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我为了一百万甩了男友。
六年后，前男友重金聘请我当他的舔狗
舔一次，给十万。
见钱眼开的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结账那天，他把银行卡甩我脸上：「秦桑，你也只配当舔狗！」
后来得知真相的他，斥巨资全球打广告，泪流满面的跪求我回来。
1
公司团建，我身体不适，提前离场。
经理打着关心同事的名义送我。
还没进电梯，手就搭在了我腰上。
正要虚以为蛇，就看到了前男友顾呈。
我和顾呈的分手，当初闹得人尽皆知。
所有南大人都知道，16 届英语系的秦桑，为了一百万，甩了自己的初恋。
分手当天就上了一辆大奔。
六年不见，他对我还是没好脸色。
「秦桑，你选男人的眼光比股票跌得都快。」
我冷笑：「你懂什么？老男人才会疼人。」
又扭头看向经理，眼睛一眨：「是吧，亲爱的？」
经理咧着嘴点头，双下巴一颤一颤的，肥得流油。
「是是亲爱的，我一定好好疼你。」
顾呈的脸变得更难看了。
「秦桑，我真是小看了你的不要脸。」
电梯到了，我仰起头踩着高跟鞋和他擦肩而过。
「谢夸。」
2
出了电梯，经理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亲爱的，酒店我已经订好了，豪华情侣大包！」
我甩开这只咸猪蹄。
彻底没了和他周旋的心情。
「朱经理，您平时照镜子吗？」
「嗯？」
我面无表情。
「否则您怎么没有自知之明？」
经理皱眉。
「秦桑，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想潜规则我，得排队到下辈子。」
经理气呼呼地走了，离开前丢给我几个字「你给我等着」。
他这人在公司里出了名的小肚鸡肠爱报复，我当然不会给他整我的机会。
第二天我就去公司的人事部辞了职。
结算的时候，经理列出了我十条过错，把我的底薪和业绩扣了个精光。
刚走出公司，我妈电话就来了。
「秦桑，这都 16 号了，你怎么还没给我打钱？」
我底薪八千，每个月加上提成扣除个税，能到账上的大概有一万二左右，其中，八千块给我妈，两千块房租，剩下的就当生活费。
辞职时的果断立刻烟消云散，我攥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妈，这个月能不能缓缓？我……业绩不好，没几个钱。」
「我能缓，你弟能缓？你弟房子明天交按揭，秦桑，你是不是想让我上征信黑名单？」
我妈的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
「秦桑，你别忘了你爸怎么死的！我告诉你，你欠我娘俩的，永远都还不清！」
是，我欠我爸的，永远都还不清。
3
除了老家那边，后来认识我的人，没人知道我是家里的养女。
当年我爸我妈不能生育，就去孤儿院把我领了回去，刚开始的时候，爸妈都对我很好，直到六岁那年，我妈生下了我弟。
我妈变了，什么事都以我弟为重，因为我弟是儿子，还因为我不是她亲生的。
只有我爸，还是把我当心肝宠，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偷偷给我塞。
我爸对我太好了，好到之后我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我妈甚至把我当小三一样看。
在有的人眼里，漂亮就是原罪。
就连家里的亲戚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秦桑是个白眼狼，她连他爸都勾搭。」
「秦桑不是个东西，听说她和他爸……」
我有口难辩，只有我爸会安慰我。
「桑桑，我们管不了别人的嘴，却可以管得了自己。」
「桑桑，你是爸爸心里最干净的女孩子。」
「我家桑桑最棒。」
我爸给我支起一片天，所以我才能在那样的环境里，成长成自信的秦桑。
才能在后来和顾呈相遇，毫无顾忌和他相恋。
才能在顾呈他妈用钱砸我的时候，果断拒绝了她。
「顾阿姨，在您心里，或许您的儿子是可以定价的，可是在我心里，顾呈是独一无二的，多少钱都买不走。」
但我很快就啪啪打了自己的脸。
我爸被检查出恶性肿瘤，治疗下来总共费用，保守估计至少得大几十万。
没人愿意借钱给我们，最后，我不得不找到了顾呈他妈。
「一百万，我离开顾呈。」
我爸手术当天，我妈说漏了嘴，他心疼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借着上厕所的功夫，从十八楼一跃而下。
跳下之前，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桑桑，你永远是爸的好闺女。」
之后，我把一百万还给了顾呈他妈。
可我的罪孽，却永远都还不清了。
我伤害了顾呈。
害死了我爸。
欠我妈一个老公，欠我弟一个亲生父亲。
4
「……我找朋友借点吧，晚上把钱打你。」
我妈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这还差不多，秦桑，你是当姐姐的，你不帮你弟弟，谁帮你弟弟？」
电话挂断，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往前走。
回到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开通借呗，分十二期借了一万块。
钱一到账，我就给妈打了八千过去。
然后就是疯狂投履历。
工作五年，我没有存款，就算是辞职，我也不允许自己有空白期。
成为扶弟魔，是我应得的报应。
5
我没想到会接到顾呈的电话。
开口就是。
「怎么秦桑，大叔那么会疼人，你还需要找工作？」
我笑：「大叔的情趣你不懂。」
顾呈短暂沉默，再一开口，声音更沉。
「我看到了你的履历，这里有一份工作，你要不要？」
「我拒绝。」
「月薪十万起。」
「顾总您请说。」
顾呈嗤笑了一声：「很简单，当我小蜜，当得好，每个月还有提成。当然，要是秦小姐落不下这脸，我可以另找他人。」
「顾总您开什么玩笑，我这人向来没脸的。」
就这样，我屁颠屁颠去了顾氏集团。
顶楼，总裁办公室，顾呈简单说明了一下我这位小蜜需要发挥的作用。
「我和我未婚妻闹矛盾了，她很好强。我要你尽情舔我，让她吃醋。」
我点头。
「明白。」
然后问：「顾总您被舔的极限在哪里？」
他悠悠地看着我：「没有极限。只要是你秦桑舔我，怎么着，我都能受得住。」
我走到顾呈身边，低头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这样，行不行？」
顾呈耳根爆红，脸却黑得吓人。
「秦桑，看来你这些年舔过不少人，都学会主动了。」
我点头：「经验丰富，才对得起顾总给我开的高薪啊。还请顾总评价一下，我刚才这么舔您，值几个钱？」
顾呈冷着脸给我转了二十块。
「剩下的，合同终止结算。」
6
舔高富帅。
这简直就是拜金女梦寐以求的工作。
我发誓要对顾呈尽心尽责。
他要喝茶。
我双手奉上。
他要换鞋。
我蹲下来给他换。
他腰酸背痛，我就站在他背后给他捏肩膀。
不过我和顾呈毕竟有仇，他很快就开始挑刺。
「秦桑，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行，我恶心。」
我乖乖站在一边，站姿堪比迎宾小姐。
他又说。
「我是花钱让你当我小蜜，不是让你来站桩的，谁家小蜜仪态像你这么僵硬？」
好吧，我去沙发上躺下，摆了个勾魂的 poss，正昏昏欲睡，耳侧沙发猛地往下凹陷。
顾呈单手撑着沙发，低头沉眸看我。
「秦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爬上我的床？」
「这是沙发。」
「也可以睡觉。」
我眨了眨眼睛：「顾总想睡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那是另外的价钱。」
顾呈脸有点黑：「秦桑，就你这几手货，一次一百块我都嫌多，你还想抬价？」
一百块……吗？
我有点心梗。
可是恶心人，这事我也会。
我抬手搂住顾呈的脖子。
「也不是不可以。」
「每天一次，一个月也有三千块呢。」
「拜金女会嫌钱多？」
顾呈推开我，那表情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膈应。
「就你这种女人还想玷污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我啧了一声。
这男人现在可真毒舌。
7
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正在流哈喇子。
又梦到了曾经的顾呈。
第一次是我主动的。
坐在他的大腿上抱着他的脖子，吓得他浑身僵硬，连手指都在打颤。
「桑桑，不急。」
「可我很着急啊，我男朋友这么帅，每天只能看不能吃，我饥渴。」
我果断把他扑倒在了大床上，连啃了十五分钟，终于啃出了他的兽性，最后成功翻身做了主人。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顾呈的八块腹肌。
忍不住就将视线落在了顾呈的小腹上。
他正在办公。
从我的角度，正好和他小腹大腿齐平。
也不知道顾呈现在还有腹肌没。
突然，顾呈站起身，冷冷盯着我。
「秦桑，你就这么着急献身？」
「……误会。」
真的。
「呵。」
顾呈显然不信。
「秦桑我告诉你，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你和我的关系，除了雇佣之外，别的你想都别想。还有，回去换一套衣服，今晚陪我应酬。」
真抠。
还差五分钟十二点，掐着点赶我走，我辛辛苦苦在沙发上睡了这么久，连个饭都不包。
我乖乖点头走人。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的顾呈道。
「李秘书，给我去汉乡楼点一桌，我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
8
我打算踩着点到顾呈公司。
还没到两点，顾呈就来催我了。
「秦桑，迟到一分钟扣五百。」
我只能打了个车。
到公司时，已经两点零五了。
顾呈面无表情：「李秘书，记一下，秦桑迟到五分钟，扣两千五。」
说完，又眉头一皱。
「秦桑，你是没礼服穿了吗？非要穿这一套恶心我？」
我回过味来了。
昨天我在顾呈跟前挽着经理手时，就穿的这套衣服。
他看我不顺眼是应该的。
「回去换一套！立刻、马上！」
我老实交代：「抱歉顾总，我就这一套礼服。」
顾呈立刻往椅子上一靠，二郎腿一翘，好整以暇：「哦？怎么秦桑，你的老男人，连礼服都舍不得给你买？」
我羞涩低头：「也不是。就是我家亲爱的有点特殊爱好，我其他的礼服都被他给撕……」
「秦桑你给我闭嘴。」顾呈冷冷站起来，迈着大长腿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上。」
我以为顾呈要把我带去小黑屋胖揍一顿。
事实证明，这件事是我小肚鸡肠了。
人很大方，带我来了土豪才敢去的 D 家轻奢礼服店。
这里就算是一件文胸，都是两万起步。
顾呈给我挑了一条黑色连衣裙，低调又不失奢华的那种。
不得不说，他眼光还真毒。
这衣服超适合我，就连胸口的位置，都贴合完美，毫无缝隙。
就是拉链不好拉。
帘外隐隐有动静，我撩起长发，背过身去：「亲，能帮我拉一下拉链吗？」
我以为门口站的是营业员，谁知道下一刻，顾呈撩起帘子走了进来，抬手就是「撕啦」一声。
「……」
「秦桑，你勾引人的方法可真低级。」
镜子里，他容颜冷厉，眼神嘲讽。
和当初最喜欢摸着我的脊椎骨夸我性感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大大方方转过身。
「顾总，能不能教我一个高级的办法？毕竟一百块一次，谁不想干呢？」
顾呈又骂了我一句「见钱眼开」。
我并不 care，而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拜金女不爱钱，爱他顾呈吗？
不过我的报应，很快就来了。
秦桑嘴里那位，他的未婚妻，竟然是……
9
她叫赵玥，医生世家，当初顾呈的狂热追求份子，和他一个系。
就算是我和顾呈在一起后，她也在学校论坛高调宣称，我秦桑只不过是顾呈生命里的过客，只有她赵玥，才是顾呈最后的停车场。
「麻雀始终比不上凤凰。」
事实证明。
她是对的。
但我没忘记自己的使命。
当顾呈舔狗，反向刺激赵玥，让她和顾呈感情深温。
我挽上顾呈的胳膊，靠上他的肩头：「哟，赵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赵玥脸色难看地看着我：「秦桑，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媚眼如丝：「那可不，我家顾呈长得帅功夫好，这种男人哪里找？」
说着还顺便摸了一把顾呈腹肌。
顾呈扣住我的手，很用力，面上却是深情款款。
「桑桑，别闹。」
我吸了吸鼻子。
狗男人真会演戏，这语调和当年宠我的时候一毛一样。
赵玥脸更黑了。
可她不愧是顾呈心尖尖上的人。
就是有自信。
「秦桑，我话撂这了，像你这样的拜金女，永远都进不了顾家的门。」
这话说得，就跟我自己不知道似的。
我踮起脚尖在顾呈脸上留下一个火红唇印。
「我能爬上顾呈的床就够了。」
赵玥骂我不要脸，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走了。
我有点迟疑：「顾总，我是不是舔你太过了？」
顾呈抿着唇，从兜里拿出一块爱家丝巾，擦了脸上唇印后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一言不发往前走。
我偷偷从垃圾桶里把爱家丝巾揣进了小挎包里，这才跟上。
10
饭局上，顾呈喝了不少酒。
我把他送回家，一沾床，他就倒在床上，昏昏欲睡。
我给他脱了鞋脱了外套盖上被子，刚要走，他就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红着眼抓着我的手。
「秦桑，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顾呈眼睛更红了。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勾引？大叔就那么香？」
「……也不是。」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崩开的扣子。
这货胸肌比当年更好看了。
我很馋。
但我有底线。
「睡觉可以，但是得付钱。」
「秦桑，我真想掐死你！」
顾呈说着最狠的话，一个翻身，把我摁在床上。
「不就是钱吗？秦桑，老子多得是！」
事后。
我腰酸背痛腿抽筋。
可顾呈小气巴拉的，一块钱都不愿意多给我。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红票子甩在床上。
「滚！」
「谢谢老板，我这就滚。」
11
我一瘸一拐离开了顾呈家。
手里还攥着他给我的一百块。
刚到小区门口，就让人叫住了。
「秦桑？」
赵玥一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顾呈竟然带你回家了？」
作为顾呈的合作伙伴，我果断选择了沉默。
主要是在思考接下来的人设。
面对老板心上人，我应该委曲求全，还是咄咄逼人？
这时赵玥嗤笑：「不过看样子，顾呈也没多待见你啊，这还不到十一点，就被赶出来了？」
我选择咄咄逼人。
「赵小姐，我要纠正你一点，我不是被赶出来的。而是逃出来的。」
我娇笑。
「赵小姐既然是顾呈的未婚妻，就应该知道他天赋异禀，如果不逃的话，很难说我到底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赵玥顿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他告诉你，我是他的未婚妻？」
我不可置否。
同时觉得她的关注点有点跑偏。
赵玥立刻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秦桑，看来我们都小看了你。」
这话……
听不懂。
那就权当赞美吧。
「谢夸。其实小看我的人，挺多，也不差你一个。」
出租车来了，我立刻招手。
打开车门的时候，赵玥在我身后幽幽道：「秦桑，你配不上顾呈。」
我坐上车还没答话，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开口就是：「秦桑，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我对出租车司机说了目的地，等车开出去十米远，才忍不住苦笑：「妈，我不是才给你打了钱吗？」
「一码归一码，那是你给你弟还房贷的钱，可你弟现在要结婚了！」
原来，我弟女朋友怀孕了，我妈急着抱孙子，打算让我弟直接结婚，可对方提出彩礼十八万。
少一分就立刻带人去流产。
「妈，我工资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个月就给自己剩房租和一点生活费，我哪来的十八万？」
「我不管，秦桑，你是去借或者去抢，甚至去卖我都不管你，你只要把你弟弟娶媳妇的钱拿给我就行！」
逮蛇逮七寸，我妈下一句话，立刻把我拿捏到位。
「秦桑，你别忘了，这是你欠我和你弟的！要不是你，你爸会死？」
反驳的话堵在喉咙，千言万语，都只变成了一个干涩的「嗯」。
「再等等，很快我就有钱了。」
「最迟一个月！你弟媳妇肚子等不起！」
我妈丢下一句，果断挂了电话。
我扭头看向车外，脑袋里浮现的却是金主的帅脸。
忍不住苦笑。
赵玥，你说得对，我配不上顾呈。
12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喉咙烧得慌。
还没爬起来，就被一只手摁了回去。
「乖乖躺好。」
男人的声音有点冷厉，可我还是轻而易举认出了他。
「顾呈？」
「嗯。」
我瞪大眼睛，果然看到了顾呈模糊的轮廓。
眼睛不自觉就红了。
「你来干嘛？」
「你拿着我十几万的月薪，你说我来干嘛？」
哦，原来是缺勾引。
我撑着身子掀开被子，软若无骨往顾呈身上一扒。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就已经让我气喘吁吁。
「顾总，带病上岗，提成可以翻倍不？」
顾呈有点咬牙切齿：「秦桑，你都烧到 39 度了，竟然还想着怎么赚钱，拜金拜到你这个份上，还真是一种境界！」
「是啊……」
我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人不舒服，感性程度都提升了，要是平时，我能笑着把脸凑过去。
「顾总，你一天三次我都不会嫌多。」
我把顾呈气走了，怔怔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活着也挺没意思的。
孤苦无依，孑然一人。
世界那么大，却没有人关心我。
我欠我爸的，什么时候可以还清啊？
我翻了个身，蜷缩着身子昏昏欲睡。
顾呈又回来了。
冷着脸站在床边：「起来，吃药。」
顾呈好凶。
我顿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把他吓得声音都颤了颤。
「你，秦桑，你哭什么？」
「我……我饿了。」
顾呈扶着我坐起来，看着我把药吃了，又恢复了刚才冷冷的模样：「你想吃什么？」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不行。」顾呈打断我，「你只能喝粥吃青菜。」
我躺回床上睡了一觉，发了汗很快退烧。
起来的时候，顾呈在厨房。
穿着我的花围裙，手里拿着铲子炒菜。
他的表情严肃极了，如临大敌，不过手上动作却很娴熟。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揶揄道：「顾呈，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他扭头看着我，表情有点冷，可大概是我虚弱的样子看着有点可怜，他表情又放软了些。
别过头，有些不自在。
「年少时遇到一渣女，她说她希望以后嫁个男人可以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洗衣服不做饭，我琢磨着，为了宠她，就只能牺牲我了……」
顾呈这话说完，我俩都沉默了。
谁让我就是那个渣女呢？
菜炒好了，顾呈给我端桌上。
离开的时候，冷着脸说了句：「矿工一天，扣工资五千。」
「……」
13
洗了澡我直奔公司。
「顾总，我这顶多算矿工半天吧？能只扣两千五吗？」
顾呈扫我一眼。
「秦桑，你还真的是掉钱眼里去了。你这么爱钱，当初怎么就……」
顾呈欲言又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价值一百万美金的宇家手表。
我假装没听懂：「顾总，扣我这工资？」
「看你表现。」
考验我能力的时候到了。
我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拉。
开始给予顾呈无微不至的关切。
给他倒茶，先给他吹吹，再双手送到他嘴边。
柔声细语。
「顾总小心点，万一烫到你，我可是会心痛的。」
给他摁肩膀。
附送额外服务，肱二头肌以及腹肌按摩。
「亲，其实我不仅可以买一送二，还可以买二送三，超级绝活要不要？」
顾呈板着脸拿着文件夹起身：「那是另外的价钱是吧？」
「回答正确。」
「呵，白送我我都不要。」
顾呈离开办公室开会去了，我就回到沙发上躺尸。
没一会儿，我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我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翻身而起迎接我的金主。
结果，迎接我的，却是一巴掌。
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扯住了我的头发。
「小小年纪当什么不好当小三！我打死你这个小三！」
14
我被打进了医院。
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这才搞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来人是朱经理的媳妇叫刘莉，半个月前她发现朱经理外面有人了，于是雇了个私家侦探跟踪他。
然后终于在前几天，也就是我们公司团建的当日，拍到了我挽着朱经理胳膊的照片。
刘莉拿着照片找朱经理，他一口咬定我是那个小三。
刘莉气不过，找到我现在工作的公司后，直接就带人杀了过来。
我真的冤到姥姥家了。
就朱鹏生那狗德行，给我一百万我都下不了嘴。
病床旁，顾呈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冷嘲热讽。
「知道后悔了吧？大叔也不是这么好勾搭的。」
「不后悔，大叔的爱千金难换。」
顾呈把没削完的苹果塞我手里。
「秦桑，你还真的是执迷不悟。」
「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顾呈给我找了个护工就离开了医院，不到一个小时，给我发了条消息。
他要出差半个月，让我在家里好好养着，别去公司给他丢人。
我颤颤巍巍。
「不行，我要去你办公室站桩，不然你扣我工资。」
「带薪休假。」
这个回答我很满意。
拿着钱休息，谁不喜欢谁白痴。
当场给他发了几十个「么么哒」的表情包过去。
发送到第五十六个的时候，我被顾呈拉黑了。
15
出院那天，顾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发了个表情包给我，外加两字：「误发」。
我没理他，直接去了派出所。
刘莉正好拘留释放。
几天不见，她瘦了不少，看到我，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刘姐。」我开门见山，「我不是朱鹏生的小三。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找人调取酒店监控，那天出了电梯后，我就和他分道扬镳了，另外，也是因为这件事，我从公司辞了职，薪酬被扣了个精光。」
刘莉看着我的表情阴晴不定，我打开了仅我自己可见的空间相册。
全是我和顾呈的合照。
「刘姐，我选男人的眼光还不至于比股票跌得都快，你觉得我能瞧上朱鹏生？」
顾呈这张脸，果然很好用。
刘莉信了我七分。
但还是有点狐疑。
「你为什么来找我说这些？」
我笑。
「朱鹏生这么坑我，我不在他身上讨点利息，我就不叫秦桑。」
16
我打电话把朱鹏生约了出来。
咖啡馆里，我穿着单薄脸色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
「朱经理，您能网开一面，把我工资给我吗？我实在是没钱了，嫂子去我新公司把我揍了，我新工作也没了，求求您可怜可怜我吧。」
朱鹏生笑容和蔼坐到了我身边。
他握住我的手：「桑桑，你说你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以前就没这么有眼力见呢？你要是早点跟了我，至于吃这些苦？」
我问：「那现在算不算晚？」
「不晚不晚。」
我靠在朱经理的肩上：「我房租马上到期了，朱叔求收留。」
「没问题！」
朱经理摸了摸我的小蛮腰。
我忍。
「朱叔人家好喜欢你。」
顾呈以前说过，我的小嘴只要沾了蜜，他都得乖乖投降。
顾呈都如此，更何况一个朱鹏生。
当天就把我带去了他媳妇名下一处没人住的公寓里。
一进房间，他就开始脱衣服。
我制止了他：「朱叔，人家虽然很喜欢你，可是人家是有原则的，人家不当小四。」
朱鹏生舔着脸笑：「我的桑桑怎么可能会是小四？放心，叔叔只有你。」
「那，刘姐姐为什么？」
「我和别的女人只是玩玩而已，一次付清的那种，我只有对桑桑你才是认真的。至于刘莉那个黄脸婆，你放心，我和她马上就要离婚了。」
「啊？可是刘姐姐看上去好爱你啊，肯定不愿意和朱叔你离婚吧？」
「她不愿意我就去起诉，婚内财产大多都被我转移了，她乖乖签离婚合同我还能多给她十万，她要是不签，呵呵呵……」
朱鹏生笑得好得意。
我也笑。
笑着推开了他，示意他往次卧看。
刘莉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
「媳妇，我……你误会了，我什么都没做，是秦桑勾引我！」
刘莉笑着给了他一个耳光。
然后看着我说：「妹子你放心，他欠你的薪酬，还有你住院的医疗费这些，我肯定让他加倍补给你。」
18
刘莉是个狠人。
第二天就在朱鹏生公司门口拉了个横幅「朱鹏生婚内出轨，祸害员工，转移资产，不得好死」。
朱鹏生去求她，她差点把朱鹏生给踢废。
后续结果就是朱鹏生被开除，公司财务那边，把我上月薪酬总共一万两千元一分不少打给了我。
我对刘莉佩服得五体投地，姐姐打小三厉害，对付渣男更牛逼。
当下就给她发了个佩服的表情包过去。
「这货同意离婚了。他入赘的我家，我们当初签了婚前协议的，他捞不到好处，妹子，这次谢谢你，等姐离婚成功，请你吃饭。」
刘莉最后还转了五万块给我，说是从朱鹏生的财产分配里扣除。
我收了钱，转了两万块给顾呈。
因为医院的钱都是他垫付的。
顾呈很快回复。
「呵秦桑，你还真是一天都闲不住，大叔的钱这么好赚？」
我暗地嘀咕顾呈是不是有毛病，他就发了一个短视频给我。
咖啡厅里，我和朱鹏生举止亲密，令人作呕。
「……你派人跟踪我？」
「本来是体虚员工，不曾想捉了个奸。」
我哼了一声，回：「大叔钱的确好赚，叔叔大方不抠门，亲一口两万块。」
顾呈又把我拉黑了。
我立刻转了四万块给我妈。
「秦桑，怎么才四万块？不是说好十八万的吗？」
「妈，我暂时只有这么多，剩下的，您再等等。」
「行吧，你抓紧，你弟女朋友最近天天闹，我孙子要是没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挂了电话，我有点身心疲惫。
在床上躺了会儿，点了个外卖。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我一边感慨「外卖小哥神速」，一边开了门。
出现在门口的，是朱鹏生那张扭曲的脸。
他冲进房间狠狠掐住我的脖子。
「秦桑你这个贱蹄子，老子弄死你！」
我使劲扒他的手，脚也没闲着，往他的裆狠狠踢去。
他被我踢得更加气急败坏，脸一阵白一阵红，最后逮着我的头发把我一个翻身就往地上撞。
「砰砰砰」！
19
今年还真是流年不利。
和顾呈重逢后，这已经是我第二次住院了。
我躺在床上，头上绑着纱布，忧心忡忡地盯着顾呈。
「那个，顾总，要是我提前辞职，你给钱不？」
在顾呈这「入职」也有大半个月了，少说也能到手五万块。
顾呈狠狠瞪着我：「你想得美！」
顾呈好抠。
一点便宜都不让我占。
好歹我还给他一次一百块的友情价呢。
这时顾呈别过头。
「对不起。」
我蒙圈地看着他冷峻的侧脸眨了眨眼。
他抿了抿唇。
「我不知道你和朱鹏生没有……」
「哦。」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躺回去，「你也没完全误会我，其实我的确挺喜欢他的，只可惜他是有妇之夫，我虽然不要脸，可我有底线。女人，从不伤害女人。」
顾呈看向我，眼眶有点红。
「是啊秦桑，你从来都只知道伤害我。」
顾呈痛心的模样很是出乎我的意料。
本渣女一时语竭。
顾呈眼眶更红了：「你昏迷的时候，我接到了你房东电话。然后派李秘书去公司调查了你，顺便又找你小区保安聊了几句。所以秦桑，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说有这么多大叔宠你爱你，可是你为什么还租着每个月两千的单身公寓？你在公司一直宣称你单身，小区保安从没见过你带哪个男人回家？」
我试图为自己正名。
「我要是说，我喜欢在酒店办事，你信不信？」
「秦桑！」
「好吧，其实是我渣了你之后，找高人算了一卦，那人说我造孽犯了大罪，想要活久一点，不得招惹男人。」
「秦、桑！你嘴里有几句真话？」
我认真地盯着顾呈。
「顾总，您想听什么？」
顾呈抬手将我抱住。
「我想听你说你后悔了，你当初不该为了钱抛弃我。我想听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以后和我好好的，再也不负我。秦桑，看到你受伤，我心都快疼死了，我可以忘了你以前的背叛，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男人可真贱啊。
自降身份找我这种烂女人。
我摸了摸顾呈的头发。
笑着说了一声「好」。
19
住院第四天，刘莉来看我。
她让我放心，说朱鹏生这次进去了，她就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出来。
同时给了我三万块，说是医药费和营养费。
第四天，我被顾呈接到了他家里。
一座独栋别墅。
牵着我进门，他笑得像个大傻子似的。
「桑桑，你喜欢这里吗？这里都是按照你的喜好设计的，中式典雅风……背景墙也是当初你最喜欢的一副水墨画，还有……」
我被顾呈牵着，参观了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
我记得我曾经关于我们共同家的所有幻想，记得我的喜好，就连小朋友的房间，他都准备了两个。
因为我说过，我想给他生两个小孩。
胸腔里像是堆了一把火。
似要将我这些年堆积在胸口的巨石完全融化。
我一把将顾呈拉过来，踮起脚尖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狠狠稳住了他的唇。
别说了顾呈。
不配的那个人，从来都是我。
20
不过，不得不说，被顾呈宠的感觉可真好啊。
和他同居还不到五天，我就已经懒到连吃颗葡萄，都要他喂了。
还好他对此乐此不疲，甚至想方设法玩花样。
最后，就连葡萄都变得有点不忍直视了起来。
第六天，顾呈刚去上班，他妈就来了。
顾呈他妈和记忆里一样雍容华贵，我静静坐在她面前，等她开口。
很快。
「老规矩，开个价吧，多少钱离开我儿子。」
我笑了笑。
「顾阿姨放心，我在顾呈这里，是带薪上班，等我拿了钱就走。」
顾呈他妈站起身。
「但愿如此。秦桑，有些话我不想说两遍，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我见得多了，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捷径好走，想占人便宜，也得看你有没有资本。」
「是，顾阿姨，您说得对。所以请您放心，我这次是来赚快钱的，别的我可不敢想。」
送走了顾呈他妈，我坐在沙发上，没忍住泪流满面。
顾呈，我又要再一次抛弃你了呢。
21
顾呈生日那天。
他定了一家星空酒店。
顶层，我和他坐在星空顶下，听着一旁的钢琴曲共饮。
晚餐结束的时候，服务生端上来一道小点心。
我刚咬两口，就咬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从嘴里吐出来，是一枚十克拉的钻戒。
顾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朵红色玫瑰，他笑着走到我跟前，对我单膝跪地。
「秦桑，嫁给我吧。」
我笑着点头。
顾呈欣喜地吻住了我，然后弯腰把我抱到了车上，又吻了一阵后，这才回家。
家里，门一开，就是前所未有的炙热如火。
翌日一早。
顾呈睁开醒来，首先看到的，就是我端正站在他的跟前。
「顾总，一个月时间到了，除了底薪之外，这段时间您一共睡了我二十六次，总共是两千六，这些钱，您是现金结算，还是银行转账？」
顾呈看着我愣了三秒，然后额头上的青筋渐渐暴起。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直接丢在了我脸上。
「滚出我的视线，免得碍了我眼前的路！」
「好的顾总，我这就滚。」
22
顾呈的银行卡是我的生日。
和六年前一样没有变。
我从里面取了十万两千六百块出来，又打了个车回去。
我把银行卡，求婚戒指，还有那条爱家丝巾一起放在了进门最显眼的鞋柜上。
除去之前给我妈的四万，我又去网上借了几千块，凑齐十四万整，全部转给了我妈。
自从我爸死后，我妈第一次对我这么轻声细语。
「桑桑，你可真是妈的乖女儿。你弟和你弟妹明晚订婚，你这当姐姐的回来一趟呗，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我答应得很爽快。
可我第二天回去，我才知道，我妈亲手挖了个大坑给我跳。
她要我和一个傻子结婚。
我妈说：「你弟彩礼是有了，可是买车和装房子的钱还没呢！你嫁过去，刘家答应了给五十万彩礼！」
我弟说：「姐，这可是五十万，你都不知道几手货了，你还能值这个钱，你该偷着乐了！」
我以为我会生气。
可实际上，我却第一次那么平静。
「妈，我以前问你，我欠你和欠我弟的什么时候还清，你说过，等我弟结婚，我就还清了。」
「所以妈，这件事我不会答应，因为我已经不欠你们了。」
我妈暴跳如雷，骂骂咧咧说「什么不欠？你害死了你爸，你还说你不欠我们？要不是你爸死得早，你弟至于没钱装房子？」
我回：「妈，我欠我爸的的确永远都还不清，可我欠你们的，已经还清了。」
说完，我就打算离开。
以后这个「家」，就彻底和我无关了。
未来，我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否则，我真的无路可走了。
可我刚转身，我妈就抓住我的头发往里拽：「秦伟，给王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把那个傻子带过来！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我看秦桑怎么跑！」
我吓坏了，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呈的电话。
「顾呈，救救我！」
我妈伸手来抢电话，可她很快就笑出了声。
因为电话另一头的顾呈，声音漫不经心。
「哦，没空。」
「我忙着和赵玥看电影呢。」
「嘟嘟」他挂断了电话。
我妈打掉了我的手机，然后把我关在了房里。
没一会儿，王家人就带着傻子来了。
这是个真傻子，爬上床自己拿了个毛绒玩具，在那里过家家。
他妈急了，找人摁住我的手，想要给他来个教科书似的讲解，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踹在了傻子的命根子上。
王家人吓坏了，赶紧拨打了 120，并且说婚事作废，他家不能娶个泼妇！
王家人走了，我被我妈和我弟摁在沙发上打。
他们骂我不是个东西，让他们损失了五十万！
我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等他们停手，这才慢吞吞站起身。
「打完了吗？」
「打完了的话，我先走了。」
23
我浑身是伤地离开了家。
身上很痛。
但六年了，心却是第一次这么自由。
去诊所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礼，打电话告诉房东退房，最后坐上大巴，来到了这些年我最想去的地方。
一年前，我就申请到了广西灌县的支教工作。
我曾经去过一次，那里有很多留守儿童，去过一次，就再也不能忘记他们的眼睛。
当他们看着我时，我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感觉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就像是我爸爸爱我那样，用我的爱，去帮助他们。
到达灌县的那天，我给顾呈发了一条短信。
「对不起顾呈。」
「还有谢谢。」
「谢谢你，让我两次爱上你。」
「未来，祝你祝我，都各自安好。」
我没有等顾呈的回讯，我害怕看到他的回讽。
我丢掉了电话卡，换上了早就买好的新卡。
既然从头来过，那就彻底和过去告别。
24
支教的日子很苦很累。
两年的支教下来，我的皮肤比刚来时黑了一个度，而且还干燥开裂。
这里缺水，所以我早就剪了短发。
赵玥认不出我，也正常。
她盯着我半晌，才不可置信道：「秦桑？」
「是。」我看着她坦然笑道，「没想到你会来灌县。」
「嗯。医院下乡义诊。」
「不过你为什么会来广西？」
广西和老家隔了一千多里，跨省，医院就算是下乡义诊，也不至于跨省吧？
「我早调离了医院，差不多有两年了。」
我笑：「真巧。我也是。」
赵玥复杂地看着我：「我没想到你……这两年竟然在这。」
「很意外吧？堂堂拜金女竟然会来做支教，嘿嘿！」
赵玥声音突然有点发颤：「你知不知道……顾呈在找你？」
我怔住：「你和他……离婚了？」
「离婚？」赵玥失笑，「我和顾呈连手都没牵过，何来离婚？」
她说秦桑，你知道吗，顾呈一直很烦我，大学是，后来你们分手了，他妈想撮合我和顾呈，顾呈还是很烦我。两年前，在我从你口里知道，顾呈竟然对你说我是她未婚妻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永远输给你了，他那么烦我，竟然会说我是她的未婚妻。
赵玥笑出了眼泪，但表情却很释然。
「秦桑，我一直都小看了你。小看了你在顾呈心里的地位。」
「有的人就是毒瘤，一旦住在了心里，不拔是痛，拔除也是痛，说的就是你吧。」
赵玥是来义诊的，说到这里，她就扭头忙去了。
她义诊的工作持续了五天，离开那天，我带着小朋友去送她。
她对我招了招手。
「赵玥，你去微博搜一下顾呈。他找你都快找疯了。」
25
我手机在一年半以前坏了，然后我花一百块换了一部只能打电话的老人机。
这里的岁月很美好，我一刻都不想浪费再网络上。
我找到村长，劳烦他花了一个小时载我去了镇上，然后在网吧登陆了微博。
我这才知道，顾呈如今在微博已经是名人了。
他出名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顾氏集团老总，也不是他帅又多金。
而是他连续五百六十天都在发送同一条微博。
顾呈：秦桑，你在哪？
不仅如此，他找我的广告网上更是满天飞。
就连国外都不放过。
这一年多他打广告找我的费用，就超过了两个亿。
我看着他的微博，心里百味陈杂。
我以为我们都该放下了。
可结果是，我们都没有。
我问村长，我应该怎么做？
村长不解地看着我：「让他来找你呗。」
「可我……对不起他。」
「那你就去找他呗！」
朴实的村长将我一语点醒。
我笑出了眼泪。
临时注册了一个账号。
我 顾呈：我想吃你熬的粥了。
他秒回：安排。
人生又有几个八年呢？
如果时间都冲不散我们，那就生两个娃吧。
（正文完）
顾呈番外
「顾呈，救救我！」
听到秦桑的求救声，我心一紧。
顾呈，你怎么就这么犯贱呢？
她都不要你了，你还担心她干什么？
我漫不经心往沙发上一躺。
「哦，没空。」
「我忙着和赵玥看电影呢。」
但我立刻就后悔了。
可是让我先低头，不可能。
秦桑，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回头，我等了这么久，凭什么要我先低头？
第二天，我又收到了秦桑的消息。
「对不起顾呈。」
「还有谢谢。」
「谢谢你，让我两次爱上你。」
「未来，祝你祝我，都各自安好。」
我彻底慌了。
回她她没回，打她电话她关机。
我立刻来到了秦桑的出租屋，正好碰到房东，她告诉我，秦桑退租了。
我又回到了她身份证上的地址。
一进小区，我就打听秦桑。
秦桑长得漂亮，果然一打听一个准。
「诶，秦桑我知道，这姑娘的养母可真不是个东西啊，秦桑给他儿子凑够了礼钱，她竟然想要把秦桑嫁给一个傻子！秦桑不答应，母子俩就联合起来把秦桑打了一顿！这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立刻联系了律师，欺负秦桑的人，都不得好死。
我要把秦桑养母和他弟弟，以及王家人都送进了牢里。
判决结果出来那天，我又犯病了。
第一次犯病，是秦桑为了一百万抛弃了我。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差点疯了。
这一次犯病，比上一次更严重，我出现了幻觉。
抬头就看到她。
调皮的她，可爱的她，性感的她，还有无情的她。
高兴的时候，我对着空气笑。
痛苦的时候，我就拿着椅子砸家里的家具。
我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秦桑这样的女人呢？
她那么讨厌，那么让我想要掐死她，可是……我偏偏又那么爱她！
我妈带着我去看心理医生。
六年前，经过大半年的开导，我走出了秦桑抛弃我的阴影。
可是六年后，我做不到。
秦桑一定是给我服用了什么毒药，就算是她不在我身边了，她也要让我生不如死。
我第一次拿起匕首的时候，我妈哭着抱住了我。
「儿子，你去找秦桑吧，是妈妈的错！六年前，那一百万是妈妈给她的，后来她爸死了，她都退给了妈妈，半年前，也是妈妈去找了她……儿子，妈妈受不了了，妈妈虽然很讨厌她，可是如果只有她可以治好你，妈妈接受，妈妈接受她好不好？」
我也跟着哭了。
同时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想到了秦桑那个求救电话。
我妈拿钱侮辱她，她那么骄傲一个人，在离开之后，还能给我打电话求救，是把我当做了她最后的希望。
可我他妈说了什么？
我竟然骗她，我忙着和赵玥看电影！
顾呈，你可真是不得好死！
我要把我的余生，都给秦桑。
她不出现，我就一直找她。
找到她出现位置。
一日复一日。
我都在微博上找她。
在网上疯狂打广告。
可是还是没有她的踪影。
直到第五百六十天。
我看到了那个账号。
「你的凶猛我 hold 不住」。
她对我说，她想吃我熬的粥了。
我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至死不渝的深爱，只化作简单两个字。
「安排。」
（全文完/乱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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