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葬礼上,小舅子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我不孕不育。
更无耻的是,他撺掇我离婚,实际却是想把我老婆「卖」给债主。
岳父去世两天后,小舅子张维斌才通知我们。
说起小舅子,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大专毕业后,他半年内换了四五份工作。
有次偷了店里的钱去陪女朋友逛街看电影。
结果第二天被老板找人痛打一顿,钱倒是不用还,全当医药费了。
后来干脆工作也不找,直接在家啃老。
我和老婆恋爱那会儿,张维斌没事就问我借钱。说是借,其实一分没还过。
结婚前我准备了八万八的彩礼上门,张维斌在一旁煽风点火——
「现在谁还给八万八的彩礼啊,都是十八万起了。」
「我一早就认定你是我姐夫了,但也不能让我姐这么便宜地嫁出去啊,说出去多丢脸啊。」
八万多对于我来说已经很吃力了,结果就他这么两句话,彩礼就要多出十万。
好在当时老婆理解我的难处,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我又东凑西凑才拿出十八万八。
这还没完。
我和老婆结婚时,老婆那边收到的礼金小十万,张维斌第二天就上门来「借」。
老婆清楚她弟弟的德性,把钱藏了起来,咬死钱已经还了买房的欠债。
但此后我和小舅子也甚少往来。
接到小舅子的电话,我和老婆立马动身往老家赶。
一路上老婆心神不宁,眼睛哭得红肿。
岳父身体平时还算硬朗,好好的人突然没了,对老婆打击很大。
更气的是,去世前小舅子完全没有任何消息通知。
没能见到老人生前最后一面不说,我俩到家后发现小舅子根本不在家里。
丧事全是亲戚在操持,小舅子人影都逮不到。
直到出殡那天,他才出现。
那天他假模假式地抽泣了两声,其余时间就躲在角落打着王者荣耀。
下午亲戚们散差不多的时候,他走到我身边,将我拉到一旁,递了根烟过来。
「姐夫,拜托你件事,和我姐离婚吧。」
他这句话差点没把我噎过去,要我离婚?还拜托?可真是讲礼貌的文明青年。
本来看到他我就气不打一出来,他还说这话。我强忍着最后一丝的理智转身要走,他却一把拉住我。
「你当年的十八万八彩礼我想办法还给你,你和我姐离婚成不?」
一把甩开他的手,我脸拉下来,「这是你爸的葬礼,不想场面难堪就别招惹我。」
面对我的怒火,张维斌却一脸不屑,「招你怎么了?我还就招你了。」
他话刚说完,我一拳头锤到他脸上。
接着他顺势蹲坐在地上,指着我开始破口大骂,「我爹才刚入土,你就来欺负我,我姐跟了你铁定没好日子过。」
院子里的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
或许是看到人多,他变本加厉地哭诉起来——
「你们说郑凯和我姐结婚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有,我爹到死都没见到外孙。」
「我姐年纪变大,再不怀孕,将来身体肯定受不了。」
「他郑凯绝逼是个废种,把儿不大,那能力怎么可能行。」
我冷眼斜睨他作妖,努力屏蔽掉他喋喋不休的羞辱。
「有病看病,有药吃药。你什么时候关心过你姐?别他妈在这里黄鼠狼吊孝了。」
我和老婆确实结婚这么多年没孩子,办法也想过,备孕也有个四五年了。
一直不见动静,我俩反倒看开很多,孩子的事随缘,关键还是我们的感情最重要。
老丈人知道我们的想法,张维斌也知道我们的打算。
但现在他为了逼着我俩离婚,竟然在所有亲戚的面用这事来羞辱我。
真够阴损的。
周围人听到他的话没有接茬。
这关起门来的家长里短,平时八卦八卦也就罢了,真要帮忙他们也无从下手。
好在小舅子平时也没少败坏自己的名声,有些亲戚知道他的德性,都过来安慰我别见怪。
不见怪?哼。他嘴里不带把门的,喷我一身粪臭。
真是有病,当姐夫的我亲自送他去精神病院。
要是没病,我倒是想知道他这么下作地想让我和老婆离婚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没有理会张维斌在那边撒泼打滚,一直等到夜幕降临,亲戚们也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散去。
在晚餐桌前,张维斌大大咧咧夹着菜,嘴里塞着馒头。
白天我和张维斌的事,老婆早知道了。她一把打掉他夹着的菜。
「亏你还吃的下去,咱爸最后的一点颜面都给你丢光了。」
「姐你怎么就说我,还不是郑凯他先动的手。」
「他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给你姐夫道歉!」
「道歉?我不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姐你快和他离婚吧。」
我和老婆结婚七八年,这时候咸吃萝卜淡操心关心他姐的婚姻,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我俩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质问道。
「和我没关系,你俩离婚对我姐最好。」张维斌狡辩道。
他姐就在我旁边,她过得好不好还用得着张维斌强词夺理?
老婆放下筷子,「张维斌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今年葬礼收的礼金你一分别想,包括咱爸留下的这套房子,我不信你能拿得走。」
还是他姐了解他,一提到钱和家产的事,张维斌登时就急了。
「姐、姐、姐,你别生气啊。我这也是有我的难处啊。」
「什么难处?要我离婚才能帮你?」
只见他欲言又止半天,最后才吞吞吐吐说道——
「我欠了沈国威一笔钱,他说只要你离婚和他在一起,这钱就不用还了。」
沈国威称得上老家远近闻名的地痞,他也是我老婆的「老同学」。
当年我老老婆在学校是当之无愧的校花,沈国威初中三年一直在追求。
后来老婆到城里读高中后,两人也就没了联系。
沈国威初中毕业开始混社会,现在手下召集了一帮混混和他做事。
做的事还美名曰「把握互联网红利」。可实际就是一个赌博 APP。
张维斌就是在这个 APP 上输掉了一百万。
本来这钱沈国威老早就在催,但念在和我老婆的「旧情」才缓了两个月。
也是他贼心不死吧,觉得我老婆结婚后风韵更胜,又燃起一些非分的念头。
沈国威和张维斌说,只要我老婆能和我离婚改嫁给他,钱就不用还。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上去给了张维斌一脚。
我老婆、他亲姐姐,被当成一个交易的玩物,他自己还真的付之行动,人渣都不足以形容。
这次他倒没有撒泼,起身直接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姐、姐夫,你们得帮帮我,咱爸这套房子,我已经抵押给他了,过两天沈国威就要来收房。」
「这房子要保不住,我和翠萍的婚事也就黄了。而且房子抵押也不够还,他指不定还会怎么折磨我呢。」
呵,这时候知道叫「姐夫」了。我转过身没搭理他。
老婆在一旁生气,但也没有办法,听到她弟弟跪在地上哭嚎,心里登时就软了。
「老公,我知道他不是个东西。但我就剩他这么一个亲弟弟,咱们还是得帮帮他。」
「帮?我们怎么帮,那可是一百万啊。」
张维斌这时又借杆上坡,「姐夫,白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想那些昏招,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我恨不得让他滚得远远的。老婆此刻也楚楚可怜地拉着我的衬衣。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收房那天一大早,沈国威带着一帮人来敲门。
张维斌早躲着见不到人影,我和老婆被砸门的声音惊醒,匆忙披了件衣服就去开门。
「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今天这房子就归我了,中午前收拾不完就去垃圾场捡吧。」
面前的沈国威肥头大耳,穿着 Burberry 的衬衫,手里还盘着一串佛珠,耀武扬威地冲着我说。
老婆这时走到我身前,「我弟弟的事也是才知道,钱肯定会还,只是能不能再缓缓,房子先不抵押。」
「哎呦,是小芳啊,可真是好久没见呢。」
沈国威当着我的面,用眼神开始细细地从上到下扫视我老婆。
老婆将睡衣裹得紧紧的,我这时也挡到她身前。
「我们老同学一场,我已经给了你弟弟两个月时间,我这边也拖不得啊。」
「再宽限几天成不?我们想办法先还你一部分,到时候如果拿不出钱来,你就拿走这房子。」
虽然他刚刚的眼神让我恨不得直接锤爆面前的猪头,但毕竟现在受制于人,我也只能好言好语地谈判。
沈国威的眼神越过我,冲着我老婆笑道,「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再宽限一周。先拿出五十万,见不到钱,房子我必须先收走了。」
末了,他又补充道,「当然,我之前和你弟弟说的事,依然作数哦。」
说的什么事,此刻心知肚明,但当着我的面提起这事,显然是在对我耀武扬威。
我怒火中烧,可对面六七个人我却无从下手,太阳穴憋的生疼。
真窝囊啊。
更窝囊的是,还要帮无能的小舅子还钱。
等到沈国威离开,张维斌才灰溜溜地进了门。
看到他,我气不打一处来。
但看他现在低眉顺眼的狗逼样,我的脾气像打在了棉花上。
完事老婆找我商量,盘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积蓄大概有不到二十万,岳父去世的礼金大概有五六万,家里的车得卖掉了,找周围人借一借,先凑个五十万没问题。
可想到还有另外五十万需要偿还,我和老婆脑袋又瞬间大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周,卖掉车,找亲戚朋友总算凑够了五十万。
至于张维斌,在我和老婆忙里忙外的这段时间,他躲着不见人影,说是在陪他的女朋翠萍。
一周后,沈国威如约而至,过来时身边还陪着两个小弟。
见面后,他倒是不着急收钱,开始跟我称兄道弟寒暄起来。
「兄弟啊,你可是有福气,小芳可是我们的梦中情人啊,不知道多少男人都被她迷到不行。」
「这么多年啊,小芳还是没变,身材还比之前更好了。」
沈国威在我面前故意点评我老婆,不过就是为了激怒我而已。
我攥紧拳头,淦,不过是他嘴上讨点便宜,我忍!
「行了,钱你赶紧拿走吧。剩下的我们尽快凑好给你。」
我开口送客,实在不想对着这帮猪头狗脸了。
沈国威倒是不急不恼,缓缓说道:
「成,那我就不打扰你俩了,剩下的一百万,你看你们什么时候凑齐给我?」
「什么一百万?这不刚还了你五十万吗?」我和老婆一脸诧异。
沈国威旁边的小弟冷笑道:
「你知道这钱借了多久吗?快半年了,你们还的这五十万只是利息,剩下的一百万尽快吧。」
说完,他拿出字据在我们眼前晃了晃。沈国威在一旁笑意愈浓。
见我俩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又继续补充道:「沈哥对自己人还是很舍得的。这利息已经给你们打了不少折扣了。可惜小芳姐不是我嫂子,不然这一百万,就当给小舅子玩了。」
「你他妈说话注意点。」我一字一顿地对着面前的小弟说道。「钱我会想办法,但要说了不该说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对面那人刚准备叫嚣,被沈国威拦了下来,「小芳,我再给你们宽限一个月。毕竟一百万不是小数目,在我这里压力也很大的。」
说完转身离开。
我的脸已经气成猪肝色,老婆在旁边也一脸愁容。
「怎么办,现在我们还管不管?」我开口问道。原本剩下的五十万都没辙,更别提现在又变成一百万。
老婆环顾了一下四周,「我爸这房子肯定是保不住了,抵押出去吧。剩下的,让张维斌自己想办法吧。」
我叹了一口气,还好老婆不是那种一味的扶弟魔。
晚上张维斌搂着她女朋友翠萍回到家,翠萍手里还提着三个购物袋。
我刚准备发飙,老婆先起身对着她弟弟一顿臭骂。
等她骂完,我把后面的安排和张维斌说了一下。
不出意外张维斌瞬间狗急跳墙,「不行,房子不能抵押,姐你不能不管我啊。咱爸会死不瞑目的。」
「你自己造出去的钱,不可能我和你姐夫全都给你还清,房子抵押出去,剩下的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你自己解决。」
张维斌哭丧着脸,一旁的翠萍听到房子要被抵押,也是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
见到女朋友离开,张维斌啥事也不顾就冲出去。
第二天,我和老婆回到市里。
后面的日子张维斌继续死缠烂打,连续几天堵在我家门口。
「姐、姐夫,你们不管我,我真的不如死掉好了。」
「你与其浪费这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找份工作,老老实实挣个钱想办法把钱还清。」
或许是见我俩斩钉截铁决定不管他的事,没过两天他便回老家了。
但事情显然不会这么结束。
隔了些日子,老婆和我提起来,她弟弟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也重新找了个工作。
或许只有这种彻底的打击才能让他学会重新做人吧。我不禁感叹。
我这边也只能拼命工作,先把之前借亲戚朋友的钱都还上。
有一天临下班前,老婆给我电话,说张维斌来市里看她,晚上喊她吃饭,想姐弟二人好好聊聊。
听完后我也没多想,听电话里的口气,张维斌倒是脱胎换骨了似的。
也是,毕竟经历这么多事,就算是块榆木,也能开窍了。
可转眼到了晚上十点,老婆还没到家,我给她发微信打电话,也没有回应。
我又给张维斌打电话,「你姐在你旁边吗?怎么一直不回电话?」
「啊,我姐去洗手间了,她没看到手机吧,一会儿出来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一阵吵杂。
「你不是和你姐吃饭么,怎么这么晚还没吃完?你们现在在哪里?」
「喂?喂...姐夫,我这边信号不好,我一会儿回电话给你啊。」
说完,对面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我越想越不对劲,张维斌我也不是头一天打交道,怎么就会突然转了性子。
又是卖房又是找工作,还知道感恩,整什么姐弟好好聊聊。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还好老婆的手机和我手机有绑定,可以直接手机定位。
当看到她的手机显示在一家 KTV 时,我脸色铁青。
立马打车到定位的目的地,走进 KTV 我直接找店员,但没有问出房间号。
正当我着急的一筹莫展时,我看到一个人,正是第一次沈国威来收房时,跟着他的其中一个小弟。
我跟着那人走到他们的包间。
只见沈国威坐在沙发上,正拉扯着老婆的胳膊,老婆正试图拒绝甩开沈国威的手。
但老婆此刻脸色通红,手上也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儿。
在她旁边,我的小舅子张维斌还继续倒着酒给老婆嘴里递。
我一个箭步,上去先直接给了张维斌一拳。
这一拳下去,张维斌嘴角已经挂上血迹。
紧接着我又是一脚,直接踹到沈国威的脸上。
房间里沈国威的小弟们紧接着上来就拉开我,拳脚往我身上落。
原本一打四绝对打不过,可他们低估了一个男人保护妻子时的爆发。
虽然我浑身是伤,最后他们也没有好受。
一直打到救护车过来。
在救护车上,老婆稍微清醒点,她一路抱着我,身体抽搐着,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后怕。
我紧抱着她。
「我发誓,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张维斌一直没有放弃让老婆离开我的想法。
尤其我俩决定不再帮他还债后,他把还债的唯一希望,压在老婆身上。
只要让沈国威睡了老婆,我俩铁定离婚,终究老婆还是可以和沈国威在一起。
这样一来,他多了一个比我有钱有势的沈国威做姐夫,还免去了一百万的外债,更保住了房子。
这么一箭多雕的事,只要牺牲他姐就好。
真的是永远不能考验人性,也不能指望人渣会有良知。
虽然浑身疼痛,可我只要有最后一丝力气,我都想把张维斌千刀万剐。
到医院处理完伤口后,我看到坐在走廊的沈国威和张维斌。
我死死盯着他们,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我,不能再动手了。
虽然我恨不得面前的这两个人立刻去死。
张维斌看见我,又继续跪到在地哭诉,见我无动于衷,转而开始谩骂。
「差一点就成了,都是你过来搅和。」
「张芳能被沈哥上那是她的福气,她这种已婚女人,睡了就睡了,有什么好矫情的。」
「她要不矫情,就不用拖着灌她酒。」
「现在这女人,谁能值得了一百万啊,张芳她还给脸不要脸。」
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听着自己的亲弟弟这么说自己,她彻底心灰意冷。
我没有理会张维斌,这么一个渣滓不值得我搭理。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沈国威开口道,「记得,还有一百万,从现在开始,按照借款约定的利息算复利。」
「钱你找他要!我不会再掏一分钱!」
沈国威扯着他红肿的脸,冷笑道:
「如果我找不到他,我就只能找他亲人要了。你俩住的地方、工作的地方我都清楚,出入还是得小心点,不然总会有些意外的。」
「当然,你们的命不值钱,你做个苦力,张芳卖个身,总还是能换点钱的。」
「我告诉你郑凯,没有什么女人,是我沈国威得不到的。」
听着他的威胁,我想起之前几次见面。
他之前的那些居高临下、从容不迫,不过都是为了掩盖骨子里卑贱的无赖地痞样吧。
见我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他又继续说道,「你知道你老丈人怎么死的吗?」
「难不成你知道?」我反问一句。
「当然,你那老丈人,可是我亲眼看着,被他不争气的儿子活活气死的。」
我和老婆走出医院,看着外面的夜色,风吹着好冷。
沈国威最后的笑声还回荡在我耳边。
我抱着老婆,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终于知道为什么岳父都没了两天,张维斌才给我和他姐打电话。
养儿防老,张维斌却能活生生把自己亲生父亲气死。
他还有一丝人性吗?
我想起最后沈国威的威胁,又想到今天老婆的遭遇。
这件事,我不能这么善罢甘休。
岳父的去世、老婆的遭遇,这些事情如果没有一个最终的结果,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安生。
一个复仇计划在我心底缓缓酝酿。
无论是张维斌还是沈国威,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我要让他们万劫不复。
张维斌的报应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虽然他试图跪舔沈国威,但对方并不需要他这么一个废柴在身边碍事。
岳父给他留的那一套房产,还是被他偿还给了沈国威。
他的女朋友也和他告吹。
走投无路的他又开始舔着脸来求我和老婆。
这次也是舍得对自己下狠手了,张维斌见到我就开始跪,疯狂扇自己的耳光。
「姐夫,你不帮我,我就真的不如死在你家门口算了。」
我冷笑一声,「真是晦气,出门就踩到屎。」
说完我抬起脚,刚准备踢开他。
结果张维斌却把脸凑到我脚底上,恬不知耻地说:
「姐夫,是我不好,惹你不高兴,你想怎么撒火冲我撒,只要别不管我就成。不然我就要被沈国威买到煤矿山区去了。」
我是受不了人可以下贱到这个地步。
但一个想法从我脑海闪过:如何让一个溺水的人痛苦灭亡?
不是眼睁睁看他沉下去。而是给他一丝希望,再让他亲眼目睹希望落空。
看着张维斌此刻跪在我脚下摇尾乞怜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
「不用跪着了,我帮你,我最近就和你姐离婚。」
我看得到他眼里喜出望外的眼神,虽然他很快掩盖下来,「姐夫,你不是一直不同意的吗?」
「不同意能怎么办,难不成真让我给你还那一百万?」
张维斌立马接上话茬,「当然不能,说实话我也不好意思,让我姐跟了沈国威,对我们都好。」
我心中冷哼,丧心病狂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心里都只有自己的利益。
让我和老婆离婚?那不过是我搪塞张维斌的借口罢了。
后面才有他的好戏看。
现在更要紧的,是怎么搞倒沈国威。
对付沈国威这种地方恶霸,必须要做到一击必中。
而沈国威的七寸,就是当初让张维斌负债一百万的赌博 APP。
我一直纳闷张维斌那德行,谁能给他一百万去让他赌。
我仔细盘问才知道,张维斌连一毛钱都没摸着,就亏出了一百万。
就沈国威的那个 APP,操作界面极其简陋,但需要充值兑换金币后才能进入。
人们可以选择消耗金币创建房间,组队选择玩法,赢取的金币可以再兑换现金,只是需要扣除手续费。
也可以选择挑战庄家,赢钱后奖励更多,而且直接现金到账,没有手续费。
就这种漏洞百出的 APP,却吸引了不少人玩。
尤其是张维斌,他欠的一百万,每次都是沈国威直接转游戏金币到他游戏账户上。
听到这里我顿时觉得好笑,张维斌这种脑子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为了个游戏就给别人立下字据。还不如脑袋让驴多踢踢。
APP 本身就是沈国威的,给张维斌账户上充值一百万金币,就是改个代码的事情。
就这么空手套白狼,张维斌就被套了一百万。
金山银山都不够他输的。
知道了沈国威的命脉所在,接下来就要送他一份大礼了。
我拜托在大厂工作的朋友,找到了他们公司负责网络安全的大拿。
沈国威的这个 APP,在我们这个四五线县城或许算得上「高科技」产物。
但在技术大拿眼里,这个 APP 不过就是简陋的小孩玩具。
大概花了两天时间,技术大拿就给我回复信息说,已经黑进了那个 APP,问我接下来怎么做。
「怎么做?当然是给他一份大礼啊。」
我找了大学同学,以他的身份注册了一个账号,手机号重新绑定了一个,然后在这个 APP 中,开始了我的游戏。
我的计划非常简单粗暴,直接进入庄家对局,我的目的,就是赢光庄家的钱。
一开始,我的赌注下很小,几百几百的。
技术大拿那边先不进行攻击,只是时刻盯着每一局的牌面的代码,提前告诉我牌面。
就这样两天,我的账户已经陆续有了六七万金币。
我将金币直接提现,大概过了不到一小时,银行到账了。
接下来,我玩了两天大的,又是十来万到账。
接着开始我第三轮的游戏,这次,我直接将十万全部输了回去。
技术那边一直在检测着系统的反应,试图找到软件内,多少的流水会对一个账户进行特别关注。
经过这样多轮提现输钱的尝试,最后发现,当提现金额超过五十万,金额的到账速度就会需要一个工作日,同时系统会对账户进行特别锁定。
而要解除锁定,只需要在账户充值二十万。
知道了这个规律,接下来就是好戏上场的时候。
我一共找了十个朋友,分别用他们的信息开通账户。
第一轮,10 个账户一共提现五百万,紧接着,我又分别充值了二十万进去。
第二轮,我操作了三天,依然是总计提现五百万,随即,我又分别充值三十万进去。
第三轮时间比较点,我搞了一周多,依然总计提现五百万。
但这次,我没有再继续往里面充钱了。
不到半个月,通过技术大拿的帮忙,我用十个账号,在沈国威的这个 APP 上,提现了将近一千万。
我就不信,沈国威会不着急。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正在用的备用手机号就持续地接到电话。
我直接关机,置之不理。
技术大拿那边也传来信息,说在系统后台看到我几个账号的 IP 在被调取。
当然这早就防备到了。
以沈国威那边的技术程度,他只能看到十个海岛的 IP 地址。
隔了这么多天,张维斌也按捺不住来催我「离婚」的事情。
网也到了该收的时候。
我让张维斌去约沈国威的时间,我需要当面和他们谈清楚。
见面的地址约在了一个茶馆,我没有让老婆陪我。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张维斌已经在门口等着我。
他远远地看到我支吾了一会儿,喊了一声「凯哥」。
他知道我今天以后,就要和老婆分开,连「姐夫」都懒得喊了。
当然,他如何没有良心,我都不意外。
我走进茶馆,幽幽闻到一股碧螺春的香气。
沈国威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带着嘲弄笑道,「早这么决定,也不至于前面闹的不愉快了。」
我坐到他对面,提起茶壶也给自己沏了一杯。
「我和张芳可以离婚,但是我需要和你赌一局。」
「赌什么?怎么赌?」
「就在你的 APP 上。我赢,你免除张维斌的欠款,我输,张芳和我离婚。」
「我凭什么要和你赌?」
「如果你不敢赌,我不会同意离婚,你的钱,这辈子我们慢慢还。」
沈国威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陪你赌,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这轮赌局,我没让技术大拿插手。
因为,我不需要赢。
沈国威也没有丝毫遮掩他的主场优势,直到我选择停止跟牌为主。
他毫无悬念地获胜了。
我拿着手机,故作失落地瘫在椅子上。
对面沈国威的笑声那么的嚣张。
「你不可能赢的,我说过,张芳迟早是我的,不管是什么方式。」
「你不过是一个可怜的 loser,一个配不上张芳的废物。」
「我就是再陪你赌十局都一样,你不是看不起张维斌么,你也差不多,都是赌徒心态。」
沈国威的羞辱一句接着一句骂过来。
张维斌此时已经殷切地贴在沈国威身旁,「姐夫,我这就让我姐尽快和你办手续。你看那欠款的字据,你什么时候撕了呗。」
沈国威斜晲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旁边的一个小弟这时站出来,直接一脚揣在张维斌身上。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也配喊沈哥叫姐夫?」
「沈哥一开始就是想玩玩你姐而已,就你姐那种被你使唤的女人,也值一百万,你做梦呢吧?」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还不上钱,老子有的是地方安排你卖命。」
话说完,张维斌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此刻的样子让我心里一顿快意。
从高潮到低谷,这种高空坠落的刺激,估计张维斌此刻已经被砸懵了吧。
沈国威的反应我丝毫不意外,像他这种混的人,女人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物件。
只有张维斌这种没脑子的人才会把沈国威的话信以为真。
此刻现实直接抽了他一个巴掌,扇得他不轻。
而我正适合推波助澜一下。
我故作去扶他,接着外套里提前准备的水果刀跌落在张维斌身边。
张维斌看到了水果刀,并没有理会我拉他的手,而是拿起刀。
我看得到他眼睛里的凶光,在他拿起刀的一刻,躲开了。
只听见一声「我杀了你,他妈的你耍老子」,张维斌径直扑倒沈国威身边去。
沈国威旁边的小弟帮他挡了下来,不过血瞬间就沾满对方的衣服。
其他人见状,和张维斌扭打在一块儿。
沈国威在一旁慌张躲闪。
我看着不禁笑出声来,没理会乱做一团的人们,而是朝沈国威说了一句:
「我很想知道,你那一千万的窟窿,怎么补?」
沈国威这时才反应过来,是我从他的 APP 里赢走了一千万。
他再也无法保持最开始的气定神闲。
就在他准备朝我动手的时候,我淡淡地说道:
「你要动我一下,1000 万你就别想拿回去了。」
他脸色一变,狠狠地瞪着我,「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这不过是给你一个教训罢了,我的女人,不是随便被欺负的。」
「兄弟,为了一个女人,要这么大动干戈么?」
「对你来说不值得,但对我来说,保护自己爱的人,义无反顾。」
我转身准备离开,只听到他威胁道,「1000 万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吞得下吗?」
「吞不吞得下不用你操心,还是先操心你的 APP 吧。」
与此同时,我给技术大拿发了信息,黑掉 APP。
顷刻间,APP 上用户的账户金币全部清零。
此刻,那边混做一团的人也散开。
张维斌捅到的人此刻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他被另外两个人制服,还有一个人忙着打电话叫救护车。
至于沈国威,一脸绝望地看着 APP 的界面,开始对我疯狂咒骂。
他的手机瞬间疯狂响起。
随即,他跪在地上向我疯狂求饶。
我无动于衷。
这次,他面对的只有绝望。
当我将 APP 提现的一千万,以及 APP 的相关证据上交给派出所后。
沈国威很快就被警方逮捕。
经过一番调查,还牵扯出了当地的一个小官员。
沈国威不过是他安排在台前的主理人,实际背后的操控全是那个小官员。
这也是这么一个违规的 APP 能在这个地方横行的原因。
许多人都牵扯进来,墙倒众人推,沈国威的下场可想而知。
至于张维斌......
张维斌捅到的那个人没能救过来,被警察以故意杀人罪逮捕入狱。
只是不知道,张维斌会不会再和沈国威在狱里相遇。
我问老婆,她要去看一下她弟弟么?
老婆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弟弟。」
事情尘埃落定,我和老婆决定卖掉现在住的房子,重新换一套。
也算是重新开始。
「老公,你中间难道就没有一刻想和我离婚吗?也许离婚,你就不用面对后面的事了。」
「说实话吗?没有。和你结婚,你要承受什么事之前,我都必须挡在你前面,这才是做老公的啊。」
老婆笑了起来,笑得很甜,风吹着她的发尾,即便她已经三十多岁了,依然格外迷人。
「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听她说完,我兴奋又紧张地将她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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