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大快人心的复仇故事?

2022年 9月 25日

我老公的女下属,抢我老公,单独约我见面,跟我谈判离婚事宜。

这就算了,她还吃准了我太爱自己的儿子,让我老公跟我争夺我 4 岁儿子的抚养权,以便把我儿子当成她的「摇钱树」。

更可恨的是,我发现她已经做好了给我儿子买各种巨额保险的准备,并且研究出了藏尸方法,连警犬靠近尸体都发现不了的那种。

虽然我已经做了四年家庭主妇,但如果触碰到我的底线,我依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弄死这对狗男女。

 

1.

我和老公马超是电影学院的同学,他追了我三年,我被他的真诚和才华打动。

身边的亲朋好友都不看好我们的关系,说我们门不当、户不对,在一起不会幸福。

年轻时的我,最看不上什么「门当户对」这种散发着封建腐朽气息的古训。

马超虽然经济条件差,但我相信他一定是个潜力股。

事实也证明了,他确实是个潜力股。

大四毕业时,他执导的微电影就拿到了好几个享誉全国的电影节大奖。

毕业八年内,靠着我爸朋友的关系,他做了好几部高口碑、高票房电影的执行导演,在业内小有名气,开始独当一面,名字也从马超改成了艺名马一柏。

十年恋爱长跑,我们的爱情没有丝毫变质,他的事业也蒸蒸日上,我们结婚了。

都说孩子会给大人带来好运,自打我怀孕以后,马一柏的工作更加顺利了,无论是网剧还是电影项目,都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他一边做导演,一边开了一家影视公司,每天忙得外焦里嫩;

而我,产假休完后也辞了职,全心全意地带我们的孩子。

男主外,女主内,如此平静地过了三年,敏锐的我发现他开始不对劲儿了。

 

2.

第一个不对劲儿,是从他开始学会倒饬自己开始的。

往常,他忙起来连头都没空洗;现在,不仅每天洗头,而且喷香水、画淡妆,穿衣打扮比我跟他热恋时天天倒饬的那段时间,还要板正。

这种打扮,除了他参加一年偶尔几次的正式场合,从来没出现过;而现在,是每天如此。

第二个不对劲儿,是偶然间我听到他一条微信语音的消息,里面传来一个欢快且娇滴滴的声音:师父师父,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师父?女孩子?早餐?

我当时问他这个喊你师父的姑娘是谁?

他说是公司新来的同事,因为太崇拜他了,就一直喊他为「师父」,但他从来没答应过。

他跟我解释的时候,眼神有些慌张。

我暗暗地记在心里,假装毫不在乎,就假装这事儿已经翻篇了。

第三个不对劲儿,是我过生日那天,我正沉浸在马一柏给我的惊喜中。

他说给我订了一辆 Mini Cooper 做生日礼物,但遗憾的是,还需要等几天才能提车。

他能一直想着我,我就很知足,不在乎早晚。

这时,我爸的好朋友,一个搞金融的叔叔给我打了电话,首先祝我生日快乐,然后告诉我,他帮我炒股的 30 万大涨,现在可以卖了。

30 万?我根本没有给这个叔叔 30 万让他帮我炒股。

我看向正在准备烛光晚餐的马一柏,心想,他是不是劳务费到了,这次直接转给了叔叔?

马一柏看出了我的疑问,笑嘻嘻地说,这是白捡的 30 万。

我就想,天上怎么可能掉馅饼?

我问他到底哪儿来的,他说是徒弟的,因为他徒弟看到他炒股必赚,崇拜得不得了,随手转给他 30 万,并表示,亏了算她的,赚了就送师父一辆车。这么一算,跟白捡的有什么区别?

我就纳闷了,一个人得多崇拜另一个人,才会大几十万都不眨眼地往外送?

饭圈女孩儿吗?

不对啊,公司员工,不可能是饭圈粉丝。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马一柏突然一句话,让我回过神来,他说:「我这个徒弟,运营是一把好手,我准备提拔她做公司副总兼制片人,这样我就有更多精力专注创作了……」

因为我在家太久了,再加上出于对老公的信任,我对公司的业务大体了解,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已经没底儿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徒弟副总,让我感觉事情不对。

我决定暗中打探一下,这是个何方神圣。

 

3.

我老公公司的财务小周哥,是创业初期从我爸公司借调过来的,一直没有换。

我暗中联系了小周哥,问他公司的财务状况,他表示一切正常。

聊完公司的运营情况,我问他:「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小周哥反问我:「公司新来了一个女孩儿,叫张婧伊,好像挺有钱,经常请大家吃饭。业务能力好像一般,但胜在情商高,马哥准备提拔她做总经理。」

总经理???马一柏明明跟我说的是副总。

我不动声色,跟他说:「我知道,她喊老马为师父,还有吗?」

小周哥眉头微皱,跟我说:「我觉得她跟马哥……不太对,但我没有证据。冉冉姐,你平时也别光顾着家里,注意着点儿好。财务问题你放心,有我在,啥事儿没有。」

我点了点头,说道:「带孩子太繁琐,我可能顾不上,辛苦小周哥帮我打探一下,这个张婧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单线联系。拜托了!」

小周哥答应了。

大约过了半个月,小周哥邀请我喝咖啡,我才知道,这个张婧伊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

 

4.

小周哥带给我的第一个消息是,公司的剧本总监和另一个骨干导演双双离职了。

在这个公司成立初期,除了马一柏做实际控制人,还有三位业务骨干,都是跟随马一柏从大学时期同舟共济过来的。

他们分别担任制作总监、剧本总监,以及另一位青年导演。

制作总监几个月前出走单干,这是马一柏跟我说过的,当时我还跟他发消息,祝福他一帆风顺,他也没回我。

而这次,另外两位业务骨干同时离职,太蹊跷了。

据小周哥说,其实制作总监是张婧伊暗中挤走的,当时制作总监和马一柏在制作预算问题上出现了分歧,两人大吵了几次。

张婧伊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剧本总监和另一个导演都挺喜欢她。

她利用他们对她的喜欢,拉拢两位,同时站队马一柏,少数服从多数,所以制作总监愤而离职。

而这次,和上次的情况大同小异,当马一柏和剧本总监及另一个导演出现了内容观念上的分歧,沟通无效后,马一柏问张婧伊:「你觉得哪个对?」

张婧伊也搞不懂所以然,只是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崇拜地看向马一柏,说道:「我觉得师父是对的,他们都是错的。」

再加上马一柏执意地让张婧伊做总经理,另外两位气不过,也改变不了,只好双双辞职。

常年受父亲经商耳濡目染的我,瞬间就懂了,这个张婧伊,显然就是《笑傲江湖》里的杨莲亭,把东方不败一起风雨走过的老兄弟全部赶尽杀绝,而马一柏因为掌握绝对权力,逐渐变成了东方不败。

不,张婧伊比杨莲亭更可怕。

杨莲亭只是进谗言,而张婧伊还掌握其他战术,首先认清「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先拉拢剧本总监及导演做朋友,干掉制作总监,然后回过头来再收拾他俩……

28 岁,小小年纪,还挺有手段的。

我问小周哥:「还有吗?」

「她给马哥 30 万炒股,看上去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我查了,她好像并没有那么有钱,她住天通苑的群租房……30 万可能是她这几年的全部积蓄,她在豪赌……

「马哥出差,都是和她成双入对,没有其他同事……

「对了,前两天她还请马哥赴家宴,马哥回来说,他徒弟的叔叔是某部委的处长,和我们行业关联很大。马哥说这件事的时候,两眼都放光……恰好我有个同学的爸爸就是那个部委的,他说查无此人……还有就是……」

小周哥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我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还有让我难堪的事情不方便开口?

他说「不是」,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告诉我说,「冉冉姐,你看能不能把我调回原来的公司?这两天,张婧伊让我整理财务相关所有资料,还让我交出 U 盾,我觉得她可能要开除我……」

我想了想,安慰他:「你别担心,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那边离职了直接告诉我,我给你安排调回原岗,升职加薪。」

小周哥回去之后,我思考了很久。

她喊他师父,这不仅是表达了崇拜,还含有禁忌之爱的那种调调,哪个直男不想被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崇拜呢?

她拿 30 万豪赌,可见很有魄力,难道是想学简版邓文迪?要知道马一柏现在的身价,拍一部剧的劳务费就能达到 800 万……

她炫耀家庭关系,虽然「设定」的职位不高,但是让马一柏这种 18 岁之前接触过最大的官就是他们村的村长的人来说,确实会有一些致命的吸引力……

花式早餐、被她崇拜、成双入对、师有情徒有意,马一柏的心显然已经被她勾住了。

这种人,我该怎么处理她?还有他?

正当我苦思对策的时候,接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冉姐,有空的话,我想跟你单独见面聊聊。张婧伊。

我气笑了,我还没找你,你倒是先找我了。

 

5.

我犹豫片刻,打定主意,还是要先挑明问一下马一柏这个徒弟是怎么回事,以及他的态度。

我打马一柏的电话,第一遍没打通;

第二遍接通了,里面却传出来一个女声:师娘,我张婧伊,你懂吧?

我懂,狗男人不敢面对我,或者不知道怎么面对我,让小表咂出面了。

以及从称呼我为「师娘」来看,马一柏肯定就在她旁边,她故意说给他听的,真可以!

我内心一阵悲哀,但这不是自我清算的时候。

我稳住情绪,对电话里说:「太平洋咖啡,我等你。」说完,我挂掉了电话。

 

6.

张婧伊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戴着墨镜,款款而来。

她走到我所在的桌前,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副镶着金边的近视镜,这让我一口咖啡差点儿喷出去。

「冉姐,对吗?」

她确定是我,很自然地坐在了我的对面。

她放下墨镜,撩了一下头发,开门见山三句话:「半年多了。是真爱。你们离婚,我们结婚。」

当三儿当得这么理直气壮,我在新闻上都没见过。

其实我已经打定主意,就算她不提,我也会跟马一柏离婚。

物件坏了,可以修补;

人心变了,那就救不回来了,早扔早舒心。

事到如今,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得先稳住他们。

「我同意。咱就先聊正事儿,我离婚,老马的财产,你有帮他打算吗?」

张婧伊沉思了几秒,说道:「我想了,他净身出户也行,毕竟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他,我们还是知道感恩的。」

「别这样。生活都不容易,别让他净身出户了,他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按《婚姻法》,属于他的一半,他都拿走就是了。」

张婧伊目瞪口呆,夸张地说道:「冉姐,你也太通情达理了,不愧是大家闺秀……我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呢……要不你看这样,要是你还舍不得老马的话,我可以尝试做小……也行。」

人至贱则无敌!

这话都说得出口,恶心!

「不不不,我用过的东西,从来不会捡回来。你们未来好好过日子就行了。聊点儿别的,我有点儿好奇,你喜欢他啥呀?」

张婧伊脸色严肃起来,说道:「冉姐,本来看在你是个痛快人的份上,我不想提了。但既然你问我,那我就说了。我觉得你啊,有很多不对的地方,比如说他一个西北人,你一周最多让他吃三次面条,说什么碳水不健康,我觉得碳水不仅健康,还让人快乐,你剥夺别人的快乐,是不是不太好?还有,他喜欢坐沙发上抠脚,你就帮他呗,天天管人家干吗?还有他不爱刷牙,他后来都买漱口水了,你还非逼着人家刷……我看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你管的太多了。一个有才华的人,可以掩盖掉所有的坏毛病,人无完人嘛,你说是不是……」

「打住!我相信你们是真爱了。给我一个多月的时间,毕竟有离婚冷静期,我尽快地处理这件事。」

走出咖啡厅,我内心冷笑。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你死我活的斗争,往往从示弱开始。

 

7.

当晚,我把马一柏叫回了家,并且给他做了一桌子菜。

他万万没想到,现在的我突然变得如此温柔贤惠,看得出来,他有点儿不适应。

我看着这个一步步从弱小走到现在、翅膀已经硬了的男人,感到无比的陌生。

或许吧,翅膀硬了,就懒得装了。

喝着红酒,我拿出两份离婚协议,平静地递给他一份,并且跟他商量:「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我要儿子。他还太小,必须由我来带,未来你想偶尔看看他,或者不想看,都随你。你这几年,在圈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了,也挣了不少钱,咱俩一人一半,不过开公司的钱,我家出了不少,法人是你,最终受益人也是你,现在也不好卖公司,你就继续去当你的老板,我不掺和,也不追回投入的钱,就当是跟你这几年交给家里的钱,抵消了。如果你觉得没问题,就签字。」

马一柏全程点头如捣蒜,讷讷地说不出话。

好像这个条件,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看到他这表面唯唯诺诺、内心又充满矛盾的样子,我感到一阵恶心,当然还有我不愿意承认的,失望。

但出于「示弱」的考虑,我收敛情绪,继续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俩好聚好散,后面有需要我的地方,还可以联系。还有那什么,你送我的那辆 Mini Cooper,我也没开几次,几乎等于全新的,我怕一见到它,就想起我们美好的回忆,你拿走吧,送给你徒弟,我看也挺合适。」

马一柏瞪大了眼睛,眼看他要给我一个拥抱,像往常一样,穷小子被理解的那种拥抱。

我赶紧举杯,跟他碰了一下,搪塞了过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今天下午回来后,就已经把 Mini Cooper 里的行车记录仪做了手脚。

行车记录仪记录的一切画面和声音,都将同步我的手机。

接下来,我就该深度调查张婧伊了。

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我的大学老师说过,要了解一个人物,必须全方位、立体地去了解他。

比如说生理层面的缺陷、遗传特征;

比如社会层面的阶层、教育环境、家庭生活、宗教信仰、消遣爱好;

比如心理层面的个人志向、挫折、主要失望之处、对生活的态度、是否有些特殊的情结……

等我把这些调查完、分析完,一个月的时间,足够用了。

 

8.

在我亲自对张婧伊进行田野调查期间,行车记录仪上关键的三段音视频同步到了我的手机上。

一段是她跟马一柏的对话,大意是,她怂恿马一柏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因为两岁以内的孩子基本会判给母亲抚养,而 4 岁,争取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张婧伊认定,我太爱这个孩子了,会源源不断地甚至倾尽所有,给这个孩子最好的生活。

这样一来,孩子的就是他们的,说难听点儿,孩子这棵「摇钱树」,能让他们未来的生活甚至事业走得更加顺利。

马一柏不置可否,最后还是答应了张婧伊,要跟我重新谈判儿子的抚养权。

另外两段音视频,是张婧伊单独的。

她在车里给卖保险的打电话,咨询给孩子买巨额保单,包含意外险、寿险,甚至是医疗事故强制责任险。更可怕的是,她让保险工作人员一笔一笔地帮她算,如果这些险种交 14 年,万一有情况……能赔多少钱?

14 年?

那不正是我儿子 18 岁?

她想干什么?

为什么是等到 18 岁?

抚养义务结束?还是?

我突然想起来,10 岁以下的孩子,无论买多么巨额的保险,赔偿上限是 20 万,这是国家为了防止有人专门拿孩子骗保而制定的法律法规……

第三段音视频,是张婧伊打给一个中年男子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咨询,有没有那种人意外失踪后,就永远找不到尸体的那种情况……

对方阴恻恻地笑着,说:「把尸体煮熟,弄到荒郊野地,直线打孔,往深了打,至少打个一米半深,把尸体垂直放进去,最上面铺上流浪猫的尸体,就算是警犬凑过去,都找不到人……」

听到这里,我不寒而栗。

再后面的种种「意外」情况,我都不敢听了。

我疯了,一股怨毒的气息,直冲我的脑门儿。

好在我有把握,不可能失去儿子的抚养权。

那么,我们就走着瞧吧。

 

9.

经过半个多月的田野调查,我彻底地了解了张婧伊的前世今生。

她身世还挺惨的。

从小父亲去世,母亲改嫁,从初中起在大伯家长大,但她学习成绩一直不错。

据张婧伊的乡亲们说,张婧伊小时候右眼一侧有一颗泪痣,算命先生说,这是不详的象征,注定身世比较悲惨。

但我见她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这颗痣,后来发现是做了医美。

据张婧伊的大学同学表示,张婧伊大一的时候,没有鞋穿,很自卑,但到了大二,就跟大家一样了,耐克、阿迪没缺过。

按照张婧伊的说法,是她的男朋友按时给她打钱,供她读书。

但经过我整理线索,发现她一直没有男友,供她读书的正是她大爷家的堂哥。

而这个堂哥,是个爱玩老虎机的小混混,张婧伊大学期间的每个周末,都会去堂哥的出租屋给他做饭,一起过日子……

诸如此类的事情,我越调查越心惊。

一个贫穷的女孩子,为了活得光鲜亮丽,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

如果不是她存了害我儿子的心,我都想放过她了。

但你既然这么坏,你的悲惨命运与我何干?

最终,我总结了两点她的软肋。

一是极度自卑、自负,把金钱看作信仰;

二是和堂哥有见不得人,且永远不想公之于众的关系。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找到了她的堂哥,动之以利,侥幸地拿到了一段她难以见光的视频,准备在合适的时间,给马一柏学习学习。

或许,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解决钱的问题,打破她的信仰。

 

10.

果然,马一柏来找我谈判儿子抚养权的事情了。

我假意地答应他,并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做缓冲,说暑期带着孩子全国玩一玩儿,等他开学,就送到他那里抚养。

马一柏「通情达理」,答应了我。

我现在已经没了底,如果他知道张婧伊对我儿子所准备的那些计划,不知道他会做何决定?

不重要了,我也没打算告诉他,祝福他们百年好合!

 

11.

我知道,马一柏公司的账上大约剩余 1000 多万,看似很多,但如果是拍一部剧,自行垫付的话,连一半都拍不了。

当然,公司的现金,除了发工资,以及拿出一部分做短期理财,短时间内也用不着太多钱。

因为每个网络剧项目,基本都会由视频平台买单,而且马一柏刚做完剧本的网剧项目,已经通过了平台的初审。

眼见大几千万的制作费就要到账,我很不高兴。

为了「促成」这桩生意,我找了平台剧集中心的负责人姐们儿,请她在复审环节 「格外关照」这个项目。

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姐们儿很看好这个项目,且整个部门都已经一致通过了,她表示很为难。

我当然知道她的难处,承诺她,只要放弃对这个项目的投资,我保证它一定会问世。到时候,我拿着成片,不用平台出一分钱去做分账剧,这样一来,不仅会在内容层面上更加用心,而且还帮助平台承担了风险,岂不是让平台的老大更高兴?

听我这么说,姐们儿释然了,她还承诺我,如果能拍完之后再谈成片采购,她一定会给到我 S 级的曝光资源。

谈完这些,我心里有了一半的底儿。

为了防止马一柏用公司的现金垫付项目费用,我又面见了长期帮我们炒股的叔叔,求他出面,假意告诉马一柏有「内部消息」,怂恿他买一支短期「必赚」的股票……

过去几年,靠着叔叔的运作,他帮我们炒股十拿九稳的口碑,马一柏果然相信了他的话,800 万现金,毫不犹豫地投了进去。

锁死,或者说上天台,总是在一念之间。

等到他山穷水尽来求我投资,他就要彻底地掉入我准备好的陷阱里了。

马一柏眼看着股票一跌再跌,再加上平台突然改变了投资意向,他疯了一样,在市场上寻找新的投资人。

市场的神奇之处就在这里,当你不需要钱的时候,很多钱涌向你;

当你疯狂地找钱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心里打鼓了。

就像房价一样,买涨不买跌,这是除了刚需之外永恒不变的真理。

马一柏处处碰壁后,他终于如我所愿,回来找我了。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能把你捧起来,也能让你摔得很惨,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还有那个做了总经理的张婧伊,也请你感受一下,做一个公司账上缺钱的总经理,靠着小聪明,够用吗?

 

12.

面对马一柏的再三恳求,我答应「帮助」他。

马一柏虽然鸡贼,但并不愚蠢,他肯定看出了是我在背后搞了他的小动作,他还是假装不知,低声下气地求我,像极了当年追我时真诚的样子。

我一阵恍惚,硬下心肠,跟他说:「太可惜了。当年我那么喜欢你,也是因为你的才华,我百分之百相信你的能力,但遇上平台撤资,可能是市场遇冷的原因吧,这是他们的损失。当然,我们做不了夫妻,或许还可以做合作伙伴,如果你执意想把那个项目拍了,我可以让我爸继续投资你的公司,我要占 20% 的干股。毕竟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嘛。」

马一柏没有当场给我答复,我也不着急,反正火烧眉毛的又不是我。

即便他当场答应,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地让他拿到钱。

我已经找好了顶级法务,在拟定对我「百利而无一害」的条款了。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若投资方发现他们有不当财务支出时,有权清算并索要赔偿。(大概可以理解为撤销投资并索要他们已有的知识产权)

等到他不得不签的时候,加上张婧伊把金钱当信仰的心态,再加上我准备好的收买他们财务的计划,一套组合拳下来,他们必然跌入深渊。

 

13.

马一柏好像意识到了,一方面需要跟我建立联系,另一方面还要跟我切割。

在他的主导下,首先开了一家新公司,让张婧伊做法人,然后再跟我签投资协议。

这样不仅能拿到钱,还能在出现问题的情况下,把责任转接到张婧伊头上。

这种情况,我乐见其成。

因为这样股权更清晰,不会伤及无辜。

张婧伊的本性暴露,大概是她太想当法人,太想出人头地,也太想更方便地赚取不义之财了。

新公司的财务是张婧伊大学的校友,找自己人,放在最重要的岗位,这是人之常情。

我顺应这种人之常情,用调查张婧伊的方式调查了这位财务同学。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财务同学在我的利诱之下,答应帮我搜集张婧伊非法支出的证据。

为了让她彻底地放心,我另外承诺了她,无论张婧伊捞了多少赃款,追回之后我都给她 30% 的分成。

从财务同学两眼放光来看,都不用我提醒,她都会自发地帮助张婧伊「合理支出」。

 

14.

都来不及等到财务那边完全掌握证据,张婧伊在那辆 Mini Cooper 的行车记录仪里面,就暴露了一切。

她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但那是在无人追究的情况下,才能达成目的。

在收到我的投资款之后,她和马一柏并没有将钱完全用于项目投资,而是达成共识,将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也就是拿着一小部分资金,多开发了几个影视项目。

一边是马一柏将将筹够资金,去横店拍戏;

一边是张婧伊自作聪明,支出了 90 万,分批付给三位编剧,做三个项目的前期开发。

但是这三位新人编剧,全部是她的「自己人」。

每个编剧收到 30 万之后,都要分别返利给她 25 万。

她拿着这共计 75 万的「合理支出」,在老家给自己买了一套房子。

我一开始不理解,在小地方买房子有什么意义。

但综合她的前世今生,豁然开朗,大概这就是小时候的执念吧,她太想在老家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了。

我分别请人联系到三位编剧,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他们全部策反,再加上财务提供的一沓证据资料,该收网了。

 

15.

当当网的男性主理人,给了我思路上相当大的帮助。

在法律没有介入之前,我首先通知了张婧伊准备清算公司,同时找了几个大汉,直接上门撬开了保险柜,取走了财务公章和开业以来的合同,紧接着报警。

我一边看着各项合同和协议,一边等待经侦的同志上门。

在这一沓合同里面,我发现了意外收获。

马一柏为了避税,一个项目签了两份合同(即传说中的阴阳合同),看来之前没少藏私房钱。

而张婧伊,未经投资人股东许可,擅自多次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且数额巨大无力退还,可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为了让她多反省反省,我找了顶级律师,让张婧伊受到了顶格处罚。

鸳鸯双栖蝶双飞,在马一柏即将杀青之际,我把张婧伊和她堂哥的小视频分享了他一份,同时,将他偷税漏税的证据递交了相关部门。

其实马一柏这种情况,若及时补完税并处罚金后,是有机会逃脱制裁的。

但是,他已经山穷水尽,我也不会给他筹款的时间。

两人一块儿进去反省一下,也挺好的。

 

16.

做完这一切,我接管了这家公司,或者说接管了这家公司已完成的项目。

网剧进入后期阶段,按照此前我和平台负责人的约定,谈妥了成片采购,资金回笼。

我想,作为一个母亲,陪伴孩子固然重要。

但作为一个女人,没有自己的事业,是万万不能的。

可以做全职主妇,但没必要。

遇人不淑的情况下,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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