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最真实的毛骨悚然的故事是什么?

2022年 9月 23日

鬼节当晚,我接诊了一名姑娘。

第二天,警察同志找上我向我咨询姑娘死前的线索。

我忍不住惋惜:「她是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吗?小姑娘大晚上一个人来看病,确实不安全!」

谁知警察却一脸震惊地告诉我,「她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她的死亡报告还是你填的。」

1

我是一名急诊科医生,每天在急诊室遇到的大多数都是鲜血淋漓的病人。

车祸送来急救的,过年被鞭炮炸伤的,又或者某些病人为了追求刺激而送来医院的。

遇到的病人形形色色,我都见怪不怪了。

但那天晚上我轮值夜班时,却遇到件让我毛骨悚然的事。

那天是鬼节,我之所以记得这个,是因为新来的实习医生王浩在科室神神叨叨地念了一天,临下班前又特意提醒了我。

我是个无神论者,自然没把王浩的话放在心上,更何况医生做久了就看淡生死了,怎么会信鬼神之说。

当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值夜班,但第二天发生的事却让我毛骨悚然。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换完班回家休息,但上午却有几名警察同志敲开了我的房门。

他们说有些情况想跟我咨询下,给了我一份死者档案,问我对上面的人还有没有印象。

翻开档案,看到死者照片时,我心中就惋惜了起来,「她昨天晚上来急诊看过病,痛经,看着挺难受的,一直跟我讲「冷」,嘴唇都是紫的。」

「她是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吗?小姑娘大晚上一个人来看病,确实不安全!」

我自说自话地讲完,几个警察同志却都惊讶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没错啊,温雨晴,这名字挺好听的,所以我特别记了下,脸也长这样,而且昨晚刚见过的病人,我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跟我谈话的警察脸色更加不对,拿过档案册快速翻了翻,指着上面一个手写的时间让我看。

「可是……她的死亡时间是公历 7 月 24 日,她的尸体在我们局里还冷冻过一周,她的死亡报告还是你填的呢。」

「你们在开玩笑吧?」

我顺着警察的手,看着黑色签字笔写下的 7 月 24 日,死于一个月前,还有死亡原因神经疼痛,死亡报告上还有我的签名。

签名确实是我写的,但上面机打的死亡报告我却完全没印象。

「不可能,她当时肯定没死,如果她一个月前就死了,那昨晚找我就诊的是谁,鬼吗?」

我脑袋里不由冒出来昨夜她进急诊室点灯滋滋的声音,还有她递给我挂号单时,我的手不小心碰到她手时那股冰冷的凉意。

一切,都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世界上不可能有鬼的,昨晚的情况等下我们会去医院核查,你能先跟我们解释下死于神经疼痛是怎么个死法吗?」

警察的话把我问住了,但凡有医学常识的人都清楚,神经疼痛痛不死人,这个死亡报告也让我困惑。

可我又想不起来有关这个的一切,因为平日里诊室兵荒马乱跟打仗似的,来来往往的人又多,很难记住每个就诊者的情况。

而且我完全没印象,我一个月前填过死亡报告……

找我问询的警察有些失望,说等我想起什么就联系他,给了我个名片就离开了。

时间过去几天,一直风平浪静。

但这天我值夜班,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却被人推开了。

是温雨晴,她居然又来了!

2

「薛医生,你开的药很有效,我果然不怎么疼了。不过我想找你再开些抑制神经疼痛的药。」

温雨晴还是那天的打扮,脸色依旧苍白。

但她的话却让我不寒而栗,她竟然是专程来急诊科找我的!

急诊科虽然有固定排班,可她之前并没问过我具体哪天排班,更何况昨晚我和另一名医生临时调班了,她竟然这么凑巧来急诊就碰到我……

不过我还是不相信眼前的女孩不是「人」,我一方面悄悄给那天留名片的警察发短信,一方面拿出了听诊器和血压器。

「是还有什么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依旧很差,不然我们听下心跳吧?」

「我不想听,我心脏没问题。」

她有些不悦地打掉了我手里的听诊器,又兴致不高地跟我讲了句「抱歉」。

我弯腰去捡地上的听诊器,心里却在琢磨她刚碰我时皮肤的温度。

依旧很凉,但人的感官并不准确,未必她体温不正常。

「你说喝了之前给你开的药效果不错,现在既然也没什么症状了,为什么还想开药?」

我拖着对面的女孩,焦急地往手机上瞧,给我留联系方式的周警官还没有回我消息。

「我想留着以后用。」

「可是你以后不一定用得到啊,药物都是治疗的,没有症状开药不是咒自己吗?」

「不能开吗?」

温雨晴的身体不自然地动了一下,然后直愣愣地看着我。

「也……能开,不过长期服用神经抑制药物,可能会产生依赖性,尽量难受的时候再喝药。」

我又给周警官发了条催促的短信,然后无奈地在电脑上操作开单。

「温雨晴,你今年 23 岁,是刚毕业工作没多久吧?怎么你每次都晚上来就诊,第二天不用上班吗?」

我讲完等着温雨晴回答,可她却像没听到般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单子打出来,她拿了单子就往外走。

「温雨晴,我还是建议你做个全身检查……」

我追出诊室,企图拖延时间,但我打开门时却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炸了。

走廊上哪里有人!

3

我回去急不可耐地给周警官打电话,周警官那边终于有了回应,说他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周警官穿着便衣到了急诊,我和他说明了情况,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让我陪他一起去查了挂号记录。

但查询挂号记录时,我懵了,系统上竟然没有任何温雨晴的挂号记录,我记住的温雨晴的就诊号码今天压根就没来就诊,药房也没有她的取药记录。

我不信邪,又和周警官去查了温雨晴就诊时间段的监控,可谁知监控上的画面更让我毛骨悚然,那个时间段内压根就没有人进过我的诊室,只有凌晨 4 点 44 分的时候,诊室的门自己突然打开了。

从监控室出来,周警官眯起锐意十足的眼睛盯着我,「薛和平同志,你这样一而再地戏耍我们警方有意思吗?你肯定记得 7 月 24 日当晚接诊温雨晴的事情吧?」

「我们查了当晚的记录,7 月 24 日晚,温雨晴进了急诊室,你给她做了手术,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你又是怎么施救的,为什么你会填她死于神经疼痛?」

周警官问完,他又提起上次的事,说上次他们找完我之后就到医院查了,我说的值班当晚温雨晴根本就没有出现过,那晚的问诊记录是我伪造的。

周警官这话问得我无辜死了,我和他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但他问我能提供上次和这次温雨晴出现过的证据吗?

我被他堵的哑口无言,现在就诊都用电子卡,连挂号单都没有,刚刚温雨晴出现在诊室时,没碰过诊室内的任何东西,也没有指纹。

我确实提供不了任何证据!

周警官用讳莫如深的眼神盯了我一会儿,和上次一样,说有温雨晴的消息继续通知他,然后又离开了。

我郁闷地回了诊室,不服气地在诊室内寻找「温雨晴」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其实回想下,很多事情就是当下唬人,但仔细思考关于「温雨晴」的那些细节,却并不是只有「鬼」才能做到。

我还是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鬼!

终于,在我趴到桌子底下时,我发现了一根绿色的微型针管药剂的注射头。

看到药剂的名字时,一股寒气从背后直冲我的天灵盖。

这是种抑制神经性疼痛的药剂,而且是处方药,是住院部专门给术后病人用的!

而我的办公室,绝不会出现这种药。

只有一种可能,这只针管,是「温雨晴」留下的!

4

我把注射头小心地藏起来,然后下了班。

回家的路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感觉背后有只眼睛在盯着我看。

忽然,我接到了女友的电话。

「和平,你在哪?」

「刚下班,准备回去了,怎么了?」

我听出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你快回来,我们家车库里站着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女友的声音很慌,几乎颤不成声。

「你现在在车库吗?你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别乱跑,我现在马上回去!」

我不知道那个「温雨晴」到底想做什么,但直觉告诉我她很危险。

我怕女友出事,踩着油门就往回赶。

「没有,我在监控中看到的她,但是我感觉她好像能看到我,她一直在通过摄像头跟我对视,她的眼神好诡异!」

「啊!她把摄像头砸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

「马上,还要二十分钟左右,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

女友的声音听得我越发不安,我想告诉她家里并不安全,让她找个人多的地方待着,但我又怕她贸然跑出去和「温雨晴」撞上更危险。

我挂断电话,急不可耐地踩着油门。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又给周警官打了个电话。

「喂,周警官,我女朋友看到温雨晴了,这次我家的监控也拍到温雨晴了,你现在能到我家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我脱口而出,「我女友,她刚刚给我打电话说的。我不知道那个温雨晴到底是人是鬼,但她现在在我家,还企图对我女朋友做什么,现在情况很危急!」

「好,你到了家先别进去,等我一下。」

周警官讲完挂断电话。

我不知道他讲这话什么意思,可我如果到了家怎么可能等,我女朋友在房子里面对危险,我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不管?

因为害怕家里的女友出现危险,我直接开着车避开了高峰期的主路段,抄了小路回家。

刚停下车,我就匆忙地摸钥匙准备冲进家门,可谁知我刚下车,一个人就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穿着便服一脸严肃的周警官。

「薛和平,你现在不能回家。」

「为什么?」

「因为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根本就不是你女朋友!」

5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皱眉看着他。

「因为她现在在我的警车里。」周警官神情有些疲惫。

我一愣,急忙跟着他赶到警车旁。

警车内坐着一个女警,我女友则躺在警车的后座上,双眼紧闭,额头上还包裹着纱布,里面渗出一些血迹。

「她怎么了,是温雨晴袭击了她吗?」

想到电话里她急切地呼救声,我心疼的几乎碎掉了。

「薛和平,其实我在接到你电话的时候,你女朋友就已经被袭击躺在这辆警车内了。」

「你是说……」

「当时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女朋友就在你旁边,那给我打电话的人是谁?」周警官的话让我彻底懵了。

「目前还不清楚,但今天早上我和你分开后接到温雨晴家人的电话,他们说温雨晴的坟被人刨了,尸体失踪了,后脚又接到你女朋友的求救电话。」

「薛和平,也许你说的都是真的,有人在冒充温雨晴装神弄鬼,刚刚给你打电话应该是冒充温雨晴的人。」

「可为什么啊?就因为那张莫名其妙的死亡报告单吗?」

我很茫然,也很愤怒。

我完全想不起来我填过温雨晴的死亡报告单,却因为那张诡异的死亡报告单被盯上针对,还害的女朋友受了伤!

「你好好回忆下温雨晴去世前一晚的事吧,所有的事情都指向温雨晴,那晚肯定发生了什么。」

周警官语气凝重地讲完,然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走吧,我们先去看看你家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又心疼地看了眼女朋友,然后跟着周警官下了车。

我们进了住宅楼后,很快坐上了电梯。

电梯不断上升,二层、三层、四层……

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我看到了我家熟悉的家门。

可我却感到有种莫名其妙的阴冷。

周警官掏出了手枪,作出了警戒的姿势,示意让我把门打开,并且注意掩护自己。

我也深呼吸一口气。

钥匙插入,开门!

房里静悄悄的,一切都是我熟悉的模样。

我和周警官进了房内。

他很专业的把所有的房间和角落都排查了一遍,然后冲着我摇头。

「没人。」

「看看监控吧。」

我想起「她」在电话里讲的监控的事,虽然我猜到家里客厅和车库装监控的事已经被「她」知晓了,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打开了电脑,调出家里客厅和车库监控的画面。

监控自动捕捉的最后一个人像是我女朋友上班出门的画面,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她是不是从来没来过我家?可如果她没来过我家,为什么要骗我回来?」

我郁闷地打开那条「女友」给我的通话记录,但点开的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倒立起来!

「这根本就不是我女朋友的号码,我手机的备注什么时候被改动了!」

我和周警官面面相窥,半晌他才说:「打回去试试。」

我摁下了拨通键。

但下一秒。

卧室传出了手机铃声!

6

我和周警官冲了进去,在床头的抽屉里发现一部女式手机,还在循环着《卡农》,卧室里并没有人。

周警官打开女式手机,看到手机亮起的屏幕时,我们俩都呆住了。

屏保是温雨晴!

周警官皱着眉看了我一眼,然后试着打开手机,手机没有密码,打开后他翻了翻手机里面的东西,跟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眼前的女式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是温雨晴丢失的那只手机。」周警官断言道。

「引你来的那个人应该是察觉到我的存在,所以提前离开了,但她大费周章地搞这么多事情,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周警官刚讲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刚接起电话,跟着就往外跑。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犹豫了下,跟着跑了出去。

跟着周警官跑到楼下,我才发觉他跑的方向是警车那边,我心中一阵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当我们跑到警车跟前时,原本在车上守着我女朋友的女警扶着警车,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周队,对不起,我刚刚被打晕了,醒来时陈子琪已经不见了。」

听到我女朋友的名字,我立即打开车门往后座去看,后座已经没了我女朋友的身影。

周警官跟着探身进车门扫视了一眼,问那个女警,「你在车内,别人要打晕你首先要打开车门,难不成你是被陈子琪袭击的?」

「不可能,我女朋友为什么要打她?」

周警官没回我,继续对女警问道:「有没有看到是谁打的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

女警摇了摇头,又突然哦了一声,「周队,我在车上发现了这个。」

女警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周警官接过后,并没有避讳我,所以我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上面只有一句话。

「薛医生,还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吗?你想让她像我那样死,还是怎么死?」

纸条的矛头直接指向了我,周警官看完纸条,抬头看我时眼神突然犀利起来。

「薛和平,7 月 24 日当晚你到底做了什么手术,你到底隐瞒了我们什么!」

7 月 24 日,7 月 24 日,为什么一直缠着我问这个日子!

我抓着头皮,简直要被逼疯了。

「周警官,我跟你发誓 7 月 24 日当晚我只是正常值班,没干过任何违法犯罪的事,如果我当晚真的接诊过温雨晴,我肯定也是按正规的医疗程序抢救她的,如果没抢救过来,我也不会在死亡报告上写草蛋的神经疼痛敷衍别人!」

「我也想知道温雨晴到底怎么死的,她为什么缠着我,为什么缠着我女朋友!」

我烦躁地讲着,因为事情发展至今我都怀疑自己了……

沉默了片刻,我摸出诊室找到的那枚针管交给了周警官,「这是早上和你分开后,我在诊室找到的。」

「这是什么?」

「是住院部才有权限开的专门针对术后病人,抑制神经疼痛的针剂,因为针管很细很小,方便病人出院后自主注射的。」

「这个针管被人用过,我觉得是找我就诊的温雨晴留下的,上面肯定残留有使用者的组织,应该可以查出对方和真正的温雨晴的关系。」

「周警官,虽然监控和系统里查不到最近找我就诊的那个温雨晴的记录,但这个起码能证明我没有说谎,而且说明对方肯定是人。我希望你们可以查一下温雨晴有没有什么孪生姐妹,是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另外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把真正的温雨晴的墓地地址告诉我吗?」

周警官眯着眼睛盯了我一会儿,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跟着我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

「这是她墓地地址。」

「薛和平,你被对方盯上了,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最好说出 7 月 24 日当晚发生过什么,我们才能帮你。」

「周警官,你之前也说了只要我不是独处,对方就不会出现,那我只能引温雨晴出来了!她既然是冲着我来的,就当面锣对面鼓地找我说清楚,我到底怎么对不起她了,一直这么云里雾里的,我快被折磨疯了!」

我跟周警官道了句谢,然后送他们离开了。

7

和他分开之后,我独自开车往市郊驶去。

值了一夜的班,我人很累,可发生这么多事,我女朋友又生死未卜,我没资格休息。

半路上我买了束菊花,到了市郊的公墓,停好车,天上下起了小雨,气温很低。

我打了个寒颤,然后按照周警官的话来到了一座写着温雨晴名字的坟墓前。

我低头往下看,墓碑下巨大的石板被挪开了一道狭窄的口子。

之前周警官说过温雨晴的尸体失踪了,这墓地应该是座空墓了。

但我不经意地往墓穴里面看去,却瞥见半张白惨惨的脸。

我被吓了一跳,可我好歹是见惯了生死的医生,很快就又冷静了下来。

但我在看清对方的模样后,我差点骂出口。

「混蛋!」

她居然把我女朋友扔在空墓里面!

我的胸口挤着一团火,双手去扒石板,想把女友救出来。

可就在此时,我的身后传出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急什么,我还没拿刀子划开她的胸口挖出她的心,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不过你来了也好,我送你们一起上路。」

我回过头,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温雨晴桀桀地笑着,拿着把手术刀一步一步地朝我和女友走了过来。

她头发紧紧的贴着惨白的额头,红色的眼睛像染了血,整个人仿佛从地狱里爬出的厉鬼。

我心里有些发憷,但我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不可能打不过一个瘦弱的女人,更何况做医生那么多年,随便找个能瞬间制住人又不致命的关节部位太容易了。

所以温雨晴朝我扎过来时,我用带来的花束挡了一下,跟着捏住了她腕部的一个关节,制住了她。

「温雨晴,你要杀我起码给我个理由吧?我到底怎么对不起你了,为什么你死咬着我不放,连我女朋友也不放过?」抓住温雨晴后,我趁机对她问道。

但我刚问完,她的手一扭,跟着我眼睁睁看着她手里的手术刀扎进了我肩膀。

「你死了就知道了!」温雨晴怨毒地冲我吼道。

反常的情况让我有些懵,这一招之前对一百多斤的壮汉都有效,没道理温雨晴能逃脱的……

而我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拔出手术刀,朝我的眼睛刺了过来。

8

「啊!」

我大喘着气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床上,床边坐着我女朋友陈子琪。

「子琪,你还好吗?」

一出声,我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嗓子就像是被火烧一样疼。

「你在说什么啊?有事的是你,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女友心疼地抚摸着我的脸,「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吃错药,还自己一个人去了墓地?」

我一愣,什么吃错药?

这时,周警官从门外走了进来,跟女友说了两句话,女友就出去了。

他神情严肃的看着我,接着拿出一个平板,找出一条视频给我看。

视频的主角是我。

我一个人在公墓里扒拉石板,不一会儿,视频里的我又突然扭头,然后整个人都变得不正常起来。

接着,我大喊大叫,突然晕了过去。

看完视频,我浑身都被冷汗浸湿,这和我的记忆完全不同,墓地里明明还有温雨晴的。

「薛和平,你被人注射镇定剂后催眠了,你现在还记得你被催眠后做了什么吗?」

「催眠?」

「温雨晴大学学的配音,但据她的同学介绍,她平时对心理学和催眠等方面很感兴趣,你现在能回忆起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记得温雨晴绑架了我女朋友,还打伤了她,但我女朋友刚刚额头上一点伤都没有。」

「是的,今天是你女朋友报警说你昨晚一夜未归,我们才出警找你的。」

周警官的话让我陷入沉思,我努力回想记忆里的画面,突然发现我记不清当时守着我女朋友的女警的模样。

「周警官,我昨晚值班又碰到了温雨晴,我还给你发短信了,你很快赶了过来,然后跟我一起去调监控,但监控里却没有发现温雨晴,我们医院的系统上也找不到她的挂号记录。」

周警官耐心地听我讲完,跟着却告诉我一个让我备受打击的结果。

「你从昨晚到现在没给我发过短信,也没给我打过电话,你女朋友报警你昨晚一夜未归,我们发现是你失踪后找到你的,今天是我们从七天前见过面后,第一次见面。」

听完周警官的话,我突然哑然了,我想讲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讲什么,我感觉自己脑袋里乱糟糟一片,里面像有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绳,稍有不慎就会断开!

「那……温雨晴的尸体是失踪了吗?」

「是失踪了,但我从来没和你说过这点,你怎么会知道?」

我粗重地喘着气,局促地把手伸进口袋,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催眠我的人会知道这些。

我正困惑的时候,口袋里的食指似乎碰到什么,我从口袋里拿出来,在看到映入眼帘的绿色时,我再一次懵了。

是那枚绿色的针管!

9

我像记忆里那样,再一次把针管交给了周警官,并说出了让周警官查温雨晴有没有孪生姐妹的事。

周警官听完严肃地跟我讲:「其实事情发展至今,我怀疑之前死的那个不是温雨晴,而是替温雨晴死的人,一直缠着你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温雨晴。」

「但真正的温雨晴可能出于某些原因不能露面,所以想借着你跟我们讲一些事情。」

「可为什么是我呢?」

「这应该只有你和温雨晴能知道答案了。」

绕来绕去又回到 7 月 24 日这个问题上了,我有些无奈。

「那温雨晴的调查资料上显示她有姐妹吗?」

周警官摇了摇头,「没有,她的资料上显示她是被收养,并没有亲生的兄弟姐妹。」

「能通过她的收养来源找到她亲人的线索吗?」

「二十几年前的人口登记可没那么完善,不过调查你最近的行踪还有你交给我们的这个针管,应该会有线索。」周警官摇了摇头,然后又问了我一些被催眠的时候听到的话,记录好后就离开了。

10

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后,女友特意带我去庙里求了个平安符让我戴上。

我对此嗤之以鼻,但拗不过女友的坚持。

接下来几天,她不时地给我打电话问我的情况,我也经常给她打电话,相比于她对我的担心,我其实更担心她。

但我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异常。

几天后,周警官突然打电话给我。

「薛医生,我们找到温雨晴了。」

我赶到局里,真的见到了温雨晴,和我被催眠时见到的一样,她脸色苍白,人很憔悴,但不同的是她如今一身的打扮很时髦很漂亮。

她看到我进来,眼神怪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问周警官:「我要交待的都交待了,你们什么时候让我离开?」

「你不是说你要替你姐妹报仇,怀疑这个医生草菅人命吗?你想问什么,直接和他讲吧。」

听到周警官这么讲,我在「温雨晴」身边坐下来,正想开口却被她抢了先。

「我跟他没什么好讲的,我要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调查真相就是你们警方的事情了。」「温雨晴」语气很不好。

「温雨晴,我觉得我们应该聊聊。」

「我拒绝。」她讲完,又问周警官自己可以走了吗?

周警官点了点头,让她在一份文件上签字就可以离开了。

「温雨晴」拿起笔,很不耐烦地写了自己名字,但写出的却不是「温雨晴」,而是「沈芸」。

我目送着这个叫「沈芸」的女孩离开,满眼困惑。

「她不是温雨晴吗?」

「她叫沈芸,温雨晴的尸体我们也找到了,沈芸是温雨晴的孪生姐妹,我们比对过死者和她的 DNA,两个人的 DNA 完全一样,你交给我们警方的那个针管上的 DNA,也和她们俩的一样。」

「同卵双胞胎啊……」我喃喃自语了句,又问周警官我能不能先和沈芸讲几句话。

周警官点了点头,我忙朝沈芸追上去。

「沈芸,我能和你讲几句话吗?你在寻找温雨晴死亡的真相,我也在寻找,我知道你怀疑我……」

沈芸的身子直挺挺地站住,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

不知为何,我感觉她有些不一样了。

她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女式手机,上面坠着的配饰叮咚作响。

「薛医生,等你拿到这个手机,你就知道答案了。」

我看着沈芸手里的手机,只觉得太过熟悉,好像我被催眠的时候看到的周警官说的属于沈芸的那个手机。

催眠!

「薛和平,薛和平?」

恍惚中有人在拍我的脸,我睁开眼看到周警官在一片白光中焦急地看着我。

「你不是去追沈芸了吗?怎么在路边晕倒了?」

「我刚刚又被催眠了。」我被周警官拉了把站起来。

「周警官,你不是说温雨晴会催眠吗?为什么沈芸也会,死的那个真的是温雨晴吗?」

周警官沉默良久,才开口:「死者是温雨晴还是沈芸,其实我们也不能确定。」

「……」

「那她也不能每次不打招呼就催眠人啊。」

「刚刚你被催眠的时候,她和你说什么了?」

「她让我找一部手机,一枚坠着星星配饰粉色胶壳手机,大概六点几寸的某为手机,具体型号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在屏幕上看到过某为商城。」

周警官又是一阵沉默。

「我们目前还没找到温雨晴的手机,不过你描述的温雨晴的手机和她同事描述的差不多。」

听完周警官的话,我沉默了。

11

我不明白沈芸催眠我时,为什么特意跟我讲这个,直到某个下班的午后,我在护士台的失物招领柜里看到那枚粉色外壳挂着星星吊饰的手机。

看到手机的那一刻,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周警官。

12

三天后,一群警察冲进我们医院,把我们医院查封了。

半个月后,我们市的电视台曝光了一起特大器官买卖组织,抓捕了一批人,而涉事人员很多是我们医院的领导层。

看完报道当天,周警官给我打电话,说沈芸想见我。

我跟着周警官坐上警车,但警车停下时却是在监狱门口,我郁闷地看着周警官。

「沈芸在里面,今天报道的器官买卖案,她是其中一个买家,温雨晴是死于被强制换心手术,温雨晴被换上的是沈芸坏死的心脏,她健康的心脏被沈芸买走了。」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温雨晴的案子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但转念一想,我就是个协助警方办案的平民,又不是人家的上司,人家凭什么向我汇报?

跟着周警官进了监狱,填完资料后我进了接见室,沈芸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她看到我,立即从凳子上站起来,深深地朝我鞠了一躬。

我不明白她这是唱的哪出,而我坐下来后,才听她拿起对讲机跟我讲:「薛医生,很抱歉之前催眠你那么多次,因为我不记得给我做手术的医生模样,我只记得做手术前推我进手术室的医生是你,而且我的死亡报告也是你填的。」

我愣愣地看着对面不知该叫「沈芸」,还是该叫「温雨晴」的女人,只是后背在这个炎炎夏日被冷汗湿透了。

以往在催眠中发生这样的事就罢了,如今清醒的时候一个说自己已经死了的人竟然跟我讲她死前的事情!

我吞了几次口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什么时候推过你?」

「6 月 29 号,那天我痛经刚到医院就疼晕了,昏迷中是你把我推进了手术室。」

「6 月 29 号?不是 7 月 24 日吗?」

「不是,我被摘心那天是 6 月 29 号,但他们怕摘除我心脏的事情败露,在给我换上坏死的心脏后,并没有让我立马死去,而是一直用药物吊着我的命,让我的伤口愈合,直到 7 月 24 日我的伤口完全愈合好,他们才终止了我的生命。」

听着「温雨晴」的话,我想到新闻报道上关于我们医院,偷偷摘除垂死病人的器官,暗地里做器官移植手术的事,再次被惊到了。

做外科手术的病人,尤其是车祸患者,很多都需要做开腹手术,如果在手术过程中多摘一颗肾,多摘一颗心,腹腔缝合上谁会知道里面缺了什么?

反正如今尸体都要求火化,最后往火炉里一推,变成一捧骨灰自然神不知鬼不觉。

而「温雨晴」说的那份死亡报告,我在看完新闻报道后,也想起来怎么回事了,那晚是我们院长的儿子做完手术急着要去做什么,就喊我帮他签下诊断报告,我就顺手签了。

所以,我成了背锅侠……

「薛医生,谢谢你在我那么过分后还愿意帮我。」

「其实我也是想洗刷冤屈,另外你只是催眠我,并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不过我不明白,既然你这么厉害能催眠别人,为什么不自己调查一切,非要借助我呢?」

「薛医生,我能出来的时候并不多,而且这个身体是沈芸的,我跟她不能同时出来,一开始我不能让她发现我的存在……」

「温雨晴」讲着,似乎越来越疲倦,她似乎是预感到自己时间快到了,又跟我讲了声谢谢,就起身离开了。

13

从接见室出来,我的心情沉甸甸的。

想到「温雨晴」在考验完我后,特意留给我的抑制神经疼痛的针管,想到沈芸在术后两个月后还能因为一点轻微疼痛就用抑制疼痛的药剂,而真正的那个温雨晴在摘除健康的心脏后,那些夺走她心脏的人可能连基础的止痛药都懒得给她用……

从业多年的我,突然又感受到了生命的重量。

走到外面,周警官正在等我,见我出来他朝我走过来。

「见完了?」

我冲周警官点点头。

周警官啧了啧嘴,从口袋掏出根烟点了起来,「薛医生,你知道我们这次能破坏这起器官买卖案多亏了什么吗?」

「什么?」我看向周警官。

「多亏了温雨晴的手机,她在半昏迷的时候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录下了当时手术室里的一切。」周警官讲着,狠狠抽了口烟,「温雨晴如果活着,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温雨晴这种情况是个例吗?其他人在接受了器官移植后,还能有器官之前主人的意识和能力吗?」

「从没听说过,我也是第一次见。」

顿了顿,我试图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解答这么玄乎的医学奇迹,「也许因为这次捐体和受体比较特殊吧,同卵双胞胎,完全相同的 DNA,完全不存在排异反应。」

「同卵双胞胎,完全相同的 DNA,一个是能力卓著的人,一个是靠脸靠男人养的女人,有些人真不是人!」

周警官讲完,丢了手里的烟头大步离开了。

我回头看向监狱的方向。

还好,这世上有个温雨晴,可我又希望这世上再也没有温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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