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帅决定，要将妻子给弟弟的钱全部要回来……
我爸将我妈告上了法庭，婚内转移财产。
我妈反手一巴掌甩在了我脸上，「现在你开心了？」
1
李语找上我的时候，我是完全没想到的。
尤其是她一脸的伤。
尤其是她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即墨律师，我老公不但家暴、出轨，现在要跟我离婚，还想要我净身出户。」
对，我是个律师。
李语我是认识的，就是我楼下的住户。我们律所曾在我们小区做过普法宣传，便是这样熟悉起来的。
她老公秦帅我也认识。
两人男才女貌，看上去十分登对。
我作为一个三十岁的单身狗，曾一度很羡慕他们，结婚七年，偶尔出入小区还是手牵手的。
所以，若是偶然与她相遇于电梯时，会与她聊上几句。
据说当年他们还是毕业证跟结婚证一起拿的。
两人的女儿悦悦也生得十分好看。
李语是在我下班后找上我的，直接从楼下冲上来敲开了我的门。
情绪十分激动。
哭得十分厉害。
我倒了杯水，又抽了几张纸巾给她。
她哭得更凶了。
但自从进门说了第一句话后，就一直抽抽噎噎，不再说话。
我也没追问，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她才哭完。
开始说话。
却是回忆从前。
那些从前，我或多或少以前听她说过。
两人是上大学认识的，李语算不上校花，但容貌确实出众。
所以，追求者不算少。
会吸引了同班的秦帅无可厚非。
但李语最初对秦帅没什么感觉。
两人之所以能走到一起，因一场英雄救美。
J 大的后门有一条比较幽暗的小路，大二时，有一次，李语自后门回校，被几个小流氓跟踪，恰好是秦帅也回校，解了她的危机。
李语要请秦帅吃饭，秦帅怎么可能让李语买单。
请来请去，两人便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此后，感情一直很稳定。
且两人同是连市人。
只是李语家境不算好，家里还有个小自己两岁的弟弟，上大学还是贷款了一部分的。
而秦帅是独生子，家里做点小买卖，在连市这个不算小的城市，还算行。不说大富大贵，总归可以过得很体面。
两人当初毕业要结婚的时候，秦帅的母亲是不同意的，颇有点嫌弃李语家境的意思。
但没扭过秦帅执意要跟李语结婚。
最后，又防备李语，赶在两人结婚之前，掏空自己全部的积蓄给秦帅全款买了套房子还给装修了。
当然，说得十分好听，公婆送他俩一套婚房。
李语倒是不甚在意。
那时年轻，且是热恋
觉得反正是自己老公的名字，还能有离婚的一天不成？
结果，谁料，还真有。
而两人结婚这七年，李语除了最初那一年上班，结果意外怀孕后，就再没有上过班。
在家做起了全职太太。
我以前还听她说过，之所以做全职太太是因为秦帅母亲生意忙，没时间帮她带孩子，而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孩子自己应该带。
可就在她做全职太太，一心照顾女儿的时候，秦帅升职加薪，起了换老婆的心思。
应了那句老话：男人升官发财换老婆。
就今天，我下班之前，俩人才大吵了一架。
李语质问秦帅，与他一同吃饭谈天的女人是谁？
秦帅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提出了离婚的要求，并说出了房子是他的婚前财产，李语想都不要想。
这些年李语根本没上班，一分钱也没挣，所以也不用想分他的钱。
连女儿，秦帅都带回去给他母亲了，所以，女儿的抚养权她也别想拿到。
李语哭哭啼啼说完，哀怨：「即墨律师，一个男人怎么能说变心就变心呢。秦帅以前追我的时候，明明说过，一辈子都爱我的，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
大概是离婚的官司打太多了，见过太多女人哭哭啼啼，我没什么触动。
我心说：姐，你可别再追问从前了，还是想想以后吧。
出轨的证据拿到了吗？
家里的财产摸清楚了吗？
哭顶什么用！
她大概是听到了我的心声，抹了把眼泪，「即墨律师，你一定要帮帮我。」
她：「要离婚可以，但是，我这七年的青春，不能他说一句我没上班在家玩，就能算了的。我女儿的抚养权，我一定要拿到。」
因为较晚了，我大致跟她讲了一下，安慰了她几句，约了她第二天来我们律所详谈。
2
然，我没想到。
第二天，我先等到的不是李语，而是秦帅。
他来的第一句话是：「即墨律师，十分抱歉，我家这点破事，还半夜惊扰了您。」
我笑着与他客气。
他应该也是昨晚一宿没睡好，满脸的困倦。
他说：「听说是您接手了李语跟我打官司的案子，麻烦您劝劝李语，让她赶紧签字离婚，并让她弟弟从我家拿得八十万还回来。」
我：「……」
秦帅又说了一堆。
于是，我从秦帅口中，得知了秦帅一定要离婚的另一个原因。
——李语是个扶弟魔。
秦帅母亲当年不太喜欢李语，便是因为李语家家境一般，还有个弟弟，高中没毕业就没念书了。
生怕自己儿子娶个扶弟魔回来。
好巧不巧，怕什么来什么。
李语真是。
当年，李语跟秦帅结婚的时候，秦帅家给了李语十八万八做彩礼，李语只带回来了八千。
李语母亲说，剩下的十八万将来留着给李语的弟弟娶老婆用。
秦帅当时不知道李语的母亲是这么说的。
但给了李语的，也没有问李语要过。
且，自己娶了人家姑娘过来，补偿一点岳父岳母总是应该的。
所以，即使后来过节他去李语家，从李语邻居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没有计较。
反而觉得自己老婆这么被娘家算计，替李语愤懑。
也是在那时，秦帅才知道，李语的父母重男轻女十分严重。
当年计划生育抓那么严的情况下，李语的父母还是交罚款生了二胎。
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于是，李语的父亲只能外出打工，留下李语的母亲在家带两个孩子。
李语的母亲常年对李语说的话就是：「若不是因为你是个女儿，妈怎么会要再生一个。如果不是因为再生了一个，家里怎么会这么穷。」
「所以，你将来长大了一定要孝顺我们，要照顾你弟弟。」
这些话从小说到大。
即使李语结婚后还在说。
甚至，偶尔李语妈当着秦帅的面也会说。
当然，在秦帅面前说时，会委婉一些，还会顺带夸一夸李语，「小语从小就听话，这孩子命苦，我们家里穷，当年她上大学的生活费，还是她弟弟给的一部分。」
对，李语上大学那年，她弟弟李卓就辍学打工去了，才刚刚高二。
但打工也不是那种认真实干的人，一心就想投机取巧。
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
所谓给过李语生活费，也不过是哪次多顺了点，就会给李语几百块。
还为此，被拘留过。
但李语妈妈对李语说起这些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如果不是为了李语，李卓怎么会做这些。
初时，秦帅是不知道李卓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的，岳母娘跟他说，就是说姐弟俩感情好，李卓发了工资都会给李语一些钱做生活费。
秦帅觉得虽然李语的父母有些重男轻女，但俩倒是姐弟情深。
每每过年跟李语回娘家，都会给李卓捎上一条好烟。
秦帅会知道，是有一次女儿悦悦在外婆家住了一段时间。
悦悦回来跟他说：「爸爸，外婆说，妈妈以前上学的生活费都是舅舅出的。」
他玩笑地问女儿，「然后呢？」
悦悦说：「所以，将来舅舅要是结婚，让妈妈出房子的首付。」
秦帅听了，没往心里去，那时，女儿才三岁，大人说了什么可能都听不明白。
且，那时，李卓还在外地打工，连女朋友都没有。
3
可有些事是瞒不住的，女儿跟他说完这些的第三个月是中秋节，他们一起去了李语家过中秋。
李语家在连市郊区。
严格来说算是乡里了。
左邻右舍住的全是老人，年轻人基本都出去了。
老人嘛，消磨时间的方式，无非就是说说东家是非，笑笑西家糗事。
秦帅爱好钓鱼，刚好李语家前面有一条河。
吃过晚饭，秦帅去河边钓鱼，却听得两个饭后来河边散步的老人说岳母娘家的是非。
一老人说：「老李家这些年日子越发好过了，全赖他家女儿嫁了个好女婿。」
另一老人说：「可不是嘛，他女儿每个月给家里八千呢。老李家媳妇天天在村子里炫耀，说自己养了个女儿怎么怎么好。」
「现在知道女儿好了，当初女儿要上大学，明明有钱，也不愿意全出，非让李语自己贷款一部分去上，说要将那些钱留给儿子将来买房娶老婆。」
两老人说着说着，说到了李卓身上，说老李家当初那么看重自己的儿子，结果儿子还不是不成气候，偷鸡摸狗。
还进过局子。
秦帅顿时惊呆了。
惊讶于李卓竟然是这样的人，但更惊讶于李语跟自己结婚后每个月给丈母娘八千。
要知道，那时候，他的工资一个月才一万六啊，等于是李语将自己一半的工资给了岳母娘。
不，一万六还是那年才涨的，那年之前，一直都是一万三。
李卓倏忽想起，自孩子出生后，他的工资卡是直接给了李语的。但李语时常说钱不够用。
今天孩子买这个花了多少钱，明天孩子买那个又花了多少钱。
让他问他妈要，说他妈既然不带孩子，孩子的生活费总要出吧。
但在岳母娘家，秦帅并没有跟李语吵架。
等回去了，才问李语，是不是真的？
李语初时不承认。
是秦帅让她将工资卡还给他时，才不得不承认了。
但李语自认为没有任何错。
她甚至还很凶地跟秦帅发了脾气，「我妈养了我二十几年，我是个女儿，也辛辛苦苦供我上了大学，虽然我自己贷款了一部分，但是，她至少没让我跟同村的肖雪一样，初中就出去打工了。」
「难道我现在孝敬她有错吗？我弟弟当年辍学后，也给了我生活费，我现在给他一点怎么了？」
秦帅：「？」
秦帅：「！」
秦帅：「……」
你没事吧，你怎么干脆不将我全部的工资都给你妈！
咱这个小家别要了。
在秦帅惊愕的时候，李语又说：「以前，我妈因为生了个女儿，被我爷爷奶奶嫌弃，说女儿是赔钱货，现在，我要给爷爷奶奶证明，女儿不是赔钱货。」
秦帅：「……」
秦帅被李语这番话给说得惊成了根棒槌。
你上那么多的学，到底都读了些什么？
还会被这种思想给左右。
且，你爷爷奶奶都过世几年了！
两人大吵了一架。
秦帅气到要离婚，李语初时还很硬气，离婚就离婚，女儿都没带，愤愤回了娘家。
但，回了娘家三天，自己又回来了。给秦帅道歉，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给娘家这么多钱了。
秦帅以为她是自我反省了三天，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了。
加上两人多年的感情，还有个女儿。
秦帅选择了原谅。
但是，也收回了自己的工资卡。
每个月给李语五千块。
那段时间，李语经常找着各种理由，跟秦帅吵架。
想要秦帅将工资卡再次给她。
但秦帅有了上次的事件后，坚决不把工资卡给李语。李语要买什么贵重的东西，秦帅就给她转钱。
吵了一段时间后，李语见秦帅坚决不给她工资卡了，也死心了。
勉强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年多。
之所以说勉强，是因为虽李语不给娘家钱了，但娘家需要什么贵重物品，还是会问李语要。
连她娘家一台空调坏了，最后都是李语买过去的。
可这种生活用品，秦帅委实开不了那个口去跟李语吵架。
4
两人第二次吵得很凶，是因为李语的弟弟找了个女朋友。
但李卓却刚好失业待在家里。
没有收入的李卓便问姐姐要。
可李语现在只有每个月秦帅给的五千，家里自己要用，女儿也要用。
但李语的第一反应不是让弟弟去找工作自己养女朋友，而是又打起了秦帅工资卡的主意。
那时，秦帅的工资再涨，已经到三万了，也开始越来越忙。
这次，李语也是学聪明了，没有直接问秦帅要，而是给女儿报了各种兴趣班。
然后问秦帅要钱。
她约莫也是怕秦帅会去查，所以，最初给女儿去报名的时候，都是带上秦帅的。但是等秦帅看过后，交了钱，再去退款。
她也是算准了，秦帅忙，没有时间去送女儿上各种兴趣班的。
也没有时间管女儿的事。
秦帅又一次蹙眉，「女儿报这么多兴趣班，学得过来吗？」
李语就骂他：「别人家孩子都上了，就你女儿不去吗？再说孩子喜欢。」
叭叭了一堆。
秦帅也就没再说话。
秦帅初时没觉察，是有一天，他休假，要带女儿去上兴趣班，看看女儿学得怎么样了。
结果，李语百般阻拦。
秦帅觉察出了什么。
一定要去看。
然后，好家伙，女儿什么兴趣班都没有上。
连原来学的舞蹈都被李语给停了。
难怪他回家问女儿学得怎么样，女儿都是一句「还好。」
没有跟以前一样，叽叽喳喳跟他说，在班上遇上了什么有趣的事儿。
他问得多了，女儿就偷偷看李语，李语还十分镇定地教女儿说话：「爸爸问你呢，今天在琪琪一起画画开心吗？」
李语半年间，从秦帅这里拿走了大几万，全给了李卓。
秦帅质问她，「你为了你弟弟，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管了吗？你这是多丧心病狂！」
李语反而将所有的错再次推到了秦帅头上，「如果不是你不将工资卡给我，我需要这样吗？」
秦帅：「？」
李语：「我弟弟以前为了我上学，给了我那么多的生活费，现在我有钱了，救济他一下不是很正常吗？你这种独生子是不会明白姐弟之间的感情的。」
秦帅：「……」
秦帅觉得自己麻了。
然，更麻的是，李语又说：「我弟弟以前为了给我生活费，不惜去偷，如今，我若是不帮他一下，他再去偷，怎么办？」
顿了顿，理所当然地反问：「村里人上个月还在说他偷钱的事，我妈为此怄的饭都吃不下。你作为我家的女婿，帮衬一下难道不应该吗？」
秦帅：「……」
那是秦帅第一次深深觉得，李语好像被她家给洗脑出了什么大病。
就因为她弟弟曾经给过她生活费，她便将她弟弟辍学学坏的事，全算在了自己头上。
甚至觉得她弟弟若是现在再学坏就是她的问题。
哦，还因为秦帅是她家的女婿，所以，她弟弟秦帅也应该负责。
这次，秦帅很认真地思考了，要跟李语离婚。
按照李语这种思想，将来李语家有的是坑等着他填。
他跟李语说：「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拎不清，我们只能离婚了。」
李语不但不反省，反而炸了，声嘶力竭开始骂：「秦帅，你狼心狗肺，我为你生儿育女，不过帮衬了我弟弟一点，你就要跟我离婚。」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当初就不会嫁给你！」
「你妈当年就看不上我，你跟我结婚后，暗中挑拨我们。你是个孬种，妈宝男，什么都听你妈的……」
秦帅：「……」
两人战争升级，李语气急，还给了秦帅一巴掌。
秦帅被打了一巴掌后，坚决表示，要离婚。
李语再次回了娘家。
但是，三天后，又再次回来了。
回来又是道歉，秦帅不愿意原谅，李语直接下跪了。
哭得凄凄惨惨，抱着秦帅的大腿说：「老公，我们都别冲动，我们要是离婚了，悦悦怎么办？单亲家庭的孩子，将来会自卑的。」
秦帅看了眼一旁泪眼汪汪的女儿，又想起两人多年的感情，最终还是心软了。
选择了原谅。
李语也自己写下了保证书，以后帮衬李卓会酌情，绝对不会让他当冤大头。
但就是这次的心软，让秦帅悔青了肠子。
5
不久后，悦悦快要上小学了。
秦帅为了悦悦将来上学考虑，打算在市中心重新买套学区房。
房子都去看了。
却在半月后收到了自己银行卡消费八十万的消息。
那笔钱是这些年秦帅自己的积蓄，以及父母听说他要重新买房子给的。
秦帅的第一反应是卡被盗了。
这时候，他还没有想到，卡确实被盗了，但盗卡的人却是自己的老婆。
他满世界找不到自己的卡。
看消费地显示是连市某房地产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给李语打了电话，李语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又说自己有事，就将电话给挂了。
再打，却是不接。
当时，秦帅正在外地出差。
等他赶回连市的时候，李语那边连购房合同都已经签完了。
当然不是李语买给他们自己的，而是李语给李卓刷的。
因为李卓要结婚了，但是女方要求李卓要在市区买一套房。
李卓父母便要求李语给李卓出首付。
所以，李语趁着秦帅出差之前，将秦帅的储蓄卡给偷了，帮李卓刷了。
秦帅：「……」
秦帅回来后，坚决要李语将这笔钱要回来。也彻底看清楚李语的面目了，要跟李语离婚。
但李语这时候，还在强词夺理。
说：「这笔钱，我如果不给我弟弟买房，你不是一样会拿去养小三！」
秦帅：「？」
秦帅怒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语：「你前段时间说得好听点，是为了女儿上学要重新买房子，但你心里清楚，你不过是想养小三。」
李语：「多买一套房子，我就不会妨碍你跟小三一起生活了。」
秦帅：「！」
秦帅终于爆粗口了：「老子什么时候养小三了？」
李语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堆照片，全是秦帅跟最近一个客户吃饭谈合作的照片，客户是个已婚女士。
但人确实漂亮，三十好几了，依旧跟二十岁的小姑娘似的。
秦帅这时还在解释，「这是我的客户！」
李语冷笑，「客户，谁下了班还跟客户一起吃饭……」
李语原本是胜券在握，准备倒打秦帅一耙的。
却是此时，因为他们争吵声太大，原本在自己房间的悦悦打开了房门，开口说话了，「爸爸，这些照片是舅舅专门拍来的。」
「舅舅说，让妈妈用这些照片先质问你，这样你就没有理了。」
秦帅：「……」
「舅舅还说，妈妈前两次给他家钱，你都没有离婚，也没有把钱要回去，不过是发个小脾气。所以，这次你也不会把钱要回去，最多就是发个脾气而已。」
秦帅：「……」
好家伙，原来是李卓跟李语商量这些的时候，原本在房间的悦悦偷听到了。
所以，在他们一家心里，他为了给李语点面子，没有撕破脸皮，他们就觉得他是冤大头，好欺负了？！
秦帅怒火升级。
但李语更愤怒，加上谎言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她起身站起来，朝着女儿冲了过去，继而，狠狠往女儿脸上甩了两巴掌，直接将女儿给打倒在地上了。
还边打边骂：「你在说什么，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
秦帅：「……」
秦帅：「……」
秦帅：「……」
秦帅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儿，愤怒值抵达顶点，起身一把拉开李语，将女儿扶起来，发现女儿嘴角有血丝。
于是，扶起女儿后照着李语的脸上也是两巴掌。
力道之大，直接让李语一口血吐了出来，也倒在了地上。
女儿是他的底线。
秦帅又一脚踹在了李语的身上，「李语，明天我再找你算账。」
说完，抱着女儿匆忙离开家，去了医院。
女儿被诊出轻微脑震荡，牙齿掉了一颗。
现在还在医院由秦帅的母亲照顾着。
6
我听完，整个人都惊呆了。
见过扶弟魔，但鲜少见对自己女儿下这么重手的母亲。
秦帅说完，跟我客气了几句，从我们律所离开了。
秦帅走了半个小时，李语才来的。
她脸上的伤好了一些，带来了很多资料，包括秦帅的资产，秦帅「出轨」的证据，昨天被秦帅打后验伤的结果。
做律师的，追求一个「真」字。
所以，我问了李语，秦帅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语眼神闪躲了一下，我大概知道，秦帅说的都是真的。
我十分严肃说：「若你不在我这里说实话，这官司赢不了。」
她沉默了须臾，承认了。
全是真的。
我：「！」
我顿时对她没了好感，能对自己女儿下这么重的手，还说出自己女儿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的女人，不值得同情。
挨打都是活该。
而她都这种时候了，考虑的竟都不是女儿有没有事，还能淡定地收集资料。
这心是有多冷？
我拒绝了接她的案子。
这种明显不可能打赢的官司，接了没意义。
且，因着我自己的童年阴影，我对所有能对自己孩子下重手的父母都没有好感。
我还顺便给她普及了一下：「你这个属于婚内转移财产，你老公可以起诉的。」
她走的萧瑟。
我以为他俩这事儿有得拉扯。
但我没想到仅仅一个月，这事儿便有了结果，还是朝着另一个完全想象不到的方向发展去了。
那天，我回去的时候，楼下几个阿姨在聊天，见到我，热情地邀请我加入群聊。
让我顺便给分析分析能判几年。
我：「？」
邻居们七嘴八舌将事情给说了个七八。
原来是因为秦帅坚持一定要起诉李语，要求李语将给李卓买房子的八十万还回来。
直接找了律师，甚至不愿意再跟李语见面了，女儿也不给李语见了。
李语后面也重新找了几个律师，几个律师都跟她说了，没有胜算。且，她是要不到女儿的抚养权的。不但要不到女儿的抚养权，婚前的那套房子她也是没有份的。
她给李卓买房子的钱，肯定也是要退回来的。
李语就跟李卓说了，但是，房子已经买了，李卓也不愿意退还这个钱。
所以，李卓怂恿李语将悦悦接回娘家后，逼秦帅去她家重新谈。
约莫是觉得有前两次经验，李语只要给秦帅跪下了，这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这钱就可以不用还。
故而，李语趁着悦悦还没有放学的时候，提前将悦悦给接去了娘家。
然后，又打电话给秦帅，让他过去重新好好谈。
秦帅为了女儿，过去了。
秦帅过去后，李语故技重施，又是下跪，又是说好话，甚至细数了两人恩爱的过往来了波回忆杀。但是，秦帅坚决不为所动。
一定要离婚。
钱不退回来就一定要起诉。
李语见所有的招数秦帅都不为所动后，说：「既然你执意要离，要跟我划清界限，那我们好好算。」
李语：「你父母以前给你买的那套婚房，我就不要了。但是我在家带孩子六年。我是个本科生，按最低年薪十五万来算，也是九十万。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青春损失费，少说也得给我三十万吧。」
李语：「所以，女儿的抚养权我不要了，你现在手里的财产我也不要了，只要你不追回我给我弟弟的这八十万，我马上就跟你离婚。」
秦帅又不是傻子，况且李语给李卓的那八十万里，还有一半是秦帅父母的钱。
于是，再次没谈拢。
秦帅要带着女儿回家。
正是这时，变故发生了。
李卓突然抓住悦悦，抽出了水果刀，抵住悦悦的背，恶声说：「秦帅，我以前当你是自己的姐夫，亲哥哥一样敬重你，没想到你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既然你这么无情，就不要怪我不义，心狠手辣了。」
「悦悦能不能活着从这里回去，就看你签不签这份协议书了。」
协议书正是让秦帅放弃追要李语给李卓的那八十万的协议书。
我：「……」
好家伙，这是生怕日子没有判头了吗？
事实证明，李卓就是怕日子没有判头，秦帅为了悦悦的安全，抖着手签下了那份协议。
并发誓，只要放了悦悦，保证不再问他们家要那八十万了。
但是，在秦帅签下协议书后，悦悦因为害怕，胡乱挣扎。
而李卓依旧没放了她，还想制住悦悦继续谈条件。
结果，不小心捅了悦悦一刀。
而就是这种时候，李语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先打 120 救自己的女儿，或者将悦悦从李卓手里救出来，防止再次伤害。
而是大声跟李卓掰扯：「你不是说，将悦悦带回来，只是要好好跟你姐夫谈的吗？你这是在做什么？」
最后，还是秦帅趁着大概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李卓愣住的时候，夺下了李卓手里的刀，打了 120。
现在悦悦还在医院抢救。
邻居们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秦帅去的时候，就觉得李语家不可能轻易松口，所以提前带了录音笔。
然后，这录音被公开了。
现在整个小区都是骂李语的。
7
我第一次见到李语的父母是一个月后，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那天，我下班，几个爱八卦却与我不住一个单元的阿姨同我一起上了我们单元的电梯。
然后，将电梯按在秦帅家的楼层。
电梯尚未打开，就听得一阵吵吵闹闹声。
门打开，便见两老人……不，准确地说是两老人加李语将秦帅堵在家门口道德绑架。
李语妈妈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秦帅，求你放过李卓吧。我们家就这一个儿子，以前拿你的钱我们全部还给你。」
对，李卓已经被关押了。
秦帅一脸的嫌恶，「滚，我永远都不会出谅解书，也绝对不会放过李卓。」
李语膝行上前一把拽住了秦帅的手腕，「老公……」
李语话没有说出来，秦帅打断她，「悦悦现在还躺在医院呢，你一个做母亲的，是哪里来的脸为罪犯求情的。」
李语急忙说：「可悦悦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医生说她下周就能出院了。」
秦帅：「……」
我：「……」
秦帅愤怒地一把甩开了李语的手。
然后，「砰」一声大力将门给关上了。
周围看热闹的阿姨们这时十分团结地开始骂那仨不要脸，没人性。
仨被周围阿姨灰溜溜给骂走了。
我回家做完饭，吃饭的空当点开手机，然后物业群里，再次炸锅了。
全是讨论这件事的。
有业主将一段视频给发了上来。
视频里，李语一家仨出小区的时候，李语的妈妈在骂李语。
「瘟神，扫把星，我当初生下你的时候就应该一把掐死你，不然，就不会有今天，你这么害自己弟弟的时候。你弟弟不懂法，你一个大学生难道也不懂法吗？你竟然任由你弟弟违法！」
「明明是你们夫妻两人的事，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弟弟插手。现在搞得你弟弟的婚也结不成了，家里一穷二白，你弟弟人还进去了。」
「为什么进去的不是你。」
李语的妈妈说着说着，估摸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抬手狠狠抽了李语两巴掌，又说：「你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辈子也别想再进家门了。」
视频的最后，是李语父母打车走了，留下了李语一个人捂住脸在小区门口坐在地上哭。
我关掉视频，隔空默默送了她两个字：活他妈的该！
我是文明人，中间三个字是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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