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甜到让人小鹿乱撞的甜宠文?

2022年 9月 24日

失恋后,我在我哥的喜宴上没忍住喝了几杯酒。

第二天,家庭群里炸了锅里,全是我耍酒疯的视频。

最恐怖的一段是我抱着一个伴郎,还对人流哈喇子,活脱脱一小流氓。

而那个伴郎,长得真俊,好像是我哥发小周云深。

01

李叶是周政的白月光,刚一回国,周政就迫不及待去表白,结果兴匆匆去,一脸黯淡地回。

「谭觅,你说我如果像你对我一样,对李叶表白八十次,会不会得到她的爱?」

我摇头:「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李叶不仅是我的好闺蜜,现在还成为了我嫂子,你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周政张了张嘴,「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因为我没有义务。」我看看他:「周政,今天我再问你一次,这些年我一直追着你跑,你有没有一瞬间想过跟我在一起?」

周政立刻习惯性地摇头:「谭觅,这不可能。」

「好 ,我明白了。」我苦笑了下:「这是最后一次,九九归一,该做一个了结了。」

我被拒绝了八十一次,是该结束了。

我拿出准备好的辞职信递给周政,「散伙吧,周政。」

早晨他前脚一走,我后脚就打印了辞职信。

周政脸色复杂地看着我:「这就是你所谓的了结吗?」

「是。」我认真点点头。「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我恩断义绝。」

「嘶!」我听到他倒吸了一口气:「做不成情侣难道不能做朋友吗?」

「不必。」我淡淡地看着他:「这些年,你这么对我,其实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而已。」

周政愣了下,眼底有被戳穿的尴尬。

我什么都没要,孑然一身离开公司。

坐进车里,我把周政的一切联系方式都加入了黑名单,彻底与过去拜拜。

02

我哥和李叶婚礼,我是伴娘。

我是真心为我哥和李叶感到幸福,绝不是因为失恋,所以喜宴的时候我没忍住喝了几杯酒,晕乎乎地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酒醒一睁眼,就看到我妈冷着一张脸站在我床前。

我吓一跳。「妈,怎么了?」

「酒醒了是吧?」

「呃!」

「自己看微信群。」

我妈把手机丢给我,我打开微信,只见家庭群里面发了好多视频,一段段的都是我耍酒疯的视频。

最恐怖的一段是我抱着一个伴郎,还对人流哈喇子,活脱脱一小流氓。

而那个伴郎,长得真俊,好像是我哥发小周云深。

更可耻得是,我居然不知道怎么摔了一跤,恰好一下趴到了周云深的大腿上。

这还不算,想起来,没起稳,又一头扎人家腿上了,位置还前移了点。

周云深的表情好像格外痛苦,应该是被我撞着了。

我捂脸,心想这可丢人丢大发了。

我妈:「你罗阿姨说了,云深被你这一趴,极有可能废了,让你酒醒了去负责。」

「啊?」我看向我妈:「罗阿姨看到了啊?」

「整个喜宴上三百多口子人都看到了,一起作证,周家无后,你罪大恶极。」

我竟无言以对。

03

去周家见周云深,我一脸尴尬。「云深哥,那个,我是来道歉的。」

他看到我,脸色微红。「谭觅,你,现在酒醒了?」

不提喝酒还好,一提我就好后悔:喝什么酒?平时没事应该好好做人。

「嗯。」我抓抓头发,都不敢看他的脸,「你,没废吧?」

周云深半天没说话,我就急了:「难道你真被我压废了啊?」

他微窘,摇头:「没有。」

「啊,太好了。」我立刻放松下来:「那我不用负责了。」

周云深看着我,眼睛很黑,好像情绪翻涌。

「就说嘛,别人社死的时候都能像你一样宽容,这世界就和谐了。」

「觅觅。」

「嗯?」我笑呵呵地看向他。

「你恐怕还是得负责。」

「为什么?」

「现场三百多人都看到你摸我。」周云深略一顿,在我惊愕的视线里,再度说:「我们恐怕要相互负责。」

我是逃回家的。

我哥和李叶狼狈为奸,把我一顿好笑。

我捂着脸不想看他们。

「这回这个可以。」我哥笑够了之后才说:「周云深,我哥们,从未恋爱过,无不良嗜好。」

「觅觅,周云深真不错。」李叶也起哄:「关键是你没发现,他每次见你不说话就先笑。」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们。

李叶是我闺蜜,总是能掐住我七寸要我命:「告诉你一个秘密:周云深是周政的堂叔,你要是跟周云深在一起了,周政得乖乖叫你一声小婶儿。」

这话我听进去了。

04

我打算开个驴肉火烧店。

这事我很早前就盘算过,我们这儿人爱吃驴肉。

俗话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

现在离开了周政,正好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把梦想变成现实,自己创业。

半个月后。

位于市中心一家名叫「老谭家犟驴肉店」正式开业了。

我当了老板,员工六名,全部用的是下岗工人。

我开的就是熟食店,只卖五香驴肉,驴肉火烧,一律打包带走的那种。

五香驴肉是我打小跟我爷爷老谭学的,我爸和我哥都不是那块料,没学会煮肴,但我学会了。

开业典礼,我哥和李叶送来花篮给我撑场子。

我在门口支了一长排桌子,摆上干干净净的盘子,打算上驴肉试吃,先尝后买。

我正张罗着呢,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觅觅,恭喜开业大吉。」

我一抬头,对上了周云深那张儒雅清隽的脸,果然如李叶说的那样,他跟我说话总是牵动唇角,笑得又温暖又温柔。

想到我哥和李叶,以及我爸妈都有有意撮合我与周云深,我就一阵羞窘:「啊,云深哥,你怎么来了?」

「你要创业,我当然要来捧场。」他笑着塞给我一个大红包。

我立刻摇头,有点尴尬呢,上次我从他家逃走后,就再也没有好意思见他。

没想到他来店里给我捧场,我怎么好意思接红包,一双手无处安放地搅在了一起,有点违心地说:「红包不要,你能来我已经很高高兴了。」周云深仿佛明白我的心情一样,眼神幽暗地望着我。「当真高兴吗?」

我一塞,嘤嘤嘤,他看出来了。

「当,当然。」我都心虚结巴了。「红包不要,你收起来吧。」

「拿着,不要白不要。」李叶窜出来一把拉过周云深的衣袖,把他手和他手里的红包一起塞到我手里了。
一瞬间我的手和他的手碰在了一起,他的手热热的,烫得我脸一红,更窘了。

我吓一跳地立刻把手背到了身后。

自从上次酒宴社死后,跟周云深有任何的身体接触我都很羞耻。

周云深看我反应,也是一怔,随后叹了口气,把红包放在了桌上。

气氛有点尴尬。

好在有李叶,她拿出她和我哥那份红包连同周云深的一起给我。「图个吉利,干嘛不要?」

「无功不受禄。」

「呵,你以为我们白给你啊?这红包这么厚,未来一年在你这里吃驴肉,你好意思要我们钱?」

「为什么不要?」我立刻反驳:「我哥和你结婚,我送了一个大红包,你这顶多是回礼。所以,云深哥的,我就不要了,就要你和我哥的。」

「你结婚时候我又不是不送你!小气啊你。」李叶看看我又看看周云深,问我:「谭觅,你摸了周云深是不一样啊,立刻帮他省钱了。」

「你快闭嘴吧!」我就知道李叶没好话,立刻拿了块驴肉塞她嘴里。

她囫囵着挤兑我:「女汉子做事敢作敢当,要勇于负责,对不对,周云深?」

周云深看了我一眼,好像他的脸也有点红了呢,但他还是开口帮我解围:「李叶,觅觅脸皮薄,你收敛点,不要挤兑她。」

「哟,你们这是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啊,我不理你们了,找我老公宠我去。」她跑去找我哥哥求安慰了。

我在周云深面前,更加尴尬和窘迫了。

深呼吸,我迅速调整好情绪:「云深哥,你要是忙,就先——」

「我不忙。」他笑着道:「今天全天捧场,帮你撑场子。」

我一下愣了。「云深哥,这怎么好意思?」

周云深面色平静从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觅觅,我做事,喜欢有始有终。」

他这是一语双关啊。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周政他妈的声音了。「谭觅啊,你怎么甩下周政自己开肴店了啊?这多脏啊,哪有在办公司做文员干净啊?」

05

我听到这话就觉得不舒服,心里有点闷。

以前我喜欢周政的时候,还觉得我能忍,但现在……

我手里握着红包,看了一眼周政他妈,还没开口,就听到周云深说:「嫂子,觅觅开业,你没带红包来吗?」

周政他妈一愣,表情很是不自然,「那个,我这不寻思她这店开不长,还得回去跟周政一起干,就没包红包嘛。」

我心里一下子烦得要死,这女人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啥大毛病?

我才开业,她就说我关门的事了,太不吉利了。

不送红包无所谓啊,但你咒我关门,就是人品问题了。

我自然不会客气,我回屋,让员工切了一盘肉,亲自端了出来,笑语盈盈地端到了周政他妈面前。

「阿姨既然来了,就免费品尝下吧。」

她看了我从屋里端着一盘肉出来,道:「哟,这是蹄筋啊?」

「嗯,您尝尝。」

他妈拿起牙签,插了一块,吃了。

我看着,笑而不语。

等到她吃了三块后,问我:「这蹄筋挺劲道啊,是驴身上什么部位?」

我看她一眼,笑着道:「这是驴鞭,好吃吗?」

「驴,驴鞭?」周政她妈 一阵恶心,差点吐了,脸也红了,「你,你这丫头怎么还作弄我?」

「阿姨,这玩意大补的。」我笑了笑道:「这一盘,您带回去,好好品尝。」

「我不要,你这丫头,我就看你能折腾几天。」周政他妈气哼哼地走了。

我端着一盘驴鞭,啪的一下放在了桌子上。

「咳咳!」周云深握着拳头放在唇边,一副忍耐笑意的样子。

我的脸又红了下,刚才被他看到了我这虎样,他大概也被吓到了,应该不会要我负责了吧?

而且,我这下在他跟前,人设可能彻底崩塌了。

「那个,云深哥,让你见笑了。」

「很好。」他竟然这么说。

我呆住了。「你真的觉得很好啊?」

「让出言不逊的人闭嘴的方式,很聪明。」周云深眼底都是赞赏,笑着道:「我觉得很好。」

呃!他不觉得我二呢,有眼光。

我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把对他的好感化为行动,我回去给他端了一盘腱子肉。

「你吃这个,腱子肉是后腿部分,脂肪最少,蛋白质最高,多吃不肥腻。」

他没客气,拿起牙签插了一块,塞进嘴里,很斯文地吃了起来。

我觉得他吃肉的样子太秀气了。

我都不好意思看了。

「味道很好。」他笑着道:「觅觅,你很棒。」

被夸,我自然高兴,给他打包了二斤驴肉,让他带回去给他爸妈吃。

06

晚上打烊,员工算了下账目,我们第一天除去试吃产品,竟然略有盈利。

我立刻打了鸡血般的兴奋。

因为开业时候免费赠送很多,一段时日后,口碑出来了,店里生意步入正轨,我越来越忙。

每天起早贪黑地创业,我妈看到我的手粗糙了很多,摇头叹息:「虽然看着挺能干的,可这双粗糙的手,哪个小伙子摸一把不得吓跑了?」

我无语:「妈,要是男人都这么肤浅,那我不如单着好了。」

我妈:「男人本来就是好色之徒,没有美色,你指着什么拴住男人的心?」

「我有手有脚,能赚钱,我为什么要拴住男人的心?只有弱女人才会想着拴住男人的心。」

我妈一瞪眼:「你这是在映射我这个全职老女人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我妈更年期,很敏感,可不能刺激她了。

我立刻岔开话题:「妈,李叶可能怀孕了,你要不要关心下?」

我妈果然被转移了思路,立刻去打电话找李叶了,我趁机溜之大吉。

但还是被我妈给杀到了店里。

这次,她带着周云深的妈罗阿姨一起来的。

一见到罗阿姨,我就尴尬不已,到底上次酒宴视频太让我羞愧了,平白无故地摸了人家儿子。

「觅觅啊,真能干,自己当老板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我就知道你会过日子。」罗阿姨看我的眼神别提多暧昧了,生生把我当成她儿媳妇的样子了。

「罗阿姨好!」我怀着很复杂的心情打招呼。

谁知道罗阿姨来了句:「不太好。」

我只能接话:「怎么了?」

「云深这小子最近吃饭不及时,这不我都愁死了,特意来找你,阿姨想要麻烦你个事。」

「直接吩咐她,不就是给云深送点驴肉火烧去嘛?谭觅,你立刻打包午餐,给云深送去。」

我妈比罗阿姨还要生猛。

就算是觉得中云深是个不错的人选,可也不能这么上赶着吧。

「妈,我店里走不开啊。」

「我和你罗阿姨帮你看店。」

我有点为难。

罗阿姨道:「觅觅啊,不是阿姨为难你,是云深他最近茶饭不思的,阿姨寻思,你去劝劝他好好吃饭,他能听你的。」

「阿姨,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必须看得起你啊,钱阿姨出,不白吃。」

「要什么钱啊,自己人。」我妈已经自己去装好了吃的硬塞给我。

罗阿姨很有分寸,非要给钱。

其实我对罗阿姨印象不错很有好感,因为她讲道理,比周政他妈讲道理多了。

我看这事拒绝不了,只好对她说:「阿姨,不用钱,云深哥给我的大红包还没用呢,我这就去。」

「觅觅,你好好把握住啊,云深跟他爸一样,实诚,以后工资卡都给老婆上交的。」罗阿姨看着我:「阿姨也不瞒着你,阿姨就是喜欢你,想要你当我儿媳妇,你跟云深处处,要是实在不来电,那阿姨也就不追究你占云深便宜的事了。」

我的脸一阵红。「阿姨,我!」

「丫头害羞了啊,没事,阿姨不笑话你,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07

我到底还是去送午餐了。

中午饭时间,我在前台登记好,上楼去给周云深送吃的,他办公室的人说他在天台。

我知道他们公司楼顶有花园,据说风景极好。

我以前跟我哥来过这里,于是直奔楼顶找他,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周云深略显冷酷的声音:「抱歉,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啊,周总,对不起,打扰了。」

下一秒,一个挺漂亮的女人红着脸快速跑到楼梯口,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刮起一阵香风。

我愣了下,伸着头朝着里面看了看,只见周云深一个人站在一棵盆景前。

我一伸头,他恰好回转身,我俩眼神碰个正着。

我立刻缩回来,结果周云深略带惊讶的声音传来,「谭觅,是你吗?」

接着,他的人也大步走来,看到我的时候眼睛很亮,如星河般璀璨,我不得不承认,他真是好帅啊。

帅得有点晃眼,我都不敢看他的脸,硬着头皮呵呵一笑:「云深哥,阿姨让我来给你送午餐的。」

周云深的视线直直地停留在我身上,存在感实在太强,无法忽视。

再然后,他笑了:「跟我来。」

他带我去了天台的休息椅上,坐下来,问我:「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店里的驴肉火烧。」

「嗯,做的很好,很和我口味。」他跟我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温和,唇角勾勒起来,确实是带着笑容啊。

「谢谢。」我别过眼睛,看楼顶的花园。

「觅觅。」他先给递给我一个火烧。「你忙这么久,没吃午饭吧?」

我一愣,忙说:「这是给你送来的。」

「我看是两人份。」他说。

我看了一眼,确实是两人份,我也不好推脱了,陪他一起吃午饭。

我觉得气氛怪怪的,吃完了我就准备借故离开。

「觅觅,你开车来的吧?」他忽然问我。

「嗯!」我以为他要送我:「我自己开车过来的,不用你送。」

周云深笑了笑,道:「我不是送你,是有点事要去你店那边,正好没开车,你捎着我!」

「啊?」我想拒绝。

他笑得和颜悦色,我不好拒绝。

跟他一起出他公司,我发现好多人看我们,还在窃窃私语,一看就是在 diss 我和周云深。

我大概明白了,周云深可能是这群美女们眼中的钻石王老五,我一不小心成为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问题是我好冤枉啊,我就是来送饭的。

到了楼下,他站在我的迷你小红车前,看起来很不搭。

「云深哥,我的车子有点小,你坐进去会不会不舒服?」

他笑笑:「不会,再小的车子也是按照人体工程力学设计的。」

我:「说的是。」

周云深还是上了我的车。

果然是去我店那边办事,到了我店那边的路口就下车了。

我回去,罗阿姨和我妈都笑的暧昧,刚要打听事,罗阿姨电话就响了。

接着,她接起来:「儿子啊,我在店里呢,嗨,我没乱来,我这不是看你迟迟不出手着急了嘛,你要是心里有数,就不会这么急我了。」

我一下听出来,他们母子电话的内容说的我。

我赶紧以要进生肉为由逃走了。

08

店里生意步入正轨,我妈周末非要帮我看一天店,说无论如何都得让我出去逛逛。

我被我妈推出门,恰好看到周云深和他妈。

我妈就和罗阿姨挤眉弄眼地离开了。

周云深一直盯着我,我只好问:「云深哥,你有事吗?」

周云深笑而不语。

我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点太没礼貌了。

「我的意思是,你进来喝杯咖啡吧!」

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点点头。「嗯,好啊。」

为什么我感觉这个节奏不对呢?

他进门喝咖啡,我以为他喝完咖啡要走呢,但他却说:「阿姨让我来帮忙拆你房间的窗帘洗一下。」

「啊?」我懵了。

周云深看向我:「难道你不是要拆洗窗帘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拆洗窗帘了啊?

我妈找的这理由也太蹩脚了吧。

但现在,不拆洗好像都更尴尬。

结果他真的帮我拆了窗帘还给洗了。

这一折腾,就中午了。

我提议请他吃饭,他说:「在家做吧,阿姨说,她早晨买好菜了。」

我愣愣地看着周云深穿着白色的衬衣系着围裙的样子,一点都不违和,反而还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而我,在沙发上坐着,等着吃现成的,都不用帮他打下手。

他说他一个人完全可以搞定。

只是我觉得不劳而获就张嘴等着吃有点过分,就偷偷看他那边,想着找什么理由帮忙。

他恰好看过来,对上我的眼睛。

我立刻说:「真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你平时已经在厨房呆太久了,今天就休息。」

我一愣。

他又解释:「再喜欢一个工作,也需要休息的时候。」

原来他是体贴我在熟食店的辛苦,故意不让我进厨房啊。

我心里暖暖的。

午餐快煮好的时候,门铃声响了。

我去开门,是周政。

他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兴师问罪:「谭觅,你真的跟我堂叔在一起了?」

09

我皱眉,懒得理他,转身进屋,「你来干嘛?」

「我去你店里找你,我堂奶奶说你跟我堂叔在一起了,我来问问是不是真的?」

这时,周云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蒜片炒茼蒿,绿莹莹的配着白,真好看啊!

我的注意力完全在那盘菜上了。

周云深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

周政看到周云深,似乎情绪一下激动起来,语调都变得尖锐了:「小叔,你跟谭觅在一起了?」周云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跟谭觅怎样,没义务跟你解释吧?」

我看到周政被怼得一愣。

周云深此言真有道理,我都忍不住要给他点赞了。

周政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居然对他堂叔说:「小叔,谭觅喜欢了我七年,如果你跟她在一起,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我心里一紧,这家伙真恶心到我了。

我喜欢他七年,是我眼瞎心盲,要不然也轮不到他现在来羞辱我。

周云深的脸色沉了沉,对他冷声道:「周政,谁告诉觅觅喜欢了你七年?」

「小叔,谭觅她对我表白了八十一次。」周政看向我,一点都不觉得他过分。「不信你问她!」

我只觉得无地自容。

10

我窘红了脸想要开口,却被周云深云淡风轻地抢先一步:「周政,觅觅开玩笑的话,你也信了。」

我知道周云深在帮我维护尊严和面子,但我依然觉得很难堪。

周政呆了呆。「你不信?」

周云深道:「小政,没事的时候多读点书,别玩笑话和真心话分不清。」

周政也呆了。「小叔,你不信我说的?」

周云深道:「我更信觅觅。」

周云深,让我觉得实在太赞了。

「小叔,这么说你真喜欢谭觅了?」

周云深直接承认道:「是的,我喜欢谭觅。」

我瞬间就呆住。

我虽然有预感,但我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这想法的?

接着,我更懵了。

「周政,有件事,我替觅觅出下头,你们俩合伙开过公司,觅觅后来跟你散伙,没跟你清算资产,今天你来的刚好,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政有点错愕,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很难堪。「小叔,这和你无关。」

周云深直言道:「我代表觅觅,跟你清算一下,明天会有会计上门与你的会计对接一下。」

周政:「我说了这是我跟谭觅的事情。」

「觅觅,我代表你处理,你觉得可以吗?」周云深问我。

我立刻点头如捣蒜。「当然可以,你完全可以代表我。」

本来我没想过认真清算的,但是周政这么恶心我,我不要白不要。

周云深点点头,对周政道:「你也听到了,咱们就公事公办吧。」

周政皱眉。

「小政,我和觅觅要吃饭了,你可以走了。」

我真的没想到周云深会直接下逐客令。

周政一回神,说:「巧了,我也没吃午餐呢,我在这儿蹭顿饭。」

周云深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只煮了我跟觅觅的,不够吃,你去外面吃吧。」

我傻了。

他拒绝人都是这么直接吗?

那天中午在天台直接拒绝女人献殷勤,现在直接轰周政。

我想周政就算再厚的脸皮恐怕也留不住了。

果然,周政垂头丧气地走了。

我看看周云深。

他冲着我笑了笑,依然很温和宠溺。

我忽然觉得,他对我真的与众不同。

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那个,云深哥,我.......」

「我知道你喜欢过周政,但你以前年纪小,看男人的眼光不准。」

我:「......云深哥。」

「等下吃点胡萝卜,可以明目。」

我:「.......」

他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你这么单纯,被人欺负都不知道回击,虽说钱财是身外之物,但到底是你辛苦了几年的所得,也该给你自己一个交代。」

「我对跟他清算资产没有意见,谢谢你帮我出头。」我当初是因为太受伤,只想离开。

他似乎看出来了我的心思,「你不要,他以为你对他旧情难忘。」

我:「......」

「觅觅,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走出来,没关系,我可以等。」

我:「......」

他笑笑:「吓着你了?」

确实。

他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

我知道,我和周云深好像没办法单纯下去了。

11

周云深真的派了会计去跟周政清算,结果公事公办,清算了上百万给我,我立刻变成了小富婆。

账目到了我卡里的时候,李叶攒了个局,叫上我哥和周云深去吃饭。

我自然是要感谢周云深的,所以给他买了个礼物,是个皮带,拉尔夫劳伦鳄鱼引擎扣带,挺贵的。

但我当时看了就觉得适合周云深。

结果我拿出来给周云深的时候,李叶在旁边笑着揶揄我:「觅觅,你知道送男人皮带的意义吗?」

她一开口我就感觉不妙,立刻阻止她说话:「我只是表达谢意给云深哥,你别跟我上纲上线。」

李叶看了眼周云深,却对我哥说:「老公,一个女人送一个男人皮带,是有想要栓牢他一辈子的意思哦。」

我哥点头,完全配合李叶。「我知道,上次你送我皮带的时候跟我说过了。老婆,你放心,我只收你送的皮带,并且为你守身如玉。」

周云深看了眼我哥和我嫂子,又眼眸深深地看向我:「觅觅,我知道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立刻辩解。

周云深眼神灼灼而又一本正经地看看我:「我说我收到你的谢意了。」

我觉得我就是个棒槌,为什么要送这么一条皮带,他一定误会我了。

我一郁闷,喝了一大杯酒,我知道,我和周云深之间,好像更没办法单纯下去了。

我哥说:「觅觅,你还喝——」

「老公,你吃这个。」很奇怪,我哥还没说完呢就被李叶打断了,立刻张口吃李叶喂的菜。

我更郁闷了,又喝大了。

这回,我没醉死,还有点脑子,周云深那张英俊的脸在我眼前晃。

我咧着嘴笑,晕乎乎地听到李叶说:「周云深,这机会难得,她肯定要吃你豆腐,这回看你的了。」

不对劲啊。

她这是说我吗?

我大着舌头找我哥告状:「管管你老婆,她要吃豆腐。」

「嗯,吃豆腐,你去找云深。」李叶把我塞到了周云深的怀里。

我感觉到周云深扶住了我,对李叶不满地道:「李叶,你轻点,她喝多了难受。」

「哟哟!」李叶啧啧有声地叹息:「还没成为你老婆呢,就这么怜香惜玉啊?」

「先走一步。」周云深扶着我,扫了我哥一眼。「管好你老婆。」

我哥立刻维护他老婆:「我老婆挺好,帮你们操心还倒打一耙,有没有天理了?」

「她对觅觅动作太大了,没看到觅觅喝多了吗?」

「哎呦,我好感动啊。」李叶也不生气,还很高兴:「周云深,你倒是快点出手啊,谭觅需要的是对她嘘寒问暖的男朋友,可不是他哥的发小。」

我晃着头,吐着酒气跟周云深编排李叶:「李叶太坏了,她最爱吃我哥豆腐,当年还跟我说去我家找我玩,每次来我家,就去找我哥玩,哼,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早就知道了。」

「是吗?」周云深的语气好像不相信似的。

我立刻道:「是啊。」

「我以前也经常去你家找你哥。」

「不是吧,难道你也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虽然反应慢,但还能接上话:「你不会也喜欢李叶吧?」

周云深一下无语了。

停了一会,他叹了口气:「觅觅,我要看李叶的话应该是去她家。」

「有道理哦。难道,你喜欢的也是我哥?」我震惊了。

「觅觅,你看看,我是谁?」

我迷糊地睁眼,看到我们已经坐在车里了。

周云深正在看着我呢,他的眼睛可真好看啊,又黑又亮的,睫毛也好长。

我不自觉地凑近了他,发现他那双眼睛的瞳孔里,倒映着我,只有我。

「你是周云深。」

他的眼神骤然炙热:「很好,还知道。」

「难道我以前不知道你是周云深吗?」我越来越晕了,似乎嘴巴不受大脑控制。「我记得我摸过你,你还要我负责的。」

「嗯,难得,你还记得。」他的声音似乎有点无奈。「那你要对我负责吗?」

我更晕了:「你为什么要我对你负责?」

「因为只有你摸过我。」他的声音有点暗哑:「我是个比较认真的男人,所以觅觅,你要对我负责。」

「既然如此,我要先验验货。」

「你想怎么验货?」

我好像仗着酒醉就开始没羞没臊了,在车里就对周云深上下其手。「当然是再摸一遍了。」

「觅觅,不要乱来。」

「觅觅,我在开车。」

「觅觅,你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

12

我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身边好像有个人,而我枕在一个男人的臂膀上,他的手揽着我的腰。

我有一种头痛的领悟。

难道真的酒后那啥了。

我哀嚎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耳边就传来了周云深略带沙哑的声音:「觅觅,你这下可真要负责了。」

「我,我难道真的把你那个什么了吗?」我大惊失色。

他看看我,眼底划过一抹微光,道:「没有,你虽然很想,但我不会趁人之危的。」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更无颜面见人了。

我就是一个不长记性的二货。

第一次喝醉,大庭广众之下对周云深上下其手。

第二次喝醉,车上就对他验货,还把人拐我家来了。

现在,他在我的床上。

我不知道我妈怎么会让他跟我一个房间睡了一夜的。

就算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可也是孤男寡女在一起一整夜啊。

我把脸埋在了枕头下面,没脸看周云深了。

然后,我听到周云深含笑的声音传来:「觅觅,你起来洗漱吧,我回家洗个澡换衣服,等下来接你,送你去店里。」

「嗯嗯,你快走吧!」我摆了摆手,头都没敢从枕头下拿出来。

他帮我拿开枕头:「别闷坏了,我走了。」

「再见。」

13

周云深一走,我就立刻去找我妈算账。 

「妈,你为什么要让周云深睡我房间啊?」

她又冷着脸,一副快要被我丢死人的表情:「你自己看吧。」

说完,她把手机打开相册打开,从里面找出来她拍摄的视频。「七八个视频呢,不下半小时。」

我打开一看,才知道是我死死抱着人家脖子,说要带人家回家,要对人家负责。

我捂着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脸看了吧?」

我:「.......」

我妈:「你这下,叫我怎么跟你罗阿姨交代?」

我更无言。

我妈碎碎念:「昨晚上要不是云深护着你,我早就把你头拧下来了,丢死人了。」

这不是亲妈,鉴定完毕。

我刚吃完了早饭,周云深就来接我上班了,还给我妈带了她爱吃的水果,好多种呢。

我妈对周云深笑得就跟一朵花似的,可亲了:「云深啊,以后这丫头,你多担待。」

「阿姨,觅觅很乖的。」

「她吧,不喝酒的时候还不错,喝了酒啊,就没个样。」

「没事,她喝了酒,也只对我这样。」

「是呀,要不我和你妈怎么说你俩般配来。」

周云深儒雅一笑,似乎默认了这话。

我更无言以对。

我妈给我带了两个饭盒,我立刻摆手:「不要,我在店里吃,不用带饭。」

「谁给你带了,这是我给云深带的。」我妈把饭盒递给了周云深。

「谢谢阿姨,我今天中午有口福了。」周云深也没客气,直接拎了我妈给的餐盒带我走了。

14

今天在车里,我有一种尴尬的姥姥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的感觉。

周云深似乎心情大好,唇角上翘,看起来神采奕奕的。

红绿灯的时候,我看他在笑,一时间没忍住问了句:「云深哥,你笑什么?」

「收到礼物的心情不错。」他扭头对上我的眼睛:「皮带用上了,很合适。」

我愣了下,看到他西裤上果然卡着我买的皮带,我脸一红,想起来李叶说的话。「哦,你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他看我的眼神很炙热。

我被烫的立刻看向前方的红绿灯:「马上绿灯了,云深哥,咱走吧。」

周云深点点头,发动车子。

这时, 我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

我接起来,「喂?」

那边传来周政的声音:「谭觅!」

我立刻皱眉,语气也冷淡下来,「干嘛?」

「钱我都给你了,咱们没必要搞的这么僵吧?」他语气可怜兮兮的。

我心里一紧,有点难过。

但我不会吃回头草了。

「你想要怎样?」我反问。

「谭觅,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

「我不怪你,过去的事情总会教人成长,只是未来,我不想那么累了,所以,还是不要联络了。」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原谅我?」

我被威胁了,还是拿生命,我瞬间皱眉,倔脾气也来了,「你丫想死滚远点,去无人区,不要死在我眼前,脏了我的眼。」

我说完挂断了电话,爱死哪儿死哪儿,眼不见心不烦。

周云深看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下一个红绿灯的路口,递过来一杯水,「新杯子,温水,喝点吧!」

喝了水,我原本郁闷的心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我扭头看看周云深,问了句:「云深哥,咱敞开了说吧,你对我到底怎么个意思?」

他一愣,很明显没想到误会直接问,「觅觅,你这性子,确实很干脆。」

「呐!」

「虽然我觉得现在跟你表白时机不是很合适,但还是想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喜欢我?」我有点懵:「喜欢我什么?」

「所有。」周云深道:「我对你一见钟情。」

他说出 这话的时候,我的心还真是震了一下。

一见钟情,那得十几年了。

我心里莫名有点疼,他怎么不早说?

我垂下眼睛,轻声问:「你就不怕我心里一直有别人吗?」

他顿了顿,平静地反问我:「觅觅,你现在能分得清友情和爱情吗?」

我愣了下,分得清吗?

「你从来没有对周政做过像对我一样出格的事情吧?」

我没有,我只是口头表白,从未动手动脚。

周云深给了我一个他比我还懂我的眼神。

我一下迷糊了。

15

我开始躲着周云深,我想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我对他到底什么想法。

周云深是个绅士,说给我时间考虑,之后就非常地绅士不再骚扰我。

一星期了。

我心里很矛盾。

我承认,如果我从新开始,他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但我心里还没有完全忘记周政,我怕我渣了人家,这对他很不公平。

踌躇间,周政一再打我电话,还是威胁我,寻死觅活地要跟我见面。

我都拒绝了。

他去我家门前堵我,我打电话让我妈拿着扫把出来把他打走了。

他又去我店里找我,我妈也赶来,把他赶走。

周六一大早我正睡觉,被一个电话吵醒了。

周政他妈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地喊:「觅觅,你快来吧,周政要跳楼。」

凭我对他的了解,这小子死不了。

他就是想要威胁我,把我诓骗过去。

我对周政他妈说:「阿姨,我跟周政绝交了,以后他的事,你别找我了。」

「觅觅,他要死啊。」

「阿姨,他都要死了,您还给我打电话,您还是想办法吧,我要睡觉,困!」我说完挂了电话。

我妈推开门,给我鼓掌:「闺女,你总算是干了一件让你妈觉得脸上有光的事了。」

「周政他妈也找你了?」

我妈点头。「跟我说他儿子要寻死觅活的,我让她把人送去精神病院过过电,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我扑哧乐了。「妈,我还没睡醒呢,我要继续睡一会。」

「你真没往心里去?」我妈似乎不太放心。

我翻了个白眼:「我好不容易与周政绝交,干嘛还要跑过去自寻霉头?」

「他要真死了呢?」

「真死了有殡仪馆和火葬场,我会给他送花圈挽联的,但不会出席葬礼。」

「为什么花圈都送了,人不出席?」

「我怕他的魂魄闻着我的味,找到了轮回路,下辈子还缠着我。」

「好样的,闺女没白养,对前任就得这么狠。」合着她老人家是试探我啊。

「觅觅,你看这男人走极端就是不成熟的表现,再看人家云深,多成熟啊。」

我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提到周云深,我莫名心虚。

我俩好几天没见面了,他没有死缠烂打,确实不是行为极端的男人。

16

周政死没死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

一个男人寻死觅活的,让人烦躁。

反正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要是能死了,早就死了,不会等到现在。

下午在店里,恰好我妈也在,她给我送饺子过来。

周政他妈来了,抱着我妈哭卿卿。

我一口饺子差点卡在了喉咙里,咳嗽了两下,道:「阿姨,周政真死了啊?」

他妈看我一眼,「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狠心啊,他那么喜欢你。」

「阿姨,我可受不起,他要死了,您来我店里,可不吉利,您赶紧给他办后事去吧。」我知道周政没事,他妈就是他弄来投石问路的。

他妈一下懵了。「谭觅,你这丫头真狠啊,你真的一点不喜欢周政了啊?」

我妈对他妈道:「周政他妈,你可算说对了,我女儿压根没喜欢过你儿子,就喜欢你小叔子了,以后啊,咱可能要改口了?」

周政他妈一直跟我妈姊妹论辈份,我妈跟周云深他妈也是姊妹论,就是各论各的辈份。

这下好了,我妈主动提起来这件事。

我觉得我妈真是人间大明白,可是我没说跟周云深在一起啊。

「改口?改啥口?」周政他妈揣着明白装糊涂。

「云深跟觅觅结婚了,你就比我矮一辈了。」我妈笑着拍拍她的手:「周政还真的要叫觅觅小婶儿了,所以啊,你可不能乱说了,这要上纲上线,那是诽谤罪。另外,你以后叫我婶儿我也不会不好意思的,侄媳妇。」

周政他妈脸一白,走了。

周政又来了,在我店门前继续哭卿卿,一个大男人寻死觅活的。

我妈打电话给周云深。

「云深啊,周政来骚扰觅觅了,你管不管啊?」

17

五分钟不到,周云深来了。

我俩几天后再见,他倒是气定神闲,我却心虚不敢看他。

周云深站在我身边,我偷偷看他,发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政。

周政一看他来了,立刻红着眼睛冲我喊:「觅觅, 我好不甘心啊,当初是我没珍惜你,可你对我也太狠了,连我死活都不管了。」

「说完了吗?」我语气冷冷的。「别说咱俩没真的在一起,就是真的在一起了,我也不吃回头草了。」

「觅觅,我错了,我这些天真的很辛苦,从你走后,我就各种不顺,我心里难过。」

「谁不辛苦?你为什么要跟我说?我凭什么要了解你的辛苦?」

「觅觅!」

「你还是死远点吧。」我确实很无情。

「周政!」周云深这才开口:「你是担心觅觅真的跟我在一起,才跑来跟她表白,不如你问问你的心,到底喜欢不喜欢她?」

周政一愣,立刻反驳:「我怎么不喜欢觅觅了?」

周云深:「喜欢的话,会舍得让她为难?喜欢的话,会跑来她店门口闹?喜欢的话,会舍得她这些年围着你转一直装傻,在她好不容易走出来的时候再来撩拨?」

周云深的三个质问,让周政瞬间无言以对。

我听后,忽然想哭。

原来周云深如此懂我。

「走吧,我送你回去。」周云深带着周政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周云深回来看我,那双眼睛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云深哥。」我干笑了下。

周云深漆黑深沉的眼眸噙着淡淡的笑,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

「觅觅,本来我不想这么早来,想给你更多的时间,但今天看了你对周政的态度,我觉得我该来。」

「啊,你不会觉得我对他太狠了吧?」

「不!」周云深摇头。「你对待感情的事不拖泥带水,雷厉风行,很好。」

我犹豫了下,问:「你这么夸我给我戴高帽,是想要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吧?」

他笑了,「被你发现了!」

「行啊,咱俩处处吧。」我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更给他一个机会。

「你答应我了?」周云深激动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好意思地垂眸,他没有继续上前。

我的眼睛落在了他漆黑铮亮的皮鞋上。

我等过别人,知道等待的煎熬。

周云深他对我很好,我对他也许还没有到那种深爱的地步,但是我知道我不讨厌他,甚至,对他是喜欢的,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他对我很温柔,不越界,该霸道的时候也会霸道,对周政更是有雷霆手段,对别的献殷勤的女子不留任何余地,他这样的男人,让人没办法不心动。

「是呀,我答应了,一个小时前忽然想通了。」

他一个激动把我拉进怀里。

我的脸贴上他胸膛,深深地吸了口气,味道真好闻啊。

又干净又清冽。

18

我要感谢周政闹了这几次,要不然我可能还会走不出他的阴影,现在,我要重新开始了。

李叶又攒局,我坚持不喝酒。

我做了周云深女朋友,全家都高兴。

李叶笑嘻嘻地望着我,悄悄说:「你不喝,我和你哥就灌云深喝酒了。」

「你不怀好意。」我看出来了,她憋着坏呢。

李叶点点头,大方承认:「你是我小姑子,我是你嫂子,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我撇嘴。「你拉倒吧,你现在恋爱脑,不清醒。」

「滚蛋的,你哥都不敢这么说我。」

「我哥那是爱你。」

「周云深也宠着你,你难道不想试试他真心?」

「想试试他真心,你应该灌酒给他啊。」

「可是灌醉了他还怎么跟你酒后乱啊?」

「我去,你脑子里不清醒。」「结了婚的人,清醒就别繁衍后代了。」

我:「.......」

「不打算试试他吗?」李叶继续诱惑我。

我认真地对她摇头。「不要去试探一个人的真心,那是对他的亵渎。」

「哈,你俩果然绝配,一样纯真。」

但是,后来,在我哥和李叶的合力下,周云深还是被灌醉了。

第一次见他醉。

但,他很乖,就闭着眼睛睡觉。

我哥把他和我送到了一处二百平的豪华平层里,看装修好像是刚装的。

我狐疑:「这是哪儿?」

我哥说:「周云深买了准备娶你的婚房,想给你惊喜,风格是按照我和李叶以及他揣测你的心里装的,当然,主要是他拿的主意,我和你嫂子提供情报。」

我呆了,这风格确实是我爱的欧式宫廷风格,舒服呢。

李叶:「他说房产证等你嫁给他,写你名字。」

丢下这句话,我哥和李叶走了。

临走时,李叶还很坏地塞给我一盒小雨伞。

我如同烫手山芋一样给扔了。

「觅觅!」周云深喊我。

我立刻跑过去,以为他难受:「你怎么样?」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我,一把抱住我,把我压在了沙发上。

我心跳如鼓,以为他要做点什么,结果他只是抱着我,嘟哝着:「觅觅,觅觅。」

19

一个大男人喝多了口中只喊我的名字,说他心里没我, 我都不信了。

我知道喜欢一个人远远看着的感觉。

我从他怀里钻出来,又心酸又感动又幸福:「云深哥,你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你喜欢我?」

周云深皱着眉头,似乎一下就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我心里一紧,这滋味我懂。

「你喜欢周政。」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非常的沙哑。

我心里的防线一下子打开:「所以你觉得我喜欢周政你就悄悄退开,看我跟别人恋爱?」

「怕你不喜欢我,表白只是给你徒增烦恼。」

「那你为什么现在不退开了?」

「因为你摸了我,给了我希望!」他嘟哝着,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多痛苦,终于呢喃而出:「觅觅,我放不开你了。」

我愣了好半天。

我想,他是真的喜欢我吧。

连李叶对我动作不温柔这种细节都能注意到,他舍不得我难过啊。

呜呜,我这老铁树真是开花了。

我反应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却发现他好像睡着了。

我傻了。

给他脱了皮鞋,让他躺平在沙发上,去找了一条被子回来给他盖上。

我才去参观房子。

整个房间细节都是我喜欢的,甚至连窗帘都是我爱的颜色和款式。

这窗帘颜色,是李叶以前给我发过的图。

我记得当时她问的是她家装修的风格,结果,竟然暗藏玄机。

原来都是周云深的手笔啊。

他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事啊?

拉开衣柜门,我看到了里面是当季的服装,我的尺码。

仔细一看,全部是李叶让我选过的我喜欢的款式。

艾玛,这男人怎么这么会撩啊?

一个细节就让我心跳加速了。

甚至,连内衣的款式都是我喜欢的。

该死,李叶真是我的好闺蜜。

出卖我。

我洗了澡,没有穿他给我买的衣服,因为还都挂着标签没洗呢,找了周云深的衬衣,穿上就出去了。

洗了几件衣服,准备在洗衣机里烘干了穿。

洗衣机在工作,我就去烧水了。

这里一应俱全,什么都准备好了。

我看到瓶装矿泉水,保质期以内的,还是上个月才上市的,看来是最近准备的。

我给周云深烧了水,担心他等下醒来要喝水。

喝了酒之后很容易渴。

果然,他很快就呢喃着要喝水。

我立刻给拿过去,扶着他,喂了水,他迷迷糊糊地喊我的名字:「觅觅。」

「你快睡吧,我在呢。」

他迷迷糊糊地说:「去床上。」

19

我脸一红,扶着他去了,他拉着我不让走。

结果就只能陪着他。

凌晨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看我,一睁眼,就对上了男人的眼睛。

「觅觅!」他一开口,是牙膏的薄荷香以及混合了剃须水味道的香气,清冽好闻。

我脸红了,他好像起来洗过澡刷过牙还刮过胡子了。

他拿着一个盒子给我看。「你准备了这个?」

我瞠目结舌。「不,我——」

「我知道你等不及了。」他微微一笑,看我的眼神更加幽深了。

我想要说不是我准备的,结果他说:「对不起,昨晚上我不该喝酒,蹉跎了一夜。」

「不,云深哥。」

「叫哥哥。」他在我耳边呢喃。

这人有恶趣味啊。

果然,我红着脸张口叫了一声「云深哥哥」,人就跑不掉了。

20

三个月后,周云深跟我求婚,单膝跪地,一枚鸽子蛋戒指戴在我的手上。

「觅觅,嫁给我吧。」

我笑着点头,「好呀,云深哥哥。」

他起身站起来,一把抱起我来,也不管李叶和我哥在起哄,更不管其他人目瞪口呆,公主抱着我上了车,直奔我们的家。

又一个月后,我们的婚礼在本市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周政作为周云深的亲戚也会出席。

那天周云深牵着我的手敬酒的时候,周政眼睛红红地看着我。

我扫了他一眼,坦然面对。

很奇怪,我很平静。

今天,我感谢他曾经对我的忽视与不爱,才会让我更加懂得珍惜周云深,找到这么好的男人,一生相伴。

我想说,有时候,也许你认为的阴天,转过一个角就是艳阳天。

云深处,艳阳高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