的一个帅小伙,没用的小姑娘套路太老了。」
连大爷都鄙视我的追人套路。
比如我曾经去球场想过给纪辞送水,可是给人家送水的人有点多我压根挤不进去,甚至我还看到了商机批发了矿泉水去球场送水大赚了一笔。
比如我给人家写了首小情诗就听门卫大爷说不知道那信封去哪了百分之九十九被当成垃圾扔掉了,剩下的百分之一是火星撞地球的可能。
比如我想利用我自己的智商,为数不多的学习能力去给人家答疑解惑却发现人家能来 top2 不是没有理由的,好像绩点还是班上第一妥妥的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优秀大帅比。
就挺无语的……
甚至到了最后我还对纪大帅比充满了怨恨,谁让人家优秀得让我嫉妒。
所以我及时刹车开始摆烂在蓝色软件某乎写暗恋文。
是男主暗恋文,还用了纪辞的名字。
主要自己是个三无小号,应该没人看到就特别放飞,想着写写文章放松一下压力也挺好的。
直到被他同宿舍的兄弟刷到,直到纪辞带着一众兄弟把我拦在我宿舍楼下,我扣脚趾头的工程开始……
12
幸好我机智地服软还再三保障会给某人道歉才回到寝室。
甚至我还难得机智了一把打着到时候道歉的名义加上了纪辞的微信。
想起这事我就更尴尬了,在他一众兄弟目瞪口呆之下憋红了脸才说出那句话。
「能不能加你的微信……万一中途出现了啥特殊情况不是。」
本来纪辞是不想加的,但是架不住我用激将法。
「连微信都不敢加,不是真男人。」
虽然我也不知道加微信和这个有啥联系。
兄弟们也给力,一直起哄看着我们俩。
「辞哥让妹子见识一下什么叫真 man。」
「辞哥妹子就是想认识你。」
「至于认识了以后还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男人。」
越说越离谱了,我发誓我没这意思。
有也绝对不承认。
「老子最想揍你。」
纪辞挑起眉笑了笑懒洋洋地说了句话让我摸不着头脑。
就在我妄图睁大眼睛表示我的疑惑时,角落里好心的小胖子再次八卦开口。
「辞哥的微信号就是首字母。」
我的八卦雷达哔哔作响。
似乎是看出我的疑惑,小胖子再次好心开口。
「辞哥改微信名时随便乱打的……」
13
好在因祸得福我加上了纪辞的微信。
对方也很拽,晾了我一天。
我打开某蓝色软件看见那帖子已经很热了,想起纪辞的威胁,本来都打算忍痛删除。
可是看着评论里一水的催更和期待,突然舍不得嗷嗷待哺等待喂粮的崽子们。
[作者快更新,不更新我就直播吃辣条。]
[晚上好我的女人,请你快点更新。]
[竟然敢让尊贵的会员等你这么久,big 胆!]
……
甚至还有不少的私信,其中有条私信尤其真情实感,说纪辞如何如何好想要看他。
于是我决定把这个链接删除然后……再换个号开个帖子重写。
由于这个读者太真情实感感动到我了。
我决定把新文链接发给她让她悄悄追更。
对方发了个坏笑的表情表示一定会好好追更。
14
等我处理好以后纪辞的微信申请才通过。
翻开对方朋友圈一年来空空如也,最近的一条朋友圈居然和做梦有关。
[最近老做奇怪的梦感觉被人支配了,烦。]
啥奇怪的梦……又是哪个大神这么牛能支配大神的梦?
想啥来啥,就在我翻人家朋友圈时,纪辞居然主动给我发消息了。
[想好怎么道歉了吗?]
我秒回。
人家敢拿架子我是过错方可不敢。
[想好了,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第二天校园广播。
「有热心群众点歌,你好同学请问要点什么歌?」
「你好,我想点一首《知错》送给计算机一班的纪辞。」
「我为我对他热烈的爱道歉。」
因为点歌是匿名的所以我格外大胆,后面还一股脑说了一大堆我自己都不信的肉麻情话。
可能越怂的人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越大胆,比如现在的我匿名的时候格外放飞自我。
总而言之,我道歉了。
显然全校人都知道有个妹子爱纪辞爱得无法自拔,还在校园广播为爱道歉。
果不其然,十秒钟以后纪辞给我打视频。
[接电话。]
不接!接就是傻子。
[不接我就去你楼下。让全校人知道广播求爱女是何方人物。]
接,怎么不接呢。
我就是傻子,谁让纪辞精准拿捏了社恐人士的命脉,狗事可以做但是让别人知道绝对不行。
接视频的时候似乎某人刚刚洗完澡,擦头发的时候还能隐约看见点腹肌再配上那张脸真的有点撩。
没骨气的我忍不住吞了口水。
「辞哥有事好商量……」
别用美色扰乱军心啊。
纪辞本来脸还很臭,看我这副顾左右而言他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把摄像头移远了点。
「程姚你是不是有病。」
纪辞一边骂人一边耳朵微微红,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恼羞成怒的小姑娘。
「辞哥我不是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么,道歉也道歉了。」
摄像头对面隐约传来纪辞室友插科打诨的声音。
「原来广播上大胆求爱的是嫂子啊,我说呢怎么辞哥听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另一个室友哈哈笑起来。
「我说辞哥不是红一阵白一阵,是一直红吧,嫂子表白能不害羞么……」
「就是除了嫂子哪个能这么拿捏我们辞哥……」
纪辞实在没脸踢了踢凳子其他人才安静下来似乎是想到什么痞笑开口。
「姐姐……那个帖子你删除了吧?」
我顿时心虚,不过想了想那个帖子我确实删除了啊。
「删除了,你说的那个帖子我删了。」
某人扬起眉毛笑得肆意。
「哦?」
面对少年低音撩得我心里痒痒的。
「我相信姐姐……肯定不会又去开个小号重发。」
总觉得纪辞的表情话里有话。
不过想了想还是不太可能,大概是我想太多。
于是我又有了更多灵感。
「他终于加上了她的微信有机会和她说话……」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心中阴雨明媚了许多。
「阳光明媚窗外人声喧嚣,他躺在宿舍的床上突然在想,或许此刻照在她们身上的是一处阳光。」
「如果在月光下,他想抱抱她。」
我把新写的五千字发到新文链接,晚上十点左右那个我曾经回复私信的小读者过来评论。
[姐姐,写得真好。]
本人十分开心能够收获一个忠实读者能够有人看我的故事,于是万分激动地回了她。
[谢谢宝贝给你一个大大的么么。]
对方良久没有动静十几分钟以后给我回了六个点点一个省略号。
[姐姐,你说这个这个根据真实改编,那个纪辞真这么舔狗?]
我颤颤巍巍打下了一句。
[还好还好,也就一般般舔……]
对方秒回了一个微笑表情。
是我想多了么,小读者应该不知道微笑表情的另一个意思吧。
总觉得这小读者给我的感觉有点熟悉,不过哪里熟悉也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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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与此同时某位大佬发了个文字朋友圈。
[艹老子好气。]
为了避免被大佬波及突然心情不好想起兴师问罪没有我的好果子吃。
心虚的我决定上前假意安慰一下。
[怎么了辞哥哪个不长眼的这么不听话惹您生气了。]
大约三秒钟以后纪辞回复了我。
[一个小兔崽子不用在意。]
我还帮着纪辞骂了两句。
[要是我哪天见到这小兔崽子一定帮辞哥出气。]
纪辞回了个笑。
[姐姐打算怎么给我出气。]
我愣了愣,纪辞这弟弟怎么这么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想了想还会回了句。
[我为辞哥举大旗,看谁敢与他为敌。辞哥有谁和你为敌我手撕了他。]
纪辞意味深长地回了个微笑。
[姐姐可记住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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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我刷存在感的方式起到了些许的作用。
还搞到了纪辞兄弟的联系方式,在我们对上暗号以后,对方十分热情。
[嫂子,辞哥明天和隔壁院打球要不要来看。]
本来有点想去但是一想到那么多人我就有点应激反应。
刚想拒绝对面发了消息。
[辞哥昨天训练差点骨折了,嘴里喊着你的名字呢,虽然情绪有点激动。]
[嫂子辞哥真的好喜欢你,你要去给他加油他一定开心。]
这小伙子真的不是在说反话么。
话说昨天我更新的文里男主也打球骨折了来着。
想了想我还是去看看吧说不定这是一个刷存在感的好方式。
等我上完课赶到篮球场人已经乌泱泱了,来看球的女生确实很多,我识趣地坐在角落里。
只是我没想到李问和冯瑶也在这里,她们两人在人群中间隔着纪辞只有几步。
冯瑶今天穿着热辣的天蓝色吊带小短裙一副青春无敌的样子,她从小卖部跑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先给了李问脸上表情不显,另外一瓶小跑了几步递给纪辞。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冯瑶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似乎很是害羞,全然不顾旁边正牌男友已经有点不舒服的脸和纪辞搭话。
从我这个角度也听不到他们在说啥毕竟全场的焦点都在他们那一块。
看着冯瑶送水这边观望的妹子也坐不住了一窝蜂跑过去。
跑过去就跑过去,这里还有个透明的我被无辜波及差点被撞到。
我狼狈地嗷了一声,踉踉跄跄很快站好。
没想到纪辞听到声音最先朝我这个方向看过来,冯瑶顺着纪辞的方向看向我瞬间褪去脸上的羞涩,似乎是找到好戏一样朝我走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是来看前男友打球的吗?」
冯瑶笑得甜美,眼睛亮了亮,似乎看到我才想起李问的作用。
她一贯如此,我喜欢某个人那么她就费尽心思不厌其烦地把那人拉到身边去。
等到我似乎对那人已经彻底不在意了她会立刻丢掉那人,就像破败的玩偶小熊,就像已经通关的游戏机。
无论是王铭还是好友,最后的结局都是她拍拍屁股轻飘飘一句再见,再也不愿意花出半点精力。
想来对待李问也是,她刚刚在纪辞面前的样子完全一个恋爱中的少女,似乎已经快要厌弃李问了。
只是再次看到我以为我还是对李问念念不忘,一下子对李问的兴趣就如同火炭遇酒燃烧起来了。
我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冯瑶更来劲了把李问叫了过来。
「李问,姐姐还专门来看你,你是不是对她还有感情……」
「不然她怎么知道你在这边在打球。」
冯瑶眼圈都已经发红了,原本还有因为送水有点不满的李问一下子就不生气抱住她哄了起来,冯瑶在他怀里看向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17
我觉得没意思准备离开,谁有心思看这对狗男女演戏。
李问看冯瑶情绪稳定了拉住了准备离开的我正色开口。
「程姚,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也不要出现在我和瑶瑶的视线中。」
真的服了,这人脸真大。
我甩开李问的脏爪子。
「别自作多情,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了。」
李问看着我突然笑了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要是不喜欢干嘛跑来看我打球……」
卧槽好气啊这种自恋男让我有股无名的怒火中烧。
我刚想开口就听见身后带着痞气的声音。
「谁说程姚是来看你打球的。」
我心口莫名悸动了一下因为那声音实在熟悉,男孩子脚步声越走越近,就在冯瑶惊讶的目光里纪辞一反常态长臂搭住我的肩把我往他怀里拉了拉,看着李问吊儿郎当地说道。
「她是来看我打球的。」
李问和冯瑶显然没有料到我能和纪辞认识。
冯瑶先绷不住了看向纪辞笑起来。
「辞哥你开什么玩笑啊,不会用这个丑女和我们开玩笑吧。」
纪辞没有搭理冯瑶只是看着李问,我才注意到纪辞真的很高,李问 183 在男生里已经很高了,纪辞似乎比他还高点。
李问扯起嘴角挑衅地笑了笑。
「纪辞你有种啊,捡兄弟不要得女的。」
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怎么没发现李问嘴这么臭。
纪辞扬起眉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笑意不见眼底把我护在怀里,居高临下地对李问漫不经心开口。
「谁是你兄弟?」
对面人似乎慌了神变脸比翻书还快。
「辞哥没必要为了女人让兄弟寒心。」
看着李问那比变色龙还快的样子真想给他两拳。
纪辞懒洋洋挑眉。
「你这种货色的人不配做我纪辞兄弟。」
说完似乎还觉得不够,他又抬起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兄弟可以有很多,喜欢的女生可是只有一个。」
完了。突然心跳得更快了。
纪辞这弟弟也太会撩了,说完我脸噌噌噌地红起来,直到冯瑶出声我才注意到她的脸已经无法像平时一样保持甜美的笑了。
「纪辞你别开玩笑了,程姚那么普通,正常人都看不上她更何况是你……」
她的眼圈已经发红了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像她曾经最擅长的那样用那张蓄满眼泪的眼睛看向她想要捕猎的男孩。
我的心紧了紧甚至连纪辞的眼睛都不敢看。
他能帮我说话我已经很意外了,只是……
自卑久了的人早就不敢奢求什么,一次一次失去自己的朋友和爱人,所以不敢让自己有任何期待。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紧张纪辞拍了拍我的头把我牵走。
牵走前他回头看了眼冯瑶,眸子微深。
「程姚她比你好看多了。」
19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少年眉眼桀骜不驯,只是他走在前面保护着我,手心温热,阳光洒在少年头发上,只是一个背影却让我莫名眼眶也温热。
到了休息室,我的眼前已经模糊了,眼泪啪嗒的流下。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冯瑶和我之间坚定地选择在我这边,少年牵着我的手仿佛让我回到了那自卑的孤独的青春一个人瑀瑀独行。
纪辞蹲下来又回到那副拽样子一脸嫌弃。
「姐姐你可真没出息。」
「为那样的人哭。」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我看起来第一次应付女孩子哭这种事情。
「我才不是为她们哭。」
是因为你。
就好像故作坚强的孩子突然遇到了保护她的大人就会掉眼泪。
看我完全没有停的意思,纪辞勉强地拿出了外套。
「借给你擦。」
「哭得像个小兔子一样。」
这人变脸也太快了,刚刚在人前还一副暖心的样子。
我毫不客气地把眼泪糊到纪辞的衣服上,还顺便擦了擦鼻涕。
某人既然没有生气,笑得恶劣。
「还有心情搞怪,看来没多大碍了。」
纪辞伸出手在我脑门上弹了弹。
「本来挺漂亮的小姑娘哭起来丑死了。」
挺漂亮……我哪里漂亮了。
我嘟囔了两声。
某弟弟听到后突然揉了揉我的脑袋。
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纪辞室友瞪大眼睛看着我们。
「辞哥我…我的错,耽误你和嫂子卿卿我我了。」
「嫂子你们继续亲。」
???
我忍不住开口。
「拜托你左眼还是右眼看到我们在亲。」
然后小胖子显然睁眼说瞎话。
「实不相瞒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直到一窝蜂的人赶过来。
「辞哥亲嘴?」
「哪我要看!」
「辞哥初吻终于没了么?」
……
纪辞脸都黑了,我真的憋笑憋不住了。
「原来辞哥是个雏,初吻都还在。」
说完纪辞瞪了我一眼看起来凶唧唧的,当然如果不看他隐隐发红的耳朵的话。
「都出去,下半场开始了。」
纪辞发完火大家才都离开,某人看着我还在笑。
「程姚你个没良心的。」
某弟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去贩卖机买了一瓶冰水递给了我。
「哭成这样敷一敷眼睛别肿了。」
「你在这等着我,下半场结束了我回来接你。」
接过水我点了点头,这弟弟还挺细心。
快走出休息室了纪辞还似乎不放心一般转过头,扬起唇逆着光。
「别乱跑,等我回来。」
某人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省得我不在又被人给欺负。」
直到他背影快消失在长廊尽头我才敢肆无忌惮地看。
20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一群男孩拥着纪辞走过来,此时太阳已经快落山,少年们很兴奋勾肩搭背地说着什么。
青春总是值得张扬的,纪辞更是。
即使在一群人中,黑色球衣的少年因为运动后眉眼更生动鲜活,肆意明亮。
随着他们走近声音也越发清晰。
「辞哥今天状态也太好了。」
「刚刚那个盖帽太帅了,看来昨天受伤完全没影响辞哥的状态。」
突然小胖子看到我眼睛亮了亮。
「嫂子你都不知道辞哥今天那个球多帅,狠狠秀了一把。」
我不明所以看着他,另外一个男生率先发言。
「嫂子辞哥是为了你。一开始辞哥还不想虐他们,但是李问在对面队不知道说了什么,辞哥才发火地把李问那孙子队整了个零蛋。」
「冲冠一怒为红颜,辞哥有种。」
少年们你一言我一语我也大概了解了个清楚。
大概是李问和纪辞队伍的辅导员关系本来不错,多少也不会让对方太难看。
不知道李问说了点什么惹到了纪辞,本来纪辞骨子里就是个狠的直接给了那边一个零蛋。
似乎……纪辞这样做和我有关。
纪辞咳嗽了两声男孩们就使眼色都离开了。
「嫂子辞哥就不打扰你们独处了,晚上吃饭嫂子你必须得来。」
我实在忍不住想骂人的冲动。
这几个小兔崽子犯浑就犯浑带上我干嘛,一口一个嫂子地叫,我倒是无所谓,别惹了大佬不开心啊。
「其实我和辞哥他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为了还纪辞一个清白我头铁地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纪辞抿了抿嘴唇看不出个喜怒。
对面几人显然完全不当回事。
「嫂子我们懂女孩子脸皮薄。」
「对对对,不是男女朋友是老婆。」
说完几人还给了纪辞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某弟弟也不说话冲对面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几个人八卦大王才讪讪关上门离开。
等到几人离开,休息室突然一瞬间安静下来,纪辞身上那种荷尔蒙似乎水汽一样堆满逼仄的空间,少年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充斥着我的鼻腔。
我的心突然跳得飞快,刚刚不敢细想的事情突然飞速在大脑里过了一遍。
也就是说纪辞虐李问是为了……给我出头。
我忍不住偷看旁边仰起头喝水的少年,他的喉结随着吞咽沉浮,突然让我也有些口渴。
「姐姐,要不我近点给你看个够。」
少年慵懒低沉的声线就在耳边。
我只能把视线放在别处掩饰自己的心思。
艹不瞥不知道一看纪辞黑色的护膝上似乎是有血迹的,只是因为干了所以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
一看就是旧伤撕裂了新伤。
我的心口突然莫名疼了一下,眼眶也有些酸涩也不管害羞走了过去。
「纪辞你……疼不疼啊。」
我的声线都有些颤抖,他不喊疼也不和任何人说,像没事人一样。
「姐姐没事,我不怕疼。」
听着少年的声音,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我对上了纪辞的眼睛。
「干嘛要那么拼命,一场比赛而已,还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么……」
我才发现纪辞的眼睛里似乎有带着潮气的春天,惊艳且难忘。
少年扯起嘴角带着他独有的桀骜。
「程姚,我不能让野狗欺负到你头上。」
我知道我没出息,可是眼泪就是不争气地流下来,我听见我自己的声音。
「值得么……」
为了我和兄弟闹翻值得么。
为了我撕裂伤口也要拿下比赛值得么。
我值得么?
我有太多想问的可是到了嘴边却只能吐出这三个字,甚至我都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让纪辞这么帮我解围。
「小爷高兴。」
纪辞轻轻给我抹了抹眼泪,看着我的眼睛再次缓缓开口,不同于以往的漫不经心。
「程姚帮你我高兴,你说值不值得。」
纪辞说完耳朵瞬间红了。
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膝盖上一时声音竟然有点哽咽。
「纪辞你不疼,可是我好心疼。」
话音刚落纪辞耳朵更红了,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也红了眼眶。
21
晚上球队的人为了庆功要去吃烧烤喝酒,某弟弟居然也要带我去。
理由很清奇,今天赢球我也有功劳,所以也应该去。
显然队里的人都不知道纪辞受伤的事情,纪辞不想说我自然也不会多嘴。但是看着满桌子的啤酒,我赶忙去百度了一下受伤注意事宜。
酒精绝对不行。
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再加上喝了两杯酒壮怂人胆,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我拿下来对面男生递给纪辞的酒杯一股脑喝了下去。
「嫂子牛啊,辞哥没想到嫂子还有这么生猛的一面。」
喝完我头已经有点晕,打了个饱嗝伏在纪辞的肩头小声说道。
「你受伤了不能喝酒,这个酒我帮你喝。」
「我仗义吧,你帮了我,我也要帮你。」
我脑子已经有点不清楚了,酒量本来就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辞看着我笑了笑,那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笑容,带着桀骜野生的气息和少年开怀的明朗。
「姐姐你喝多了。」
纪辞的手搂住我的腰,在我耳边声音越发低沉撩人了。
「程姚你傻啊,喝不了还替我喝。」
「不过我很开心……」
我脑袋沉沉的想说点啥都说不了。
日上三竿从寝室醒过来,脑子里完全不记得昨天做了什么,只是依稀还记得某人给我扶上了车,然后我哭着闹着还要喝的样子,混乱中好像嘴巴上贴了个冰凉凉的东西。
到底是啥冰凉的东西啊。
不管了想不出来,只要不是我强吻了纪辞就行。
强吻纪辞……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的脑海里形成。
我颤颤巍巍地打下一行字。
[辞哥昨天我喝醉了,没对您做点什么不该做的吧。]
对方显然很不爽。
[什么是不该做的。]
还配上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怎么似曾相识,和我那个小读者有点像。
[比如什么摸手啊,亲嘴啊什么的。]
打完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纪辞就不回我了。
这叫什么事啊,不过看纪辞的反应要是我真的亲了他应该不是如此平静反应。
22
我知道冯瑶不可能善罢甘休,肯定还要想点办法作妖。
我很了解冯瑶,她肯定尝试过新媒体的手段,类似发混淆视听的微博或者短视频,或者让李问在校内论坛整些颠倒黑白的手段。
只是前者属于在公共平台闹大了就是违法的,冯瑶这么聪明以后说不定还是要进圈的肯定不愿意给自己留下污点。
至于后者从李问这两次这么受羞辱还是隐忍来看,他是一个聪明人一个明哲保身的人,他这种很会审时度势的人是不愿意得罪纪辞的,毕竟传闻中纪辞是有些背景的。
唯一的突破口可能就是……我爸妈。
这些年来爸爸一直都在舅舅手底下做事,而舅舅他其实也不是一个好相处的。
十岁以前我总以为亲戚之间应该是相互帮助的,没有那么多算计,那个时候我的爸爸还是春风得意手下有公司还有不少工厂。
我记得舅舅那时候从乡下过来说要买房子找爸爸借钱。我爸二话不说给他转了过去,后来舅舅要借钱做生意我爸爸也是借了一部分。
我很不理解为什么舅舅每次借钱爸爸都要借。
爸爸是一个敦厚的男人,他一生老实又勤奋,对于妈妈唯一的哥哥自然也是好的,他抱着我和我说。
「做事先做人,家人有难我们有条件可以帮的就帮一帮。」
顿了一会爸爸才叹气说道。
「最重要的姚姚我怕你妈妈掉眼泪啊。」
那个时候舅舅和我们家走得很近,逢年过节也会带着冯瑶来我家和我玩,会叮嘱她要好好陪我玩。
幼年的冯瑶会抱着我的胳膊亲昵地叫我姐姐,会跟着我屁股后面可爱爱地让我陪她玩。
只是后来父亲被合作伙伴坑一夜之间公司破产工厂被封,也就是那时候才刚刚三十多岁的父亲就长出了白头发,人生就是如此难以捉摸,让这个一生勤劳爱家有担当的男人从意气风发到如此落魄。
而此时舅舅用那时候借爸爸的钱慢慢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短短半年他就疏远了我家避之不及。
为了养家爸爸不得不拉下面子去求舅舅给他个职位。
小小的我在酒席上并不太懂他们推杯换盏的笑容到底是什么却也记得父亲微微弯曲的脊梁和发红的眼眶。
那天他喝了很多很多,最后舅舅还是给了他一个职位,因为父亲能力还在,他还是可以物尽其用。
后来冯瑶坐下花园里,穿着小皮鞋晃荡着双腿看着我笑得甜美。
「姐姐,姑父又被我爸骂了。」
「不过骂骂也无所谓吧,毕竟要不是我爸你们要睡大街吧。」
「姐姐你爸真是个窝囊废,你也是你们一家都是。」
「姐姐别惹我,惹了我也不知道会在爸爸面前说什么。」
可是冯瑶很聪明,她在我父母面前对我还是很好的。
甚至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这样她的恶毒就没有人知道。
除了我。
……
我的爸爸低下他的脊梁,我也是。
因为那几年我看到爸爸有多辛苦,也知道即使他再辛苦也会在回来时对外面的辛苦只字不提。
他默默扛下了家里的一切苦楚,只是云淡风轻地摸摸我的头,如同往常一样说句。
「姚姚放学了?」
所以我怎么忍心让他们为难,怎么说得出口冯瑶对我做的那些事。
收到我妈的视频完全在我意料之中,一定是冯瑶说了些什么。
「姚姚,最近在学校还好么……」
我妈欲言又止的模样更加让我确定了。
直到最后她终于问到了关于纪辞的事情。
「姚姚听妹妹说你在学校里和她的男朋友……」
真是会颠倒黑白,不得不佩服冯瑶。
「姚姚,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像瑶瑶说的那样子,不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姚姚,妈妈觉得你以后还是离妹妹喜欢的人远点,好好学习。」
我能怪我妈妈么……我不能。
她肯定知道我没有像冯瑶说的那样子去做违背原则的事情,只是以为我和冯瑶男朋友认识让冯瑶吃醋了。
但是她绝对不会想到那个甜美的侄女其实是一个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的人。
只是她知道又如何呢……她们已经过得够苦了,为了这个家忍气吞声。
况且越和纪辞接触我也越不愿意用这样不纯洁的目的染指这样美好如风的少年。
就当一切本就是场梦吧。
只是遇见纪辞我从来不后悔,他给了我面对生活的勇气,和那样惊艳的少年一起走过一段夜路。
往后也可以大胆走我的夜路。
23
我把眼镜取下来换上了隐形眼镜,把头发扎起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不再低下头披着头发挡住脸,好好地看看自己。
青春期过度苗条发育的脸此时已经复原成小时候的鹅蛋脸,掀起来的厚刘海下面也是饱满的额头和被遮住的眼睛。
我发现纪辞说得没错,那些我因为自卑低着头总是用东西遮住自己的日子里,其实我早就已经蜕变。
半个月来我换了露出额头的黑长直,也开始画简单清淡的妆容,镜子里的自己也逐渐明媚起来。
至于那篇暗恋文我也有始有终。
最终给了纪辞一个圆满的结局。
「最后是在一片月光下,他终于得偿所愿。那时候一切氛围迷离,他亲了她的小姑娘。」
放上结局以后我就删除了这个链接。
室友突然兴冲冲找到我。
「姚姚看表白墙有人捞你。」
我惊讶地打开表白墙,那是中午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有人拍的,照片里的我正和室友吃饭因为说了个八卦笑了起来。
室友笑起来打趣道。
「姚姚你这样多好啊,真的好好看。」
「看到你越来越开朗,我真的替你开心。」
我的心里暖暖的,在我封闭自己的同时其实也忽视了世界上很多美好的善意。
「姚姚捞你的是轮滑社的学长长得挺帅的快去加他。」
看着那个界面我摇了摇头滑了过去。
猝不及防地晚上我突然收到了纪辞的微信。
[下来。]
[我在你寝室楼下。]
那一瞬间只有我知道我的心跳的多块。
做了一番挣扎以后终于说服自己不下去,没想到纪辞直接发了语音电话过来。
一次一次我不敢接。
我怕接了自己做的心理建设就溃不成军,直到纪辞的室友给我发了微信。
[嫂子你接辞哥电话吧,他喝醉了一直非要去找你。]
我终于按捺不住冲到寝室楼下。
路灯下男孩子一身黑衣黑裤神色清明,街灯映在他的脸上如同画中之人,可是仔细去看他的耳朵通红确实喝了许多酒从我下来就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我没看过的占有欲。
不等我说话就被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拥进了怀里,深秋的风吹过来还有些寒意却在少年的怀里热成暖风。
他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一贯桀骜的少年一时换了个模样,仿佛摊开肚皮求安慰的幼兽。
「姐姐,你好狠心啊。」
少年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些许哽咽。
「为什么那天亲了我第二天就能忘记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在撩了我以后又不负责……」
那声音在夜色还带点撒娇。
纪辞抱得更紧了。
「姐姐,表白墙那个人是个渣男不要喜欢他。」
「纪辞很好,喜欢纪辞吧。」
「我没谈过恋爱以后也不会和别人谈恋爱,姐姐喜欢我好不好。」
一时之间信息量太大了,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晕晕乎乎的。
也就是说那天喝醉酒我嘴巴上冰冰凉凉的真的是纪辞的嘴唇,我真的强吻了人家然后亲了人家以后还晾了人家半个月。
还有表白墙那个纪辞也看到了,所以才会跑去喝酒借酒消愁?
纪辞伸出手把我的脑袋掰过去离他更近了,那双眼睛荡漾了夜色的光带着渴望。
「还有为什么删掉了那个新链接?」
啊?
他怎么知道这个新链接。
艹艹也就是后来我写的那些自己看了都害羞的东西他都看到了。
怎么办突然觉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来得及么……
某人似乎是非常得意看到我的脸红和窘迫,俯下身在我耳边痞笑开口。
「不仅看到过,还每天都梦到。」
「姐姐今天不止想在梦里亲你了。」
纪辞话毕就吻了下来,我的脑袋就晕乎乎的。
最后我才搞清楚,原来我当天写文的每个桥段夜里都会准时出现在他梦里。
至于为什么现在我完全思考不了,或许我也醉了。
不是酒醉人而是夜色,是夜色下的少年。
第二天纪辞迫不及待地发了朋友圈,那张照片是我第一次去他寝室楼下蹲点的时候,坐在宿舍旁边和门卫大爷吹胡子瞪眼。
某人还配文。
[关于我冤种女友终于追到我这件事。]
纪辞的说法是在我疯狂说自己喜欢纪辞的时候,当事人就带着口罩从我身后走过。
艹这也太丢人了。
我怎么每天不是在社死就是在社死的路上。
24
半个月后学校放春节我回了老家。
临近过年,我养了两年的大黄突然死了,是被毒死的。
大黄就是高中时期一直陪着我的流浪狗,后来毕业了我就把它带回家了。
而大黄死的那天冯瑶来过,爸妈调来家里的监控看到监控里冯瑶在大黄的窝前面待了好几分钟,最后冯瑶离开了仅仅半个小时后大黄就呜咽抽搐着离开。
冯瑶给我发来短信,一张照片正是大黄尸体的照片。
[程姚看到了没,大黄死得好惨哦我好心疼哦,不过它为什么死你应该知道吧。]
[听说你还真搭上了纪辞,好手段啊,那畜牲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明天来高中旁边的奶茶店,不来别怪我不给姑父面子,你也不想你爸中年下岗吧。]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才能尽量保持平静。
冯瑶居然这么丧心病狂,居然恨我恨到连一只狗都不放过,居然还要用那些下作的手段威胁我。
我摸着大黄冰冷的尸体,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爸爸看着我哭肿的眼睛和监控里的真相,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等到夕阳下山,他转过身哽咽开口。
「姚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
我骤然愣住,发酸的眼眶更酸涩了。
见我似乎有犹豫爸爸一步一步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温和。
「姚姚,爸爸这几天一直在想,是不是我的乖女儿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悄悄长大了。」
「还是说,我的乖女儿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了什么委屈却不告诉我。」
完了我眼睛更酸了,似乎是十年的眼泪。
「姚姚你知道爸爸辛苦半辈子为了什么啊,是为了给姚姚一个幸福的家,为了姚姚爸爸受点委屈算不了什么,可是如果姚姚有委屈不告诉爸爸,比让爸死都难受。」
「所以姚姚,爸爸可以豁出去任何东西,在爸爸这里姚姚能快乐是第一位。」
听着爸爸一句一句的话,我哭得更凶了,而且他似乎已经猜到了我和冯瑶之间有什么。
我只能把冯瑶做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到最后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也止不住眼眶发红了。
我爸一生没有叫苦叫累过,甚至连哭都没有见到过,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这样失控的他。
「好他个冯一样,他养的好女儿,这么多年我的女儿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
「姚姚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从小就懂事不想爸妈为难,不过乖女儿我们和你的心思是一样的。」
「爸妈这辈子除了你的快乐别的什么都可以不要。」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扑向爸爸怀里,那么多年那些事情在我心里或多或少留下来伤疤,时光带不走它们。
可是就在此刻我彻底释然。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原来不善言辞的他们也如此爱我。
我爸似乎下定什么决心出门打了个电话,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以后他似乎如释重负。
「姚姚,其实爸爸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人脉和积蓄,这次有个很好的机会本来碍于面子一直在摇摆不定,本来还想帮你舅舅渡过这次的紧急关头,不过现在不用了。」
「欺负我可以欺负我女儿不行。」
25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冯瑶说的地方,因为我要和她做一个了结。
赶到的时候她坐在店里化了一个美丽的妆,只是妆的下面看起来有些憔悴,见到如今的我冯瑶的眼里划过晦暗不明的情绪很快恢复正常。
这些年冯一样在外面养起了小老婆,听说小老婆的孩子也快生了,这些天公司也因为经营问题一堆事务缠身,看来冯瑶的日子也不是好过的。
其实之前在学校里也曾经再见过一次李问,那时候和纪辞在一起后,我在男生寝室楼下等纪辞。
李问走过来看着我愣了好几秒叫了我的名字。
他神色尴尬。
「程姚你越来越漂亮了。」
李问看起来瘦了很多。
「我和冯瑶分手了,她为了有资源和一个有钱的老男人在一起了。」
我并不意外,我了解冯瑶她从小心高气傲为了自己想要的名利可以不择手段。她原本可以安稳一生,只是踏进了那样的名利场自然为了她想要的东西舍弃什么。
「程姚,我们之间还……」
我没有答话只是发微信让纪辞快点下来。
李问尝试往前一步却被出现的纪辞拦下来。
某弟弟懒洋洋地看着李问把我护在怀里。
「别骚扰我女朋友,不然就不是篮球场上虐你那么简单了。」
冯瑶打断了我游离的思绪,笑起来甜甜的。
「姐姐,昨天和你说的话你懂么。」
「你配不上纪辞的,你一辈子都活该被我踩在脚底下。」
我平静地看着她,我越平静她越张狂。
冯瑶突然笑起来一脸享受地说道。
「程姚你知道不知道大黄死的时候还在呜咽呢,哈哈哈那个畜牲死了姐姐你知道么,它以前为了保护你还想咬我,它该死……」
没等冯瑶说完我终于忍不住直接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地一声,冯瑶显然没反应过来我的变化。
我又觉得不解气给她左边来了一巴掌。
冯瑶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瞪大了双眼想要扑向我,不过她一向娇身惯养力气没我大,一个用力气她直接坐在地上开始发狂。
「你疯了吗程姚你不怕我让你爸下岗么?」
「我让你全家喝西北风去。」
我拍了拍手看着地上的冯瑶。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你爸的新孩子争家产吧。」
如果折腾以后还有家产的话。
我转身离开以前听到有人给冯瑶打了视频电话,对面似乎是个年纪很大的声音。
可是冯瑶叫她老公。
或许这就是李问口中的「老男人」吧。
只是和我也无关了。
二十岁以前她是我青春里的疼痛,自此以后她如同燃起的烟散去,今日的太阳照亮我的路以后就这般鲜活。
26
自然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纪辞他奶奶家和我们老家在一处地方,最后我们发现我们小学居然也是一个小学,就在我隔壁班。
所以冤家路窄,纪辞就是冯瑶嘴里的那个小男神,不过三年级就转学走了。
那时候纪辞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忙事业,后来纪辞的爸爸生意在北京越做越大甚至开了全国连锁。
后来他爸爸把纪辞接去了北京,只是纪辞和父亲的感情并不好,所以每年他都会回来陪奶奶过年。
只是,去年的冬天纪辞的奶奶突发心脏病离开了……
很快到了除夕当天很热闹,老家这些年发展得越来越好很多东西都严令禁止了,不过烟花还能放。
爸妈把饺子端上桌子。
[吃了饺子才是过年啊。]
我妈一边笑着把饺子盛出来一边打开春晚。
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那纪辞呢……他怎么办,他过年有人给他做饺子么。
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勇气,我拿起保温桶装了饺子趁着爸妈和朋友打牌跑出门。
跑了十几分钟才跑到纪辞家里,男孩子穿着灰色的家居服眼眶还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看到我那一刻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抱在怀里似乎压抑了很久很久,把我抱得很紧很紧。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
他埋在我的肩膀上。
「我来给你送饺子吃。」
透过缝隙我才看到纪辞家里冷冷清清,只有开着的电视机放着春晚算有点年味。
「吃了没……」
我没有来地心疼,原来那个桀骜不可一世的少年也能如今这般脆弱。
纪辞声音沙哑。
「没吃。」
「小时候奶奶每年过年都会做这样的饺子给我吃,不过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他眼圈发红看着我。
「我爸和我妈很早就离婚了,我爸最在乎的是他的事业,而我妈已经有了新的家庭。」
「他们都有自己最爱的东西,可是都不是我。」
「从小到大奶奶最疼我,可是她也进了那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姐姐,以后没有人陪我过年了。」
纪辞说了很多,他轻轻圈住我把我抱得更紧。
我抱住他,想起那时他在篮球场上在我孤立无援时坚定地站在我的身后如同一束光救赎了我。
「纪辞,从此以后的每一年你都有我。」
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多了一个我。
我在他额头亲了亲。
「纪辞我给你爱,盖章为证。」
少年愣愣地看着我,桀骜的眉眼镀上光突然他扬起唇轻笑,带着一贯的痞气,只是眼眶却红了。
「姐姐,你怎么老是惹哭我啊。」
「惹哭了老子你得负责。」
此时零点的倒计时响起。
「3,2,1。」
外面烟花炸开照亮了昏暗的屋内。
我听见,纪辞对我说。
程姚,我的新年愿望很简单。
祝你岁岁平安永远快乐。
好巧啊纪辞。
我也是。
27
纪辞番外:
纪辞最近老是做梦,梦里面很奇怪。
他居然做了另外一个女生的舔狗。
最奇葩的是梦里的他似乎是个大情种,天天对一个女生爱而不得,上课下课白天夜里似乎喜欢那个女生很久了。
虽然看不清楚那个脸,但是像连续剧一样,他好像还是单相思。
甚至在梦里给那个女生写情书,梦里的他人生终极目标就是能和这个女生在一起,得到这个缪斯女神。
纪辞每天早上醒来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艹老子最近做梦老梦到一个女的。」
他没有谈过恋爱,虽然从小到大追求者很多但是确实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完全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是不是每个男生都有这样的经历。
室友听到这里纷纷前来八卦,一副情感专家的样子。
「要我说辞哥我觉得你应该在思春,也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单纯地想女人了。」
「我们 T 大追你的美女这么多,你到底看上哪个了?」
……
纪辞觉得心烦意乱,他要是知道梦里那个女生是哪个也不至于这么心烦。
直到某天室友在某乎刷到一个链接发过来。
「辞哥这里有篇帖子很热,好像是我们学校妹子写的,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主和你同名。」
纪辞一向对这种帖子不太感兴趣的,但是看了链接的标题是。
[你见过哪些男生爱而不得的故事?]
这个问题一下子让某校霸神奇地串联到了每天晚上做的梦。
所以他鬼使神差地打开链接。
居然他妈的和梦里的经过一模一样,这也太不科学了。
纪辞无奈地点开作者主页顺着学院信息让同院兄弟排查一下,结果找到了对方。
经管二班的程姚。
所以当天纪辞就火急火燎地想要知道对方的文和自己的梦有什么关系。
不过见到本人才想到。
这女生不就是之前在自己宿舍楼下放着宿管大爷面对自己一番表白的女生么。
虽然当时的她并不知道此刻正主就在她身后,因为他戴着口罩。
门卫大爷骂骂咧咧地说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他不能收到那封信。
偏偏纪辞这人天生反骨看着气鼓鼓的女生觉得还挺有意思的,那双眼睛在阳光下黑白分明。
等女生走后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封信,回宿舍趁着室友不在读了起来。
毕竟他曾经很拽地说过不会收任何一封情书,打脸这种事被发现了不是他纪辞的风格。
对方在信里大吹特吹,狠狠地吹了一通彩虹屁。
什么星星月亮什么宇宙洪荒。
什么人间妄想什么人类起源。
和那张文静的脸完全是两个风格,用词极其夸张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见面以后仔细看才发现女生好像是李问的前女友。
种种巧合让纪辞对程姚好奇更深了。
更让人无语的是那女人越写越过分,在梦里已经不只是简单地暗恋了。
甚至开始写他想和女主拥抱接吻。
一天一天,那种情感在他心里逐渐渗透似乎让他分不清那种感情是梦还是现实了。
那天加完微信以后一向不太爱发朋友圈的他开始发朋友圈了,出于一种什么心理他不好说。
总之每次程姚点赞评论的样子特别好玩。
在微信里她对自己格外热情,但是某人报复心极强在文里一定把自己写得格外热情。
那天在广播里某人一口一个喜欢一口一个爱。
他听得面红耳赤的同时心里居然不反感,纪辞好像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在篮球场的时候他看到李问和她现女友跟程姚的关系。
大概猜到程姚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接近自己去报复她的前男友和妹妹。
他这样自尊心强的人怎么会不生气呢,可是他一看到程姚一个人孤军奋战的样子小小一只好可怜也就不管了。
她要利用自己便让她利用去吧。
小没良心的。
所以纪辞就去了,跟随自己内心的声音站在她身后保护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告诉李问,她是他纪辞护着的人。
可是在篮球场上李问说程姚就是被他玩过就丢的破鞋。
那一瞬间纪辞也顾不得什么留面子什么脚伤了,直接狠狠虐了他给了他一个鸭蛋。
后来在休息室,她说的每句话说的那句心疼,那双眼睛如同初见一样分明澄澈,她眼里的心疼不是假的。
那一瞬间纪辞的心狂热地跳动起来又酸又涩,自从来北京以后自己哪次受伤不是自己敷药看医生,叫一声疼会被父亲鄙夷半天,说他没出息说他不像个男人,所以他也不会叫疼了。
可是现在有个傻姑娘说心疼他。
有个傻姑娘自己喝不了酒却替他挡酒。
他想自己彻底栽了。
当天晚上某个发酒疯的人亲了他第二天不负责任什么都不记得了,活脱脱像一个渣女。
他纪辞心气又高从小到大也是众星捧月的人物,自然有点生气。
哪想到某人真半个月不理他,甚至自己伪装成小读者去看她新链接的新文发现她写完结局就删除了。
还在表白墙被渣男捞。
那渣男可是一个月换五个女朋友,一次性踩四条船的渣男。
纪辞又气又急生怕程姚被骗。
气的去喝酒,喝醉了什么也顾不了他想程姚。
他想抱程姚想亲程姚。
他好想好想她。
没出息,他骂自己。
可是没出息他也认了。
他第一次为一个女生哭,也只为那个女生哭过。
可是没办法谁让那个女生他就是稀罕啊,当个宝似的。
其实后来他也做了点事比如利用自己的手段人脉把那个冯瑶他爸设了个局哪知道他轻而易举地钻了进来,被利欲熏心的人不是他也会有别人整。
比如那个李问保研的时候是他给导师发的邮件搞了他学术不端的事情让他失去的名额。
当然纪辞不会说的,他也不想邀功让程姚知道。
他只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小姑娘在他不认识她的时候因为这些人渣受了那么多苦,掉了那么多眼泪。
纪辞至今也没有搞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做梦梦到程姚写的那些东西,自从程姚没写以后他也很久没有梦到了。
直到他和程姚结婚后很平常的一天,他再次梦到了那个暗恋的自己。
梦里面的他说他是另外一个时空的他,另一个时空的他和程姚在一起了却在某天得知他喜欢的女生被冯瑶害死,而他后知后觉毫无办法只能痛不欲生了结一生。
平行时空和现在的时空略微有不同,那个时空的他暗恋程姚最终两人在一起了,可是他却没有救下来被害死的程姚,机缘巧合之下通过梦和这个世界的他有了关联。
「她是你的程姚,不是我的。」
「我的程姚死在她二十岁的时候,你的程姚在二十岁那年被救赎。」
「不过我很羡慕你,你能保护你的程姚。」
……
梦里醒来,纪辞愣了很久。
他莫名眼眶有泪下意识地寻找程姚,直到抱到她才安心入睡。
至于刚刚梦见了什么他也记不太清了。
只是他唯一知道。
他的程姚独一无二,是属于他的无上瑰宝。
他很爱很爱他的程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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