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华北大抢人那天，我的双胞胎妹妹带着记者冲过来。
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说我是疯子想冒充她抢她的名额。
就连我的母亲也指认我是疯子，和妹妹联手将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名额被夺，人生被毁。一切都是歹毒的设计。
只不过，设计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我自己。
1
高考前三个月，我缺席了一场很重要的模拟考试。
班主任大发雷霆，将我揪到办公室一阵训斥。
「你为什么不参加这次的考试？」
我低头认错，却不敢把真相说出来。
班主任误以为我心虚，气得发起了笑，指着我就是一顿输出。
「你以为自己是学霸就了不起了？可以随意罢考，不把考试当回事？」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小声辩解。
不料却招来班主任更大的怒火，他颤抖的手指着我。
「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考试那天。有同学说看见你跟男孩子在一起，玩得特别疯。」
我……
见我沉默，班主任痛心疾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罢考还早恋，你这是标准的摆烂心理。赵小静，你还想不想上清华了？」
班主任的话，像个炸弹一样砸在我心里，我下意识地反驳。
「老师，我没有早恋。」
我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根本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更别说早恋了。
可班主任不信啊，一脸的质疑。
可我有苦难言啊！
只能信誓旦旦地保证：「老师，这样的事以后绝不会再发生，你放心……我会以学业为重。」
班主任这才消气，让我回家反思。
我憋着一肚子气回家。
推开门就看见双胞胎妹妹赵小语穿着吊带，站在阳台上跟男孩子聊视频。
她笑得放浪，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说着露骨的撩人的话，当我是空气。
我听得直起鸡皮疙瘩，只能憋着火示意她先挂了视频电话。
赵小语轻飘飘地暼了我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结束聊天，转而看向我。
「干嘛？」
我忍着怒火，一字一句警告。
「赵小语，你谈恋爱我管不着。但是能不能注意点形象，不要穿我的衣服用我的名字。」
「哟，生气啦！看样子是没参加考试被老师训了？」
提到这个我就来气。
「要不是因为你干的那些事，我能挨批评？」
模拟考试那天，我早早就准备好了。
谁知出门时，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住，我怎么都打不开。
2
母亲又去了公司，家里除了赵小语根本没别人。
可我喊破了喉咙，都不见她应我。
反而在窗户上，看见楼下的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搂着男孩的胳膊出去玩。
我拼命喊她的名字，她始终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当时，我以为她是没听见。
现在看她这样说，我突然明白过来。
「赵小语，你故意的？」
赵小语扯了扯嘴角，一脸傲慢地看着我。
「就是故意，还有穿你的衣服，用你的名字跟那些男孩子玩，也是故意。」
「你为什么这么做？」
「好玩啊！刺激啊！那些混混以为能跟学霸一起玩，像看到蜜一样，全涌了上来。」
说到这，她故意摊开手，一脸享受地自语。
「当学霸可真好啊！所有人都对你另眼相看。」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在败坏我的名声。」
她倒毫不掩饰，恶狠狠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说：
「对啊，就是败坏你的名声。」
我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在心里的怒火，一巴掌呼在她脸上，力气大到连我自己的手都在疼。
「你敢打我？」
赵小语捂着被我打红的脸，正要发作，视线突然转到了我身后。
她立马变了副嘴脸，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我都说了不是有意害你错过考试的，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门嘭的一声开了，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我回头刚想看情况，迎面就挨了一巴掌。
抬头，看见母亲正愤怒地盯着我，像护着小鸡一样，将赵小语护在身后。
「赵小静，你又欺负她？」
「是她先惹我的。」我试图解释。
母亲却朝我吼：「够了，她都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
说完，捧起赵小语的脸，心疼地问她疼不疼。
她疼，难道我就不疼？
我刚才也被她狠狠地扇了一耳光啊！
可我终究没有等来母亲的关心，只听到赵小语一个劲地说疼。
母亲急坏了。
慌里慌张地进了厨房，给她煮蛋用于敷脸。
而此时的赵小语，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表情玩味地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后的冷笑。
我看得遍体生寒，真想冲上去撕烂她的嘴。
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
因为，这是我欠她的。
3
我从小就是学霸，是大家眼中别人家的孩子。
每次考试成绩出来，同学们的家长都会向我妈投来羡慕的目光。
可我妈却不高兴，时常当着我的面说：
「这算什么，如果小语在，一定考得比她更好。」
没错，就是赵小语。
她从小就比我聪明，懂事贴心嘴巴还甜，深受大人们的喜爱。
我妈也不例外，时常被她哄得合不拢嘴。
但好景不长，七岁那年的夏天。
我们偷溜出去玩，遇到了人贩子，赵小语被抓走了。
我却逃过一劫。
当时母亲马上报了警，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有她的消息。
母亲哭成了泪人，就连夜里做梦，都时常做梦喊着赵小语的名字。
短短一个月就瘦了二十斤。
后来，街坊邻居议论纷纷。
说一定是我觉得母亲偏心，嫉妒妹妹得到大家的喜爱。
才会故意带妹妹出去，弄丢她，
渐渐地母亲也听信了那些流言，对我的态度开始转变。
从最初的关心变为冷漠，看我越来越不顺眼。
后来甚至看到我就会发脾气，说为什么被拐走的不是我。
有时候，还会下意识地喊错我的名字，把我当成赵小语。
后来，她生意越做越大，回来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我很害怕
害怕她会抛弃我。
所以拼了命地学习，变得懂事乖巧，讨她欢心。
可她对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疏离，直到高三那年。
母亲对我态度才算有所改变，不过不是关心，而是厌恶。
因为，赵小语回来了。
4
刚回来那天，她穿的破旧的衣服，面黄肌瘦，眼里都是害怕和不安。
妈妈对我说：「妹妹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你要对她好一点。」
我看着妹妹怯生生的眼睛，牢牢记住了妈妈的话。
那就是对她好。
她看中了我最喜欢的小熊玩偶，那是我每天抱着睡觉的。
只有抱着它，我才能安心入睡。
但我还是让给了她。
可第二天，我去叫她吃饭。
却看到她将小熊玩偶剪得稀碎，还对我露出了阴森森的笑。
我吓坏了。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赵小语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的单纯无辜。
她成绩不好，进不了我那个学校。
母亲就找了另外一所学校让她上，并让我每天辅导她的功课。
我每次都认真地教她做题，她也会学。
还冲我眨眼：「姐姐，你可要好好教哦。」
我自然是全力以赴，可明明同样的问题，考试的时候，她却还是答错了。
母亲看着试卷直皱眉头，赵小语看在眼里委屈巴巴解释。
「我明明按照姐姐教的做的呀，可能是我太笨了，没记好。」
一句话，引来了母亲质疑的目光。
她在怀疑我，故意教了错误的答案给赵小语。
那天，我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任凭我怎么解释母亲都不听。
而赵小语，就在一旁冷眼旁观。
似乎这一切，都跟她无关。
我不敢跟她计较，只能默默将委屈吞下。
可委屈并不能求全，我的忍让换来的是赵小语的得寸进尺。
我们的矛盾彻底爆发，是因为一份复习笔记。
5
那份笔记，是上一届学神记录下来的所有学习心得。
而且还是手抄本，仅此一份。
我一直当宝贝一样保存着，每次学习上遇到困难，我都会翻一翻，寻找突破点。
有次，我在认真复习。
赵小语故意问我要不要喝水，我拒绝后。
她不管不顾地递给我一杯水，还故意放得很重。杯子里的水溅了出来，洒在了复习笔记上。
我心疼坏了，连忙拿起纸巾擦了起来。
可她什么都没有说，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一言不发地就走了。
第二天，母亲就跟我要复习笔记。
我想起之前赵小语对笔记的轻视，担心她弄坏了。
有些抗拒，下意识地把笔记藏在了身后，并解释。
「这笔记有些深奥，小语可能暂时还理解不了。我学到的东西，我会讲给她听。」
见我拒绝，赵小语又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拉了拉母亲的手。
「妈妈，姐姐不愿意借就算了，可能她觉得我笨，没有看的必要。」
一句话，彻底激起了母亲对我的怒火，也撇清了她。
母亲拽起我的胳膊，直接将复习笔记抢了过去递给赵小语。
「还给我！」
我下意识地去抢，母亲一个耳光甩在我脸上。
「这么不懂事，你怎么配当姐姐？」
我的脸被打到偏向一侧，火辣辣地疼。
可母亲的话，更让我心疼。
我什么都没说，捂着脸直掉眼泪。
母亲没多看我一眼，拉着赵小语就走。
赵小语边走边回头，还朝我露出了一抹得逞后的诡笑。
不仅如此，她还捏着我的复习笔记，做出了一个撕的动作，挑衅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我不甘极了，却又无可奈何。
晚上，她就以看不懂笔记内容为由，让我讲解给她听。
可又总是装理解不了，逼我讲了一遍又一遍。
当我讲得口干舌燥时，她却以手撑着下巴笑了。
「姐姐，既然这些笔记的内容你都记在脑子里了，还要它干嘛？」
「即使我以后不用，你成绩上来能看懂，对你以后也是大有帮助的呀？」我解释。
她笑了，笑得格外神秘和傲慢。
「姐姐，你信不信……我不用学也能考上很好的大学？」
6
说完，当着我的面，粗鲁地将复习笔记撕成两半。
我急坏了，根本没时间去细想赵小语的话，只想把复习笔记抢回来。
赵小语撕书的动作更快了。
没两下，就将复习笔记撕成了一堆碎片，随手一扬。
看着洒落在眼前的碎片，我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扑上去就打。
赵小语也不甘示弱，扯着我的头发，跟我扭打在一起。
母亲听到撕打声，从房里出来。
看到的就是我骑在赵小语身上，来回扇她耳光的一幕。
「赵小静，你疯了吗？」
她怒火中烧，揪起我的头发将我扯到一边。
扶起赵小语时，她已经泪流满目。
「妈，姐姐嫌我笨，宁愿撕毁复习笔记，也不肯给我看。我不让她撕，她就打我。」
她不仅抢了说话的先机，还倒打一耙。
我气不过反驳：「她在胡说。」
母亲看着满地的碎纸片，对她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狡辩什么？你就是怕小语学得比你好比你优秀，才不愿意给她看复习笔记。邻居们说得没错，你就是从小就嫉妒小语，才会骗她出去玩，让她被人贩子拐走。」
她的话，像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怪我，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
因为这个原因，赵小语拿捏住了我。
肆无忌惮地做着荒唐的事，而我，为了备战高考，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不想再次引发战争，影响心情。
可赵小语的举动却越来越奇怪，引起了我的注意。
7
那就是她没有再找我的茬了。
不仅如此，她还变得神神秘秘的，经常背着我打电话。
有次，我因为吃坏了肚子，急着上厕所。
结果厕所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我正要开口问是谁在里面，就传来赵小语的声音。
「放心吧！别小看了我，这次的计划肯定能成功。」
听到这话，我不由一怔。
本能地想到赵小语不会又想整我吧。
这时，门突然开了。
赵小语从里面出来，看到我站在门边，眼神闪过一丝慌乱。紧接着便摆出一副臭脸，瞪着我。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偷听我跟别人说话？」
我肚子憋得难受，也没有多想，直接回怼了一句。
「谁有心思偷听你说话，我是想上厕所，快让开。」
因为，以前赵小语跟朋友交流，根本毫不避讳，甚至都可以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
这次，怎么那么特别，还……有些鬼鬼祟祟。
赵小语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斟酌我说的话。
好几秒后，才不情不愿地让到一旁。
这件事之后，赵小语变了。
她开始注重隐私。
有电话来，会先看我的反应。随后再决定接不接，或者回房关上门说。
而我，只以为她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并没有想到，她其实已经在酝酿一个惊天阴谋了。
8
因为赵小语没有再作妖，我心情大好，高考我考得很顺利。
考完出校门后，我一眼就看到了母亲。
她独自一人正在那里，正搜寻着我的身影。
看到我后，她快步走向了我。
「小静，考得怎么样？」
她一脸关切地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期待。
这是赵小语回来以后，她头一次这么关心我。
我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说出心里话。
「妈，放心吧！清北肯定是稳了！」
「真的啊？小静真是太棒了。」
母亲激动地抱住了我。
我点了点头，眼眶却有些湿。
多久了，我都快忘了这种被认可的感觉。
以前，我年年把第一的奖杯捧到她面前，她可是看都不曾正眼看的呀！
可现在，她在为我高兴，为我骄傲。
那天，母亲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吃饭的时候，赵小语听到我稳上清北的分数线后，也表现得特别兴奋和高兴。
她拿起桌上的汽水，举向我。
「姐姐，恭喜你啊！以前都是我太任性了，你别怪我。」
我看了母亲一眼，母亲吁了口气对我说。
「小语，你们是姐妹，姐妹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
我听了母亲的话，拿起了饮料跟她碰杯，算是达成了和解。
本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相安无事下去，可就在高考成绩公布前几天，意外还是发生了。
9
那天，我在家里看书。
赵小语打扮得特别漂亮出了门，临走前还跟我说，她跟朋友去聚会，会晚点回来。
让我别告诉母亲，我照做了。
可是，快到深夜了她还没有回家，眼看母亲加班快回来了。
我着急了，给她打电话，显示关机中。
我只能偷偷出去找，结果在去酒吧的路上，看到她独自一人站在桥上。
夜风很大，吹得她头发四散飘起，就像夜空中的幽灵。
我气坏了，直接冲到她面前。
「赵小语，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在这干嘛？」
赵小语慢悠悠侧过头，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笑了。
「等你啊！」
等我？
什么意思？
不等我反应过来，赵小语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将我按到了桥边。
河水湍急，人要掉下去，瞬间就会被河水淹没。
「赵小语，你干什么？」
我下意识地挣扎，想摆脱她的桎梏。
可她哪里还会给我机会，趁我反抗时，借力将我推下了桥。
扑通
河水淹没了我的头，顺着我的五官涌了进来。
在河水的冲击下，我的身体撞到了暗礁，强烈的疼痛感袭遍全身。
不管我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被河水彻底吞噬。
10
在醒来时，我已经躺在河滩上。
周身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好在都是轻伤。
不至于要命，我挣扎着爬了起来。
想到赵小语的可恶嘴脸，怒火涌上心头。
我没有直接回家找她算账，而是选择了报警。
赵小语不知道什么原因并不在家，接待警察的是母亲。
一夜不见，她憔悴了很多，赤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看到我后，抬手又是一巴掌呼在我脸上，气愤不已。
「你这一个晚上跑哪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我气呼呼地反驳：「是啊！我不就差点死外面了吗？还不都是赵小语干的好事？」
母亲怔住了，一脸错愕。
这时，我身侧的警察开口了。
「方女士，我们接到赵小静同学的报案。赵小语同学涉嫌谋杀，请你让她出来配合调查。」
母亲这才注意到我身边的警察，震惊的同时，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我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因为我怕她会偏帮赵小语，对我破口大骂。
但没有。
母亲之后的表现异常冷静，只是点了点头，便将警察请进了屋。
「警察同志，我们能不能私下先聊聊？」
两名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同意了母亲的要求。
我被支到客厅的一角，他们谈话又极其小声，我根本听不见。
期间，警察的目光还时不时地暼向我，眼神明显变得跟刚才不一样。
我忐忑不安地等着，半个小时后。
警察们才起身，看样子是打算离开。
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
「警察叔叔，这件事怎么处理？」
警察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的话，而是下意识看了眼母亲。
随后，才开口跟我解释。
「小静同学，这件事我们会跟进的，你安心等消息就好。」
得到这个答复，我才松了口气。
警察走后，母亲将我拉到一旁，语气出奇地柔和。
「小静，你能不能看在妈妈的分上，不要跟小语计较这件事。」
母亲会这样说，我并不意外，但心里还是难过了。
「妈……她这次是想要我的命，你叫我怎么不计较？」
「我知道这次是她的错，可她是你妹妹，这么多年，我们都亏欠她的。」
「就因为亏欠，之前的事我都忍了。这次我说什么都不能再让着她。」
看我不松口，母亲也急了。
「小语还小，你要是指控她杀人，她的人生就毁了！」
说完还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我面前，随后自扇了两巴掌。
「就当妈求你了，你就原谅小语这一次，行不行？」
说着说着，母亲眼泪就掉了下来。
可差点被毁掉人生的明明是我。
想到那种濒死的绝望感。我还是选择了拒绝。
见我执意如此，母亲也没法子。
她起身，默默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她手里已经多了一把菜刀。
11
我吓得心跳漏了一拍，正以为她要砍死我时，却见她直接把刀塞进了我手里。
我害怕得直躲：「妈，你这是干嘛？」
「你不是要小语付出代价吗？她欠下的债，我来还。我把命赔给你，总行了吧！」
说完，她就拉住了我的手，作势要往身上捅。
我怕伤到她，急忙松手。
可母亲像是铁了心，一直嚷嚷着要偿命。
虽知是苦肉计，但我还是怕母亲伤到自己。被逼无奈，我只能松口。
「好了，我不再追究就是。」
母亲愣了一下，这才放下手里的刀，紧紧地抱住我。
「小静，谢谢你。」
母亲哽咽地说着，连带着身体都在抖。
她就那么怕赵小语受到伤害吗？
连我的命都可以不顾及了？
想到这，我的心就像被刀子剜过一样疼，对母亲那点仅有的期待，也彻底消失。
算了，再忍忍吧！
我在心里这样跟自己说。
等录取通知书下来，我就可以彻底摆脱这里，远离赵小语。
那样，我就可以过平静的生活了。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一再退让，竟会亲手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12
那之后的几天，赵小语始终没有出现。
大概是怕我看见她发火，故意躲着我吧！
我也没有在意，心思全在等待成绩上。
长达二十多天的等待，成绩总算公布了。
我当初的预估分数没有错，清华北大我都考上了。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两家直接上门来抢人。
左手清华，右手北大，我被拽来拽去，差点被他们撕成两半。
媒体记者闻讯赶来，对着这样的场景就是一阵狂拍。
就在我左右为难，不知道该选哪家时，赵小语从屋里出来，慢悠悠地说：
「你们不用争了，她就是疯子冒牌货，我才是真正的赵小静。」
众人先是震惊和诧异，但一听说我是疯子之后，赵小语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往她那跑去。
我懵圈了。
原来这才是她推我下河的目的。
她不仅记恨我，还想抢我的名额，顶替我的人生。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我急忙冲上去，对着大家解释：「你们别相信她，她在造谣，真正的赵小语是她。」
「胡说，你才是赵小语。」
「你才是，我是赵小静。」
…………
一时间，赵小语三个字，成了众人嫌弃的对象。
在场的众人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相信谁，该怎么分辨。
就在我们争论不休的时候，母亲站了出来。
「她们是双胞胎，作为她们的母亲。谁精神有问题，谁又是学霸，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在母亲身上。
我和赵小语也不例外，都向她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尽管她平时偏心赵小语，但我还是宁愿相信这件事上，她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赵小语似乎比我更有信心，她拉住母亲的手，使劲摇晃。
「妈妈，你快告诉她们，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赵小静。」
说完，她还不忘瞪我一眼，眼里都是挑衅。
母亲拍了拍她的胳膊，给了她一个会意的眼神。
我看在眼里，忽然间竟觉得有些不安起来。
「妈，说话要凭良心。」
我小声提醒，目的就是提醒她，不要犯错。
我想，她就算再怎么偏心，在这件大事上，她应该不会犯糊涂。
可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拉住了我的手。赵小语看到后，脸都气歪了！
而我，握住她手的那一刻，觉得特别地温暖。
可下一秒，这份温暖就变成了杀人的利刃。
13
母亲将我拉在身后，这看似心疼的保护，却已经不声不响地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因为，她指着赵小语肯定地说：
「她才是赵小静！」
我脑袋嗡嗡地响，下意识地看向赵小语。
她得意地笑了，那表情似乎在跟我说：
「看吧！跟我斗就是输！疯子，就该待在精神病院。」
看着她那可恶的嘴脸。
我不甘心，我好恨！
我冲过去，和赵小语撕打在了一起，母亲怎么拉都拉不开。
场面突然混乱起来，人群中不知道谁打了电话。
没多久，精神病院就来人了。
我被强行拖进车里，关进了精神病院。
我解释，没人听。
我哭我闹，我拼尽全力逃跑。
他们就把我抓回去，给我打针逼我吃药，阻断了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除了母亲，我谁都见不到。
我绝食抗议，可每次她们都会给我打营养针，我的反抗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长此以往的折磨，我的身体变得极度虚弱。
我时常望着窗户发呆，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大概过了半个月，我再次见到了赵小语。
14
她来精神病院看我了，见我憔悴不堪的样子，她一脸得意。
「赵小静，明天我就要代替你去清华报到了，看，我当初说的没错吧！我就是不好好读书，也能上清华。」
她果然早就计划好了！
想到这，我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疯了一样扑向她，可哪里是她的对手。
她把我推倒在地，抬起脚踩在了我的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笑得猖狂，像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
「赵小静，你下半辈子就在这乖乖待着吧！你的人生我会替你走下去，一定会比你自己过得还精彩辉煌。至于母亲，你放心。我不会抢走你的母爱，我会让她一直在这陪着你的。」
「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需要她在这看着你啊！我这次回来，就是利用母亲对我的亏欠心理，夺走你的一切。」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撕碎她的心都有。
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扬长而去。
后来，母亲来了。
我只能哀求母亲，求她放我出去。
母亲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哀伤，语气也比从前柔和了许多。
「小静，妈妈知道这么做对不起你。可我也没有办法，你听话，乖乖地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等你情况好转，妈自会带你出去的。」
「你是怕我出去，揭穿赵小语的身份，她没法上学吧？」
母亲沉默了。
我笑了，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我现在会在这，不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吗？
她现在不就是替赵小语看着我的吗？
我求她做什么？
指望她心软后悔？
不，我只能靠自己。
15
那之后的一个月，我变得特别安静听话。
眼看入学的时间过去半个月，母亲对我也放松了警惕。
终于，有天夜里我趁别人不注意，逃出了精神病院。
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清华。
我要举报赵小语，揭穿她的阴谋。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嘴脸，讨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接待我的是教务处长，听了我的描述，对方眉心紧蹙。看我的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
我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是有录取赵小静同学。可开学至今，都没有这样一个人来报道。」
「什么？」
我彻底懵了。
一再跟对方确认，可对方的表情告诉我，他没有撒谎。
可之前我明明听到赵小语说，她选择了清华呀？
我又打电话去了北大，那边告诉我，也没有这样一个人入学。
那赵小语去哪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学校的？
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因为只有那里，还有可能找到她。
刚到附近，就有人喊住了我。
我回头，竟是一群小混混。
他们看到我，相继朝我跑来。
「好久不见啊，学霸！该不会是上了清华，就嫌弃哥几个朋友吧！」
其中一个小混混搭上了我的肩膀，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我反感地推开他：「我不认识你们。」
小混混双手环胸，明显地不悦。
「呵……之前还跟我们称兄道弟的，上了清华就翻脸不认人啦！」
我不耐烦地解释：「跟你们称兄道弟的人是我双胞胎妹妹赵小语，不是我。你们不要搞错对象了。」
因为之前赵小语干的那些荒唐事，对外用的都是我的名字。
几个小混混听了，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双胞胎妹妹？赵小静，你当哥几个是傻子吗？连人都分不清？之前跟我们在一起玩的人，分明就是你。」
我差点被他们气笑，但转念一想，根本没有必要跟他们解释。
于是，转身就走。
谁知，他们突然挡住了我的去路。
带头的那个混子男孩，直接拉开了我肩膀上的衣服。
「看，刺青还在，是之前我们陪着你去纹的，你还狡辩什么？」
他们又是一阵哄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我急坏了，连忙扯回衣服，跑回了家。
我不信他们说的话。
所以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脱掉外套，背对着镜子，查看肩膀上是否有他们所说的刺青。
那一看，我整个人都傻了！
16
一朵娇艳的玫瑰花冲击着我的眼球，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纹过这样的文身？
而且以我的性格，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一定是幻觉。
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并下意识地用手去抠，可文身真的异常惹眼。
我就算抠破了皮，它还是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
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情急之下，我看到了桌上摆的水果刀。
我连忙拿了起来，对着文身就打算削下去。
「不要！」
焦急的喊声在我耳边回荡，余光处，一抹身影像箭一样冲过来，夺过了我手里的刀。
是母亲！
此刻，她正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妈？」
我轻轻地喊了一声。
母亲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扔掉手里的刀。紧紧攥着我的胳膊。
「小静，你要干什么？」
迎上她质问的眼眸，我觉得有些可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急了，攥得我胳膊越发紧了起来。
「你该不会是想要自杀吧？」
我的心猛地一颤，支支吾吾地问：「你……难道不是怕我拿刀去杀赵小语？」
听到赵小语三个字，母亲抹了一把眼泪，随后拉着我的手，哽咽地说：
「小静，乖，跟妈回医院好不好？」
听到这话，我勃然大怒。
「我不回去，你们休想再控制我。」
她到底还是怕我的出现，影响到赵小语，所以才会这么轻声细语地求我回去。
偏不！
我本能地甩开她的手，往门口跑去，母亲在身后穷追不舍。
「小静，你不要跑……快跟妈妈回去。」
我刚跑到楼梯口，母亲就追上了我，拉住我的胳膊往回拽。
我拼命挣扎，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决不能再被她抓回去，否则便再也没有机会逃出来了。
「放开我。」
母亲被我推开，而我也因为身体失衡，趔趄退了几步。
结果一脚踩空，滚下了楼梯。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母亲的身影朝我奔来。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头好痛，真的好痛。
迷迷糊糊间，有个声音传进了我耳朵。
「我想，你应该把真相告诉她。」
「可是……我怕她接受不了。」
后面这句是母亲的声音，还带着哽咽。
我更加疑惑了，真相！
他们说的真相是什么？
17
我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向他们。
透过门缝，看到母亲和一个男医生站在离门不远的走廊上。
母亲已经满脸泪水，样子看起来近乎崩溃。
「小静要是知道自己有病，肯定会崩溃的，我不能冒这个险。」
「可你要是不告诉她有精神分裂症，她会一直误解你，仇视你。这样对她的病情没有半点帮助，只会越来越严重。」
我如遭雷击，手不自觉地撞到了门把手，发出来的声音引起了母亲和医生的注意。
我害怕地往后退去，最后直接抱住被子缩在了床上。
脑海里，回荡的一直都是医生那句，精神分裂！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母亲，试探性地问：「妈……赵小语呢？」
母亲眼圈一下就红了，无奈地别过脸去。
好一会，她情绪才稍微好转，坐到了我的身边。
「小静，你忘了吗？小语早就死了！」
「死了」这两个字，刺激着我的神经，我似乎记起了些什么。
脑海里，画面开始倒退。
一直到高考前半年。
那天，母亲接到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告诉我们有了赵小语的消息。
我们高兴坏了，母亲更是迫不及待地直奔警察局。
我一直在家等着，等到天黑终于有人按响了门铃。
我连忙开门，看到只有母亲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眼里的绝望，像是随时都要溢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
赵小语被买走她的买家虐待死了。
有人报了警，她的身份才被曝光。
那天晚上，母亲像疯了一样掐住我的脖子，撕心裂肺地喊着：
「都是你，要不是你，小语她不会丢……更不会死，都怪你。」
这句话深深刺激到了我，那晚我整夜都没有睡。
脑子里，都是赵小语三个字。
后来，又听说那个死去的人并不是赵小语。
是他们搞错了。
至于真正的赵小语，到底是死是活，我怎么记不清了呢？
18
我的意识从悲伤的记忆里抽离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
「妈……那后来的赵小语是……」
后面的话，我哽在了喉咙，再也说不出来。
母亲握住我的手，颤抖地解释：「没错，她不存在。那些她针对你、陷害你、报复你的事，其实都是你幻想出来的。就连早恋，跟混子厮混……也是你分裂出来的小语做的。」
我沉默了。
看到我这样，母亲激动的拥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小静。是妈妈不好，这么多年妈妈不该一直责备你，怪你弄丢了小语。要不然，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变成什么样了？」
「医生说，你就是长期活在内疚自责的阴影里，才会产生幻觉，幻想小语的各种坏。以此来摆脱这种内疚心理，达到自我救赎的目的。」
「所以，我是真的有精神病？」我轻声低喃，有些半信半疑。
「是的，其实妈妈早就发现了异常，但觉得不严重，所以一直隐忍没说。可直到你报警说小语要杀你，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迫不得已跟警察说明了缘由。」
我恍然大悟，所以，那天的警察才会用那样的眼光看我，并说出那些话安抚我。
而在母亲接下来的描述中，我得知。
我的病情彻底爆发，还是在清华北大上门抢人那天。
我再次幻想出了一出闹剧，将别人当成了赵小语，要抢我的名额。
我冲上去把人打伤了。
母亲不得已，只能亲自把我关进了精神病院，逼我接受治疗。
而她，一直寸步不离守着我。却被我误以为，她是在帮赵小语看着我。
听着听着，我的眼睛湿润了。
说实话，这段时间，我吃了太多药。
经常一睡不醒，记忆也变得混乱。很多时候都分不清现实和梦里发生的事。
就像母亲说的，我可能是真的病了而不自知？
我下意识地抱住母亲，心里对她充满了感激。
「妈，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小静，记住妈妈的话，以后乖乖待在这接受治疗。别想着上学的事了。以你的能力，妈妈相信，以后即使复读，也能再次考上清华北大。」
我用力点了点头。
看到我深信不疑，母亲这才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
她又安慰了我几句，之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母亲关门的那一瞬。
我似乎看到她嘴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笑。
那感觉，就像是做了不可告人的事得逞了一样。
19
晚上，母亲又给我拿了药来，说是对我的病情有帮助，催促我赶紧吃。
我很听话地吃了。
半夜，我醒了。
我侧过头，看见母亲就睡在离我不远的架子床上。
借着月色，我爬到了她床上，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一口气喘不上来，憋醒了。
看到我后，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我忽而大笑起来，恶狠狠盯着她，咬牙切齿地说：
「赵小静，我掐死你。」
母亲大惊失色，一把将我掀翻在地。
我痛得闷哼，母亲赶紧从床上下来，晃着我的胳膊喊我。
「小静，你怎么了？」
我迷茫地看向她，魔怔似的低喃、：
「我是赵小语！」
母亲闻言，像是受到了惊吓，兀自拍着我的脸提醒：
「小静，你在说什么？」
我大梦初醒般瞧向她：「妈……我刚才是不是又发病，把自己当成了小语了？」
见我正常了，母亲这才松了口气，说了几句安抚我的话，哄我入睡。
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一直想着母亲刚才的反应。
不正常。
她不是一直说我有精神分裂吗？
那为什么刚才我分裂成赵小语人格时，母亲会表现得那么震惊？
她不该早就习以为常了吗？
还有，我胳膊上的刺青，真的如她们所说，是我分裂出来的赵小语人格的时候纹的？
但是我明明记得，前段时间我在药物的作用下，一直处于昏睡状态，醒来后胳膊上就多了一个文身。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所以，后来的几天。
我时常发疯，伪装成分裂后的赵小语，跟母亲交流。
我装得很成功，母亲以为我是真的疯了！
20
母亲果然放松了警惕，几天没来看我。
我想办法溜出来精神病院，偷偷地潜回了家。
结果，果真看到了令我震惊的一幕。
我看到赵小语慵懒地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母亲在一旁给她削着苹果。
一边削一边说：「小语，以后你终于可以安枕无忧地上学了。小静她现在以为自己是你，不会再闹了。」
说完，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赵小语接过苹果顺嘴咬了一口，感激地看向母亲。
「妈，能彻底摆平这件事，全都靠你。要不是那天她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你买通了学校的教务处长和那群小混混，骗她说没有我这个人，又和医院的医生在她面前演戏，说她有病。让她信以为真，她可能至今都不会消停。」
话说到这，母亲的表情忽而变得复杂起来。
「我这么做，只是想让她别再搞事影响到你，她要是听话，等你大学毕业后我就放她出来。没想到……她现在真的人格分裂，以为自己是你，我真不想弄成这样。」
「那不是正好，反正都是她欠我的，小时候要不是她弄丢了我。我至于受那么多罪，吃那么多的苦？现在不过是顶替了她的一个名额罢了！」
说完，她握住母亲的手，继续安慰：
「妈，我们不欠她的。」
母亲抿了抿唇，没再多说什么。
看到这，我的心就像被利刃剜过一样，连呼吸都是痛的。
好啊！
果真如我之前料想的那样，好在我早有准备。
也是时候以牙还牙了。
我在楼下守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赵小语下楼回学校。
我一路尾随，到了四下无人的地方，我一棍子敲晕了她。
随后，和她互换了衣服，又让人把她偷偷送回精神病院。
我则穿着原本属于她的衣服，迈进了清华的大门。
而她，接下来的日子就只能代替我在精神病院度过了。
我知道，她一定会跟母亲说，她是赵小语。
可母亲，还会信她说的话吗？
毕竟，我曾在那里，无数次自称赵小语，求母亲放我出去。
现在，母亲只会认为她是我精神分裂出来的那一个。
看着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放她出来？
呵
赵小语，你机关算尽，没有想到会被我反将一军，彻底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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