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躲避老师的查访,我把爸爸那一栏的信息填成了我的冤种竹马江晔鹤。
他知道了,却不生气,只是堵在我回家的路上,语带笑意:「除了爸爸,还想让我做你的谁?「
1
我又闯祸了。
我和我的塑料花姐妹宁冉冉站在一道高高的围墙下,看着远处投射过来的灯光,微微颤抖。
宁冉冉看了我一眼「沈桃,我爸来了……」
我沉默着点点头「我看到了。」
「可是你他妈为啥看起来比我还害怕?」宁冉冉发出最真诚的疑惑。
我哀愤的闭了闭眼「因为我看到江晔鹤了。」
宁冉冉目光看向那边。
一道清瘦修长的身影正往这边走过来,她惊呼一声,对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我突然万分的后悔。
为什么要和宁冉冉大半夜跑出来翻小区围墙?翻就算了为什么要刚好撞上巡夜的保安?
然而我还没有想完,江晔鹤就出现在我面前。
他背着光看着我,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一定是冷漠的。
「傻站着干什么,等人给你搬尸?」
江晔鹤说话,一如既往的扎心。
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解释「今晚纯属意外,真的,江晔鹤,当我求你,别跟我妈说这事行不?」
是的,我害怕江晔鹤,除了他平时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模样外……
还有一点,他和我家是邻居,我妈是出了名的母老虎,但惊奇的是特别喜欢他,如果江晔鹤告状,我少不得一顿皮肉之苦。
江晔鹤听了我的话,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跟人家说我电话的理由?」
「……是的」我卑微地回他。
想想还挺对不起江晔鹤的,毕竟现在这个点应该都睡觉了。
我爸常时间不在家,而我妈…我对自己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我容易闯祸,所以当即第一个就想到了江晔鹤。
我愧疚地看着他。
江晔鹤眉眼清冷俊隽,虽然他背着光光导致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江晔鹤突然握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往外走,我下意识去看宁冉冉,她摆出一副你好自为之的表情,
我在心里哀嚎出声。
突然,我猛地停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那是?」
江晔鹤讥笑一声「你没看错,阿姨来了。」
我顿时心如死灰,任由江晔鹤牵着走过去。
快走到我妈面前时,我看到我妈凶神恶煞的模样,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也在这时,我感觉到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疑惑地看过去,只看到江晔鹤修长好看的手。
啧啧,骨节分明,实在好看。
江晔鹤松开我的手,对我妈礼貌地点点头「阿姨。」
「真是麻烦小江了,害你大晚上也赶着来。」我妈歉意的看着江晔鹤,随即狠狠的剜我一眼,在那一眼中,我竟看出了杀意!
江晔鹤「先回去吧。」
我欲哭无泪,只得跟着上了出租车。
下了车后,我妈又念念叨叨跟江晔鹤说一大堆话,全程没有提到我,但我知道,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江晔鹤回家前,淡淡的扫我一眼,然后走了。
太狠心了!太狠心了!我忍不住腹诽,怎么着也是几年的交情,居然连话都不帮我说一句,我妈最听他的话啊。
我还在怨愤中,我妈已经进了屋,我立即跟上,求生欲强烈的我,第一反应就是跪在地上举起手发誓「妈,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妈「………」
她冷冷的哼了一声「你说的都是屁,好好给我跪着,跪个十分钟再起来!明天就马上上大学了,还这么不懂事。」
我如遭雷劈。
怎么回事?这是我妈吗?怎么可能会…就这样过了?按道理不是家法伺候吗?
我还没缓过来,我妈就进屋里洗衣服去了,我跪在地上不可思议,仔细想想是不是我的母亲大人终于发现我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了,不忍心在打我了。
2
次日早晨,B 大门口。
我刚下车就看见了校门口的江晔鹤,他正和他旁边的女生说话。
女生叫陆愿,是他们系长得最好看的女生,听宁冉冉说过是当初他们无聊弄的投票。
B 大最好看的女生是谁?
显而易见:陆愿
而我当时兴冲冲地问「我呢?这种排名怎么能没有我?」
宁冉冉面无表情地回答我「B 大最不像女生之榜,你在榜首。」
我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我浑身上下哪里写着不像女生?没有比我更女生的了好吗,不过我很快释怀了,总归还是得了个榜首,不错不错。
回过神来,我对那边江晔鹤投去一个自认为很凶煞的眼神,虽然他看都没往我这边看。
宁冉冉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停在路边,抬头问我「你也还活着?」
我理所当然地挑挑眉「那当然,我妈可能发现我是她的贴心棉袄,怎么着也不忍心再责怪我了。」
话音刚落,宁冉冉就呵了一声,江晔鹤也顺势转过身来冷冰冰地看着我。
我淡定地和他对视。
这家伙眼睛真好看啊,也亏我从小到大看惯了,这要换做别人,谁能跟他对视三秒以上?
见江晔鹤还没打算移开视线,我摸了摸脸,走过去真心询问他「我脸没洗干净?」
「………」
陆愿在一边抿了抿唇,先一步离开。
江晔鹤薄唇张合「我手表呢?」
我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坏了!」
江晔鹤挑眉,显然是猜到的模样。
我悻悻一笑,讨好地看着他说「没弄丢的,只是忘带了。放心。」
江晔鹤冷笑一声。
「真的!等放假回家就拿给你!」我神色着急。
江晔鹤垂下眸,他的睫毛真的好长,又密又黑,我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拔了。
「最好是这样。」他抬眼看着我,语气无情。
我连连点头答应。
今天天气好,太阳挺大,操场上满是奔跑的身影。
我和宁冉冉顺着楼梯往下走。
「桃子,你看。」宁冉冉突然伸手指了个方向。
江晔鹤正靠在一个篮框架子下,一副懒散冷淡的模样。
他的李宁外套已经脱下扔在一旁,只套着一件白色的 T 恤,将少年清瘦有力的身型勾勒的很明显,很带感。
「啧啧啧,江晔鹤这样子,以后还得了啊?」
宁冉冉突然转头看我「要不你趁现在赶紧把他拿下吧,免得以后便宜别人。」
我正看得认真,闻言一抖「你大中午给我讲恐怖故事呢?」
宁冉冉恨铁不成钢地瞪我一眼。
今天太热,我准备溜去阴凉处坐着,顺便跟辅导员吹吹牛,可刚走一步,就被人叫住。
我转过去看,是陆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沈桃,你和江晔鹤比较熟,你能不能和我说一下他的电话是多少?」
「你怎么不问他?」
莫名其妙,我记得他俩也挺熟啊。
陆愿抿抿唇,我却懂了,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帮帮美女何尝不可呢?我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我去帮你问。」
说完我就往江晔鹤那边去了。
不是我不想直接说,实在是,我也忘了他号码是多少了。
江晔鹤正在看前边人打球,我走到他旁边坐下,奇怪道「咦,你怎么不打?」我记得江晔鹤球技很不错啊。
「他们太菜。」
我「………」
顿了顿,我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这是不对的。」
江晔鹤终于将目光投过来,阳光下,他漆黑的眼睛里仿佛有细碎的星光,耀眼至极,我没由来心跳加快了一下。
「所以呢。」江晔鹤淡淡地看着我。
我稳住心跳,这个感觉很奇怪。
远处的陆愿还在看着我,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你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
江晔鹤没想到我会问这个,神色一顿,冷笑「连我号码都不记得,那你昨天怎么回事?」
我想狡辩一下,那是当时情况紧急,下意识蹦出来的,你现在要我再回想出来,肯定想不起了。听江晔鹤这样说,我便反驳道「我连我自己的都不记得我还记你的啊。」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发誓,我说完这句话后江晔鹤的表情立马冷下来,他面无表情地勾勾唇,继续看着面前的人打球,没再搭理我。
我非常抱歉地走到陆愿面前「对不起,江晔鹤好像被我惹生气了,我没要成。」
说到最后,我还非常夸张的叹了口气,希望她能理解我。
陆愿听完我说的话后,表情僵了一下,随后摇摇头笑「没事。」
我又看了看那边坐着的江晔鹤,他浑身都围绕着一股冷气。
就这样干坐着,也阻挡不了路过的美女看着他偷笑,看着看着我又忍不住称奇,我妈这么喜欢他,莫非就是因为他长得太帅了?
毕竟我妈也是个颜控,当初看电视看到好看的男明星就对我说「早知道当初晚点和你爸结婚了。」
我无言以对。
鉴于我以后的毕业论文还要多多仰仗江晔鹤,因此,我决定把他哄好,绝不能出了差池。
于是我冲进超市买了一瓶农夫山泉和几颗糖,讨好的去找江晔鹤。
我把他堵在教学楼下。
江晔鹤面色凉凉地看着我,我嘿嘿笑着,突然觉得我这样神似电视剧里那种拦住美人然后对她上下其手的猥琐小人。
我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正色道「江晔鹤,我刚才和你开玩笑的,其实我记得你电话号码。」
思来想去,江晔鹤生气的原因应该就是这个,虽然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果然,闻言江晔鹤一顿,他盯着我看,淡声道「念给我听。」
…………
不是吧不是吧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会当真了吧?
我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说「我今天之内一定背得,真的,江晔鹤,自打我认识你以来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爱斤斤计较的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生气了行不行?」
说完,我作势要拉他的手。
江晔鹤突然猛地后退一步,仿佛我是洪水猛兽,他匆匆拿过我手里的东西,越过我上了楼。
留下我一个人石化原地,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江晔鹤好说歹说也是从小共患难到现在,不至于现在还跟我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吧?
再说了我长得也不丑,那么抗拒做什么啊!!
我深呼吸告诉自己淡定淡定,他接了东西就是原谅你了,思及此,我放下了心,也转身进了教学楼。
晚上下了自习,我特意在金融系学院门口等人。
上大学前,我天天和江晔鹤一起回家。但他这个人话不多,我觉得没趣,就没和他一道走。
后来发现,江晔鹤根本不缺人和他回家。
我突然就很酸,江晔鹤人缘咋这么好?我那时候不和他走还心存愧疚觉得抛弃了他,结果事实告诉我,我想多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我跟不跟他走!
想着想着,我听到说笑声传来,我抬头去看。江晔鹤被四五个男生围着走出来,他们说的很开心,只有江晔鹤神色淡淡,他走在 c 位,容貌出众,很惹眼。
不过江晔鹤真是神了,他抬起一双漆黑的眼睛隔着人流准确的锁定我,我看到他冷笑了一下,顿时站不住脚。
「又准备重操旧业,小区的墙不够你翻?」
没想到江晔鹤走到我面前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不是。」
我神色讪讪,不希望他再提起这件事,认真道「我在等你。」
江晔鹤怔了一下。
我眼睛极好的看到他耳尖微微红了,我立马震惊的反省自己说了什么,可我说的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江晔鹤会反应这么大?
下一秒,江晔鹤就蹙眉看我::「你发什么呆,脚被黏地上了?」
好吧,这才是我熟悉的江晔鹤。
我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晚上有点冷,风一吹我就嘶了一声,后悔没把外套带出来。
江晔鹤突然停住脚步,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我。
「啊…」
我略为感激的接过,嘴上客气道「这不好吧?」
江晔鹤的外套好香,一股清冽的香味,我没忍住放到鼻子前嗅了半天。
「好香啊你的衣服。」
「沈桃!」
江晔鹤气急败坏的看着我,俊脸沉下来。
我老老实实的放下穿上「这么生气干什么。」
扭头,看到他耳尖还泛着红,真是奇怪,江晔鹤耳朵喝酒了么。我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锁骨,愣了一下。江晔鹤皮肤很白,此时穿着 T 恤,锁骨露出来,像一排月牙,透着欲色。
我忍不住咽咽口水,却对自己的举动莫名其妙。
「好看吗?」
我下意识答「好看。」说完才反应过来,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面似有星光,迷人心窍。
我承认,这一刻我慌了。
江晔鹤却把我的脑袋往旁边一掰,而后垂下眼看我「沈桃,上了大学就打通任督二脉了吗?这么色,你是女生吗?」
我脑子啪的一下炸开了。
随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夸你好看你居然这样说我,我俩决裂吧。」
夜色浓郁,身后是各式各样的声音,而我却听到一阵极轻极悦耳的笑声。
我转过头去看,江晔鹤神色如常,仿佛我刚才是幻听。
我沮丧且烦躁的低头,这是怎么回事?江晔鹤这家伙上大学后怎么变得这么讨人厌了!
「所以你来等我干什么?」走到林荫道旁,江晔鹤突然停下,问。
我呃了半天,邀请他「一起吃夜宵吗?」
江晔鹤眉梢微微一动「你不是说要减肥了?」
「………」
我面色窘迫「也没多胖吧…」
「我没说你胖,」江晔鹤双手抱胸,看着我「提醒一下你说过的话而已。」
……不用你提醒!就当我放了个屁行吧!
学校的食堂,晚点夜宵挺多,有面条、饺子、炒饭、米线、鸡排、各式各样。
我在炒饭和鸡排之间疯狂挣扎,一脸愁容。
江晔鹤倒是很果断,刷了碗饺子。
他长得高,人群中就显得鹤立鸡群,微微偏头垂眼看我「你选择困难症?」
我点头「对!你给个建议吧。」
「炒饭。」
「啊…可是鸡排味道更戳我诶。」
「那就鸡排。」
「啊…可是炒饭配着紫菜汤很绝的诶。」
江晔鹤深深吸一口气,冷漠地看着我「沈桃,你不吃就滚。」
「………」
我只好忍痛选择了炒饭。
这个点,食堂的人很多,闹哄哄的,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靠墙的空位。连忙朝江晔鹤招手。
他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江晔鹤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
宁冉冉曾说,长得好看的人,别说吃饭,就是拉屎也好看,当然她这句屁话可以省略。
我扒了口饭,点评道「好吃!江晔鹤,你吃饭的样子好像一个金贵的少爷。」
闻言,他停止,掀起眼看我「你像头猪。」
「………」
哪能人身攻击的!!
我还没来得及发怒,就听到一阵尖叫声。是的,没错,一个女生的尖叫声。
她手里端着的热汤不小心洒落一些在江晔鹤的手臂上了。
关键是,人江晔鹤都没啥反应,你他妈叫得跟人要归西了似的,是不是太夸张了?
江晔鹤微微蹙眉,抽了张纸,擦掉袖上的油污。
女生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学长!」
我连忙起身拉开江晔鹤袖子一看,清瘦白皙的手臂上红了一大块,因为他肤色很白,这片红就尤为明显。
「这很明显是有事。」我一脸严肃地说。
女生看我一眼,就差哭出来了。
我又微笑着安慰她「不过没关系,这位学长体质很好,抗痛。」
「………」
江晔鹤嘴角倏地降下去了。
最后女生半信半疑的离开,我叹口气「你这是什么运气,吃饭都能遭殃,还痛不?」
江晔鹤看我一眼,一字一句「没事,我扛痛。」
………
3
时间一晃而过,正值秋季,院长大人弄了一次爬山的实训课。
我仔细瞅了瞅上边儿的名单,江晔鹤名字和我隔着一条长长的名。
我俩一组的!
yes!!
我激动得不能自已,跑去找到江晔鹤就对他说「咱俩太有缘分了,你高不高兴?」
江晔鹤正在楼梯间接水,被我拍了这两下,他没转过身,而是微微侧头嗤笑
「我高兴个屁。」
我「………」
震惊!江晔鹤居然爆粗口了!
我伸手要去摸他的额头,嘴里念念有词「敢问是何方妖孽,附身于我朋友身上有何目的,还不速速招来…」
江晔鹤挡住我的手「你有病就去治。」
中午下课后我被宁冉冉拉着去小卖部,我整个人都无精打采,蹲在一旁的台阶上腹诽江晔鹤。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扭头,是一张比较邪气的脸,之所以说邪气嘛是因为这人挑着眉微张着嘴,一副随时随地要去干架的样子。
我眨眨眼「孙南正。」
孙南正在我旁边蹲下来,叹口气「小桃子,这次爬山你在哪一组?」
我干巴巴地道「b 组。」
不成想孙南正双眼一亮,将手勾着我脖子嘿嘿笑道
「我也是我也是,小桃子,咱俩一路结伴!」
他勾着我脖子让我有些透不过气,可听到他也在 B 组我又起了精神。
「当真?」
孙南正讲得眉飞色舞「对啊,这缘分真不错,小桃子,咱们不愧是兄弟一场……」
他话还没说完,勾着我的手就被一股力道打开。我们低头一看,罪魁祸首是一瓶农夫山泉,孙南正抬头准备骂街,身上的气焰陡然消失了。
我循着他目光看去,正前方不远处,身高腿长,穿着淡蓝色校服外套,不是江晔鹤又是谁?
我捡起水瓶,疑惑地看向他。
江晔鹤高冷得不像样子,见了我的目光,扯扯唇「给你的水。」
哪有人这样给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这水当武器来砸人呢!
不过我却有些感激江晔鹤,不然接下来我怕是要被活活勒死。
孙南正不理解,他想发火又不敢,只得委屈的看看我,我怎么能让我的好兄弟这么被欺负呢?
于是我一鼓作气拿起水瓶站起来冲江晔鹤道「…谢谢!」
孙南正「………」
对不起,我很怂。
没办法,江晔鹤这个人无端有股威严,天天吊儿郎当的孙南正都害怕他,我他妈有什么理由不怕?!
这时,江晔鹤突然开口「沈桃,跟我去器材室一趟。」
我伸出手指自己「what?」
最后,我还是悻悻跟在江晔鹤身后,转头看向孙南正,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叛徒。
我心里哀嚎,下一秒,江晔鹤把我的脑袋往前一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我突然就老实下来。
在大学整理器材不能算是一个轻松活,而且是在浪费我宝贵的午休时间,因此,看向面前人的视线颇为哀怨。
江晔鹤半蹲在地上,垂眸整理。
似乎感受到我炙热的视线,他顿了顿,皱眉抬眼望我「你喜欢孙南正?」
我差点被这句话呛到,这算什么问题?真是莫名其妙「我只是想睡觉。」
江晔鹤头也不抬,淡声道「趴在旁边桌上睡。」
我惊讶地看他一眼「真的?」
「爱睡不睡。」
闻言我立马坐下,我将下巴搁置在手臂上。
突然觉得良心不安「江晔鹤,你要是累了你和我说,咱俩换岗。」
话落,江晔鹤轻嗤一声「你当守门呢。」
我一噎,老实闭上眼睛睡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我听到敲桌的声音,睁开眼睛。
江晔鹤站在我面前,器材室里比较闷热,又因忙活的缘故,他俊脸沾了些汗。
此时漫不经心地看着我,熟悉的心跳又来了,我强装淡定的坐起「哦?弄完了吗。」
「嗯。」
江晔鹤突然凑近我打量几秒,问「沈桃,你脸红什么?」
「什…什么。」
我下意识往后靠,被一只手拉住,我看着江晔鹤放大的俊脸,心脏又开始跳了。
我没由来一阵慌,惨叫一声「江晔鹤,我腿抽筋了。」
江晔鹤「………」
是真的抽筋了!
后来宁冉冉说我这个人容易破坏气氛,根本不适合搞浪漫,我不以为意。
实训课那天是个晴天。
大清早我背着背包,叼着块面包跟宁冉冉站在校门口。
下一刻,旁边就凑过来一人,我嘴角微抽「孙南正,你为什么穿得这么骚?」
紧身衣紧身裤,这人还能再骚气一点吗?
「你懂什么,这是当代的潮流,怎么样,帅不?」
孙南正挑眉问我,语气十分不正经。
我简直想把嘴里的面包拍他脸上「不好意思,你丑瞎我的眼了。」
孙南正刚要收拾我,就看到不远处的江晔鹤扭过头,淡淡地看着他。
「操我怎么没注意,这货也在?」孙南正对着我们小声哔哔。
我看一眼前面的人,江晔鹤也在看我。
他看我的眼神十分熟悉,让我莫名想起我妈要揍我前地那种眼神,我浑身一抖,连忙将孙南正推一边去。
可恶,江晔鹤什么时候学到我妈那恐怖样的?
居然把我给唬住了,我居然害怕一个就比大我两个月的人!!
门口集合的人越来越多,宁冉冉突然拉了拉我,示意我看前边,我猝不及防地抬头。
远处旁边,陆愿背着包正笑眯眯地看着江晔鹤,而江晔鹤低头和她说着什么。
我下意识要走过去。
宁冉冉拉住我「你干嘛,吃醋了?」
我震惊于她这个想法,「怎么可能。」
「那你过去干嘛,棒打鸳鸯啊。」
这话说的我心情很不顺畅,什么叫棒打鸳鸯,他们是鸳鸯吗,说几句话而已。
我和江晔鹤从小认识到大,我俩才更像是鸳鸯。
脑海里这个想法让我瞬间愣住,我意识到自己说胡话了。
摇摇头跟着宁冉冉往车上走,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确实看那幕觉得很刺眼,我可能是魔怔了。
车上我无精打采的坐着,想睡个觉,可一闭眼脑子里就冒出刚才江晔鹤同陆愿俩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
我有些沮丧,感觉自己就像来了例假一般,变得喜怒无常。
面前倏然投下一道阴影。
我抬头,对上江晔鹤的眸子,他一张俊脸褪去几分清冷,微微蹙眉看我「你怎么了?」
「没事。」
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车马上要开了,江晔鹤找了个离我近的位置坐下。
「诶,桃子。」
宁冉冉趴在我耳边低声说「中秋假的时候去海默城玩呗?」
我心情都这样了,这货还有心思来邀我去海默城玩。
海默城,一个大型娱乐场所,也是我很喜欢的地方,可面对她的诱惑我却摇摇头。
「我要考四六级,过不了,回去得被我妈打死。」
顿了顿,我又说「即使我妈现在不在,江晔鹤也会替我妈打死我。」
宁冉冉「………」
4
校车行驶了大概半小时才缓缓停下,这是附近一带最受欢迎的地方,放假期间都会有人来游玩,尤其是爬山,一项体力活。
院长大人美其名曰要做到劳逸结合。
屁,他就是想劳死我们。
我体力不行,是真的不行。
老师说完了注意事项后,又补充一句「到达终点的前五名,有冰棍奖励。」
切,把我们当小孩哄吗?还冰棍,来点实际的行不行啊?
「桃子,你能不能走慢点儿?」
宁冉冉在后边追着我。
我一鼓作气「我倒要尝尝这冰棍有多冰。」
……
才走到一半,我就废了,累得跟条狗似的直喘气。
有些同学已经自暴自弃的原地休息,我眼尖的瞅到江晔鹤递了一杯水给陆愿。
………老夫要心肌梗塞了。
递完,江晔鹤就抬脚往我这边走,顺道提了我一下「不是走得很快?」
我心碎地看着他「我也想喝水。」
江晔鹤动作一停,下一秒,一瓶水就递了过来。
我震惊「你到底带了多少?」
「嗯?」
他语调微扬,理解我说什么后,无言片刻「那是陆愿的,我帮别人递给她。」
…好吧。
我仰头喝了几大口,然后擦擦嘴说「江晔鹤,我走不动了。」
这里离终点还有一大半,不少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看来这冰棍是没希望了。
「那就在这休息。」江晔鹤找了个地坐下。
我站在山腰,望着后面的大片江山,不由自主代入尚未忘完的巜出师表》「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刚说完,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冰棍。
江晔鹤的手极好看,和他的脸一样。阳光打在凸出的骨节上,像晕了一层暖洋洋的滤镜。
我差点尖叫出声了「你怎么会有?!」
江晔鹤「三,二——」
我立马从他手里夺走,乐呵呵撕开。
「唉,江晔鹤,咱俩是倒数第一了。」
「噢。」他反应淡淡。
我拍了拍他「仗义的好兄弟!」
江晔鹤面无表情「滚。」
5
因为这回事儿,宁冉冉开始怀疑我两有奸情。
大学的第一个小长假眨眼就到,我正在宿舍看书。
宁冉冉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刚接通,她的大嗓门立马就冲了出来「桃子,你真的不和我来玩吗?」
「这里新多了一个超级简单的游戏,赢了能得超级大熊玩偶呀,你确定要错过吗?」
妈的,宁冉冉这个人太阴了,她就是故意勾引我的。
我深呼吸好几下,确定自己的心沉稳下来后,我平静的问「宁冉冉,你四级过了?」
「害。」
那边宁冉冉不甚在意地哼着「我英语很好这事你忘了吗沈桃同学,轻轻松松。」
装笔装笔,天打雷劈。
我朝着手机大吼一声「我才不感兴趣!」然后挂断。
继续低头认真看书。
因为宁冉冉的影响,我一直没静下心。满脑子都是海默城那个大熊玩偶,以至于在操场遇到江晔鹤的时候,我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大熊玩偶。」
江晔鹤一顿,脸色微沉下来。
我连忙拍拍嘴巴「错了错了,是江晔鹤,你打球呢?」
「你书看完了?」他问。
我点点头「当然。」
「那我考考你?」
「………不用了。」我战战兢兢出声。
谁都不信任我,这世间早已没爱了。
安静了几秒,江晔鹤低沉的嗓音又响起「你刚才为什么叫我大熊玩偶?」
「这个嘛…」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给他复述了宁冉冉的话。
谁知江晔鹤听了,突然挑眼看我「你想去?」
能不能不要这样看我啊,心跳声又来了,我可能有病,亦或者这货在用美色勾引我。
但我一向摸不透他的想法,思虑再三,昧着良心开口「我心思只在四级上。」
结果,江晔鹤倒不满了,他冷笑一声「沈桃,你撒什么谎,你自己信吗?」
我确实不信,江晔鹤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轻声道「想去就去。」
我一双眼顿时瞪大「真的?!」
「只这一次。」江晔鹤看着我,说完后就离开。
我顾不得想其他,欣喜若狂的回到宿舍换了衣服,然后喜滋滋地给宁冉冉打电话,她说在门口那里等着我,准备好一切,我冲出了宿舍门——好吧被人逮住了手腕。
我以为江晔鹤反悔了,拼命的往前走,脸上满是不甘。
「5。」
「4。」
「3。」
我乖乖的停下来。
撅着嘴去看身旁的人,江晔鹤似乎被我这模样恶心到,忍了又忍「收回你这个表情。」
「你是要反悔吗?江晔鹤,你知不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不满的抗议道。
「闭嘴。」江晔鹤松开手,沉默了两秒「我跟着你去。」
我张大嘴巴看着他,心又开始跳了。
不是吧不是吧,江晔鹤跟着我去?这可能性就像宁冉冉愿意跟一只狗抢屎吃一样。
我的目光太震惊,江晔鹤面无表情的补充「阿姨让我在大学期间看好你,免得你又干什么丢人事。」
「………」
行!
就这样,我和江晔鹤打车到了海默城大门口。
门外的人挺多的,大部分都有和我年纪一样的人。
我突然发现不对劲,周围的视线怎么大部分都似有若无的往我这里看来。
我忍不住摸摸脸,我虽然长得貌美如花,也不至于引来这么多目光。
莫非是,我又变好看了?
直到有两个女生在我碎裂的目光之下,害羞的走到江晔鹤面前要联系方式。
草,忘了旁边还有个人了。
我下意识抿唇盯着那两个女生,也想看江晔鹤的反应。
他似乎也没料到,皱了皱眉,摇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不用手机。」
拒绝的有点无情,还有点敷衍。
两个女生失落的走开了,我忍不住拍拍他的手臂「你挺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语气里是我未曾发现的幸灾乐祸。
江晔鹤嗤笑一声,没搭理我,他懒洋洋的昂昂下巴,我看过去,宁冉冉朝我扑了过来。
佛曾警告我,离姓宁的人远一点。
我被扑得倒退三步,多亏江晔鹤抓住宁冉冉的后领,我才侥幸的逃脱。
宁冉冉一看到江晔鹤立马怂了。
我瞧她这没出息样,伸手推着她往里面走「别废话了,走吧走吧。」
这一路,江晔鹤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人,我看得咬牙切齿,也不能说什么。
宁冉冉凑过来「看吧,我都说了,江晔鹤以后不得了,这桃花谁承受得了啊?」
我目光沉沉地看过去,江晔鹤神色淡淡拒绝面前的女生。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 T 恤,衬得皮肤有些冷白,头发漆黑,随意的散在额前,明明暗暗的灯光下,是少年渐渐长开,惊心动魄的容貌。
我突然感叹,以前是瞎了吗,现在才发现这个人长得这么帅。
总而言之,我现在没办法把江晔鹤当兄弟和邻居看待了。
宁冉冉说的那个游戏活动是写数字。
规则是一口气从 1 写到 1000,写错了就没机会,也不能停顿太久,我寻思,这对我这个大学生来说,岂不是 so easy?
我信心满满地提起笔开写,江晔鹤站在我旁边看。
我顿了顿,写到 100 时抬头对他说「你不要站到我旁边,挡着光我容易写错。」
其实是因为江晔鹤站在我旁边让我很容易紧张,紧张了写错怎么办?
江晔鹤也没说什么,听话的走开。
我继续写,写到 519 时,我感觉到不对劲,一抬头,江晔鹤就站在我身后看着。
「………」
大哥,你就这么不放心我的数学吗?
我还没说话,江晔鹤突然开口「不能停顿太久的,沈桃。」
「写啊,520。」
我心猛地一跳,不知不觉红了耳根,赶紧低头写,江晔鹤这人,怎么念个数字都跟在告白一样。
事实证明,我还是很厉害的,一口气写完,没有错的,然后笑眯眯的接过老板递的大熊玩偶。
宁冉冉还顺势伸手来摸了摸,她看到远处有卖泡泡机,兴冲冲地跑过去了。
我心满意足地看着大熊玩偶笑。
江晔鹤在旁边淡道「傻子。」
我心情好,不跟他计较,乐滋滋说「江晔鹤,你没什么要玩的吗?」
江晔鹤傲娇的冷哼一声,好吧,人家这种高岭之花是不会对这些凡间东西感兴趣的。
天空突然有人放烟花,我下意识抬头,喃喃道「真好看,你知道吗,一放烟花我就感觉我要过生日了。」
「是吗!」江晔鹤语气淡淡,回答的很敷衍。
随即扭头看我「那你知不知道,我们该回去了?」
我啊了一声,不敢相信地说「你还定了时间?」
江晔鹤低低笑了一声「猜对了。」
宁冉冉还不想回去,我便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别,抱着玩偶往 B 大的方向走,周围还是有人盯着江晔鹤看。
我心情很不顺畅,想了一下,将手里的玩偶塞江晔鹤怀里。
他顿了一下「你发什么疯。」
「好心人,你帮我抱抱吧,它那么大,我手都抱酸了。」我面不改色的瞎掰。
江晔鹤也没再说什么,一个帅哥抱着一个超大玩偶,看着还是有点滑稽的。
玩偶微微挡住了他半张脸,我满意的收回了视线。
6
我俩走到校门口时,遇见了一个人。
以我现在的心态来说,我是不怎么愿意遇到她——陆愿。
陆愿抱着书,背影单薄的站在那,转过头看到我们后顿了一下,笑着喊「江同学。」
切切切,没看到我吗?
可能是我的表达太过明显。
陆愿又将目光转向我了,温和的笑着「沈桃。」
我回她一个自认为十分温婉的笑容,然后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儿啊?」
陆愿抿抿唇,轻声说「我要回家一趟。」
说完,目光直直看向江晔鹤。
我把眼一眯,什么意思,这是暗示江晔鹤送她去车站吗?
江晔鹤听了她的话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我不得不给他竖个大拇指,宁冉冉口中典型的直男。
陆愿听了一愣,然后有些委屈的开口「半天没等到车。」
就在我以为江晔鹤要动摇的时候的时候,他把下巴一扬「那不是车么?」
空荡的街道,远处俨然开着一辆出租车过来,我想笑又得憋着,只能赞叹江晔鹤真是神了呀。
陆愿勉强扯起一丝笑,对我们道了别。
陆愿走后,我忍不住调侃他「我还以为你要送陆愿呢,人家长得那么漂亮,你居然不吃美人计这一招。」
「胡说什么。」
江晔鹤不咸不淡的开口「我没打算送她。」
我一愣,嘴角却不自觉扬了扬。
学校的表白墙又出现江晔鹤的名字了。
「桃子,我说真的……」
宁冉冉拍着我的肩,语重心长道「江晔鹤这样的男生,错过了后悔一辈子,等大学毕业,各奔东西,哪还有再见面的机会,你真的不打算把握住吗?」
我怔了一下,顿时紧锁眉头。
「WC。」
宁冉冉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他妈果然已经动情了。」
我身子一抖,大声反驳「不可能的,我才不会喜欢他!」
宁冉冉被我声音震了一下,笑得乐不可支。
而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个梦,梦到我走在一个人也没有的沙滩上,大海深蓝而沉静,美得惊人。突然,狂风大作,大海被硬生生切割出一条口子,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五官俊美,眸子漆黑如玉,鼻梁高挺,红唇薄而润,比海还要美。
我却大惊失色,江江江江晔鹤?!!!!
不得了不得了!
而江晔鹤恍若无闻的朝着我走来。
他看着我歪歪头,笑得邪气又好看「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喜欢我?」
我大声反驳「胡说什么!」
江晔鹤又笑了,他的身影渐渐消失,低沉悦耳的声音却响在我耳边「我知道你喜欢我。」
梦醒,我猛地从床上坐起,伸手摸到额头上的汗,脸上还发着烫。
我低头捂住脸,不得不承认,我大概真是喜欢上江晔鹤了。
7
国庆长假来临,天气也渐渐开始转凉。
以前放假我都是和江晔鹤一起回家的,毕竟邻居嘛。
我爸也难得回家一次,于是我一进屋,就看到沙发上,我爸正低头看着报纸,时不时和一旁织围巾的我妈搭两句话。
「这都还没到冬天呢,你给谁织毛衣啊妈?」我拿了个苹果咬了口,清脆甘甜。
我妈织得认真,听了我的话手上动作未停,嗔怪道「换季了不知道哇,等哪天突然降温有你好受的。」
「是啊,」
我爸在一旁附和,他放下报纸,看着我认真的说「桃桃,身体健康很重要。」
我撇撇嘴。
我爸却朝我招招手,我走过去,他跟打量什么文化遗产似的看来看去,然后笑眯眯道「长高了,还胖了,主要是,变漂亮了我闺女。」
长高了?确实。
胖了?我爸眼睛出问题了。
变漂亮了?这是事实。
「漂亮有什么用,一天天的不懂得打扮自己,以后大学毕业都没人要。」我妈在一旁哼道。
这话我就不认同了,反驳道「我现在是学生,需要打扮做什么,难道我考试的时候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老师就不挂我科吗?」
不得不说,我爸一回来,我胆子就变大了。都敢回嘴我妈了。
不过我说的确实有道理,我妈听后翻翻白眼,不说话了。
「桃桃说的对,而且,我女儿怎么可能没人要,小鹤那孩子就不错。」
我爸刚说完,我就被嘴里的月饼呛住,咳嗽半天,脸都咳红。
我爸拍着我的背责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不知道,我被他这句话给吓到了。
我妈在旁边摇摇头,一脸白菜要被拱的样子「算了吧,人小江成绩好,生得好,性格也好,你女儿配不上。」
我「………」
我打算挑个时间和我妈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还没做成,我就被派了一个任务,江晔鹤的爸妈有事去外面赴宴了,所以今天晚饭江晔鹤是来我家吃。
于是我妈把我推出门,催促道「快去把小江叫过来。」
我一边往江晔鹤家走一边自言自语「必须做亲子鉴定,必须做!」
江晔鹤家的房子是别墅形式,分两楼,但我从小串门习惯了,找起他房间来还是挺轻车熟路的。
今天这房子却莫名安静,有种诡异的阴森,仿佛下一秒就要窜出一个血淋淋的人……
好吧!
我承认我恐怖电影看多了。
敲江晔鹤房间门时,没人应,我又敲,还是没动静,我又敲,唉,我这该死的令人感动的耐心。
还是没动静后,我忍不住皱眉。
不会吧,不会是一家三口其实都出门赴宴了,耍我吧?
我打开房间门,江晔鹤身上那股清冽的香味猛地窜入鼻尖,我克制住想要多嗅几下的冲动。
扫了一圈,房间里很安静,莫非没人?
江晔鹤房里灯的开关在他床头,外面天黑了一大半,我只能摸着黑,凭着可怜的光线去摸开关。
摸啊摸,我突然顿住了。
这滚烫又细腻的突起是他妈啥?
我疑惑的揉了揉,手陡然被抓住,我下意识要尖叫,江晔鹤的声音却在黑暗中响起,低低沉沉,还带着刚睡醒的哑「沈桃?」
见鬼了见鬼了,我慌忙去摸到开关打开,江晔鹤下意识闭眼。
屋内灯光偏暖黄色,也给他的俊脸上渡了一层暖意,看起来十分人畜无害。
「你怎么来了?」他问。
我还在刚才的惊吓中没回过神,忍不住吐槽「你在屋怎么敲半天门没动静,刚刚吓死我了。」
江晔鹤嗓子喑哑,「我没听到。」
「我妈让你去我家吃晚饭。」
说完,看着他眉头微蹙,不怎么舒服的样子,想起我妈昨晚织围巾说的话,忍不住问「江晔鹤,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江晔鹤嗯了一声「你去客厅茶几下帮我拿药来。」
我点点头,生病不是小事,赶忙去客厅了。
拿了药,我还贴心的在厨房烧了点热水,端着去江晔鹤的卧室。
江晔鹤已经坐起靠在床头,脸色有点白,额前的发丝软软塌下来,妈耶,看起来不要太乖。
他接过药和水,看了我一眼「你会烧热水?」
我噎了一下,面无表情「我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会做的废物吗。」
江晔鹤勾勾唇,把药含进嘴里,仰头喝水。
看着他滚动的喉结,我下意识咽口水,原来刚才我就是摸了这个地方。
或许我的目光过于赤裸,江晔鹤放下碗和我对视时。
我愣住了,他的嘴唇因为沾了热水终于有点血气,看起来很光泽柔软,以及……很好亲。
江晔鹤忍无可忍地伸手捂住我的眼睛,声音难得有几分不自在「你干什么。」
我眨眨眼,耳朵后知后觉烫了起来,拿开他的手,强装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生病后看起来好柔弱。」
「让人想欺负。」
江晔鹤眉心一跳,漆黑的眼睛盯着我,朝我凑了过来,鼻尖几乎要碰上我的鼻尖。
这要命的距离。
「你想怎么欺负?」他低低地问。
他声音本来就好听,此时尾音微扬,带了点意味不明的味道。
宽大的房间也瞬间因为面前放大的俊美五官而变得狭小起来。
我心跳加快,盯着他说不出话来,气氛越发的不对劲。
神经病神经病,我说的欺负是把你摁在地上拳打脚踢的那种欺负,你想哪去了?
虽然我并不敢这样做…
可是,不应该啊,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饶是我平时再怎么镇定自若,现在都快要撑不住了。
而且,江晔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骚的啊,我去?
我心一横,撑在床上的手伸出来猛地抱住江晔鹤的脑袋摇来摇去,问「你是不是感冒烧坏脑子了?」
江晔鹤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撑在我身侧的手也下意识扶住我的腰,防止我们两个一起摔滚下床。
他脸色冷下来,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松手。」
我讪讪收回手,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江晔鹤低声笑了,好听的要命。
「沈桃。」
「你脸红了,你不知道?」
「………」
我一愣,伸手去摸脸,确实烫烫的。
为了留住面子,我微微坐的离他远了些,既然最近的江晔鹤这么不正经,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瞥他一眼「我为什么脸红,你不知道吗?」
江晔鹤确实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眯了眯眼「我为什么会知道。」
「还不是因为我这几年一直眼瞎,直到最近才发现原来我从小到大的好邻居原来长得还算是人模人样,我是正常女生,你懂吧江晔鹤?」
我越说越激动,看着他「正常女生哪有不喜欢看帅哥的?不是我说,江晔鹤,你这长相,在古代不做面首可惜了,在现代不做鸭子……」
江晔鹤厉声打断我「沈桃!」
我戛然而止,才发现又越说越没边了,不过看江晔鹤这被我气得狠的样子,我算是扳回一局了吧。
「谁教你的?」
「啊?」
江晔鹤盯着我,吐字如冰,字字缓慢「我问,谁教你的这些说法?」
我一顿,是宁冉冉和我讲的,但现在我总不能把她出卖,罢了,不过是一人提刀上战场。
「我见多识广,知道这些当然很正常。」
「行,」
江晔鹤点点头,面色冷淡「走吧,去你家吃饭,我让阿姨给我解惑。」
靠!忘了他还有这张王牌!
此刻我恨不得扇几分钟前的自己几耳光,我一下子按住他,面色诚恳「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这样形容你,我应该说你在古代貌若潘安,在现代神似吴彦祖。」
江晔鹤冷笑「你这张嘴说起谎来果然脸不会红心不会跳。」
「………」
「只要你别告诉我妈,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我豁出去般的看着他。
江晔鹤抬眉,看向我,漆黑的双眸里满是狐疑。
我连忙保证「真的,我要是反悔你可以再找我妈呀,对吧?」
江晔鹤垂眸想了想,轻声说「行,你说到做到。」
「绝对!」
8
假期一晃而过,路边光秃秃的树枝预兆着冬季的降临。
回校当天,我站在房间门口,盯着床上的蓝色莲叶印花保暖裤,和另一条多啦 A 梦图案的保暖裤,陷入了沉思。
「妈,我二十了,二十了!为什么保暖裤还是这么幼稚啊?」我愤愤地朝着门外哀嚎。
「少嚷嚷,赶紧穿了出来,又不是穿在外面还怕人看见!」我妈不耐烦的催促。
话糙有理,但我还是觉得很难忍受,做了五分钟的心理安慰,一脸复杂的穿上,提着行李箱出门时,我妈又叫上我。
她拿着一团红绿红绿的毛绒走过来,我还没出声阻止,就被围在脖子上。
红绿色的围巾?
我的表情已经麻木起来「我以后赚了钱不带你去治治眼睛都枉费你的养育之恩。」
我妈啪的一下打我的头「瞎说什么,你老娘我问了周围的邻居,都说这颜色好看,衬得人精神!」
我呵了一声「那可不,乡村爱情都可以邀我去当个群众演员了。」
我骂骂咧咧的出门,心想在待会一定要摘掉。
不但学校里的人会笑我,江晔鹤要是看到的话,那还得了!
我现在可是必须在他面前注意形象……
我推开门,和不远处的江晔鹤,江叔叔对视。
………
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江叔叔见了我,喜笑颜开道「小桃也要出发啦,那正好,和阿鹤一起吧。」
法克。
我勉强笑着走过去。
江晔鹤淡淡的看着我,他穿了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白色的羊绒毛衣,身高腿长,面部清隽,修长白皙的脖子上围着黑色的围巾。
看样子也是刚围上去的。
…真是奇怪,大人之间的审美也可以相差这么大吗?
江叔叔走后,我迫不及待的要取下毛巾。
江晔鹤眸色一动,拉住我「你干什么?」
我悲切的看着他,指了指围巾「你觉得好看吗?」
「天气这么冷,带个围巾还要好看,沈桃,你脑子有问题?」
我现在怀疑脑子有问题的不是我,是江晔鹤。
「你还记得我以前穿荷叶图案的保暖裤被你看到后,你怎么说我的吗?」
我恶狠狠的看着他「你说还行,算是,村里一枝花。」
江晔鹤「………」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居然还夸过你。」
……我要被气吐血了,看着他一脸冷漠道「是啊,你眼光多好,和我妈如出一辙,你干脆现在进我家门去叫她一声妈吧。」
江晔鹤一愣,猛地出声「你一天胡说什么!」
我瘪着嘴看着他。
见我这样,他语气缓了几分「阿姨给你织的你就戴着,你不是最怕冷吗?」
「你要戴你戴吧,我绝不能戴着去,你知道吗,只要我脚刚踏进学校,宁冉冉会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声,然后我再踏进几步,孙南正看到会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笑,非常夸张,非常过分!」我恨声道。
说着,我把围巾取了下来放书包里,冷风一下灌进脖子里,冷得我一哆嗦,我明白什么叫自找苦吃。
下一秒,一股暖意贴了上来,我愣住,茫然的看着江晔鹤给我围围巾,是他脖子上的黑色围巾,我的鼻腔间环绕着他身上的那股香味。
这是什么操作?
「江晔鹤,你做什么?」我失声问。
他垂眸认真的给我系着,眉眼清冷,黑而浓密的睫毛微微翘起,像两把小刷子,听了我的话,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像被惊吓到的蝴蝶。
「你如果感冒了,就会影响学习进度。」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道。
切,鬼才信。
我微微低头,下巴蒙在围巾里,闻到熟悉的清冽香味,心里涌起暖意和阵阵涟漪,闷声回答「哦,知道了。」
我跟着他,一前一后的往车站走去。
临近期末考,昔日闹哄哄的学校也安静下来,图书馆里挤满了人,拼搏几日,你我皆不挂科!
考试共安排四天。
我拿着准备好的笔具进了考场,偌大的教室只有唰唰唰的写字声。
等出了教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我手揣着兜往教室走,拿出江晔鹤的围巾围上。
考了一天又累又饿,我迫不及待要往食堂冲,人流挺大,在教学楼下隔老远就看到了江晔鹤,没办法,他就光站在那,都很惹眼。
「下雪了下雪了!」
「哇,初雪诶!!!」
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让我抬起头,暗沉沉的天空,突然飘落着白色的小粒,如同在天空撒了盐然后放慢镜头。
下雪了,初雪,真好看。
我兴奋的朝江晔鹤走去,雪越下越大片,从起初的小颗粒,变成了能看出形状的雪花,我眼睛弯弯的跳到江晔鹤面前「居然下雪了!」
江晔鹤低头看我,他不知道,他的睫毛上已经粘了两三片雪花,像是雪里走出来的精灵。
「嗯。」江晔鹤的声音难得温和。
「一起去食堂吧。」我邀请他。
路上,我一边走一边热情地问他「你冷不冷呀?冷的话,我给你围巾戴呀。」
江晔鹤挑眉「你哪来什么围巾…」
他突然顿住,怔怔地看着我从书包拿出那个红绿色的围巾,江晔鹤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谢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冷,也不需要。」
我摇摇头「江晔鹤,这种天气你就不要在意什么形象了,你要相信自己,就算是戴一根狗链子,也很帅。」
「………」
「还是不用……」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跳起来围在他的脖子上,江晔鹤被我一股力道弄的不得不弯下腰。
「沈桃!你谋杀吗?」他的声音含着微怒。
我连忙松了松力,有些不好意思。
江晔鹤拍开我的手,生气的扫了我一眼,冷冷道「不需要你戴,我自己来。」
牛比牛比,他居然会愿意戴!!
我张大嘴巴,惊讶的看着江晔鹤动作轻慢的围好,然后表情高冷的一比。
本来应该看起来滑稽搞笑,可这红绿色的围巾偏偏给他戴出了一种高级感。
天理不容,天理不容,江晔鹤出生的那天,该不会是女娲亲自接生的吧?
我嫉妒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不会走路了?」江晔鹤不耐地转过身看我。
「哦。」我连忙追上去。
「江晔鹤,你好适合这个围巾诶。」
「适合个屁。」
「咦,你头发上有雪,要不我们打把伞吧?」
「先不回去食堂吧,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
「……」
「江晔鹤,下雪的话,意味着新年要来了。」
「嗯。」
「那我生日也快要来了,你要准备好我的生日礼物了!」
「嗯,我有一实验的课题研究活动,你喜欢哪个就拿去参加」
「………」
9
期末成绩出来那天,我全部过,呜呜呜,我兴奋地去找江晔鹤。
「大佬,受我一拜。」我说完拱起手弯了弯腰。
毕竟他也帮了点忙。
江晔鹤跟看智障似地看着我「你闲着没事来我家抽风?」
我脑子里满是没挂科,哪还顾得上和他计较?上前一步,深情款款地说「江晔鹤,宁冉冉说的对,你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我原本想好好感谢一番的,但效果貌似不行。
有些适得其反了,江晔鹤被我这几句话恶心到了,他忍了忍,看眼在厨房做饭的江阿姨,伸手指门,轻轻吐出冷漠无情的字语。
「滚。」
我「………」
我坐下倒了杯茶喝,回归正常,看着他说「多亏你这次的指导。所以,你说吧,你要什么感谢,我一定尽我所能来实现。」
江晔鹤垂着眼睛看我,他突然说「你之前答应我了我一个条件。」
啊,是有这么回事,我点头,豪迈道「你说!」
江晔鹤靠着沙发,漫不经心地开口「你……」
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而后深深吸一口气,「再等段时间吧。」
我犹犹豫豫「这个有期限的……」
江晔鹤扭过头盯着我,眼底满是不悦「你想食言?」
我立马嘿嘿一笑「我沈桃一向言而有信,等你等你!」
我垂下头气急败坏地思索,没注意到一旁江晔鹤无声的弯起了唇。
除夕将至,我的生日也快到了,特意提醒江晔鹤一声「我生日就在明天了诶。」
江晔鹤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干自己的事。
「你没什么表示吗?」我不满他这个态度,很不满。
闻言,江晔鹤双手直起身,睨着我。随后指了指桌旁的一堆新试卷,懒洋洋道「所以你看上了哪一个课题?」
「………」
「江晔鹤,你这是不对的,怎么说我俩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我的生日你不能这么敷衍。」
我严厉的指责他。
江晔鹤垂眼,一副你随便说,听进去算我输的模样。
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气呼呼回了家。躺在床上,我想,江晔鹤要是真敢什么都不表示的话,绝交,必须绝交!
第二天,我顶着鸡窝头起床洗漱,我妈早早出了门,说是我生日嘛,肯定要去买菜给我做好吃的,还给我订了蛋糕。
我琢磨着要不要去找江晔鹤,想了想,还是作罢,江晔鹤其实每年生日都会给我送礼物,他和别人精心准备的不同。
要么是,生日当天,我和他走在路上。
突然看到路边摊香喷喷的饺子时,他会在我垂延欲滴的表情下买一盒给我大快朵颐,然后说「吃吧,生日快乐。」
又或者是,在我生日当天闯祸被我妈骂了,哇哇大哭的时候给我擦掉眼泪,剥了颗甜甜的糖塞我嘴里,问「甜不甜?」
我眼泪瞬间止住,看着他答「甜。」
江晔鹤就会弯一下眼,特别好看,然后说「生日快乐,沈桃。」说完又往我手里塞一堆糖。
仔细想来,他每年的的礼物好像都很敷衍?
但每次我好像都特别开心。
所以,我很期待,今年江晔鹤又打算送我什么。
晚上,我妈给我做了丰盛的晚饭。
我爸给了我一个红包,慈祥地看着我「我们家桃桃生日快乐,老爸祝愿你前途一片光明,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宁冉冉送了我一个音乐盒,凑过来神秘道「生日快乐呀大桃子,祝你早日和江晔鹤修成正果。」
我一顿,老脸一红,说的什么啊……我还怪挺喜欢听。
孙南正送了我一箱小零食「生日快乐兄弟,咱们要当很久的好兄弟。」
我接过来看了看,嗯,还挺懂我「那当然。」
没动静了,我下意识去看,江晔鹤坐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他这个样子,很难不让我怀疑。
「礼物忘在家了,待会拿给你。」江晔鹤言简意赅。
还真是课题!我把叉子狠狠插在碗里的蛋糕上,幻想它就是江晔鹤本人。
吃蛋糕许愿的时候,我面色复杂的看了眼江晔鹤,在心里说道「希望我的家人朋友平平安安,噢,还有江晔鹤。」
热热闹闹吃完蛋糕后,宁冉冉和孙南正回家,我妈和我爸出门散步,房子里就剩我和江晔鹤两人。
我刚打算开口,江晔鹤就站了起来,他看着我「出来。」
我的心咚咚咚的跳了起来,跟着他出去。
我俩站在门外,江晔鹤突然出声「我不是很会送别人礼物。」
我一愣。
「一是不知道该送什么。」
「二是我觉得送的那些都是死物,我并不打算送你这些。」
江晔鹤扭头认真的盯着我「沈桃,我要送,只会送你当下的快乐,也就是说,你生日这天,做让你开心的任何事。」
他语音刚落,漆黑暗沉的夜空升起一簇亮光。
啪的一声响亮,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天上炸开。照亮了我的脸,我的眼。
「真好看。」我忍不住呢喃。
江晔鹤看着我,少年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这响亮的夜空,一字一句,一如既往「生日快乐,沈桃。」
我心一紧,笑盈盈地看他「谢谢,你为什么会想着放烟花?」
江晔鹤移开视线,盯着天上的五颜六色「去海默城的时候,你不是说过吗?」
我下意识蹙眉,仔细想了一下「忘求。」
「………」
江晔鹤「你当时说,真好看,一放烟花你就感觉你要过生日了。」
所以我生日这天他给我放了一场烟花!
我没想到,我确实没他妈想到。
因为当时江晔鹤明明回答的那么敷衍,表情就跟是我放了个屁一样并不在意,却在今天硬生生给了我这个惊喜。
我心顿时一动。
是了,江晔鹤不怎么会送人礼物,但他会让我体验到过生日的快乐,一如当初的一盒饺子,香喷喷的让我吃得满足。
几乎要盛满手掌心的糖,甜腻腻的让我忘记我妈骂我,只记得当下吃糖的开心。
这个人真的是,细心而让人觉得珍贵。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一股暖流和甜意蔓延全身,我轻声再次重复「谢谢你,江晔鹤。」
我很开心,感谢你让我每年的生日都过得很满足。
「要不要再许个愿?」江晔鹤挑眉看我。
我一顿,好像也可以,我立即伸出手合十,这和屋里蛋糕面前的愿望不一样。
这一次的愿望是「愿我今后的每一个生日,身边都有江晔鹤。」
拜托了,我睁开眼看着天上的焰彩,显灵吧。
10
新年那天我特别兴奋,甚至还喝了一大口我爸的酒,直直辣出我的眼泪,我擦着眼泪跟我妈抱怨「这酒难喝的要命。」
我妈笑着点点我的头「本来就不是给你喝的,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我盯着桌上酒,不禁疑惑,为啥我爸能喝得这么高兴?
当然,如果我知道半个小时后发生的事情我绝对会恨不得扇死我自己。
年夜饭毕,我妈在屋里收拾碗筷。
我站在院中,看我爸一眼「沈大的脸怎如此之红?」
我爸步伐不算稳,他靠着墙回望我「哦?沈小你也不赖。」
我们二人欲再切磋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我和我爸顶着脸上的坨红迷茫的看向来人。
江叔叔尴尬地和我们对视。
我视线一转,指着旁边的江晔鹤「来者何人?」
江晔鹤一顿,好看的眉头顿时皱起来。
我妈立马冲出来把我拉到我爸旁边,不好意思的笑着解释「这爷俩喝了点酒,丢人了。」
江叔叔听了哈哈大笑「难得见老沈的窘迫样。」
我扭头看我爸「沈大,他说你坏话。」
我爸扶着我的肩,冷哼一声「我隐退江湖多年,如今是要重出江湖…」
我妈啪的一声拍他背上,恨铁不成钢「你给我闭嘴!」
我诶诶诶了三声「你怎么打人呢?」
啪!
我捂着头,和我爸可怜兮兮的靠在一起。
江叔叔在一旁笑的不行,连同江晔鹤被我妈拉着进屋。
江晔鹤经过我时,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你怎么能这么傻?」
居然敢骂我,看我不掏出那套令江湖上的人都闻风丧胆的九阴白骨爪,我伸出五指去抓江晔鹤,扭头,对上我妈冰冷的目光。
可恶,这个女人是何许人也,眼中煞气浓厚,此地不宜久留。
我松开手,脚打着拌的准备往外走。
身上很热,还难受,我有一种要吐不吐的欲望。
在我差点砸地上时,被一双手扶住,我扭头,豪迈的开口「多谢仁兄!」
江晔鹤「………」
「你真行。」江晔鹤开口,听不出是什么语气,「连酒都碰上了。」
「那又如何,」我靠着他,觉得分外舒服。
满不在意道「你认不认识武松,那个喝了十几碗酒的那个?」
江晔鹤低头看着我,话都懒得说。
我凑近他耳边,神秘又自豪的炫耀「他可是我结拜的兄弟。」
「………」
江晔鹤这一刻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像要打死我。
可我醉得迷迷糊糊,胡言乱语,没一句正常话。
他叹了口气,把我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新年快乐,傻子。」
我笑嘻嘻的咧开嘴「快乐快乐,傻年新子。」
江晔鹤低下头没说话,我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震动,他在嘲笑我。
但我喝醉了,我他妈连他脸都看不清楚,我怎么能知道他在笑我。
我发完酒疯就开始困了,下意识倒在江晔鹤身上,不舒服,我扭了扭,脸朝他脖子的方向。嗯,舒服了。
「仁兄,你身上还挺好闻…」我嘀咕道。
江晔鹤一顿,垂下头看我,他的睫毛碰到我额头,特别痒,我又忍不住扭了扭,唇不经意擦过他的脖子。
江晔鹤僵住了,他起码原地安静一分钟左右,一下把我抱起往屋里走。
在屋里大人们疑惑的目光下,把我扔到我床上,用被子把我狠狠包裹。
靠北啦……热啊,我忍不住想挪动身子。
一道冷而隐忍的嗓音传来「不许动!」
我脑子神游千里之外,听到这句话下意识要蹲下举手,然而我将头一扭,昏昏沉沉的睡去,什么也不再记得。
后来第二天我醒来,听我妈说我和我爸的行为举止后。
本来还算淡定,可听到江晔鹤不但来了还看到时,我在屋里找了一根白色细长的绫带准备去见我的祖先。
我走到我妈面前「妈,你不要拦我,我没脸再活下去。」
「谁要拦你?滚,别影响我做饭。」
「………」
后来我再遇到江晔鹤,他看着我的神色总是比较微妙。
我心里不安极了,莫非我他妈在他面前干了什么丢人的事?
11
临近毕业,我每天都在肝论文,还得为各种考试做准备。
坐在食堂大快朵颐的时候,宁冉冉急匆匆的跑过来拉着我往外走。
「怎么了?」我吞下嘴里的饭,非常茫然。
宁冉冉道「完蛋啦,江晔鹤要被抢走了,你知道吗,我看到陆愿找江晔鹤,打算跟他告白。」
「这怎么行。」我下意识出声。
「对啊,所以我们赶紧棒打鸳鸯去。」宁冉冉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说。
「………」
宁冉冉为什么对棒打鸳鸯这个词情有独钟?
我被拉着到操场时,循着宁冉冉的目光看去。
陆愿穿着针织衬衫,下面是白色的及膝裙,看起来温婉动人。
她脸色微红,正低着头和江晔鹤说话。
而江晔鹤站在她面前,也在认真听。
宁冉冉急得不行,一把将我推了过去,这他妈得十年的功力,我觉得我可以五脏六肺都碎了。
这个心狠的女人。
我没辜负她希望的扑在江晔鹤身上,把他撞的往后退了几步,江晔鹤愣了一下。
然后,他俊脸微沉,含着怒意「沈桃,你是狗吗?」
陆愿见此情景,一顿,抿了抿唇转身离开,估计是江晔鹤说什么了,外加之我突然出现的打击。
我使劲抱住他的腰,心想,江晔鹤身材绝对很好。
江晔鹤垂头冷声道「说话。」
我心一横:「江晔鹤,你可不能答应别人的表白啊。」
我感觉到江晔鹤身体定住一瞬,他低头问「为什么不能?」
这还不明显吗?!
江晔鹤这货明知故问吧!
我噎了噎,抬头看他「我觉得我离不开你。」
江晔鹤愣了一下,突然勾唇,「沈桃,你是在对我表白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羞耻。
男孩子家家的,也不害臊!
我站起身,抿了抿唇「你要这样理解也行。」
江晔鹤俯身看我,皱眉「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不是?」
我后退一步,「我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江晔鹤伸手拉着我往前凑了凑,他的俊脸在我面前放大。
紧接着,我看到他笑得黑眸弯弯,嗓音低沉磁性::「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我刚好喜欢你这种相貌普通的呢。」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今日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气死我了!
我还没做出愤怒的表情,江晔鹤又把我勾过去,他把我抱住,下巴搭我肩上,低笑道「沈桃,你怎么会知道,我等这天很久了。」
啥?
我又迷茫了。
番外 1:恋爱小剧场
我脱单了,
江晔鹤也是。
「昨晚没睡?」
我困倦道「对,昨晚太兴奋,没睡好。现在该补觉了。」
「嗯,到了我叫你。」江晔鹤说。
江晔鹤在我旁边真的太让人安心了,我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睁眼时车厢已经暗下来,已经到晚上了,我微微一动,江晔鹤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怎么了?」
他被我弄醒了,声线沙哑,…很是勾人。
我一顿,发现手被江晔鹤牵着,还是手指交扣!!我都能感觉到我的脸上开始爬满艳色,不过还好光线暗,看不到。
我轻声说「口有点渴。」
江晔鹤嗯了一声,没过一会,就把水杯递给我。
我接过喝了一口,车里的人都在睡觉,说话要小声一点,我往他身边凑了凑,低声问「你要喝吗?」
我差点蹦出一句很好喝,还好我控制住了,不然搞得就像我在代言这杯水似得。
江晔鹤没回答我的话,淡声问「你嘴巴漏的吗,下巴上有水不知道?」
「………」
少年,中国好视力啊。
下一秒,江晔鹤接过水杯放好,伸手擒住我的下巴。
喂喂喂干什么干什么!
修长的拇指轻轻把我下巴上的水渍擦掉,我发现我真是个纯情女孩,这都能脸红。
只能怪江晔鹤擦水的动作都能这么撩人…
我忍不住开口道「江……」
嘴唇突然覆上柔软,将我的话尽数堵了回去,我大脑瞬间当机,变得一片空白,发生了什么?
「你这张嘴早就该赌上了。」
江晔鹤再次吻上来。
攻城略池,温和又显暴戾,但我差点憋死。
光天化日之下,在车厢做此等之事,江晔鹤,你的清冷人设呢?!
我小口小口的喘气。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难受死了,气都不顺。」我小声吐槽。
江晔鹤轻笑了一声「算了,以后慢慢教你。」
……这,不必了吧?还有,江晔鹤为什么能无师自通?
我脸色冷漠下来「江晔鹤。」
「嗯?」
「你背着我干过这事吧?」我捏住他的手指,只要他敢答是,那他的这根手指就别想要了。
「没有。」江晔鹤回捏住我。
你以为我在和你搞什么情趣吗喂,放手啊手要断啦!
江晔鹤仿佛能听到我心里话似的,力气温柔了些,他凑过来亲了亲我额头,声音小得只有我能听到「你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这是连情话技能都打开了?
江晔鹤不是直男吗。
我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严肃道「睡觉睡觉!」
江晔鹤胸膛微微震动,我知道他在笑,就知道笑,我看起来很好笑吗,自从在一起,那么容易笑,以前不总是高冷的要命吗。
切,男人。
………
江晔鹤太受欢迎了。
和他在一起后我才发现的。我直呼宁冉冉就是个预言家。
「不好意思,他不单身,我是他女朋友。」我面带微笑的拒绝面前第 8 个举起手机的女生,然后牵着江晔鹤离开。
「真受欢迎啊。」我面无表情地说。
江晔鹤「…勉勉强强。」
我停下脚步剜他一眼,目光宛如在看一支出墙的红杏,「江晔鹤,你给我注意点,不要沾花惹草,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江晔鹤冷笑「你看我什么时候沾花惹草了?」
「六年级那年为了一盒饼干把我推给其他女生,你现在还好意思说我?」
「………」
我心虚了一下,又忍不住皱眉「你怎么老记得这些事,为了以后和我翻旧账吗?」
「是啊,」江晔鹤狠狠捏了一下我的手,微微勾唇「所以现在能看到你吃醋我心情真是畅快。」
「………」
我识趣的闭嘴。
和江晔鹤在一起以后,我每天都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一个星期,江晔鹤起码要被我惹生气两次。
比如,
某天的某个咖啡店,又有女生来要江晔鹤联系方式。
江晔鹤指了指我「你问她吧。」
「这位是……」
「我未来老婆。」
噗——我喝嘴里的水就这样喷了出来。
江晔鹤的眉眼瞬间带了湿意,……还有冷意。
我拉着他走出咖啡馆,又心疼又愧疚的擦他的脸。
江晔鹤的脸冷得能掉渣子,他一句话都不说,漠然的看着我,然后把我送回宿舍,全程不搭理我。
后来我才知道,江晔鹤看我反应这么大以为我很反抗当他未来老婆这事。
……
我他吗只是被吓到了好吗?
再比如,
某天我愤愤不平的在微信上和宁冉冉吐槽江晔鹤。
「沈桃,你在干什么?」
我吓得手机落地上。
界面上,刚好是我发出去的那一句「不是我说,这里随便一个男生,都甩江晔鹤十条街!」
可是,这是气话啊。
江晔鹤神色淡淡的看一眼,没说什么,把给我买的水放桌上就走人。
后来食堂我遇到江晔鹤跟他朋友一起,他脸色漠然,把我当空气,直接擦身而过。
造孽。
我当晚就悲切的推荐一首歌给他。
桃子:「分享歌曲:二泉映月」
桃子:「这是你今天不搭理我后,我的心情,你听听,多悲伤啊?」
st:「滚。」
太无情了。
于是我去男生宿舍楼下把江晔鹤求下来了。
他穿着长长的毛呢大衣,俊脸微冷,声音也冷「有事?」
我瘪瘪嘴朝他张开手「江晔鹤,我错了,你不要再生气了。」
如果他再不理我,我只能用眼泪来换取同情了。
江晔鹤定定看我十秒左右后。
上前一步抱住我。
他抱得死紧,仿佛要他妈的把我从腰处分成两半,我忍不住抽抽嘴角,然后听到他低沉郁闷的嗓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再敢说别的男人甩我十条街试试。」
「好好不说了。」我安抚地拍拍他脑袋。
就这么个小事,江晔鹤气量真小呀,唉,余生还是由我来惯他这些小脾气吧。
番外 2:婚恋记
我和江晔鹤在大四毕业那年领了证。
拍照时,摄影师大哥朗声道「来,笑一个。」
我甜蜜的勾起嘴角。
摄影师大哥歪头朝我看来「这位女士,你能别笑的那么惊悚吗?」
「这是拍结婚照,你们爱情的纪念,不是在拍鬼片。」
「………」
哦对不起,我有点紧张。
江晔鹤不悦的瞥我一眼。
我轻咳两声,摆出此生最灿烂的笑容。
出了民政局,我朝江晔鹤抱拳「余生还请多指教了,沈太太。」
江晔鹤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你给我闭嘴。」
然后,他牵住我的手挑眉「余生请多指教,江夫人。」
我乐呵的笑「客气客气,江先生。」
举办婚礼那天,是个阴凉的天气。
我起初还不怎么满意,对着手机那头的江晔鹤嚷嚷道:「怎么选在这个天,为什么不能是大太阳天!那才能体现出咱两热烈火红的爱情!」
江晔鹤冷笑「然后让全席观众看着你一边吃冰棍一边走红毯吗?」
「………」
如果很热的话,真可能会这样。
江晔鹤一如既往的了解我。
我穿着婚纱化好妆后,我妈一双眼睛都哭肿了,一边给我梳头发,一边说「还真叫你拱了小江这颗白菜。」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所以你这肿的跟鸡蛋似得眼睛是为了江晔鹤哭的?!」
我妈擦擦眼,笑道「没有没有。」
「你知道我为啥从小对你这么严吗?」我妈突然问。
我呵呵一笑「我怎么知道你老的。」
我妈「俗话说慈母多败儿,你爸很少在家,我担心我会把你惯坏,只能对你凶一点,不然你哪能像现在这么听话?」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就因为一句慈母多败儿,我从小挨多少打?
我深呼吸叫自己冷静,说「你太偏激了妈,谁跟你说你会把我惯坏的?」
我妈慢条斯理的开口:当年你外公去世的早,我就是被你外婆惯着养,10 岁那年,把炮仗扔邻居家养的牛圈里。」
「当天晚上牛就被迫做了个小手术。」
「………」
于是江晔鹤刚推开门进来,就看到我对着我妈拱手「小婿佩服。」
我妈回敬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
婚礼上来的人挺多。
宁冉冉理所当然的成为我的伴娘,孙南正则变成了江晔鹤的伴郎。
江晔鹤美其名曰「要让他亲眼看着你嫁给我,和我交换结婚戒指。」
我「what?」
什么诶?
你在说什么诶?
司仪让我俩念誓词时,江晔鹤一字不落的念完。
轮到我,突然卡了壳。
江晔鹤扭头看我,眼底透着几分威胁。
我想了想,改了台词「从此以后,你要为我做牛做马,我在上,你只能在下,我说站,你不能坐,坚持我的绝对指导,要对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不能老生我气!」
现场安静了几秒,我听到了一些笑声。
江晔鹤低眉顺眼,勾勾唇「行。」
我急忙抓起他的手看向司仪「你听到了吗,他已经答应了,在老天爷面前答应了,绝对不能做不到,不然会被惩罚,对不对?!」
司仪愣怔的看着我说一大堆,然后啊了一声,扶扶眼镜点头「对!」
我笑眯眯的点头,这个司仪很识趣嘛。
然后交换戒指环节。
「江晔鹤,这个戒指在哪订的,好好看啊!」我忍不住打量手上的戒指。
江晔鹤「……闭嘴。」
「你忘了你刚刚答应了什么吗,还敢凶我。」
江晔鹤忍了忍,决定不再搭理我的话。
现场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有一支光影打在我和江晔鹤身上。
江晔鹤双眼弯起,眸里像是洒满星光点点,迷人又深情。
这眼神…我顶不住
他将头低下,额头紧贴我的额头,说出了这辈子最动听的缱绻的话「沈桃,我爱你。」
我一愣,眨着眼睛忘了说话。
周围的人有的在拍照,咔咔响,有的在小声鼓励「亲一个呀。」
我决定礼尚往来,说「沈桃也爱你。」
江晔鹤笑了,轻轻的,极悦耳,他舔舔唇,准备低下头来吻我。
「啧,」我忍不住伸手挡了挡。
「谁他妈拍个照还开闪光灯,闪着我眼睛了。」
江晔鹤「………」
离得近听到的宁冉冉和孙南正「………」
完蛋,我在我最美的一天!最浪漫的时刻!爆粗口了…
宁冉冉说的对,我就是个容易毁气氛的,根本不配拥有浪漫,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婚礼结束后我累得要死,回到新房就要换衣服,这婚纱是抹胸设计,我以前在屏幕前看到那些女明星穿,还担心会不会掉下来。
穿上后我发现,我想多了。
但穿久了也累,我正摸摸索索去找拉链,有人抓住我的手。
江晔鹤看着我。
这眼神有点瘆人啊我去。
我颤颤巍巍问「怎么了吗?」
江晔鹤问「要脱?」
我点点头「穿久了不舒服。」
江晔鹤嗯了一声,哧啦一声,我的拉链被拉下来,我大惊失色「江晔鹤!」
我话还没说完,人就倒下了。
「姓江的,你别以为结婚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
嘴被堵住了。
江晔鹤手和我的手指交叉,亲了会儿,他微微起身,嗓音低哑「沈桃,叫我什么?」
我莫名其妙的嚷嚷「江晔鹤呀。」
他又低头咬了一下我的嘴巴「不是。」
不是?
那他妈是什么?
我忍了忍,放轻语气问「那我要叫什么?」
房间灯被关上,黑暗中,我的婚纱被完全褪下来,江晔鹤低笑一声「叫老公。」
凌晨两三点。
我哭得不省人事。
江晔鹤这个…王八蛋!
…………
婚后一年,我就生了个小儿子。
取名的那天,我和江晔鹤意见不统一起来。
「就叫江梨,我说了算!」我哼哼道。
江晔鹤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理由。」
「你看,我叫沈桃,是桃子,那就让他叫江梨,梨子,要是还会有女儿,就叫江蕉,香蕉!」我乐呵呵道。
江晔鹤一脸嘲讽道「你取名能不能带点智商?怎么着也是 B 大出来的人。」
「你什么意思?」
「不同意的意思。」
我哀嚎一声,冲过去抱住江晔鹤,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可是我觉得很好听啊。」
江晔鹤垂眸盯着我,轻声说「江梨这个名字有点女性化,你不怕他不喜欢吗?」
「当然不怕!他是我生的,怎么能对我取的名字有意见,而且,这名字不女性化嘛…好吧,和你的比起来确实有那么一丢丢。」
最终,商议了将近半个小时后,他的名字叫做:江嘉树
小嘉树长得太可爱了,粉雕玉琢,简直是个小仙人,当然啦,多亏了他妈我,这个全家的颜值担当。
「都为人妻母了怎么还是那么脸皮厚。」宁冉冉吐槽道。
「………」
我的工作是拍摄。
所以养好身体后就开始忙碌起来,每天早出晚归,回家打开门就会看到江晔鹤和江嘉树一大一小的坐在屋里等我。
三岁的江嘉树把我心都萌化了,我忍不住抱起他狠狠亲了一口。
一旁的江晔鹤冷淡地看着我。
我连忙对他笑笑,也抱着他吧唧一大口。
「江晔鹤,你皮肤怎么还是这么好,真不公平。」我含泪道。
江晔鹤把靠在我怀里的江嘉树抱走,放到另一个沙发上,坐回我身边,勾唇「这是好事,不然我怕我人老珠黄,被你抛弃。」
这话说的,跟我是个渣女似的。
不得不说,婚后江晔鹤对我变得很是百依百顺,我特别喜欢蹂躏他的脸,不是亲就是咬,这么帅的脸不多碰碰我都对不起自己。
江晔鹤也很纵容我,不过到了晚上的时候,就是他复仇的好机会。
我哭得梨花带雨都不肯放了我。
他会一遍一遍叫我的名字,温柔又深情。
「沈桃。」
他低头吻了吻我「沈桃永远都是江晔鹤的。」
嗯,江晔鹤也永远都是沈桃的!
番外 3:江晔鹤的自述
出生时,我哭得很厉害,身体很虚弱,父母急忙找了一个算命的。
算命的说:我的姓氏不妙,偏旁带有水,这辈子会经历一场和水有关的灾难。
化解方法是,以后找一个同姓的女孩结婚,或者,偏旁和江字一样的女孩。
我不以为意。
我不可能因为一个算命人的话而去委曲求全的和不喜欢的人结婚。
缘分很奇妙,阴差阳错,我真的慢慢喜欢上了一个姓氏偏旁也是三点水的女生。
和沈桃初见,是在 6 岁的时候。
我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手破了皮,坐在台阶上哭得很可怜。
然后,透过一层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一个浑身狼狈的小女孩,她的脸真的好脏,跟一只花猫一样。
可她表情很生动,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面前的一个也在哭的小男孩,她说「不要哭了,爱哭的人都没人喜欢,你只要不哭,我就给你糖吃!」
那个小男孩果然不哭了,她笑嘻嘻的递给他一颗糖,包装纸是粉色的,看起来很甜。
不知不觉,我也停止了哭声。
第二天,我又看到她在外面玩,她的头发很乱,像个小疯子,我想了会儿,还是走了过去,朝她伸出手。
她看到我的一瞬间,表情很茫然,像一只迷茫的兔子。然后我听到她说「小仙童?」
「………」
我不知道她胡说八道些什么,抿了抿唇,我不自在的问「能分我一颗糖吗?」
她眨眨眼「我没有糖了。」
我失落的垂下手,她却兴高采烈的拉着我一起玩,那是我第一次那么狼狈的回家,爸妈被吓坏了,以为我被人欺负了。
并没有,我很开心。
后来我知道,她原来是我邻居,我有点高兴。
我和沈桃的关系渐渐好起来,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六年级的时候,她仗着自己补作业厉害,帮班上的人写作业,然后收取费用。
我很生气,她怎么能这样呢?学习是自己的事,而且,她真的好笨,她难道不知道字迹一样老师会发现的吗,但她不为所动,我更生气了。
我决定不搭理她,也不告诉她,恶狠狠的骂她是笨蛋,然后一个人走回了家。
可我忘了,沈阿姨是个很凶的人,我老是能听到她在邻边哭的声音。
第二天,她果然被老师发现批评了,老师居然打电话给她妈妈,沈桃又要挨打了。
我很愧疚,可是,我不知道老师居然会告诉家长,就这么件事,我下定决心,以后上课都不再主动举手回答问题。
我买了糖去找沈桃,粉色的包装纸,是草莓味。
她坐在大门口哭得稀里哗啦,我忍不住说:「别哭了,好难看。」
结果她哭得更大声了,这怎么办,我着急起来,举起她的手,把买的糖全给了她,她居然立马就不哭了,立马擦了眼泪吃糖。
怎么会有……这么好哄的女孩。
有天星期四的时候,有女生给了沈桃一盒饼干,希望代替她今天放学和我一起回家。
沈桃居然答应了,她非常高兴的接过饼干,兴奋的拍拍我小声说「江晔鹤,你今天和她一起回家吧,回家后我分饼干给你吃哦。」
谁要你的饼干?
我第一次这么生气,她怎么能因为一盒饼干就把我推给别人呢。
可我看到沈桃跟看护宝贝一样看着那盒饼干时,我难过的想了想,还是和那个女生一起回家了。
我并不认识她,她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回家,路上我一句话也不说,她也不说话,只偶尔看我一眼,我礼貌的回看过去,她表情就变了。
莫名其妙。
回到家,我站在门口不进去。
直到沈桃哼着歌从后面走来,她看到我,惊讶问「江晔鹤,你怎么不回家啊?」
我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我走到她面前,表情很不好看的说「沈桃,以后你再把我推给其他人,我就不会再理你了。」
我的语气很不好,她愣住了,然后连忙点头答应。
其实我撒谎了,我根本做不到不理她。
我偶然看到一本书,上面说,如果一个人能左右你的情绪,看到她就你高兴,她难过你也会难过,那就是……我的书被我爸收走了。
未探索的领域在我脑中戛然而止。
六年级,未知的年纪,我只有沈桃一个「朋友」。
让人生气的是,沈桃只是把我当普通朋友,到了中学,我莫名收到很多封信,甚至接水也会有女生看到我就跑开。
我面无表情的当没看到。
她看到了只会打趣我,我不知道那些肢体语言是什么。
直到佟开树质问「你对自己长相没点儿 b 数吗?」
「所以呢。」我看向他。
「这个年纪的女孩青春期正盛唉,面对你这样的大帅哥谁不害羞?那是喜欢你啊,你看看你抽屉里这些信,我都羡慕!」
那是喜欢吗?
我愣了一下,可是沈桃没有,她看着我根本不会害羞,甚至也不避讳和我亲密举动,也就是说,她不喜欢我,她完完全全把我当成了孙南正那样的兄弟。
这怎么办,这比老师单独给我出的题目还要难,我不清楚这是什么未知领域。
我也喜欢沈桃吗?我不知道。
直到有人打电话过来,我才知道,沈桃大晚上和她那个好闺蜜翻小区墙被抓到。
大晚上翻墙,好样的。
这件事瞒不住沈阿姨,我和她一起坐车去,沈阿姨一定会打她,我在车上对沈阿姨说「希望回去后阿姨不要打沈桃,现在正是刚上大学的时候,容易激起她的叛逆心。」
嗯,我是瞎说的,沈阿姨很喜欢我,也听得进我的话,所以她微笑着答应我。
我去围墙下找她,她看着我,神色很悲伤,哼,现在知道害怕了。
我牵起她,带她回家。
到家要分开时,我看到她一脸怨气的样子,很想笑。
怕什么?沈桃,你妈不会打你了。
我在想,怎样才能让沈桃喜欢上我。
是的,上了大学之后我的那片未知领域就有了答案。
答案等于——我喜欢沈桃。
她来找我,却问我的电话号码,居然连我的电话号码都没记得。
只说「我连我的都不记还记你的啊。」
真是懂得怎样惹怒我,我盯着操场上的人打球,不愿意再理她。
下课后,她来赔罪了,买了瓶矿泉水和几颗糖,我被取悦到了。
嗯,真没出息。
她伸手要来拉我,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行,现在必须让沈桃知道男女有别,让她分清楚我和她不是可以随便接触的好兄弟。
不然她永远也不会喜欢上我。
今天出教室,我隔老远就看到了那个傻子。
我以为她又要做什么坏事,下意识看了看,宁冉冉不在。
「你又要翻墙?」我冷冰冰地问她。
结果她说,她在等我。
那一刻,我心脏狠狠跳了跳。晚上这么冷,还穿得这么少,我把外套脱给她,她却跟个变态一样闻半天。
我气急败坏地看着她「沈桃!」
扭头时,发现她跟个花痴一样看着我看着我的锁骨。
………
沈桃生日那天,一直在追问我要送什么,奇怪,往年她从来不会关注我要送什么,今年却老是提起,很期待的样子,我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她没想到,我送的生日礼物是响彻整片天空的烟花,她看起来很高兴。
高兴就行,我的目的达到了。
生日快乐,沈桃,一辈子都这样快乐。
新年当夜,我爸带着我去沈桃家拜年,一进门,我就看到她脸红的不像样子,看过来的时候表情茫然。
沈桃其实长得很好看,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长相,只知道她很好看,但我不会说给她听。
可是她今晚不正常,胡言乱语,指着我问「来者何人?」
这个傻子一定看多了那些江湖电视剧。
沈阿姨出来,我才知道,她喝酒了,她和沈叔叔喝醉的样子特别像,看起来又傻又可爱。
我忍不住说她傻,她气急伸手来抓我,脸蛋红红,一脸咬牙切齿凶神恶煞的模样,我知道,我这辈子栽在这傻子身上了。
我对她说「傻子,新年快乐。」
她笑眯眯的回「快乐快乐,傻年新子。」
…
真的是个傻子。
我打算扶她回屋休息,她却一下倒在我身上,蹭了蹭,我忍不住低头去看,她又蹭了蹭,亲了一下我的脖子。
我僵硬住了,猛地把她抱起来进屋就扔到她床上,再拿被子蒙住她,不敢看她。
真是…荒唐的一个年夜。
毕业的那天,我就在沈桃她们教室门口,看她在讲台上胡说八道的样子,我就猜到她一定忘词了,这人总能把悲伤的气氛给破坏。
佟开树和我说话间,陆愿走到我旁边叫我出去一下。
「江晔鹤,我喜欢你。」陆愿说。
她刚说完,脸就红了。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出声拒绝她。
她刚要说什么,我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撞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我下意识去看,是沈桃。
「沈桃!你是狗吗?」我恼怒地看着她,摔着哪了怎么办?
沈桃抬头看着我,说我不能答应别人的表白。
我愣了,忽然勾唇问她「为什么不能?」
「我觉得我离不开你。」她说。
这就够了。
我存心要逗她,把她逗生气后连忙拉回来顺毛。
6 岁那年,小女孩明晃晃的笑容闪耀到我,那接下来的一生,这个笑容终于只属于我。
番外 4:沈女侠和江少侠
婚后一个月。
某天晚上,我在家里的茶几上发现一瓶酒。
没见过的牌子,我寻思,这会不会比我爸的那种酒好喝点儿?
可我醉过一次,知道自己喝醉后跟个傻比一样,我决定还是不要重蹈覆辙。
可越看越心痒痒,酒这个东西真神奇,尽管难喝,尝过一次就想再尝第二次。
就一口吧,我安慰着自己。就算喝醉又怎样,现在江晔鹤还没回家,我肯定发不成酒疯,于是我蠢蠢欲动的的倒了一杯。
仰头一大口饮尽……
你妈,都一个味。
于是,二十分钟后,江晔鹤开门回家,刚换了鞋转身,面色一凛。
「你又发疯?」
我手拿水果刀对准他,长呵一声「这位少侠,切磋一下?」
江晔鹤::「………」
江晔鹤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很好,又喝酒。」
「少废话,你可知我在山中苦练多年,剑术日益增长,现在谁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今日定要将你打得落花流……」
啪嗒——
手起刀落,我的长剑就这样落到了地上,我盯着地上的刀看了三秒,兴奋的抬头「你是打算比功夫吗?好啊,我一定奉陪。」
「对。」
江晔鹤抓住我的手,挑眉笑笑「不过这里不是比试的好地方。」
我半懂不懂的点点头「少侠所说何意?」
江晔鹤拉着我往房间走,他伸手指了指床,笑得不怀好意「这里。」
「好!」
我大方的跳上了床,摆出叶问的经典姿势「来吧。」
「………」
江晔鹤将我拉跪在床上,皱眉看我「你这是喝了多少。」
我双手放在膝盖上,仔细的观察他「少侠长得有点眼熟啊。」
江晔鹤嗯了一声「那你觉得我是谁?」
「叫我沈女侠。」
「那沈女侠觉得我是谁?」
我苦恼的思考半天「莫非是江湖中传言的那位相貌出众的安侯少爷?」
江晔鹤额角一抽「你最近又追什么剧了?」
我没回他的话,倒床上闭上眼,脑袋昏胀难受,江晔鹤把我抱去客厅放在沙发上,煮了点醒酒汤喂给我喝。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江晔鹤喂我喝了一口,轻描淡写的问「老公好不好看?」
什么老公,老公是啥?
我乖乖又喝了一口,谦虚请教「老公是太监的别称?」
江晔鹤差点把手里的醒酒汤打翻,他一边喂着我,一边恶狠狠的说「沈桃,等你酒醒了再找你算账。」
闻言,我立马精神起来往后一靠,打起手势「你是要切磋么?」
「………」
江晔鹤目光落在茶几上摆着的酒瓶,语气淡淡「以后这个家不会再出现酒这个东西了。」
我听不懂他的话,只能防备的看着他。
笑话,要是此人趁机偷袭,我沈女侠的威风凛凛的名声岂不没了?
下一秒,我就被江晔鹤拉了过去,扑倒在他怀里。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然后勾唇低声道「在下姓江,叫我江少侠即可,久仰沈女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般惊艳,便有些倾慕沈女侠,不知女侠可否饶了在下一命?」
……这位仁兄笑起来实在好看,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谁忍心伤害美人呢?
于是我从他怀里坐起来,挥挥手「好说好说。」
江晔鹤再次把我抱起,我脑子迷迷糊糊,意识都要消散了,只依稀记得被他放在床上。
然后,视线一黑。
少侠煞是贴心,还特意为我熄灯,待明日醒来一定……
「唔——」
一道低低沉沉的嗓音自黑暗中响起
「沈女侠,你自找的。」
第二早。
我指着脖子处密密麻麻像是过敏的红斑,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晔鹤。
「什么意思?」
江晔鹤将一瓶酒摆在我面前,也学着我面无表情「就这意思。」
我一顿,然后冷漠地看着他「这他妈不是你趁人之危的理由。」
江晔鹤现在是真的面无表情了「沈桃,你是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说脏话?」
好可恶,居然被转移了话题。
可我……确实答应过。
这是跟着孙南正学到的恶习。
之所以为什么答应过江晔鹤呢,原因是结婚后第二天,江晔鹤带着我去见他爸妈,准确来说,是咱爸妈,我因为太紧张,手有些抖,他牵着我「你很冷?」
「………」
艳阳高照,阳光和煦,你他妈才冷。
于是我没管住嘴,脱口而出「我他妈只是有点紧张。」
江晔鹤脸色淡下来,轻嗤「你去我爸妈面前也这样,你跟他们说你他妈很紧张。」
我张大嘴巴「你怎么能说脏话?」
下一秒,我闭上嘴,对上江晔鹤冰冷的目光,我竖起三根手指「我再也不说脏话了。」
主要是吧,脏话的发明就是为了让人疏泄情绪的,有时候脏话的作用真的很大,它能表达出你想表达的那种感觉。
比如,
你被一个渣男狠狠的渣了,一定要狠狠的那种。
你对他说「你给我滚!」
是不是只体现出你很生气很恼怒。
但假如加个小脏话「你他妈给我滚。」
是不是感觉舒爽多了,还平增一些霸气!
所以不能怪我,真的是控制不住。
思绪拉回,我轻咳一声「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主要是你太过分了,我今天还要出门拍摄,这让我怎么见人。」
「是你求我的。」
「啥?」
江晔鹤面不改色的看着我,重复道「昨天晚上,你求我亲的。」
我差点又蹦出脏话「我那是喝醉了,喝醉了你懂吗?」
「我很好奇,」江晔鹤一脸困惑的样子「为什么你每次喝醉都会认为自己是什么江湖大侠,沈桃,你有一个江湖梦?」
「………」
我压低声音道「大概是小时候跟着我爸看那些热血的江湖电影看多了吧。。那时候我长大的梦想就是当一个仗剑走天涯的女侠。」
鬼知道这玩意会在喝酒后被打破封印啊,以后我绝对不沾酒了。
「原来是这样。」江晔鹤垂眸低声笑。
我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笑弄得不自在起来,风风火火打了个电话请假,今天这拍摄是不能进行了。
我羡慕死江晔鹤了,他可以说非常闲,因为他是个公司总裁。
是不是很震惊,这货商业头脑居然这么好。
大三就自己创业开了个小公司,然后公司越来越大,他身价也跟着飙升…
年纪轻轻就当了总裁,招蜂引蝶得不行。
宁冉冉还对着我感叹「时光荏苒,我昔日就说江晔鹤以后不得了,你看他现在这样,那些盯着他看的,我没猜错的话,好像大部分都是有夫之妇。」
呵,我会吃醋吗?
我不会,哼,再觊觎又怎样,这个人已经是我的了。
而且,我还见过江晔鹤只穿一件黑衬衫的样子,西装脱下,只穿着薄薄的黑色衬衫。
皮肤冷白,鼻梁挺立,脸部线条清晰又漂亮,领口微敞,露出凸起的锁骨。
简直是斯文败类、妖精,分分钟能勾引到人。
不过仔细想来,我好像没让江晔鹤吃过醋,不知道为什么,我自认长得不错,可!就!是!没!人!来!搭!过!讪!
可能是他们自卑了吧,我试图安慰自己。
「今天我不去拍摄了。」
江晔鹤嗯了一声,低头翻着书「所以呢?」
我笑眯眯的扑过去抱他,力气没把控住,把他手里的书撞飞了……
江晔鹤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深呼吸,靠着他,卑微的开口「给我做饭吃吧江晔鹤,我现在好饿。」
「请问你待在这个家的意义是什么?」
我看着他想了想,低声下气的回「那以后我来洗碗,我来拖地,我来洗衣服。」
「你自己信吗?」江晔鹤无动于衷。
「………」
我绞尽脑汁准备再编点啥的时候,江晔鹤已经挣脱开我进了厨房。
啊,嫁夫如此,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呀!
想了想,我拿出手机准备发条朋友圈,我编辑文字:谁能想到,昔日那双用来做题写字的手,如今用来给我做饭呢?
感谢江晔鹤,让我有了装 b 的资本。
发送完,我往后一仰「江晔鹤,你做什么?我想吃面。」
「什么面?」
我认真想了想,蹦出一句「喜欢你的每一面。」
「………」
江晔鹤忍了忍「知道了,番茄面。」
我哈哈大笑「你肯定被我撩到了!」
江晔鹤不搭理我了厨房内传来开火的声音。
「江晔鹤?」
不理。
「江晔鹤!」
还是不理。
「老公?」
「嗯,怎么?」
「………」
香喷喷的面端出来时,还冒着热气,我迫不及待的举起筷子,大口大口嗦起来。
香味俱全,口感极佳,
「江晔鹤,你考虑当个厨师吧。」我诚心建议。
江晔鹤倒了杯水放我旁边,惜字如金「滚。」
我看了会桌上的水,忍不住问「江晔鹤,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虽然我问了句废话,但是我实在忍不住想问,因为江晔鹤对我简直是跟供祖宗一样。
难道我的真实身份真是他祖宗?
我一边思索一边吃面。
江晔鹤坐在我对面看我吃面,闻言,嗤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沈桃,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一字一句敲打在我心上,化为柔软。
这情话谁受得住?
我沉吟会儿,脑子一抽没忍住杠了句「你对你爸妈有这么好过吗?」
「………」
我还是去死吧。
安静几秒。
江晔鹤冷笑一声,起身把我面前的面端走「你吃个屁。」
「我错了呀!!!」
沈桃,你嘴咋就那么贱呢?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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