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是一项很高危的职业。
高危到什么程度?从开国的华盛顿到今天的特朗普,美国一共有过 45 位总统,12 位遭遇过刺杀,4 死 5 伤,伤亡率正好是 20%,比美军在诺曼底登陆时一线部队的伤亡率还高。
难怪有人说,刺杀总统这事,在美国属于一种文化。
这其中,最为人熟知与乐道的,当属 1963 年约翰·肯尼迪的遇刺,不光因为这是距今最近的一起美国总统遇刺身亡事件,更因为案件的台前幕后,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似乎隐藏着什么大阴谋。 2017 年特朗普上台伊始,曾经宣布要公开该案的全部秘密档案,但最终拿出来的,还是老调重弹,案件的核心疑点,至今还没有披露。
真相缺席,各种充满想象力的流言自然滋生,以至于直到今天,本案还是美国的一大奇谭。
明星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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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肯尼迪
约翰·肯尼迪是谁?很多人都能回答上来:「美国总统!」
还有呢?
「还有?呃,玛丽莲·梦露的情夫?」
可能很多人对肯尼迪的了解也就仅限于此了,其实,除了这两个显赫和香艳的身份,关于肯尼迪,可说的还有太多。
他出身美国顶级政治门阀肯尼迪家族,老爹约瑟夫是《福布斯》上排名前十的金融、地产大亨,曾经帮助罗斯福竞选总统。
约翰·肯尼迪本是个花花公子,能入主白宫,靠的是他老爹的雄厚家底,但平心而论,他在总统位子上,很有作为。
1961 年 1 月,肯尼迪就任时,才 43 岁,是美国最年轻的总统之一,在执政的 1000 多天里,他的行事效率异乎寻常的高,带来的改变,也几乎都是能肉眼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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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古巴导弹危机」的一幅著名的漫画
在国际上,肯尼迪处理古巴导弹危机时,与世界头号土味儿狠人赫鲁晓夫针锋相对,虽然最终各退一步,但在气势上,给美国人挣足了面子。另外,他还试图下重手尽快终结越闹越大的越战,而这也很可能是他送命的原因,具体我们后面再说。
在美国国内,肯尼迪在他弟弟罗伯特·肯尼迪的配合下,通过一系列行政命令,促成了平权法案的出台,要知道在他上任之前,美国社会中的种族歧视还是合法而公开的,南方各州,有《隔离法案》摆在那儿,人们不认为在公交车上把黑人集中到后排的专区有什么不妥,更不敢想象一个黑人女大学生会在联邦军队护送下,笃定地走进了密西西比大学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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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护送下走进大学的黑人女学生
因此,可以说没有肯尼迪,美国的种族平权运动至少要晚十年,那可能就不会有现在西方社会的「政治正确」、更不可能有什么黑人总统奥巴马了。
除了管地球上的事儿,肯尼迪还「仰望星空」,「阿波罗登月计划」就是他主推的,他那篇名为《我们决定登月》的演讲,时至今日,仍在以他名字命名的肯尼迪航天中心每天循环播放,来自世界各地的航天爱好者听了都会心潮澎湃、甚至热泪盈眶。
可以想象,在当年,这样的一位有着明星人设、天天都在搞大事情,管地又管天的总统,会有多高的支持率。在美国民众心目中,肯尼迪几乎就是白宫版的「美国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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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的某百货公司内,人们在电视机前围观肯尼迪的演讲
1963 年,虽然距离下一届选举还有一年时间,但美国民众普遍认为,肯尼迪连任已无悬念了,因为种种数据全都表明,他支持率已经超越了所有前任。
不过,为了确保选战万无一失,作为民主党候选人的肯尼迪,还是决定到共和党的传统地盘南方各州走走,多拉些选票。根据行程,他将于同年的 11 月 22 日,到访全美最彪的德克萨斯州。这也是这位明星总统的最后一场演出。
最后一场演出
11 月 22 日,肯尼迪与夫人杰奎琳开始了德州之旅,在第一站沃斯堡,除了天气以外,一切都很顺利。
到了第二站达拉斯,淋了一上午雨的肯尼迪透过「空军一号」的舷窗,看着明媚的阳光,感到很舒心,站在机舱口的时候,肯尼迪回过头,用嘴唇轻轻擦着身边的杰奎琳的耳廓,低声说了句:「演出就要开始了,杰基(杰奎琳的昵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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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迪在遇刺当天与夫人杰奎琳乘坐敞篷轿车的照片
欢呼、掌声、鲜花,握手,一切都再熟悉不过了,接下来,总统夫妇乘上一辆特制的加长林肯。那一天,状态满满的肯尼迪希望自己可以表现得更加亲民一些,于是,那辆林肯就敞着篷,载着康纳利州长夫妇及肯尼迪夫妇,向市区开去。
中午 12∶21 左右,肯尼迪的车在摩托车队的护卫下,转弯进入艾木尔大街,等在那里的人群欢呼了起来:「约翰!杰基!我爱你们!」人群簇拥,场面热烈。
接下来,就是后来人们在纪录片中经常看到的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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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机记录下的肯尼迪被第二颗子弹击中的瞬间
一颗子弹飞来,击中了肯尼迪的后颈,他的身体像提线木偶一样,猛的从座椅上弹了起来,然后又跌回来,侧身倒在了杰奎琳的怀里。
杰奎琳说,她当时没有听到枪声,而是听到了一声类似发动机逆火的脆响,然后感觉眼前蒙上了一层红雾气,肯尼迪倒在她怀中的时候,手捂着脖子,脸上一副错愕的表情,血很快从他中弹的地方喷涌了出来,溅到了她的腿上。
几秒钟后,第二颗子弹又射中了肯尼迪,这发子弹打在了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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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迪遇刺后的弹道分析图
影像资料很模糊,人们几乎看不清肯尼迪的模样,只能看出他中弹后,身子先是侧倾,接着后仰了一下,这时候,杰奎琳从座椅上一跃而起,转身探出座椅,拼命向后备箱爬。
起初,人们以为总统夫人被吓懵了,想要跳车逃走,但是肯尼迪的贴身保镖克林特·希尔在描述那一幕的时候,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当时,希尔看到敞篷车的后备箱上,散落着肯尼迪的脑浆和带着头皮的头盖骨,而总统夫人伸手,正是要去捡那些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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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奎琳爬到后备箱上伸手去捡肯尼迪被击碎的骨片
枪击发生之后,肯尼迪被第一时间送到了最近的帕克兰德纪念医院。当地时间下午 13:00 点左右,肯尼迪总统被正式宣布死亡。
后来,某媒体在描述肯尼迪遇刺事件时这样写道:这不像是一次针对总统的暗杀行动,倒像是一次光天化日下的公开处刑。
凶手
「处刑」的刽子手很快被抓获,并且,容易得像是儿戏。
仓库保管员李·哈维·奥斯瓦尔德,美籍古巴人,曾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服过役、射击成绩优异、退役后在苏联定居过。
那一天,他从自己工作的仓库六楼窗口,用一支二战时意大利制造的卡尔卡诺步枪,连发三枪,射杀了肯尼迪。
不可思议的是,此后他并没逃跑,仍然留在仓库里干完了当天的工作,然后坐公交回家,从收音机里听到了肯尼迪的死讯,然后又出门看了场电影,从容得就像是在日常工作之余,顺便干掉了一个美国总统。
警察就是在那家电影院将他逮捕的,并且此前已在仓库里找到了他使用的步枪,人赃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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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逮捕的李·哈维·奥斯瓦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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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使用的「卡尔卡诺」步枪,意大利制造
这么简单就案情大白了?怎么可能。
凶手虽然抓到,但案子还有太多疑点,没法自圆其说,比如:
第一,美国关于本案的官方结论性报告《沃伦报告》里说,奥斯瓦尔德开了三枪,但在现场,调查员掘地三尺也只找到两枚子弹头;并且,弹道专家鉴定显示,击中肯尼迪的两颗子弹,弹道轨迹完全不同。想想看,5 秒钟之内用手动步枪连开 3 枪,这个技术难度已经相当高,而又有什么样的步枪,可以从同一个位置射出两颗弹道轨迹完全不同、却又命中同一目标的子弹?
第二,按照原计划,肯尼迪的车队根本不会经过案发现场。据知情人回忆,总统车队是在出发前的最后时刻,才接到了新的路线。而在奥斯瓦尔德的仓库,警方发现了他吃剩的三明治和满地烟头,由此推断,奥斯瓦尔德在那里等肯尼迪的车队,等了很久。他又是怎么知道总统车队会走这条临时路线的?
第三,通过对现场录像的还原,又有两个行迹可疑的人出现在影像中,一男一女,分析人员把他们称为「头巾女」(Babushka Lady)和「雨伞男」(Umbrella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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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影像中可疑的「撑伞的男人」
头巾女在人群中一直拿着手持摄像机拍摄着肯尼迪车队,显得十分冷静、专注,情绪状态与周围的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雨伞男的行为更蹊跷,当天既不下雨,也无强烈阳光,但他拿着一把黑伞,当肯尼迪的车队靠近艾尔木街拐角处、准备转弯的时候,此人忽然撑起了伞,以逆时针方向转动。就在黑伞转动的同时,肯尼迪那辆车的车速明显减慢了,慢得几乎快要停下。这太像是一个事先约定的信号了。
那么头巾女和雨伞男是谁?不知道,他们就此凭空消失,只留下了录像里神秘的身影。
奥斯瓦尔德被审讯了 11 个小时,什么也不肯承认。如果说疑犯拒不认罪还不稀奇,那接下来发生的,就匪夷所思到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了:
两天后,当警方准备把奥斯瓦尔德从警察局移送关押场所时,忽然不知从哪出来一位叫杰克·鲁比的酒吧老板,直眉瞪眼闯进警察局,众目睽睽之下,开枪把奥斯瓦尔德打死了!这个画面被当时在场的媒体直接现场直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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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鲁比在众目睽睽下刺杀奥斯瓦尔德的照片
奥斯瓦尔德的最后遗言是:「我只是一只替罪羊」。
杰克·鲁比后来交代自己的犯罪动机时说:「我要杀了那个混蛋,因为他杀了我的总统,我不能让他活着出庭受审,我担心那会让总统夫人过于伤心。」
又过了 3 年多,杰克·鲁比也在监狱里死于肺癌,临死前自称被人下了药。而这三年间,肯尼迪遇刺案的 18 位证人都相继死亡——这简直是现实版的《死神来了》。
这一切都太可疑了,要说这背后没有藏着什么大阴谋,你信吗?反正,对于官方给出的肯尼迪遇刺案的报告,六成以上的美国民众表示不信。
追凶
那么真凶到底会是谁呢?各路媒体记者、新闻调查员,开始搜肠刮肚的列名单。
这个时候,一些掺杂神秘背景的阴谋论往往最有市场,比如,很多分析都会提到一个巨牛的组织:共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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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济会使用过的标志之一
在阴谋论爱好者口中,这个组织被演绎得神乎其神:据说它最早是由建造所罗门神庙一批石匠建立,到了 18 世纪,包括晚年的牛顿在内的一票英国贵族学者和政要,把这个组织变成了研究物理和自然神论的绅士俱乐部,此后的 300 年,它变成了专门操控各国政治、主宰人类命运的神秘组织,不但策划了法国大革命、扶持了拿破仑,还建立了美国、建立了苏联、怂恿希特勒发动二战……可以说是无所不能,相传当年林肯遇刺,也是共济会策划的。
事实真是如此吗?要排除这种假设,首先要搞清两个误区。
首先,共济会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秘」,更不是一些人想象中的「刺客联盟」。虽然在早期它具有一定的精英属性,但并不是秘密组织,共济会成员身份也是公开的,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要靠特别的手势和暗语才能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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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共济会成员间握手时的「暗号」
的确,美国历史上的 45 位总统中,有 15 位都是共济会的成员,这其中就包括「国父」华盛顿,而且当年签署《独立宣言》的 56 位美国开国元勋中,有 8 人都是共济会的成员。
那么,共济会真就能在美国只手遮天吗?这就是第二个误区:组织结社与政党的概念是不同的。以美国建国初期为例,美国的几位开国元勋同属共济会,主要是源于新教徒的这一层身份,并不代表他们有共同的政治目标。
实际上,这在美国政坛中,民族党与共和党的党派凝聚力,要远大于共济会这层身份的,因为党派才是政治实体的体现,至于共济会这个身份,只是一种「精诚团结」的精神象征,一个人是不是共济会成员,既不是秘密,也不具备多少实际意义。
在美国的政治体制下,各派政见与利益的复杂分歧,根本不是可以通过简单的「共济会」这一标签区分的。在政治博弈中,一切行为的根本动机,还是由利益关系驱使的,而不可能是虚无缥缈的结社身份属性。
脑洞更大的人则认为,肯尼迪之死真正的幕后主使比共济会更牛,那就是——外星人。
听起来就荒诞不经,但他们也提出了三条线索为证,不妨说说:
第一条,据说肯尼迪有意重新启动针对 1947 年罗斯韦尔事件的调查,该事件被美国民间广泛认为是外星飞船坠毁。
第二条,肯尼迪遇刺前,曾写给 CIA 一封秘信,据说这封信的内容是敦促 CIA 尽快解密关于 UFO 调查的相关资料,CIA 并未予以回复,10 天后,肯尼迪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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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迪写给 CIA 关于调查 UFO 事件的信件
第三条,就是肯尼迪对太空军备竞赛及登月计划的热衷,让一些阴谋论者坚信,他之所以这么着急把宇航员送到月球,就是去收集外星人留在那里的飞船。
关于各种阴谋论,扯起来就没完了,因为它们既无法证实,也很难证伪,所以即便再荒诞无稽,也往往经久不衰,今天还有人相信。
好吧,下面我们来说点真正可能接近事实的分析
先看作案动机,刺杀美国总统,这是玩命的买卖,肯这么干的人只有两种原因:要么是仇够深,要么是利益够大。
符合第一个标准的实在不少,肯尼迪当上总统之后,大刀阔斧的搞平权运动、对古巴出尽狠招、对越南改变战略、让苏联颜面扫地,这一系列让美国民众感到兴奋的动作,都让他树敌多多。
所以,极端种族主义的美国右翼分子,特别是南方那些思想保守的白人至上主义者,还有古巴、越共,甚至苏联,都可以说有作案动机。
不过,就像林肯之死没有阻碍黑奴解放的历史大势一样,已经展开的民权运动,会因为肯尼迪的死而结束吗?显然不能,所以,杀总统对于右翼来说,除了解一解心头之恨,并没太大的实际意义。
那美国的外敌越南、古巴、苏联呢?
不用过多分析,越南古巴,绝对符合作案动机,但,绝对没有作案的能力。
至于苏联,或许有能力一试,但从古巴导弹危机的处理来看,苏联方面显然没做好跟美国彻底撕破脸的准备,因为那将意味着全球核战争,谁也顶不住。
刺杀肯尼迪的奥斯瓦尔德在苏联定居过,并且根据 2017 年解密的资料显示,他在 1963 年 9 月曾和苏联驻墨西哥使馆的一个官员通过电话,但也不足以将他的行刺与苏联直接扯上关系——毕竟,肯尼迪的死,无法给苏联带来任何实际的好处。
那么,有动机,有能力,又能从中获益的,是谁呢?
破题
除了右翼势力,肯尼迪得罪的第二大国内势力,就是「军工复合体」。
在美国,所谓的「军工复合体」,就是由军队、军工企业和部分鹰派的国会议员组成的庞大利益集团,又叫军工铁三角。他们的利益从何而来呢,显而易见,就是战争。
不管对苏联的冷战,还是在越南的热战,军工复合体都是最大的获益者,特别是越战。
肯尼迪想尽快结束越战,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无论是通过特种作战抑制战争规模,还是逐步缩减军费投入,都令军工复合体感到很不爽。
肯尼迪在位的三年里,与鹰派议员和军方的关系一直不很好,军人们凑在一起经常会吐槽肯尼迪的软弱,而基辛格也在回忆录里提到过,肯尼迪经常跟亲近的幕僚说:「我参过军,我很了解军人,我知道军人就是有把一切都搞砸的本事。」
由此可见,对军工复合体来说,肯尼迪确实是一块绊脚石,挡住了他们的财路。
军工复合体的大佬们,强大得连美国总统都拿他们没办法,不过,他们也需要假手于某个具体的人来办事:我们再来看看另一个重量级的嫌疑人,当时的副总统,林登·约翰逊。
熟悉美国政治的人大概都知道,美国政府中最为尴尬的职位就是副总统,没什么重要的工作可做,主要职责就是辅助总统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存在感很低,但是一旦遇到突发状况,就要顶上去,直接替代总统做出应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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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登·约翰逊
肯尼迪的副总统林登·约翰逊,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古板、沉默、不苟言笑的老实人,但实际上他很有政治野心。据说美剧《纸牌屋》的主角安德伍德,就是以他为人物原型的。
林登·约翰逊 1960 年在竞选民主党党内总统候选人的时候败给肯尼迪,肯尼迪对他并没有太多好感,后来请他做自己的副总统,主要是想通过他的影响力,把他的选票全部吸收到自己身上。
约翰逊与肯尼迪,从外在形象、内在气质到政治观念,简直就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但是在一般情况下,肯尼迪不会与约翰逊直接产生矛盾,而肯尼迪的弟弟,司法部长罗伯特·肯尼迪经常代替哥哥对约翰逊的工作指手画脚,并且不留一点情面。
约翰逊的情妇马德莱娜·布朗曾回忆,每当提到肯尼迪兄弟,约翰逊总是会说「那两个爱尔兰小杂种」。而且经常表示,如果自己在肯尼迪的位置上,一定会比他好得多。
与总统有仇、在总统死后能得到好处,这两条,林登约翰逊都满足了。
那么策划这起案件的能力呢?如果要安排一次完美的总统刺杀行动,没有人比副总统更合适了。
首先,副总统对总统的行程了如指掌。其次,他的行政权限极高,必要时甚至可以代替总统做一些临时决定,这其中就包括更改总统的行程路线。最后,他有在总统死后,销毁一切证据的能力,因为在直接接替总统职位后,他可以直接安排调查小组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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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登·约翰逊在「空军一号」上宣誓就职总统,站在一旁的杰奎利神情呆滞。
肯尼迪遇刺后不到两个小时,林登·约翰逊就以极高的效率,做好了继任的一切准备,在「空军一号」上,站在衣服上还沾在血迹、神情茫然的杰奎琳身边,气定神闲的手按《圣经》,宣誓就职。
就这样,约翰逊在没有一张选票的情况下,成了美国第 36 任总统,而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通过了向越南增兵的议案。不久,美苏军备竞赛也逐步升级,军费节节攀升。
这一切,正与「军工复合体」的利益完全吻合。
尾声
「军工复合体」+林登·约翰逊,这就是杀死肯尼迪的真凶吗?
其实,这也仅仅是分析与推测,并没有实锤的证据,从本质上说,跟共济会、外星人之类的猜测没有太大的区别。
直到今天,肯尼迪遇刺案件在美国人心中仍然是个未解之谜,而且,仍然被关注着,与之相关的种种猜测,已经形成了一整套足以连接美国 60 年代所有焦点话题的都市怪谈,几乎所有的阴谋论元素,都能与肯尼迪之死扯上关系。
大仲马说过:历史是挂故事的钉子。
如果说肯尼迪遇刺事件是一根结实的钉子,那么这上面不仅挂满了现实题材中的各种怪事狠人,也挂着不少脑洞大开的虚构故事。
肯尼迪的死,到底尘封了多少秘密,对于喜欢编故事的人来说,这本身就是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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