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上司暗恋我后，我找了个虚拟主播，怒刷成榜一。
结果那个主播故意贴着麦轻声说：「榜一姐姐可以指定我做一件事哦。」
作为社会主义好青年我当然得拒绝！于是...
「一件不行，得两件。」
1.
临近七夕被打击单身也就算了，我刚交的方案还没通过！
我受不了了。
「林娇娇，你这方案用脚做的吗？」
西装革履的上司冷着脸翻动我的方案，眉头皱得能夹苍蝇。
我不甘心地小声反驳他：「不是，是用的我这双纤纤玉手...」
裴舟动作一顿，似乎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了放在一边的半框眼镜，衬得那双单眼皮更加薄情，他就这么默默凝视着我，最终冷声询问：「脸呢？」
...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我攥紧拳头，在心里把裴舟打了一遍后冷静下来，没说话。
裴舟也没继续打击我，毫不留情地把文件夹甩到我面前，声音冰得像是冬日寒风：「明天下班重新交一份给我。」
我震惊：「裴总监！明天七夕！」
他淡淡瞅了我一眼：「怎么？你有人过？」
我瞬间泄了气：「没...」
裴舟挑了挑眉，明明是面无表情，我却莫名看出了几分嘲讽：「那你这个单身狗明天下班前记得交方案。」
？什么单身狗！谁是单身狗？！
裴舟你个老男人给我说清楚！他妈的！
我在心里吐槽着，面子上却奉承：「好的呢，裴总监。」
看着我吃瘪，裴舟翘了下嘴角，心情明显变好，挥了挥手让我离开。
我咬牙切齿地拿着文件气呼呼离开，高跟鞋恨不得把地板踩出洞来。
2.
当天夜里我越想那声单身狗我越气，于是我连夜上某宝想点只七夕青蛙。
结果下单前一秒，我突然醒悟。
为什么要在这个男人身上花一分钱？
我没给他挂路灯上都是好的了，我还给他花钱？！
我当场退出某宝，自己用小号干起了这个青蛙的活。
【您好，这里是您的好友给您点的七夕小青蛙！这里请您查收嗷！】
出乎意料的，裴舟那个无情工作狂竟然同意了我小号的好友申请。
还主动发了一个【？】。
我就说着老男人每天在公司里拉着个臭脸生人勿进是装的吧。
哼哼！等我来揭穿他的真面目！
我气愤地敲着键盘，每一个「孤寡」都代表着我这个打工人的愤怒。
【孤寡孤寡孤寡！七夕你个单身狗孤寡孤寡！三十几岁还没对象的孤寡孤寡！】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发来一句：【别在这里发癫。】
我：？
我那个火一下子就起来了家人们！
敲键盘的力度恨不得把键盘敲烂。
【裴舟你个连暗恋对象都没有的单身狗！孤寡死你！孤寡孤寡孤寡寡寡！】
气死了气死了。
裴舟这次倒是回的很快：【抱歉，有喜欢的。】
我蹭蹭蹭往上冒的火瞬间冷下来了，愤怒在一瞬间被好奇代替。
【？啊？真的啊？谁啊？我靠，谁那么倒霉！】
裴舟毫不犹豫发了一个名字。
【林娇娇。】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下意识在聊天框里打出一句：你咋知道是我。
就在发出去的前一秒，我脑子转过来了。
裴舟的意思不会是...喜欢我吧？
哈哈。
我仿佛被雷劈了一遍，脑子里飞速闪过在公司待得这一年。
完全没有他暗恋我的证据。
我忍不住问他：【你为啥喜欢她啊？】
裴舟：【不告诉你。】
...这男人！！！不行了，不知道答案我真的抓耳挠腮。
但是我又没办法抓着问，不然表现得太过在意这件事我害怕他把我猜出来。
没办法，我只能带着这份痛苦躺到了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我认命地翻起身，打开某音想用帅哥视频来打败脑子里不停闪过的裴舟。
3.
刷了半天，没花一分钱，各种男人的身体看了七七八八，心情非常愉悦。
就在我打算退出的时候，无意点进了一个虚拟主播的直播间。
看到那个皮套，我点退出的手狠狠顿住了。
无他，主要是，这个虚拟主播的皮套是很戳我的黑皮小狗！
应该是新人主播，直播间人少，所以我进去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用清朗的少年音欢迎我。
「欢迎无视风险...呃，无视风险继续安装姐姐来到直播间，呜汪~」
最后面还学了个小狗狗的叫声，皮套上的小狗尾巴还摇了摇，似乎在欢迎我。
我瞬间更加清醒了。
不肯为裴舟花的青蛙钱直接用在了这里。
「唔...谢谢继续安装姐姐的花花~爱你，呜汪！」
咱就是说！忽然懂了养男人的快乐！
于是当晚我为博这位叫【是个艾斯】的主播的可爱小狗呜汪，直接冲了几百块钱，因为他直播间人不多的缘故，我直接稳稳占据榜一。
最后下播的时候，他忽然叫住我。
「榜一姐姐今晚破费啦！小狗想报答你，所以...姐姐可以让小狗做一件事哦~」
「什么事情...都可以哦。」
4.
是个艾斯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把声线压了压，还拉长了尾音，听起来...怪暧昧的。
呼应了这浓浓夜色。
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好青年！我当然是立刻拒绝了！
咱不能做这种事！
于是，我回：【就一件啊？两件吧。】
主播的虚拟皮套顿了顿，似乎没有料到我的这句话，后又低低地笑出了声。
小狗皮套笑得一抖一抖。
我听见他故意贴在麦上用气声说：「那就...勉强答应姐姐吧。」
因为戴着耳机，给我造成了他贴在我耳边说话的错觉，整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如果有人在现实世界里这么对我，我肯定乘着火箭远离！但是这是网上啊！我直接重拳出击！
是个艾斯下播，直接给我发了私信。
【姐姐想要小狗做什么？】
我看着这句引人遐想的话咽了咽口水，然后...
【哄我睡觉吧。】
是的，已经凌晨两点了，再不睡觉我明天真的起不来了呜呜呜。
对面发来了三个问号。
我：【？很失望吗？】
是个艾斯：【没，姐姐让小狗做什么都可以的。】
咦惹。
真乖。
哦吼！
是个艾斯加了我的微信，连自我介绍都没，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姐姐好。」大概是下了直播，这人声音也不夹了，变得比刚才声线稍粗了一些，低沉了一点。
但是跟裴舟那种低沉的嗓音对比，还是很清亮。
...等等！我怎么又想到他了！淦！
我甩了甩脑袋把裴舟甩走，然后跟他打招呼。
「弟弟好。」
不知道年龄，就直接跟着他喊。
「姐姐想听小狗做什么哄你呢？呜汪。」是个艾斯的声音不夹了之后就多了几分慵懒，没了刚刚在直播间里的朝气与动力。
恍惚间，我总觉得他在逗我。
就是那种...无聊的时候找个小猫逗一逗的感觉。
我压下心中奇怪的想法，跟他要求：「就...讲故事给我听吧，声音不要太大了哦！」
「好的姐姐。」是个艾斯乖巧地答应着，沉默一会后再次开口。
「在浩瀚的大海深处，有个鱼儿的王国。海王有 6 个美丽的女儿，尤其是小女儿比姐姐们更美丽，她善良纯洁，有着美妙动听的声音...」
唔，是海的女儿。
男人的嗓音独特，念着这些充满童话的字眼，带着莫名的催眠力量。
我渐渐失去了意识，然后...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变成了一只青蛙，贴在一个人背后念着孤寡孤寡，下一秒那个人转身，毫不犹豫亲了下来。
妈的！是裴舟！
我瞬间吓醒了，猛地睁开眼，外面天光大亮，我一转头看闹钟，才想起来昨天忘了定！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我飞速扯掉耳机，蹦起来洗漱。
五分钟解决一切后拿起手机冲出门，嘴里还念叨着别迟到别迟到。
打开门，正好碰上隔壁新搬来的邻居，看起来挺年轻的黑皮大帅哥。
五官立体，身高腿长，带着耳机表情慵懒。
我在心里给人打了个满分后，冲到了电梯门口，那个帅哥也几步走到我身边站着。
等电梯到发出「叮」的一声时，旁边的帅哥愣了下，转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尴尬，按了楼层后低头玩手机，结果一打开手机发现昨天晚上跟那个虚拟主播打的电话还没挂！
厚礼蟹。
我赶紧挂了电话，然后给人发消息。
【谢谢你昨天的哄睡！任务完成的很好！给你一百分！】
发完没几秒，旁边的男人忽然轻笑出声。
我小心翼翼瞥他一眼，正好跟他看过来的视线对上，吓得我以为偷看被抓包，立刻收回了视线。
但是，我能感觉到，那个人还在看我。
好尴尬啊好尴尬！
但是我没想到有更尴尬的事情。
5.
早上遇到的帅哥，是我要带的新人，叫楚肆。
我人傻了。
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站在我面前，脑袋一歪，笑得朝气蓬勃，像只萨摩耶一样。
不对，楚肆是小麦色皮肤，应该更像是...德牧。
「那就拜托姐姐照顾啦！」
听到他的声音，我忽然想到了昨天那个虚拟主播，他们两个...声音好像。
但是，怎么可能那么巧让我遇到他们是一个人呢。
我笑了笑：「没事，不麻烦。」
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身后就传来了裴舟带着冷气的声音。
「林娇娇，你的方案做完了？」
我瞬间挺直腰板，如临大敌：「没，这就去！」
6.
抓不准上司心思的我一整天都在想办法躲着裴舟，但是到了下班终究没躲过。
我得交方案了。
「裴总监...」我慢腾腾磨蹭进办公室，把文件夹放在他办公桌上。
裴舟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染着几分疲惫的眉眼看向我，却没有第一时间看方案，而是语气不经意地问我：「等会下班干什么去？」
我浑身一僵。
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现在我知道他可能暗恋我，还是在七夕这种特殊的日子问这个。
我根本没法不往一些方向想。
他是要约我？
我不知道我的脑子怎么想的，知道他可能对我有意思后我就下意识地去排斥跟他在一起。
我大概就是网络上重拳出击，怒看帅哥腹肌；现实唯唯诺诺，害怕跟可能暗恋我的上司待一起。
「呃，跟闺蜜一起吃饭。」
闻言，裴舟漆黑的眸子望着我，不说话。
我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揪在一起，生怕他戳破我拙劣的借口。
还好，他没有。
「好，早点回家，路上当心。」
听到裴舟的话，我如释重负，指了指桌上似乎被忘记的文件：「那这个方案...」
「你先去吃饭，我明天看。」他扯掉眼镜，揉了揉眉心。
「好的！裴总监拜拜！」我开心地挥了挥手，脚底抹油往外跑，关门的时候看见裴舟似乎叹了口气。
7.
下班的时候，正好在楼梯间撞见楚肆。
他笑得弯起好看的眸子：「姐姐要一起回家吗？」
我跟着笑起来，心情愉悦：「可以啊，坐地铁？」
「好。」
路上，小情侣很多，搞得我好后悔跟楚肆一起回家。
特别是在公司楼下，买玫瑰花的小姐姐还凑上来跟楚肆说给女朋友买朵花的时候。
我恨不得原地升天。
「那个我们...」
「好，来一朵。」楚肆打断我的解释，直接扫码付了钱，然后把花塞到我手里。
我有些局促地拿着花，仰头看着他：「你为什么不...」
楚肆垂眸看了我一眼，浅茶色的眼底带着笑意：「就当给人充个业绩了，一朵花没什么的。」
我干笑两声，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想了想还是把这朵玫瑰插到水里，看看它能活多久。
8.
十点多的时候，楚肆敲响了我家的门。
他穿着浴袍，领口微敞，我都能看到他小麦色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腹肌。
顶着一头泡沫的他朝我笑了笑：「那个，我家好像停水了，能用一下的浴室吗？」
我下意识想拒绝，楚肆似乎料到，抢在我前面开口甜甜地叫了声：「姐姐...求你了。」
我心一颤，脑子里忽然蹦出了昨晚的那个小狗主播。
按道理我应该拒绝的，但是我脑子发抽，侧身让他进去了！
「谢谢姐姐！」楚肆笑得露出小酒窝，像个小孩一样没心没肺地吹着口哨进了我的浴室。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东突然给我发了信息：【娇娇，我侄子楚肆是不是已经到了？】
【啊，对的，原来是您侄子。】
【对，刚大学毕业找了工作离那栋房子比较近，我就找一间给他住了，他比较小，又刚到那边，估计要麻烦娇娇你平时稍微照顾一下了。】
【没事，不麻烦。】
我叹了口气，进屋给自己倒了杯水。
结果水还没喝几口，裴舟又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喂？裴总监，是方案有问题吗？」
「没，不是方案，就是问问你到家没。」隔着手机，裴舟低沉磁性的声音带了几分慵懒，听起来少了几分在公司里挑我刺的无情。
「到家了。」我端着水走向沙发。
「那吃了什么？」
我正想回答，浴室里的楚肆就喊我：「姐姐！你拖把在哪？我给你浴室收拾一下！」
我下意识捂住了手机听筒，结果对面的裴舟还是听见了。
他没了刚刚的慵懒，语气严肃地问我：「林娇娇，你跟谁在一起？」
我赶忙解释：「就房东的侄子刚搬过来，浴室停水了，然后过来借个浴室。」
裴舟沉默了一秒，浴室里的楚肆又再催我，没办法，我只能先把裴舟放一边。
「裴总监你等等！我先把他送走！」
说着，我把手机顺手放在沙发上，走向了浴室。
小小的浴室因为楚肆这么一大只的存在瞬间变得拥挤，我站在门口扒着门框跟他说：「你不用收拾，等会我洗的时候收拾，你先回去吧，挺晚的了。」
楚肆看了我一眼，耸了耸肩没反驳：「那好吧，我先回去了姐姐，谢谢你的水！」
我笑了笑，把人送走后，又想起来手机对面的裴舟，赶忙跑到沙发拿手机。
「裴总监我回来了！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又多不对，像是下逐客令一样。
「我不是要急着跟您挂电话哈，我就是问问您有没有什么任务要下达，我...」
「我跟你只能聊工作？」
「哈？」
我顿住了，开始想逃避。
裴舟似乎听出来我的局促，叹了口气后无奈道：「逗你的，那个方案你最好能在我这里通过。」
提到工作，我心里舒服多了。
「没通过的话裴总监也请嘴下留情！」
「呵，挂了。」
「好嘟！总监早点睡！」
我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瘫坐在沙发上，觉得好累，忍不住拿起手机找点消遣。
于是我打开了某音，刷了会后系统提醒我【是个艾斯】开播了。
我没忍住点了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唔？无视风险姐姐！欢迎哦~呜汪~」
听到他的清朗明亮，尾音微微上扬的声音，我身上的疲惫忽然就少了些，但是没说话，只是送了点礼物。
「谢谢姐姐~汪汪！」
看着屏幕里主播的黑皮小狗皮套不停地晃来晃去，很是开心的样子，我忽然想养只小狗。
这种小狗...养养应该还可以吧。
我思索着，手上忍不住又送了礼物，看着他的皮套晃得更带劲了。
真可爱。
我想着。
当晚，是个艾斯下播后，主动给我发了信息。
【姐姐今晚还要听故事吗？】
我没拒绝。
于是，他打电话来，今晚念了白雪公主的故事。
念到一半我快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他说：「说实话，我觉得姐姐很白，比白雪公主更好看呢...」
我迷糊回答了一句：「别拍我马屁」，就坠入了梦乡，错过了某人轻笑着喃喃：
「挺好玩的。」
9.
第二天，裴舟把我叫到了办公室，桌面上摆着我的方案。
原本我还顾及着那天晚上他说喜欢我的事，结果在看见他屈起修长的手指缓缓点在那几张纸上的时候，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不会还不能通过吧...
「这次做的还行，勉强给你过了。」听到裴舟的话，我的心这才落下，开开心心地过去拿方案，打算复印。
结果就在我弯腰碰到方案的那一刻，裴舟不知道是不是无意地忽然提起：「七夕的时候有人给我点了一只很烦的青蛙。」
我手一抖，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放在一旁的咖啡，一整杯成功地全部倒在了裴舟的腹部。
我慌忙抽出一大堆餐巾纸去擦，结果没擦几下，就被裴舟死死抓住了手腕。
蹲在地上的我茫然抬头，撞进他压抑的眸子里。
「怎...怎么了？裴总监...」我无措地眨了眨眼，问。
裴舟眸子里闪过几丝克制，然后咬牙怼我：「你怎么总是做一些笨蛋事情？」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又沉沉开口：「人也笨蛋。」
？他才笨蛋！
当然，这话我没敢说出来，只是气呼呼地起身，想离开，结果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在我站起身的时候脚一抻，成功给我绊了一下。
然后我...跌倒了他的怀里。
我愣住了，呆呆抬头看着他。
罪魁祸首裴舟却扯了扯嘴角，双手一摊：「看，你果然是笨蛋。」
我被他的笑整的红了脸，爬起来把手里的餐巾纸一股脑甩到他那好看的脸上，没忍住骂了回去：「我是笨蛋你就是傻 X！」
说完，我拿着文案就跑。
到了工位上坐了好久，脸上的红都没下去。
刚刚帮他擦咖啡的时候，摸到他腹肌了...
还...挺有料的这个人。
10.
距离七夕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裴舟没有再提起过那只「青蛙」，我也就刻意忽略了那晚他对青蛙说的：喜欢林娇娇。
所以我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白天在公司跟裴舟斗智斗勇，晚上在直播间里跟小狗开心聊天
日子不要太充实。
哦，对了，还有我带的徒弟楚肆，特别听话特别乖！再加上声音跟小狗很像，简直就是小狗的现实代餐！
一天下班，我实在没忍住，在回家的电梯里仰头问他：「那个，楚肆。」
他低头看向我，疑惑地挑了挑浓眉：「我在，怎么了？」
我纠结地揪住了衣角，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知道...小狗是怎么叫的吗？」
话音刚落，面前的男人就愣住了，似乎被我震惊到了。
我赶忙补救：「我不是侮辱你！你不要多想！我就是觉得你...」
话还没说完，电梯停了下来，一家人推了大家具进来，电梯瞬间变得拥挤，楚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面前，把我堵在了电梯的小角落里。
我都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过于近的距离让我整个人有些大脑当机，只知道低头抠着指甲，偏偏这个时候楚肆还说：「抬头。」
语气虽然跟平时没什么不一样，但我就是觉得其中带着命令。
我下意识听话地抬起了头，楚肆翘了下嘴角，似乎在满意我的回应，然后他忽然低头，凑近到面前，剑眉星目，勾人的很。
我僵住了。
电梯里的那家人在聊着天，楚肆故意压低的声音混在那些喧闹中，却格外清晰。
「我不知道小狗怎么叫的，姐姐能教教我吗？」
我咬住了唇，有些无助地望进他的眸子里。
看我没反应，他再次开口：「可不可以？嗯？」
11.
楚肆故意拉长的尾音像是白雪公主的后妈拿出的苹果，有毒但是诱人。
我张嘴，差点就咬了上去。
幸亏电梯到了，发出了叮一声响，把我的理智唤了回来。
我推开他，红着耳朵穿过那家人，径直走到家门前，开门直接进去，没有像以往一样跟楚肆说拜拜。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腿有些发软地靠在门后，脑袋里全是楚肆刚刚诱惑我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手按了按眉心。
手机在这时震了震，两个男人竟然同时给我发了信息。
裴舟：【林娇娇，明天陪我谈个项目。】
楚肆：【姐姐，被吓到了？】
裴舟：【时间应该是晚上。】
楚肆：【对不起，姐姐，我是真的不知道小狗怎么叫的。】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我长呼了一口气，抓了抓头发后先打开了裴舟的聊天框。
【好，服装什么的，有要求吗？】
有的客户喜欢高级点的地方，自然是不能穿休闲类去的。
裴舟回得很快：【不用，这个客户约的大排档。】
...很有特色的客户。
【好，晓得了总监。】
随后，我打开了楚肆的聊天框。
【没事，是我不该多嘴说。】
什么小狗代餐！楚肆是楚肆！小狗是小狗！
林娇娇你分清楚！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后，起身收拾，没有再管这些事。
晚上，我破天荒地没有去看小狗直播。
12.
即使这样，第二天我还是没办法做到真正冷静，早上提前出发躲开了和楚肆一起上班，公司里他想找我聊天也被我刻意躲开。
晚上楚肆想约我一起回家，我理直气壮地用要跟裴舟见客户拒绝了他。
楚肆那边沉默了会，才发来一个字。
【好。】
简单的一个字，我脑子里却蹦出了小狗平时在直播间委屈的声音。
妈的。
我低头骂了自己一声，甩掉脑子里的想法后，收拾收拾去了裴舟的办公室。
「裴总监，我们现在走吗？」我敲了敲门，听到进字后开门询问。
裴舟淡淡抬起了眼皮，朝我勾了勾手指：「过来。」
我听话地过去，站在他面前，然后看着他从抽屉里拿了个面包出来。
「吃了。」
我呆了呆，下意识拒绝：「不用的。」
裴舟往椅子上一靠，长腿一抬，翘了个二郎腿，散发出了上司的压迫感来。
「让你吃你就吃。」
我被他面无表情凶凶的样子吓到，乖乖拿起面包开始啃。
其实我知道他的好意。
我这人有个小习惯，每次在外面跟不熟的人吃饭就怎么都吃不下，无论之前有多饿，都能几筷子就饱。
裴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这一点。
我啃着面包，忍不住抬眼小心翼翼地去瞅他。
他坐在那里，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冷峻的脸略显薄情但绝对不缺帅气。
跟楚肆不同，裴舟更像是一座冰山，但又有点不是那么冰，给人感觉很矛盾。
而楚肆，我觉得，他看似单纯无辜，其实芯子里多少带着坏。
而且，也许是年轻，楚肆比裴舟更要看似直球一些，更有侵略性，也许我之前说他像小狗是错误的形容，他更想是一只狼，或者再退一步，至少是猎犬。
正在看电脑的裴舟察觉到我的视线，微微偏了偏头朝我看过来，带着疑惑平静地问：「怎么了？不好吃？」
我慌忙摇头，想说话但是嘴里的面包还没咽下，于是着急间，我噎住了。
我痛苦地捂着脖子，很快，视线里多了一杯水。
我喝着水，裴舟站在我身边，手慢慢地抚着我的后背，帮我顺气。
「果然是笨蛋。」
刚顺好气的我就听见头顶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话语，我下意识抬头想顶撞回去，结果愣在了原地。
裴舟站在窗前，背光而立的他让我看不清容颜，日光给他镀了层金边，一眼望去，我竟无端想到了下凡的天使。
我眨了眨眼，飞速撇过了眼，低头啃着面包。
裴舟看我没事，就收回了放在我背上的手，但是刚刚他遗留的热度却没有被带走。
烫的我背发热。
吃完面包，我跟在裴舟身后出发，结果在电梯里遇到了楚肆。
他看到我，眉毛明显扬了扬。
虽然我刻意让自己不去把他当成直播间的小狗，但是我还是在此刻想到了小狗每次看到我进入直播间时，尾巴晃晃的样子。
我垂下眸，站在裴舟身边，强迫自己不去看楚肆。
但是楚肆这只猎犬明显不会处于被动，我能感受到他向前走了几步，最终驻足在我身后。
脊背都僵住的我感觉自己都能察觉到他的体温。
「裴总监，你们是要去见客户吗？我来公司一个多月还没见过客户呢，这次能不能带带我啊？」楚肆主动跟裴舟提出跟着。
裴舟转头看着他，藏在眼镜后的眸子微不可查地眯了眯。
楚肆单纯地歪了下头，似乎没察觉到裴舟隐隐散发出的压力。
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的我恨不得原地升天把电梯留给他们俩。
「下次吧。」
我听见裴舟的回答，心里松了一口气，一直僵着的脊背也放松了些。
楚肆似是懊恼地说了句：「那好吧。」然后毫无预兆地 CUE 到我：「那姐姐晚上要我去接你吗？」
我一怔，下意识看向了裴舟。
裴舟皱着眉头盯着我，问：「你们住一起？」
我挥了挥手解释：「没没没！只是邻居！」
裴舟抵了抵腮帮子，瞥了一眼楚肆后，没再说话。
我得空转身看向楚肆，他则是一脸淡定，微微翘着嘴角低头看着我，看似很乖。
「不用你接我，谢谢了！」
楚肆适当地耷拉了眉眼，很是悲伤的样子：「那好吧。」
电梯到了楼层，我赶忙跟在裴舟身后离开。
路上，一直安静的裴舟忽然开口问我：「上次来找你借浴室的，房东的侄子就是楚肆？」
我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事。
「啊？啊对。」
裴舟沉默了，没说什么，只是那紧绷的下颌明显表明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但是，几天后，心情不好的就成了我。
因为...裴舟也搬到了我家旁边。
13.
回家的电梯里，我左边站着西装革履的裴舟，右边立着穿着休闲的楚肆。
夹在中间的我，浑身冒汗。
楚肆不嫌事大地笑出声，主动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裴总监怎么也搬过来了？」
裴舟不紧不慢地回答：「想搬就搬了。」
看似温柔的回答实则里面隐着针一样的不爽。
楚肆自然听出来了。
他呵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更尴尬了。
但没想到，更尴尬得还在后面。
14.
我看着门口穿着浴袍的两个人，狠狠皱起了眉。
「你们...」
「来借个浴室。」
「姐姐又停水了。」
两人同时开口打断我的话，让人头大。
什么破房子啊！一天到晚停水！
我无语。
视线在两个男人之间转了几圈后，我终于认命地侧开了身。
楚肆先一步跑了进来，还不忘凑到面前笑吟吟地夸我：「姐姐真好！」
裴舟跟在后面，状似无意地把还在我面前的楚肆挤走，然后垂眸看着我：「谢谢了。」
「不用谢。」
我挠了挠头，然后为难地看向浴室：「那个...我只有一个浴室，你们俩谁先？」
楚肆和裴舟异口同声：「他先。」
呃...都还挺谦让。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忽然都笑了，然后楚肆偏了偏脑袋，大胆发问：「要不一起？」
我怔住了。
更要命的是...
裴舟答应了！
「好啊。」
什么发展啊这是！
气氛多少有点焦灼。
15.
我坐在沙发上，视线忍不住瞟向浴室。
一想到我小小的浴室被迫容纳了两个大男人我就替它心疼。
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噢漏。
我的小浴室...
不过还好，他们没有打起来。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看着对方洗澡的，反正两个人是一起出来了。
就在我以为要送走这两位大神的时候，裴舟突然开口，问我：「吃晚饭了吗？等会可以带我去吃吗？毕竟你比较熟悉这边。」
楚肆理了理浴袍，然后笑嘻嘻地说：「那我也要去。」
...好烦。
我果断给他们出了一个好主意然后把人推出了我家。
「既然如此，楚肆你带裴总监去吃饭吧。」
毕竟，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能看着对方洗澡了，一起吃个饭应该不过分吧。
16.
半夜我躺在床上，想着住在两边的裴舟和楚肆，心里就烦。
我也不是傻子。
裴舟我算是看出来了，他真的对我有意思，七夕他对小青蛙说的话，是真的。
让我不理解的是，楚肆怎么也会对我有意思？
我...魅力也没大到这种地步吧。
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打开手机刷某音来安抚自己。
一上线，小狗就开播了。
看到他熟悉的皮套，我下意识点了进去。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主播好听的声音。
「无视风险姐姐！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呜汪！」
【为什么这么认为？】我敲字问。
是个艾斯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醋意：「毕竟姐姐现实里可能会遇到很好的男孩子，到时候肯定会忘了小狗的...」
我愣了愣，模棱两可地回答：【到时候再说吧。】
是个艾斯却压低了声音，喃喃：「要是...姐姐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就疯狂了起来。
经过着一个月的直播，他也收获了很多喜欢他的粉丝，每次直播的时候大概有几千人观看。
但是大家包括我，都没想到他会在直播间公开说这种话。
这算是什么意思？
对一个隔着屏幕连脸都没见过的女生告白？
难不成为了钱？可是现在的榜一可比我花的钱多多了。
【什么意思啊？小狗是在跟告白吗？！】
【救命！老公我不允许！】
【小狗你是我的！！！】
...
看着飞快闪过的各种弹幕，我头更大了。
本来在现实世界就饱受情爱折磨的我想来网络世界找点开心，结果又绕进了情爱的圈子里。
好烦。
我果断退出了直播间。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手机震了震，三个人给我发来了信息。
是个艾斯：【姐姐，你怎么走了？如果是我刚刚的话唐突到你了，我可以道歉。】
裴舟：【在干什么？睡了吗？】
楚肆：【睡了吗？姐姐？】
...
好累。
最终，我一个人都没回。
17.
但是现实告诉我，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甚至还会激化问题。
裴舟甚至找上了我的小号！
就是当初那个青蛙。
【在？】
正在摸鱼的我吓了一跳，看了眼裴舟办公室的方向后，鬼鬼祟祟地回答：【咋了？】
【想问问你，你觉得林娇娇会喜欢我吗？】
看到信息的那一刻，我大脑直接当机。
救命...怎么回怎么回！
我到底喜不喜欢他？
说喜欢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但是也不能说没有好感。
但，好感和喜欢又是差了那么一点的。
我最终选择装傻逃避。
【啊？林娇娇谁啊？我不认识啊！】
但是明显裴舟不打算让我逃。
【你不就是林娇娇。】
？！！！？他怎么知道？！
【找来的吗？】
...哦，这个意思啊。
我的心经历了一次完美的过山车，这人打字怎么还大喘气啊？我差点被吓得一口气没上来。
【那我也不知道她想的什么啊。】
其实我本人都很疑惑。
等等...我怎么就承认了？！
我呆了。
想撤回，想补救，都来不及了。
因为...
「林娇娇，到我办公室来。」
听到裴舟给我大号发的语音，我傻了，痛恨自己不带脑子跟人聊天。
我磨磨唧唧地移到裴舟的办公室，他正襟危坐，似乎在等我。
我心里鼓敲得更响了。
看到我，他指尖在桌面敲了敲。
我总感觉，他在敲我脑壳子。
「站门口干什么？怕我吃了你？」裴舟冷声说。
我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走了进去，站定在他办公桌前。
「点青蛙用了多少钱？」
我没想到裴舟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毕竟...我当时没打算给这个应该待在路灯上的人花钱。
哦对，青蛙钱花在了是个艾斯那只可爱的小狗身上。
裴舟啧了一声，起身朝我走来，嘴上还慢悠悠地说着：「让我猜猜，你当时被我毙了方案，肯定很生气，肯定不会为我花钱，嗯...那只青蛙是你从哪找的免费青蛙？」
说到最后，他蓦地压下身来，凑近我。
我下意识往后退，踉跄了两步，差点没站稳，裴舟这个时候眼疾手快地搂住了我的腰，防止我摔跤。
距离也瞬间拉近了。
我看着他漆黑的眸，里面像是起了风的海，翻涌着。
裴舟还在这个时候语调不变地继续说：「还是说...你自己当了小青蛙？」
我愣了半晌后，慌忙推开他，理了理腰间皱了的衣服，然后梗着脖子解释：「怎么可能？！我才没那么无聊！」
裴舟故意拉长了声音「啊」了一声，然后阴阳怪气地重复：「才没那么无聊？」
我强迫自己点头。
裴舟轻笑，往后一靠，靠在办公桌上，然后朝我扬了扬下巴：「行了，出去吧。」
我赶紧跑，就在我开门的时候，裴舟再次幽幽开口：「不知道哪个笨蛋，喜欢用照片当朋友圈背景图呢。」
我抓着门把手愣在原地。
那个小号是我很久之前申请的，因为不常用，我早都忘了。
我当时加裴舟的时候直接选择让他不看我朋友圈，我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但是...我没想到，我年轻的时候竟然用自己的照片当朋友圈背景图！
难怪啊啊啊啊！难怪裴舟加我之后来个问号！
救命。
所以一直以来，裴舟都知道我知道他喜欢我。
他只是不说。
天。
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捂着脸跑出了办公室。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裴舟了。
18.
我躲在茶水间，看着正在工作的咖啡机陷入了尴尬与沉思之中。
忽然，一只泛着青筋的手撑在了我身边，皮肤比裴舟黑。
是楚肆。
我浑身一颤，赶紧拿着咖啡就想跑，结果另一边也被他的另一只手堵住。
楚肆的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像是把我圈在了怀里。
我僵住了，不敢抬头看他。
「你...挡我路了。」
楚肆明知故问：「啊？是吗？」
说着，却没有把手拿开。
我急得鼻尖冒汗。
楚肆却悠闲自得。
就在我打算推开他跑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刚刚我看见裴舟抱你了。」
「啊？不是，是我摔跤了然后他扶我...」
话音刚落，楚肆就委屈巴巴地凑到我面前：「我不管，那你现在也摔一下，让我抱抱你。」
我有些无语，推开楚肆打开离开这个茶水间，结果他抢在我前面用脚勾了下门，把门关上，然后从后面一手掐着我的腰把我按在了门后。
他的呼吸扑洒在我的颈侧，那一块皮肤瞬间绷紧。
「姐姐的腰，真细。」楚肆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我被他这突然的主动袭击吓得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后使劲把人推开，红着脸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开门小跑着离开。
期间，我不知道为什么，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抬手摸了摸被我扇过的脸颊。
嘴角一扬，笑了。
像是有了目标的猎犬，像是起了兴趣的狼。
19.
当晚，我躺在床上，腰间似乎还存在着两个男人揽上来时的感觉。
我知道，我必须做出选择。
但是他们两个...说实话，我选不出来。
我好纠结。
最终，我打算全部拒绝。
我翻身起来，当场给两个人都发了信息。
【抱歉，裴总监，感谢您的喜欢，但是我目前对您只有对领导的尊敬。】
【楚肆，你今天的行为完全逾距了，我作为你的前辈，希望以后无论在哪里，都不能再对我做出这样出格的行为。】
发完信息后没几分钟，门铃声传来。
我也料到了，认命般起身开门。
门外，穿着睡衣的裴舟和楚肆像两个门神一样站在那里。
「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姐姐，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听到他们俩的问题，我一个头两个大。
但楚肆的问题也给了我另一个思路。
拒绝他们可能会继续被缠，所以我可以直接说...
「对，我有喜欢的人，希望你们俩都不要再缠着我了，我们该是同事就是同事，该是上下级就是上下级，好吗？」
话音刚落，面前的两个男人明显愣了愣。
裴舟先开口，咬牙问我：「你喜欢谁？」
我原本不想说，结果楚肆幽幽开口：「姐姐可不要编个借口骗我们哦。」
我看着他，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人。
反正他也不在...就拿他当一下挡箭牌吧。
「没骗你们，我喜欢上了一个虚拟主播。」
说完，裴舟明显失落，但是楚肆却眯了眯眼，表情玩味。
虽然看不懂他那什么表情，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隔着网络这两个人也不可能去找是个艾斯。
忽然觉得这个回答太妙了。
而且是个艾斯也不在场，他也不知道我拿他做了挡箭牌，后期完全不需要补救。
越想越觉得我做了一个完美的决定。
哎嘿嘿。
裴舟垂下了眸，神色落寞，叹了口气后自嘲地笑了笑：「倒是没想到输给了一个网络上的连脸都没露的人。」
楚肆笑了笑，偏头很是开朗地说：「说明你魅力不够大啊，裴总监。」
裴舟瞥了他一眼：「你不也被拒绝了？好意思嘲笑我？」
楚肆挑了挑眉，没理他，而是凑到我面前眉眼染笑：「姐姐，不管怎么样，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闻言，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话都说出去了，我现在无论如何都得认下来。
就算是个艾斯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都得硬着头皮凑上去说我喜欢他。
「我记住了，狠狠记住了。」我挺直脊背说。
「好耶！失恋咯！」楚肆摊了摊手，然后很是开心地回了家。
是的，很是开心。
我的形容绝对没错。
我疑惑。
裴舟没有走，而是站在门口，眸子里闪过悲伤：「我真的...没机会？」
看到美男伤心，说实话我是有些难过的，但是我知道自己对他的好感并不足以答应他跟他在一起，也不足以他放再多的注意力在我身上。
他完全可以去找更好的女孩子。
而不是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抱歉，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裴舟低头，嗤笑一声：「好，那我祝你...能和他修成正果。」
话音刚落，旁边已经进屋的楚肆突然探出了头。
「我听见了哦。」
裴舟一脸嫌弃看过去：「你听见又怎样？我说的又不是和你。」
说完，裴舟转头看向我，忽然抬手捏了下我的脸。
我惊恐地瞪圆了眼睛，捂住了脸颊，而裴舟已经收回了手，笑着说：「早都想捏了，今天终于圆梦了。」
我没说话。
裴舟想转身离开，结果又停住了脚步：「对了，你喜欢的那个虚拟主播，叫什么，我想去看看。」
我脑子里立刻绷紧了弦，慌张说：「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主播罢了！」
殊不知，这副样子，落在裴舟眼里，像是一个动心的女孩子害怕自己的暗恋被捅出去。
裴舟表情怔松一瞬：「这样吗？好吧，走了，林娇娇...」
我望向他，他朝我笑了一下，声音难得地满是温柔：「晚安。」
「晚安。」
「裴总监。」
20.
终于解决这两个人后，我回到床上，眼神呆滞。
长这么大没被几个人追过的我，竟然一次性拒绝了俩帅哥。
淦！有点后悔的。
早知道我就狠下心，学学海王，脚踏两只船了。
当然，开玩笑的。
我叹了口气，正打算去喝点水，一个人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看到屏幕上的备注，我心生罪恶。
无他，只是因为这个人是刚被我利用过得——是个艾斯。
这人是不是监控我啊！我刚利用完他他就打电话来了。
我皱眉，原本想当做没看见不接，但是转念一想，刚刚利用过人就不接电话，属实不太好。
于是内心纠结了一下后，我还是拿起了手机。
「姐姐怎么接得这么慢？」
是个艾斯应该心情不错，语调上扬，带着撒娇意味。
「呃，刚刚在想事情。」
他哦了一声，没有多问，而是岔到另一个话题上。
「那姐姐...今天还来看小狗直播吗？」
我怔了下，想起来，自从他上次在直播间说出那些逾距的话后我就再也没去过了。
我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利用他之后心里的罪恶，驱使着我答应了下来：「呃，去吧。」
说完，对面的人就开心地笑出了声：「姐姐真好，呜汪！小狗最喜欢姐姐了！」
听到那声熟悉的可爱的「呜汪」，我今天一直紧张的心放松了下来。
结果就是...想给他充钱了。
于是，当晚我再次怒冲榜一，是个艾斯劝了我好几次都没劝动。
不管了！今晚我就要给男人花钱！
耶稣来了都拦不住！我说的！
21.
下播的时候，是个艾斯的小狗皮套晃得开心，还问我，想要什么奖励。
我还没想好，直播间的姐妹们就疯了。
【看看手！今晚姐姐能不能让小狗露个手呜呜呜！】
【上面的会不会许愿？！当然是看腹肌啊！姐姐看看我！想要腹肌！】
【呜呜呜你们都不会许愿，要我说不如穿灰裤子拍照。】
【姐妹们都好会许愿，要是都能实现就好了呜呜呜。】
...
看着那些弹幕，我决定造福一下素未谋面的网友。
【就，看看腹肌吧。】
我敲出这句话。
直播间姐妹们疯狂说爱我。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咱也不能说，咱也确实被她们说得起了些兴趣是吧。
「哈哈，好，答应姐姐，呜汪！下播了，腹肌等我准备准备！拜拜！呜汪！」
说着，手机屏幕立刻黑了，显示主播已下线。
速度倒是快。
22.
拒绝了裴舟后，我在公司见到他还是会不好意思。
他倒是像以前一样，该怼我就怼，该骂我就骂，俨然一个无情上司的模样。
他这个反应，也让我心里舒服了些，慢慢将那种尴尬的情绪抛走。
另外，楚肆也不是我的徒弟了。
裴舟把他转到另一个刚出差回来的男同事手底下了。
我无事一身轻。
楚肆被调走后立刻跑到我面前告状：「裴舟这人公报私仇。」
我尴尬笑了笑：「也不是吧，那个同事确实比我优秀很多，你跟着他比跟着我好。」
闻言，楚肆撇了撇嘴，很是委屈的样子：「可是我就想跟你。」
面对他的撒娇，我下意识选择逃避，直接跑厕所。
然后...跟是个艾斯聊天。
是的，这人从我再次成为他的榜一后，他就开始时不时地找我聊天。
许是隔着网络，仗着不会见面，我也就稍稍敞开了点心扉跟他聊。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有些话跟身边认识的人说不了，却能跟网上的人说。
【姐姐说的腹肌，小狗是私发给你，还是公开发？】
想了想不能吃独食，于是我回：【公开吧，毕竟，姐妹们都想看。】
【那姐姐是不是也想看？】
我手指顿了顿，最终耿直回答：【一点点想。】
是个艾斯发来一个委屈表情包。
【只有一点点想吗？我还以为姐姐超级想看呢。】
我没忍住翘起嘴角：【你再说，我就连一点点都没有了。】
【那我真的哭给你看。】
我轻笑出声，脑子里再次蹦出了之前有过的想法。
真的有点想养小狗了。
过两天就去领养。
我这么想着。
23.
但是现实不允许。
公司里要出差，我又在外面跑了半个月。
别说领养小狗了，每天累得都不想玩手机。
每次打开手机的目的就是回是个艾斯的信息。
他也很懂事，没有催我，只是想起什么就给我发什么，作为礼貌，我回头也会一条条回。
知道我在外出差，他会主动问我累不累，然后说要不要听故事。
我想了想，听故事栏目确实好久没出现了。
于是...他就天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讲童话故事，把各种公主念了个遍。
跟哄小孩子一样。
渐渐的，我竟然也有些习惯听着他的声音睡觉。
24.
出差回来，正好赶上周末放假。
我在家睡了个昏天黑地后终于把领养小狗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由于出差一直在跟是个艾斯聊天，一开始的他会偶尔问我做了什么，后来我就慢慢习惯主动跟他分享生活。
今天领养小狗也不例外。
【我今天要去流浪狗救助点领养一只小狗回来！】
对方回的很快。
【？姐姐怎么突然想养小狗？】
看到他的信息，我脸红了一瞬。
总不能说...因为他太可爱了，导致我想养吧。
【就，感觉一个人待家里比较孤独，想养只小宠物。】
【可是姐姐已经有我这只小狗了哎。】
看到这句话，我一整个变成了红种人。
这个人怎么这么会...
救命。
我倏地把手机反扣在大腿上，疯狂给自己扇风降温。
好不容易降下来温度，才继续回：【可是你是网络上的呀。】
【那我去找姐姐好了。】
我：？
什么意思？要面基？！
我呆了呆，心里却忍不住幻想起了面基的场景。
他...会长什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楚肆。
他们俩声音那么像，他会不会跟楚肆长得差不多？或者完全不一样？
见面的话我穿哪件衣服比较好，化妆的话估计又要好久...
在脑袋里想了很多之后我才猛地反应过来。
我在干什么？！我是在期待跟他见面吗？！
我怔住。
是个艾斯这个时候又发来了信息。
【好吗？姐姐。】
我忽然开始害怕，故意避开了问题：【我要迟到了！不说了，我出门了！】
说完，我关上了手机，在沙发上坐了好久才起身换鞋出门。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我是有些期待的。
25.
我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楚肆。
还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我问。
他双手环胸斜倚着墙，朝我露出一个有些坏的笑。
「你猜猜？」他说。
时隔半月听到他的声音，再加上刚刚刚跟是个艾斯聊过天，我竟然下意识把楚肆这张脸代入了他。
我晃了晃脑袋，再次提醒自己不要吧楚肆当成小狗代餐。
我关上门：「不想猜，走了，拜拜。」
说完，我扭头朝电梯走过去。
「不是吧？姐姐！你倒是心狠！」楚肆说着，快步跟了上来，跟着我进了电梯。
听到他跟小狗很像地声线叫我姐姐，我现在怎么听怎么别扭...就像，就像，小狗在我身边喊我一样。
我按了一楼，然后转身命令他：「以后不许再叫我姐姐！」
楚肆愣了下，浅茶色的眸子漾起笑意：「不让我叫让谁叫？」
我无措地眨了眨眼，心里蹦出一个回答：让小狗叫。
但是这话不能说。
「你管我呢。」
说完，我站直了身子，看着电梯不断下降的数字，心里却全是小狗在直播间一遍一遍叫我姐姐的声音。
说实话，他的声音跟楚肆真的好像。
特别是下播后给我念故事的时候，稍微没直播间那么夹了后，带着股慵懒劲，跟楚肆就更像了。
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我正准备出去，腰上却一股力把我拉了回去。
同时，一只小麦色的胳膊伸到按键那里，直接按了顶楼的键。
我后背撞进男人怀里，早秋的天气，只着一件长袖，不厚的布料根本遮挡不了什么。
我清晰感觉到楚肆胸膛的滚烫。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拍打着楚肆放在我腰间的手，挣扎，却无果。
楚肆把脑袋埋在我的颈间，像只小狗一样亲密。
「不让我叫让谁叫？嗯？让你的小狗叫？」
听到他的话，我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他？」
楚肆笑着，很是熟悉的笑声回荡在耳边，不断提醒着我一个可能很离谱的事情。
接下里，楚肆的话更是直接肯定了这件离谱的事。
「姐姐不要去领养小狗了好不好？我都来找你了，姐姐有我这只小狗就够了。」
我整个人都傻了。
楚肆真的是他...
这么巧的事情，竟然真的被我遇到了？！
关键...我拒绝了现实的他，却喜欢上了网络上的他！
天。
26.
我不知道我当时当机的大脑是怎么运行的，只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楚肆直接抱到了顶楼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像是一个巴掌一样狠狠把我扇醒了。
我抬手，想理顺被吹乱的头发然后跟楚肆好好聊这件事，结果他比我快了一步。
他勾着我嘴边的头发，温柔地它们别在我的耳后，然后...猛地低下头，凑到了我面前。
吓得我后撤一步，却被他搂着腰拽了回来。
「躲什么？」他说。
我偏头，躲开他炙热的眸子：「这个距离太近了...」
「我们俩都是能看腹肌的关系了，这个距离还近？」楚肆带着笑意说。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之前还说想看他腹肌来着！
后来他没拍，我也没问。
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提了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拍吗？」
我摇头。
「因为想当场给你看。」
27.
后来，我想拒绝，楚肆却直接抓住上衣下摆，利落脱了。
然后我就被迫看了。
很健康。
很好看。
我差点流了鼻血。
楚肆捧住我的脸，笑嘻嘻地问：「姐姐，还要去领养小狗吗？」
我瞬间卡住了。
还去吗？
好像...是不需要了。
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会是楚肆。
曾经被我拒绝的楚肆。
「我...再想想。」
说完，楚肆发出一声轻笑，好看的眉眼弯起。
我不太好使的脑子才反应过来我刚刚那句话的暗示。
我没有立刻拒绝，就表明对他，对已经表明身份的他，并没有那么讨厌。
我红了脸，想找个地缝开钻。
楚肆仿佛察觉不到我的羞赧，又提起了一件事。
「啊...我记得好像有人说过，喜欢谁来着...」
我大脑立刻蹦出了之前拒绝他们俩时说的话。
「没骗你们，我喜欢上了一个虚拟主播。」
淦！！什么是给自己挖坑！这就是！
难怪楚肆当时不难过！难怪！
「你你你！你当时怎么不说？！」我羞愤地想一头撞死。
楚肆却笑得没心没肺：「说什么？当着裴总监的面说，啊，我就那个虚拟主播！你在跟我告白！我们在一起吧！
「我要那个时候暴露，估计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
我很无语，也很羞愧，更很尴尬。
「你就是...大骗子！」我气了半天最终憋出这句话。
「再骂两句，我爱听。」楚肆吊儿郎当地说。
我气得锤他胸膛，想从人身上下去，却被他抱得更紧。
「姐姐，我都来找你了，要不要...在一起？」
我望着楚肆的眼睛，不知作何回答。
要吗？
喜欢吗？
直播间的可爱小狗逐渐跟面前的男人重合，我心跳竟然在变乱，像是紧张的钢琴手弹错了无数个音。
「再...给我一点时间，行吗？」
我最终还是没有给出肯定答案。
真的还是有一点不能立刻接受是个艾斯就是楚肆这件事。
楚肆似乎料到了这个答案，乖乖点头：「行，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如释重负。
28.
自从知道后，楚肆就不装了。
每天直接用大号跟我聊天，每次直播前先问我要不要看，不看他就不播了。
我有一次说不看，结果当晚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于是第二天，我就委婉地表示——想看。
楚肆就乖乖去直播，然后直播间里有些粉丝喊他老公，他立刻语气严肃。
「大家以后不要在我直播间这么叫我了，我未来对象在这个直播间里，会影响我们感情。」
弹幕还在扣问号的时候，我却红了脸，一股脑钻进了被窝里。
楚肆没解释到底是谁，而是照常直播。
然后下播问我要不要听故事。
这个我也曾拒绝过，但是我发现不听他念几句，我怎么都睡不香。
没办法，我再次妥协了。
而他，已经念完了各种公主，开始念诗经论语。
文言文听起来，更催眠了。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我听见他低声喃喃。
「我不会让你跑的。」
「姐姐。」
29.
在公司里，楚肆总是在没人的时候搞些小动作。
比如在茶水间碰碰我的手，在开会的时候坐在我身边然后在掌心画爱心给我看...
每次我一瞪，他就做出委屈的表情。
搞得我完全凶不下去。
直到他试用期结束的时候，成为正式员工那晚，他把我堵在楼道里，问我到底答不答应他。
声控灯的楼道里很快暗下来，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忽然，电梯叮了一声。
楼道再次亮起来，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被楚肆按在墙上的我。
裴舟脚步一顿，随即垂下眸，淡定地走到门前，开门进屋关门。
楚肆捏着我的下巴把我脑袋转回来，语气带着醋意：「不许看他，看我。」
我下意识去哄他：「好好好，看你。」
随后我跟他浅色的眸子对视，气氛竟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直到声控灯再次暗下。
黑暗中，一个软软的东西也随即印上了我的唇。
我放在楚肆胸前的手下意识攥紧成拳，无措举在半空，却没推开他。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结束，楚肆拿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小声地问：「在一起吧？姐姐。」
「别拒绝小狗好不好？呜汪。」
听到这个将我和他联系在一起的「呜汪」，我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在黑暗里点了点头。
也在那一刻，不知哪家在这个时候放起了烟花，绚丽的色彩在空气炸开。
我下意识想转头去看，却被楚肆一个低头亲住了。
「女朋友，别看烟花，看我。」
我望向他的眸子。
里面倒映着绚烂的烟花和红了脸的我。
30.
半夜，我的房门被敲响。
是裴舟。
他浑身酒气，西装都没脱，身上衣服皱巴巴的。
「娇娇，我输在哪里？你告诉我好不好？」
看着裴舟堕落的模样，我心中有些堵。
但是...终究不是因为喜欢。
「裴总监，你很好，但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也不要这么糟蹋自己，我相信你会遇见那个适合你的女孩子的。」
裴舟低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他抬眸望向我，眼底都是红血丝。
我抓紧了门框，逼迫自己无情地回答：「不重要了，裴总监。」
是的，不重要了。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另一个人，没必要再给他无端的希望。
裴舟仿佛没听到似地，继续说：「我去你的学校开过一次讲座，你当时坐在最后一排，带着耳机睡得跟猪一样，别人都走了就你还在睡。
「我当时就在想，怎么有这么笨蛋的人啊，结果这个笨蛋后来成了我的下级。哈哈哈，关键我还觉得你笨得好可爱。
「七夕那天我知道是你，我故意说的，但是没想到你对我的喜欢那么排斥，总是躲着我，搞得我只好缓缓，慢慢借着工作的理由继续靠近你。
「结果呢...」他轻笑，「楚肆出现了。」
我叹了口气。
裴舟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如果我直接追你，是不是现在站在你身边的就是我？」
我扯了两下，没挣脱，只好看着他的眼睛说：「裴总监，这种如果是没有必要的。」
是的，没有必要。
都过去了。
裴舟盯着我，过了好一会终究无力地收回了手，笑着转身回了自己的屋。
我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站在原地没动。
既然选择了楚肆，我就不应该再踏向裴舟。
我和裴舟，终究是有缘无分。
后来裴舟主动申请去其他的分公司，我再也没见到过他。
31.
裴舟回去后，另一边的门再次打开。
我转头。
楚肆正斜倚着门框看我，见我望过去，他张开怀抱，朝我走了过来，把我拥入怀中。
楼道的声控灯暗下，我慢慢抬手，攀上他的背，安静地待在他的怀里。
过了好久，楚肆忽然开口：「姐姐，谢谢你选择了我。」
我眨了眨眼，小声回答：
「不用谢，小狗同学。」
也谢谢你，在我的生活里出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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