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弟弟把我带到一个土大款面前,让我做他的情妇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姐,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彩礼了,为了我的幸福,你就忍忍,帮我把钱挣出来!」
我怒极反笑。
我忍气吞声,被家人和前夫当包子揉捏了这么久,他们还是步步紧逼。
我在巨大的愤怒中反而冷静了下来。
「好,我再忍忍。」
(一)
在丈夫提出来离婚时,我是震惊的。
我的丈夫李亮民是一名挖掘车司机,我们俩结婚五年,近几年多次前往非洲打工挣钱。
但在四个月前的某一天,他却突然被公司送回了国。
在我多次追问下,他终于告诉我,他在非洲一次看病时,因为医生处理不得当他染上了脏病。
公司将他遣送回国,因此他成天将自己关在家里,郁郁寡欢,甚至萌生了轻生的念头。
他说自己没什么积蓄,我就积极为他联系医生,在外面打四份工,全额负责他的医疗费用,治好了他的病。
可现在,大病痊愈的李亮民却站在医院门口,一脸冷漠的对我提出来离婚,理由是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感情,他想要去寻找真爱。
我不敢置信,下意识的追问他,他所谓的真爱是谁?是否已经出轨?我们两个身无分文的人离婚那我之前给他看病花的那么多钱怎么办?我成了那个冤大头?
大概是我这些年表现的太过包子,他觉得我翻不起来什么风浪,完全无视了我的追问,扔下一句明天早上带好证件在民政局见,就挥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从头到尾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捏起拳头,打算撕破脸和他好好说道说道时,妈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张兰桂,你弟最近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刚刚接到家里来了,人家姑娘长得那叫一个俊俏,而且家里也是做生意的,有钱,你什么时候带你老公回来一趟?看看你未来弟媳。」
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我妈一向重男轻女,从小到大给我灌输的思想就是弟弟最大,然后是老公,在外人看来,我被家里养成了一个包子性格。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么多年我不争不抢不吵不闹仅仅是因为我不在乎。和这些所谓的「家人」寻求认同和价值完全没用。那就没独立的时候顺从他们就好了,这样能省略掉很多麻烦。
李亮民也是,他是我相亲时候认识的,他常年待在非洲很少回来,父母双亡没有婆媳纷争,和他认识时候我正忙着从家里搬出来,远离家人,和他结婚我可以少很多麻烦,所以我也乐得扮演一个唯唯诺诺的包子妻子形象,可说我对他的感情,也没深厚到哪里去,愿意花钱为他看病,一是信任他老实,二是希望我们能继续这样平平淡淡互不干涉的婚姻。
可今天这事发生的太过突然,我根本没明白怎么回事,来不及反应的行为在李亮民眼里怕是更包子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账户余额,这么些年我一直在往家里寄钱,虽然说身上有些积蓄,但因为给李亮民看病花了个精光,此刻的我称得上是身无分文。
若是他能够补偿我一部分钱,离婚也并不是不可以商量,但现在他却直接人间蒸发,想商量都没得商量。
我一遍遍的拨通他的电话,想弄清楚他这会在哪里,见一面商量一下财产分割,可他始终不接,万般无奈之下,我将电话打到了李亮民的公司。
接电话的同事曾经来吃过我们的酒席,我卑微的说明了我的来意。
「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李亮民在哪里?我和他吵了一架,他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了毫不留情的嘲讽。
「他自己乐意跑你管他干什么?这种男的你当块宝有什么用?在非洲时候三天两头就去嫖娼,嫖娼完还要大肆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后面染上脏病灰溜溜的回国,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对了,别打电话过来问他了,他因为顶撞老板早被开除了。你应该去给陈红梅打,毕竟,你老公现在可是人尽皆知傍上了陈红梅这个富婆。」
说罢,就挂了电话。
我却被这巨大的信息量砸晕了。
我手里紧紧捏着电话,刚才的悲痛全部转化成了愤怒。
李亮民嫖娼不说,隐瞒真实情况让我花钱给他看病,在我花了那么多钱后还不知廉耻的傍富婆,想让我和他离婚。
既然如此,那我就顺了他的意和他离婚,但是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婚,最起码,李亮民花了我那么多钱,都得一五一十的给我吐出来。
(二)
想要顺利拿到钱,离婚这个事就得李亮民来说。我决定先从陈红梅下手。
陈红梅的住址并不难找,她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女富婆,自己经营了一家茶楼,还有几家连锁服装店,每天都会定时去自己家茶楼喝茶。我跟着她一路到了他家小区大门口,却被门卫拦下。
第二天下午,我换上之前送外卖时候外卖员的衣服出现在了小区门口,这次,门卫没有再拦着我。
此后连着一周,我都假装外卖员混进小区和小区的老太太们聊天,聊天时候故意把话题往陈红梅身上引。
这群老太太最是八卦,她们很快告诉我,说陈红梅最近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一个愿意倒插门的上门女婿。
「陈红梅不是大半辈子没谈过对象吗?怎么想着找个上门女婿结婚了?」
老太太神神秘秘的,说了陈红梅还没在本地传开的一件事。
原来,陈红梅对外一直都是成功女性的形象,可她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越猎奇的陈红梅越喜欢,所以这么多年陈红梅换了不少男朋友,没有一个能长久忍受的。
说到隐秘的地方,一群老太太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起来。
细说完前面几个最后被抛弃的前夫哥,老太太们告诉我只有现在这个,跟陈红梅在一起半个月了,很得陈红梅喜欢,俩人已经同居,预计三月后就要结婚。
看来……李亮民为了钱,真的什么都能忍,也什么都能做。
太脏了。
我装作一脸讶异。
「那个人不是有老婆吗?他跟他老婆好像没离婚吧。」
我相信以小区这些老太太们的八卦能力,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陈红梅耳朵里。
出了小区门,我思索着下一步计划,妈妈的电话却在此时打了过来。
本以为又是催促我回家的,没想到打过来是问我借钱的。
并且一开口就是十万。
我被这巨大的数额惊的一个趔趄。
「要十万块干什么?」
妈妈支支吾吾,半晌后才和我坦白。
「你弟谈的那个姑娘家里有点小钱,愿意嫁到咱们家来,但她爸只有一个要求,要八万八的彩礼。你也知道妈妈这么多年把你和弟弟拉扯大,实在是拿不出来这么贵的彩礼。不过你放心。那姑娘说了,她有二十万的嫁妆,只要跟你弟结婚,这二十万全是咱们家的,到时候我给你还。」
妈妈信誓旦旦说着给我还钱,我却听得心头发冷。
我爸走得早,而我妈又坚定的相信泼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水,所以从小到大我的穿用度都是捡我弟弟不要的,我往家里寄的钱也全部被我妈给了我弟弟。
这次我妈开口就是十万。嘴上说的好听是问我借,可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一钱我一旦给了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压抑住心头的怒气。
「我没有那么多钱,我的钱给李亮民治病去了,他现在天天嚷嚷着要跟我离婚,我连他的人都找不到,哪还有钱?」
听我这么说,妈妈立刻在电话那头咒骂了起来。
「你这个不孝女,别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看说的真对,你弟弟终身大事你一点都不关心,怪不得李亮民要跟你离婚,你这哪有过日子的样子,我看你真是活该……」
听着妈妈越说越离谱,我赶在她说出更多的脏话牵挂断了电话。
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我的心头却一阵悲凉,活了快三十年,在别人都逐渐生活稳定的年龄,我却面临着丈夫出轨要跟我离婚,妈妈和弟弟不知满足一味伸手问我要钱这样让人绝望的事。
我的明天真的会好起来吗?
(三)
那群老太太在小区八卦了好几天,陈红梅都没有动静,难道还没传到陈红梅的耳朵里?
我决定给陈红梅下一剂猛料,第二天我装作失魂落魄的样子在陈红梅门的茶馆蹲守。
很快我就等到了陈红梅。
看到她出来,我抹着眼泪装摸作样打电话。
「没用的妈,李亮民铁了心要跟我离婚,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别问了,他什么都没跟我说,就要和我离婚。他出去嫖娼得了那种脏病我都没有跟他离婚,我一天打四份工治好了他的病,可现在他病一好就要跟我离婚。我真的没办法了妈。」
我的嗓门大,又哭的稀里哗啦,围观很快有人看不下去,摇摇头,而陈红梅在这一群围观人群当中也是听到了我的话。
我用余光撇到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不知道是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人小声说。
「李亮民这名字好耳熟啊,好像在那听过,哎,对了,这不就是陈红梅天天带在身边的男人吗?」
还没等我继续演下去,陈红梅就冲上来将聚在她茶馆门口的人全部轰走。
「去去去,都在这里围着做什么?我还要做生意呢,别在这里凑热闹。」
我本以为她会将我留下问我几句,可谁知道她只是神色莫名打量了我一番后就让我离开。
我见好就收,假装不知情从茶楼离开回家。
本来以为陈红梅能赚这么多钱该有几分良知底线,可没想到李亮民并没有回来。
我再去陈红梅小区打听,听到的就是两人吵了一架但很快和好的事。
陈红梅甚至还给李亮民买了一辆车,但平时总喜欢炫耀的李亮民却在半个月后才开车出来溜达,一条腿还有些行动不便。
回想起之前小区里老太太们和我说的,我一阵恶寒。
(四)
李亮民的事一直没有进展,妈妈那边还一直催我。
我们激烈的吵了几次。
弟弟夹在其中,不仅不调和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直到半个月后,我被弟弟约了出去。
他神神秘秘的带我穿过大街小巷,最后到了一个破旧的会所,昏暗的包厢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怀中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弟弟正在旁边满脸媚笑的对着男人敬酒。
看到我进来,男人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就这?长得也不是多好看。」
张耀祖一摇头,「李总,你这就不懂了,我姐姐这辈子就嫁过一个男人,现在还没离婚,你说这不正合了李总您的喜好了吗?而且我这姐姐是个包子,好拿捏得很。」
(截断)
如此露骨的话语,我再听不出来简直就是蠢蛋,怒急攻心的我一言不发,甩门离开。张耀祖可想错了,我从来不是什么好拿捏的包子。
身后是李总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以及弟弟陪笑的声音,紧接着弟弟出来。看到我后不再像包厢那里低声下气,反而颐气指使。
「张兰桂,你什么意思?今天让你来是帮我解决了十万块钱的,你怎么这么给李总使脸色?你知道李总是谁吗?」
我冷笑一声。
「李总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是你姐,你亲生姐姐,你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我不提亲生姐姐还好,一提张耀祖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
「你都说了你是我亲生姐姐,亲生姐姐不就应该为我付出一切吗?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是改变我人生命运的机会,你身为姐姐不应该全心全意支持弟弟,为弟弟做出一点奉献吗?反正你老公非洲出轨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你给他戴绿帽子,也算是给你出一口恶气,双赢的事,你闹的这么难看干嘛?」
我却被他话里的信息量和不知廉耻惊的呆住了,原来所有人都知道李亮民去非洲嫖娼了。
但即使这样,妈妈却根本不关心我与李亮民之间的事,一门心思问我要钱。
之前对亲情的所有期待在此刻化成了灰烬。
我没有理会他,转过身离开了酒店。
出了酒店后,我打了 110,举报这里有人嫖娼。
警察来得很快,看着警察们押着李总从酒店里出来,包厢里还嚣张跋扈的李总此刻如同霜打了的茄子。
第二天,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李总嫖娼被拘留七天的一新闻。昨天晚上回家后我查了查李总相关的信息。
他没什么本事,全靠老婆娘家人厉害,连带着李总这些年也发了点财,有了耀武扬威的底气。
现在他嫖娼的事闹得这么大,只怕他家里那个有能力的老婆不会轻易放过他。
李总好解决,但我没办法对妈妈和弟弟视而不见,得想个办法尽快解决这十万块钱,还得想办法从李亮民口中要回来我之前给他看病的钱。
很快,我想到了一个让他们狗咬狗的办法。
在张耀祖下一次问我要钱的时候,我约他出来,就在陈红梅茶馆对面。
我告诉他,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陈红梅最近正在找赘婿。
张耀祖很是不屑。
「就陈红梅那副尊容,得了吧,倒贴给我我都不要,还找赘婿。」
我笑了笑。
「你就是太年轻了,这种年龄的女的哪还有真心?就是想找个人玩一段时间然后甩了。你趁这个机会捞点钱去跟你的白富美女友结婚,不是正好?」
能在上次带我去酒店的人,我相信张耀祖不会有什么道德底线,这样的提议可谓是正中他下怀。
很快在我的指点下,张耀祖就打扮的人模狗样去了茶楼。
虽然张耀祖没什么脑子,也没什么道德底线,但毕竟是我妈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养出来的,皮囊好看,说话也好听。
没过几天,我就看到陈红梅与张耀祖出双入对了。
让我惊讶的是陈红梅居然同样没放过李亮民。
我在茶馆楼外蹲守,时常能看到陈红梅今天带这个出来,明天带那个出来。
好家伙,陈红梅这是准备想齐人之福啊。
不过有了张耀祖从中间插手,李亮民想要跟陈红梅结婚,吃一辈子软饭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五)
和富婆结婚的美梦破裂,李亮民很快想起了他家里还有个糟糠妻。
回到家看到我的第一眼,他立刻扑上来给了我一个拥抱。
「老婆,对不起,这些天在外面漂泊流浪,我才明白,原来你就是我这辈子的真爱。只有有你的地方才叫家。」
如果不是知道他嫖娼又出轨,我说不定还真被他这副情深款款的样子骗了。
我挤出两滴眼泪。哽咽的说。
「没事,老公,那你回来就好,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多难过。」
此后李亮民就在家中住下了,只不过白天他总要出去,说是要上班。
我没拆穿他早就没有工作的事实,旁敲侧击的从李亮民那边打听,又天天在茶楼蹲守。
总算弄到了一些情报,李亮民好像只知道陈红梅变了心,有了新欢,但陈红梅这边并没有放弃李亮民,同样的也没有告诉李亮民他的那个新欢是谁。
看来陈红梅对张耀祖更加喜爱。
知道了这些的我展开了我的报复计划。
李亮民有不算太严重的桃子过敏,我在他使用的沐浴液中加入了一些桃毛,连着几次洗完澡后,李亮民浑身奇痒难耐,还起红疹。
李亮民以为是旧病复发,觉得丢人的他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只在家中疯狂吃之前剩下的药。
这么折腾了一个月,不仅过敏没有好,李亮民还开始失眠脱发,从原来的几乎天天都要跑出去找陈红梅,到现在一周才能接到一次陈红梅的电话。
眼看他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在我的劝说下,他终于同意跟我一同去一个很有名的老中医那里看病。
老中医看后只说他是心病,需要调节自身,开了几副安神的药后就让我们抓药回家。
李亮民当着中医的面没说什么,可出了中药馆就开始大骂老中医是个庸医,他都病成这副样子了,还说他是心病。
我一边安慰他一边往家走,路过一个小巷子时,一个打扮的神神叨叨的道士却突然一把抓住李亮民。
「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怕不是最近要倒大霉。」
李亮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臂,「哪里来的骗子?给我滚!」
可道士却冷笑一声。
「旧病复发的滋味不好受吧?」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李亮民的神色惊疑不定。
他看了看我,又看看道士。
「你这话什么意思?」
道士点了点我,「有没有想过旧病复发或许不是你的问题,是其他人的问题呢?」
我心中一冷,难道自己做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可接下来道士的话却让我松了一口气。
「有些人在你身边会败坏你的气场,你这么倒霉也是拜她所赐。有时候不要贪图身外物,当断不断,深受其害,你跟她纠缠的越久,你这个病啊,越不能好。」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呵斥着道士,试图让他离开。
「不要妄图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你从她身上得到的越多,你会受的罪也就越大,趁此机会,空无一物的就此离开吧。」道士还在喋喋不休。
道士被我赶走,可李亮民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愤怒。
看着李亮民,我流着眼泪开口。「亮民,真的不是我,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是是到如今我也明白,不管我说什么,不都不愿意与我过日子了,我不强求,只希望咱们离婚的时候你能给我一笔钱,之前为了给你治病,我身上的钱全都没了。」
李亮民最开始当然不肯。
(六)
当天晚上他在家住的时候我下了一剂猛料。
我往他的枕头上面撒了一把桃毛,李亮民刚一躺上床没多久就开始呼吸困难,浑身起红疹。
他抓住自己的脖子,翻着白眼。
我装作吓一大跳的模样将他送到医院去,在路上给他喂了过敏的药。眼看着症状有所减轻,李亮民死活都不愿再去医院,怒吼着让我把他送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李亮民就拿出一张银行卡冷着脸对我说。
「卡里面有八万块钱,当初你给我治病花的差不多有八万块钱,对吧?现在我把这钱还给你,立刻跟我去离婚。」
我拿着银行卡差点乐出声,可表面上还是装作失魂落魄的样子,带上户口本和李亮民一同去了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手续结束后,李亮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情不自禁哼唱起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这个道士其实是我找的演员,李亮民本来就有点迷信,最近这段时间他更是诸事不顺,急于讨陈红梅欢心,道士这么说,李亮民病急乱投医,肯定是信了七八成。
和李亮民离婚的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拿到钱后我在母亲的指使下回了一趟娘家。
大概是陈红梅给钱大方,张耀祖最近骗了不少钱,妈妈也没催着问我要钱。这次喊我回来是让我看看我所谓的未来弟媳。
电话里妈妈将这个未来弟媳吹上了天,可见到第一眼我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因无他,我干过一段时间的柜姐。一眼就看出来这所谓白富美身上的大牌,从衣服到包包全部都是高仿。
可看妈妈和弟弟对她一脸讨好的模样就知道俩人根本不知道。
也对,哪有真的白富美能看上我弟这种人呢?
思及此处,我释然的坐下,对着白富美露出一个微笑。
「你好,我是张兰桂,是张耀祖的姐姐。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就这样,我加上了白富美的联系方式,粗略一扫,她的朋友圈全部是晒豪车,豪房和名表的。
这样低级的骗术也就张耀祖这种梦想一步登天的混子才会上当。
这顿饭大家都各怀鬼胎,但彼此都很高兴。
回到家后我开始着手准备行李和后路,一切都处理妥当后,我将李亮民在非洲嫖娼的事,还有他在医院的病例和婚内出轨的事全部打印成传单,找了一个路边的小乞丐,花钱让他将这些传单在陈红梅的茶楼附近发放。
当天下午,整个街道所有人都在津津乐道李亮民去非洲嫖娼却染上性病的事。
最要紧的是李亮民染上脏病,我这个做妻子的一心一意花钱帮他治病,他却一转头出轨了富婆。
一时间连陈红梅的名气都一落千丈。
晚上,李亮民一脸鼻青脸肿的回到了我们的出租屋。
他轻轻的按了几下门铃,没人开门后,他将电话给我打了过来。
我心情很好的挂断了他的电话,自己一个人窝在卧室看最近新出的电视剧。
他坚持不懈,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到最后我干脆直接关机。
大概是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尊容不能见人,李亮民也怕丢人,打了几个电话后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我一觉睡到天亮,一夜无梦。
之后几天李亮民都一直来我出租屋找我,看到我出来倒垃圾,他更是流着眼泪一脸悔恨的想要来抱着我。
「对不起老婆,之前都怪那个老道士胡说。我现在知道了,封建迷信不可取,都是我的错,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冷笑一声。
「你真以为我是傻子,你的那些破事儿现在城里有谁不知道?去非洲嫖娼回来后还出轨富婆人尽皆知,我现在跟你复婚我求什么?我是日子过的太顺心还是怎么了?上赶着跟你复婚,给自己找不痛快?」
李亮民当下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要给我道歉。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一时鬼迷心窍,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但是我对你是真爱,这么多年你一直陪着我,只有你对我最好。」
怕不是爱我,是因为我对他最好吧,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想要骂他,这时我们的邻居听到外面的动静,一个个都伸头出来看热闹。
我眼珠子一转,将原来的脏话憋了回去,流下两行清泪。
「你说着我是你的真爱,可是你去非洲嫖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爱我?你傍富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爱我?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看见我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邻居们也都义愤填膺的替我打抱不平。
「就是,你老婆给你花钱治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爱她?现在富婆不要你了,回过头来死乞白赖的求原谅,哪儿来的脸呀?我要是你,现在早就从这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还能给自己老婆留个清净。」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这种不要脸的男人。」
李亮民最好面子,此刻众人你言我一语,李亮民受不了这刺激,他大吼一声,再也没脸求我的原谅,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接着我借口怕被李亮民再次打扰与房主退了房,带着我的行李住进了一家旅馆。
晚上躺在床上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了白富美的朋友圈,她在朋友圈晒了李亮民张耀祖给他送的名牌包。
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某个大牌的最新款,一个包要一万多。
张耀祖不愧傍上了富婆,现在出手都阔绰了不少。
想到之前他骗我的事,我眼珠子一转,李亮民已经得到报应,张耀祖这边却还过的好好的,怎么可能?
我用微信小号将张耀祖和陈红梅两个人手拉手甜蜜逛街的照片发给了白富美。
白富美没有回复,但朋友圈还在更新和张耀祖的恩爱日常。
我将白富美的朋友圈截图下来,再一次跑到了陈红梅的小区。
我没有陈红梅的联系方式,之前在茶馆跟前演了那么一出戏,自然也没办法从陈红梅那里找渠道将这件事告知陈红梅。
只能靠陈红梅小区的这些老太太了。
这些老太太们很明显还记得我,我装作一脸幸福的样子将小白富美的朋友圈给他们看,告诉他们我弟弟要结婚了。
张耀祖这人高调得很,近日陈红梅将李亮民甩了,张耀祖是唯一得宠的。
这几天在小区更是抬起鼻孔做人,恨不得人人都认识他,看到我给他们看朋友圈,几个大妈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大妈有些委婉的告诉我。
「你弟弟这个人,唉,算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反正呀,你好好看着点,别让你弟弟祸害了无辜姑娘。」
我装作不解的样子和小区大妈吵了几句。
(九)
三天后,弟弟的电话如约而至。
电话那头的他先是破口大骂,指责我给他出了什么馊主意,让他去傍富婆,后面又开始卑微求我,希望我能借他一点钱。
我唯唯诺诺的道歉,问他要借多少钱,张耀祖开口说了一个数字,将我惊的直接摔倒在地。
「多少?六十万?你把我剁碎了,按斤卖都卖不出来这么多钱,你干什么了?要这么多钱?你是不是……」
张耀祖这才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事情经过。
只能说陈红梅不愧是富婆,她养着李亮民和张耀祖的时候虽然很舍得在他们身上花钱,但也不是没有后手,她给两人的每一笔转账都标注了非自愿赠与,分手后需全额返还。因为两个人实在是贪心,每次要的钱都不少,数额巨大,哪怕没有富婆的备注,分手后富婆提出来要求归还也是可以的。
给两个人买的所有名牌包和豪车更是挂在了自己名下,如今两人陈红梅要跟他们分手,自然就要把这钱全部追回来。
想来最开始那所谓的找上门女婿的噱头也就是陈红梅骗男人的说辞,看她的样子,从没把这两个人当成男朋友,最多也就是个耐折腾听话的玩物。
这难怪为什么李亮民之前被陈红梅甩了会痛哭流涕的回来找我复合,怕不是把我当冤大头,想让我继续给他还钱。
电话那头张耀祖还在继续哭嚎。
「姐,我求求你了,借我一点钱吧,我先把她糊弄过去,然后我跟小兰结婚,兰兰她家里有钱,很有钱的,他们家做生意的,她爸可有钱了,开的车都是劳斯莱斯,等到我跟她结了婚我再从他那里拿钱还你,好不好?求求你了,姐,我马上要跟小兰结婚了,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事啊。」
我颇为头疼的叹了一口气。
「弟,我也想帮你,只是我的钱全部都拿去给你姐夫看病了,现在他跟我离了婚,我身上一点钱都没有,甚至因为交不起房租都被房东赶出来了,我手头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钱,更何况你要的还是六十万,这样吧,我问问你姐夫,你也去问问他,他那里应该有钱,看看他能不能先借你点周转开。」
听到我这么说,张耀祖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甚至连我为什么会跟李亮民离婚都没问。
然后我用我的微信小号加了两人的微信,分别给他们发了对方与陈红梅在茶馆甜蜜的照片。
言语之中还暗示他们,陈红梅与他们分手是因为对方。
此后几天我遭受了史无前例的轰炸,两个人几乎是不停歇的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质问我,找不到我,他们只能用这种手段发泄自己的愤怒。而我心情大好的将所有人拉黑,整日躲在旅馆里,眼不见心为净。
没几天后,我听说陈红梅一纸诉状将两个人告上了法庭,要求两人归还他们非法侵占的所有财务。
我这才发现,这两个人是真把陈红梅当冤大头了,花起陈红梅的钱来毫不手软。
李亮民欠了陈红梅七十多万,张耀祖欠了陈红梅六十多万。
可他们两人祖上翻三代都是农民,兜里掏出来比脸都要干净,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多少钱。
法院判处两人规定日期内归还陈红梅的财务,否则就得面临牢狱之灾。
这巨大的数额让大家吃瓜的同时颇为费心的去扒李亮民张耀祖还有陈红梅之间的三角恋。
更有好事的人指出来李亮民和张耀祖之前是郎舅关系,只可惜,看起来哥俩关系并不怎么样。
有人说,张耀祖已经有了一个未婚妻,而李亮民更是为了傍富婆将自己结发多年的妻子甩了,看来对陈红梅不是真爱啊。
本来就足够轰动的三角恋和非法侵占案件,配合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在当地引起了轩然大波。
走到哪儿都能听得到有人在讨论这件事。张耀祖和李亮民更是人人喊打。
听说李亮民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声称自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大不了就去把他抓去坐牢。
而张耀祖这边倒是安静了下来,我试探性的给白富美发了个消息,这才发现白富美已经将我删除。好在她设置了朋友圈非好友也能看到十条朋友圈,虽然不能看全,但是好歹能看到她的近况,吃吃瓜。
而她朋友圈的最后一条动态是我之前发给他的张耀祖和陈红梅的照片。
「人生当中第一次动真心,却遇到了这样的人渣,算是我瞎了眼。」
我没有删掉白富美,而是继续视奸她的朋友圈,果不其然,没几天她好像就换了新的对象,仍然在拿着张耀祖送给她的那款包装白富美。
看来张耀祖在白富美身上花的那些钱全部打了水漂,白富美拿着他送的礼物和钱去骗别的冤大头。
虽然也有想过揭穿白富美的诈骗,但一想,他这样拙劣的手段也只能骗骗那些妄图走捷径的人,而且迟早会被戳穿,轮不到我来做这个救世主。
我心情大好的翻阅着新闻,看着几个人急的不知所措,却走投无路的样子,只觉得吃饭都香了不少,甚至我听说妈妈为了张耀祖,现在已经去工地上重新干活了。
她重男轻女了大半辈子,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晚年不仅没有享福,甚至还因为自己最爱的儿子要拖上年过衰老的身躯继续操持劳累。
而陈红梅本来是大家交口称赞的女强人,可现在三角恋的事出来,她的名声一落千丈,据说茶楼和服装店的生意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可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接到一个电话,看着电话归属地,我知道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
几天后我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我将原来的手机卡扔到垃圾桶里,换上新办的手机卡。
我在老家那边没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朋友,现在更换了联系方式,想要找到我,直是难于登天。
新的微信上新公司的 HR 给我发来了消息,问我什么时候能到。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招聘软件上寻找外地的适合我的工作,有一家名声在外的大公司看中我丰富的工作经验,邀请我去做销售工作,合同已经签了。
那几个趴在我身上意图吸我血的人都已经被我踹开,现在正被琐事缠身,自顾不暇。
而我却要开始我的新生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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