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知道的最细思恐极的事情或者故事是什么?

2022年 9月 23日

「妈,以后炖些老火汤给吴鑫补充营养,她怀孕了。」

「补充什么营养?她肚子里又不是你的孩子!」婆婆尖利地道。

老公薛家伟轻轻「嘘」了一声。

门里传来的声音,再也听不清。

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

01

一个小时前,早孕试纸上,明显两道红线。

距离我和家伟那个令人迷醉的夜晚,正好是两周时间。

我拿着早孕试纸走进卧室。

备孕这么久,终于如愿以偿。

可老公却表情平淡,我自以为是他太过高兴。

高兴到来不及给出任何反应。

他跟我走进厨房,婆婆正忙碌早餐。

「妈,吴鑫怀孕了,以后要麻烦你多照顾她跟肚子里的孩子。」

婆婆在案台上剁饺子肉馅的动作,变得又快又急。

「哦。」婆婆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说话。

我对婆婆的冷淡习以为常,拿起手机,走进卧室给我爸我妈报喜。

他们只有我这唯一的女儿,早就盼望着抱孙子。

梳头,换衣服,准备出门。

没有化妆。

婆婆从乡下搬来跟我们同住后,梳妆台上早已空空荡荡。

按照婆婆阴阳怪气的话来说,就是再名贵的化妆品,也遮盖不了我脸上难看的胎记。

没有必要白白浪费钱。

她眼睛里只有她儿子,根本不记得我也是被父母呵护在手掌心的精致女孩。

不过,现在我肚子里有了婆婆梦寐以求的孙子或孙女。

她说话一定不会再这么尖酸刻薄。

或许是太过欢喜而心神恍惚的原因,我坐进驾驶座后,才发现没有带手机。

花木掩映的别墅大门口,正要按下密码锁。

却从敞开的窗户里,听见了老公和婆婆之间令人毛骨悚然的悄悄话。

02

我退入墙角。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是不是听错了?

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薛家伟的?

「吱嘎」。

别墅大门悄然打开。

薛家伟西装革履,拿着公文包准备去我家族企业上班。

婆婆靠在别墅门框上粗鄙地剔着牙。

这是她从乡下老家带来的习性,就算住在奢华别墅里,依然没有半分改变。

「妈,九个月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一定要沉住气。」

薛家伟见四处无人,压低声音。

他完全不知道,刚刚说出的话,被藏在墙角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快去上班。」婆婆吐掉牙签,转身进门。

我靠在冰冷墙壁上定了半天神,杂乱念头纷沓而至。

孩子不是薛家伟的?

九个月后?

算算时间,大致是我临盆的时候。

我的预产期?

薛家伟这么早就算我的预产期?

他究竟在暗中谋划些什么?

03

薛家伟,是我单身二十八年来唯一的男人。

出生的时候,我脸上有块难看的胎记。

当时医美技术有限,爸爸妈妈用尽无数方法都只能淡化。

所以,虽然原生家庭家境极好,但因为外貌的原因,从来没有真正谈过恋爱。

薛家伟皮相不差,看上去衣冠楚楚,斯文而内敛。

让向来自卑而敏感的我,在看见他开始,一颗心宛若小鹿乱撞。

当相亲见面结束后。

薛家伟对我展开猛烈追求攻势的时候,我没有过多考虑,便答应跟他继续交往。

至于薛家伟家境贫寒,是个被寡母养大,从山沟沟里一路考出来的凤凰男,那又怎样?

我家的实力与背景,足够让他在这座繁华的城市少奋斗二十年。

在我跟家人的引导下,薛家伟学会人前应酬,学会酒桌交际,从此在职场上如鱼得水。

很快,我们就结了婚。

他离开原来就职的私企,进入我家家族企业,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总。

凤凰男蜕变成真正的人中龙凤。

婚礼上,我家送出的嫁妆震惊全城。

父亲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一栋别墅,两套精装住房,一辆百万豪车。

除了传统三金之外,更有一对价值不菲的血玉手镯。

而他家给出的彩礼,是零。

我向来觉得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只要薛家伟真心实意对我好就足够。

他不在意我脸上的胎记,我就没有急着去做耗时很久的医美。

大婚之前,曾经联系过的国外皮肤研究专家不久前找过我。

我脸上的胎记有很大可能彻底根治。

而这件事情我没有和薛家伟说,想要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至于彩礼不彩礼的,从小家庭条件优越的我,根本没有过多在意。

但是,从刚刚听见的只言片语中。

很明显,我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

我只是自卑而敏感,并不傻。

一个傻子,绝对念不完本硕博连读的医科大学。

我一定要查出背后的真相。

让阴暗与鬼蜮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04

「沈岚,我需要你的帮助。」

沈岚是我大学时候的死党。

所有同学都在毕业后,从事与医学有关的职业。

只有他,选择做了私家侦探。

街头咖啡厅。

我将刚刚听见的只言片语告诉沈岚。

听完我说的话后,沈岚脸色越来越阴沉。

以他专业眼光判定,在那几句短短的话里,蕴含着无比巨大的信息量。

「有很大的问题。」

「吴鑫,现在你想怎么做?」

在沈岚面前,不用过多伪装。

我看着沈岚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

「我需要高清带语音的针孔摄像头,帮我。」

刚刚偷听来的几句话太简短,而高清带语音的针孔摄像头将会补上这个短板。

告诉我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沈岚没有拒绝。

郑重提醒我,用监听偷录取来的证据,将来对簿公堂的时候,法院未必会受理。

我淡然一笑。

现在我只想找到切实证据,谁还去管它们的来源是不是光明正大?

「还有,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05

两周前的那一天,正好是我的排卵期。

最开始的每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薛家伟显得兴致极好。

甚至,临出门的时候,还亲自帮我挑了一副黑超墨镜与绣着精致纹饰的口罩。

将我面上的胎记,掩盖得严严实实。

在高档西餐厅吃完一顿价值不菲的烛光晚餐后。

薛家伟意犹未尽,带着我去看了一场九点档的电影。

他借口时间太晚,怕我被婆婆责骂,没有带我回家。

而是去了一间五星级大酒店。

现在想来,薛家伟应该是早已提前精心布置好了房间。

宽大浴池,恰到好处的水温,娇艳的玫瑰花瓣洒落在水面上。

还有,在粉色圆床床头点燃的馥郁香熏。

缭绕青烟里,后来发生的事情,再也没有任何印象。

沈岚作为顶级私家侦探,出入这些酒店做调查工作是经常的事。

「等我,你不用上去。」

沈岚将我留在车里,自己去酒店保安监控室交涉。

片刻后,沈岚回来。

手里拿着一块U盘。

阳光在他脸上落下层层叠叠的阴影,神色很难看。

「吴鑫,你确定要知道当晚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沈岚的神情,我的心忽然沉了下去。

「要,一定要知道。」

06

沈岚看着我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从他的叹气声里,我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却没有开口询问。

私家侦探办公室。

沈岚将U盘插进接口,在正式播放视频之前,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吴鑫,准备好了没有?」

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脑显示屏。

画面上,是五星大酒店的走廊。

薛家伟揽着身穿一袭宝蓝色长裙的我,进入1819号房间。

十来分钟后,薛家伟从房间走出来。

我清楚看见薛家伟在房间门口的垃圾箱里,低头狠狠吐了口唾沫。

再后来,便是薛家伟将一个脚步踉跄的陌生男人,推进了房间。

随即,大步离开。

因为摄像角度的问题,我看不清楚那个陌生男人的脸。

但是,有除开薛家伟之外的男人进入房间,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我死死抓住沈岚的袖子,声音发颤。

「当晚留在酒店房间里的那个人,并不是薛家伟?」

那个一直让我迷醉的美好夜晚,在看见脚步踉跄的陌生男人进入房间后。

轰然碎裂!

今早得知怀上薛家伟孩子后的所有喜悦,都变成刺在胸膛里的一柄利刃尖刀。

将我刺得鲜血淋漓,遍体鳞伤。

恨意更如此时无处不在的伤口,不但铭心,而且刻骨。

沈岚阴沉着脸不说话,按下快进键。

两小时后,薛家伟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走廊。

我亲眼看见他用房卡打开门。

半扶半拖出那个依然脚步踉跄,却已是衣冠不整的陌生男人。

而后再进入酒店房间的时候,就只有薛家伟自己。

难怪薛家伟跟婆婆都无比确定,我肚子里怀的不是薛家伟的孩子。

这世界荒唐的可悲,而我,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沈岚端来一杯热水放在我手中,轻声说道:「吴鑫,顶住。」

「薛家伟那个人渣,我会帮你查下去。」

闭上眼睛,我深深吸了口气:「针孔摄像头跟 U 盘,给我。」

07

离开私家侦探所,还没有到做晚饭的时间。

按照婆婆的惯例,每天这个时间点,她都会出门。

据薛家伟说,婆婆是去小区花园,跟大妈们拉扯东家长李家短。

我镇定地将针孔摄像头,装在二楼的栏杆角落里。

从这个角度,不但能看见客厅,还能看见餐厅。

收拾几件衣服,拖着行李箱离开别墅。

驱车经过花园的时候,果然聚集着一群大妈正口沫横飞,高谈阔论。

其中,却没有我婆婆。

回到娘家。

我妈喜滋滋接过行李箱:「回家就好,让妈亲自伺候你直到分娩,一定比你婆婆强。」

她知道我跟婆婆之间向来关系紧张。

却不知道,那对母子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对不折不扣的人渣!

我微微一笑。

在真相没有查明之前,我暂时不打算让爸妈知道那件龌龊而恶心的事。

晚上,我锁上卧室房门。

将连接在手机上的监控视频打开。

果然不愧是来自顶级私家侦探的设备。

视频中传来的一字一句,声音清晰无比。

听见一句句寒彻心扉的话,从人渣母子口中说出。

血淋淋的真相逐渐在我面前展开……

08

监控视频中。

婆婆愤愤不平地将手中筷子重重放在餐桌上。

「丑八怪回娘家不是更好?省得杵在家里碍眉碍眼!」

「怎么?你还想接她回来,继续供在神台上?」

我看着婆婆那张尖酸刻薄的老脸,双眼微眯。

住着我的陪嫁别墅,花着我每个月给的巨额生活费,吃着我买回来的山珍海味。

原来在她心里我才是碍眉碍眼的那一个!

薛家伟摇摇手。

 「妈,再忍忍。」

「等到孩子生出来,再去做亲子鉴定。到时候抓住把柄,不怕丑八怪不赔咱们一大笔钱!」

或许是家中没有外人在场的缘故,薛家伟说话十分直接。

隔着手机屏幕,都能看见他眼底对我满满的嫌弃与憎恶。

再联想起那晚他从酒店1819号房出来,对着门口垃圾箱吐的那口唾沫。

心如死灰。

「你要去接也行,反正我不会伺候她。」

「下午我还要煲汤送去给丽芳,伺候我没出世的孙子,没那么多时间照看丑八怪。」

薛家伟居然在外面有其他女人?

还有了身孕?!

我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在小区花园里没有看见婆婆。

原来她天天下午出门,是煲汤送去给怀了薛家伟孩子的坏女人喝!

薛家伟要用我怀上别人孩子的事情,来构陷我,进行勒索。

而他自己却堂而皇之的和其他女人有了孩子?!

画面中。

婆婆絮絮叨叨起身收拾碗筷。

什么自己未出世的孙子不能好好照顾,还要帮人养野种。

什么丑八怪连李丽芳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什么拿到钱后,一家四口就能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要看见丑八怪那张令人恶心的脸。

「休想!你们休想!」

我用力关上监控视频,右手紧紧捂住阵阵悸痛的胸膛。

心痛到极致的时候,心就没有了。

没有心的吴鑫,才是真正浴火重生的吴鑫!

09

第二天清晨。

我跟沈岚联系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名字。

李丽芳。

那个怀了薛家伟孩子的女人。

我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让那对人渣母子觉得我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沈岚满口应承。

顿了顿才在电话里对我说:「吴鑫,有件很奇怪的事情。」

「在我们之后去酒店查当晚监控的人,还有一个。」

「那个人在备份后,将当晚监控全部删除了。」

我并不以为意。

薛家伟心思缜密,反应过来,再花钱找人去酒店删除监控视频留下的痕迹,毫不出奇。

我戴上墨镜,靠在河边的长椅上。

深深吸了口气,右手放在小腹上,举棋不定。

那里孕育着一个全新的生命。

之前去医院查过,我天生宫寒,是不易孕体质,怀孕极难。

这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我不是没有想过打掉,但是,打掉之后,很有可能再也当不了妈妈了。

最终,我还是选择把孩子留下。

我已经不打算再要薛家伟这个无耻的男人,以后就算一个人带孩子,我也心甘情愿。

低头看看手表上的时间。

该走了,再不回去吃饭妈妈会担心。

正午阳光猛烈,我起身的动作有些大,忽然头晕目眩。

一个趔趄,身不由己朝河边坚硬的护栏冲去!

温暖的大手忽然出现,紧紧握住我的胳臂。

「当心。」

10

晒得滚烫的栏杆正好对准我的小腹,翻过去便是浑浊湍急的河水。

如果不是这只忽然出现的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抬起头。

正午阳光下,那张陌生男人的脸,平平无奇。

「万事好商量,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男人说话的声音很温柔,跟他五官寡淡的脸,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这是以为我会自寻短见?

我哑然失笑,却不肯开口解释。

「谢谢。」

转身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李丽芳的照片已经被沈岚发到了邮箱里。

我终于看见了那个女人的模样。

身姿婀娜,眉目如画,巧笑嫣然。

我下意识地摸摸脸上胎记。

天下间,所有男人都一样,第一眼看见的都是精心修饰过的姣好容颜。

偏生,我脸上的狰狞胎记,从来与美丽无关。

 「李丽芳,二十五岁。」

我看着照片上她住的地方,满脸冷笑。

恒远华庭周围的环境,我十分熟悉。

嫁妆中,两套精装房就在恒远华庭。

薛家伟不愧是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凤凰男,天性节省到令人匪夷所思。

他当然不舍得将李丽芳安排在恒远华庭,而是在附近的一个平民小区。

沈岚给我的资料上,一行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薛家伟跟李丽芳在一起的时间也是两年。

也就是说,我跟那渣男新婚不久,他就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

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跟我结婚后,我带给他的优渥富足的生活。

一边养着李丽芳这个女人。

在薛家伟心中,我不过是他得到金钱与权力的终南捷径。

至始至终,没有爱过我分毫。

「沈岚,一个针孔摄像头不够。」我拨回沈岚电话,静静说道。

沈岚听见我毫无波澜的声音,有些发慌:「吴鑫,你没事吧?」

「要不,还是交给我继续查下去?」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越是镇静,就越是怒火中烧。

仿若从幽冥深处喷薄而出的怒火,会将那对人渣母子连同李丽芳,一起烧毁得干干净净!

我冷静地笑了笑:「不,我要亲手送他们一程。」

下一步,我准备拿着U盘跟邮箱里的照片与资料去见我爸。

薛家伟是怎样成为我家族企业副总,我就要他怎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一切!

11

晚上,我爸从公司下班回家。

我爸看完所有视频跟照片资料后,眼底闪耀着幽幽的光。

没有责备,更没有埋怨我半句。

目光飞快扫过我的小腹:「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吗?会不会太辛苦?」

在这个世界上真心最疼爱我的男人面前,我还是那个天真浪漫,毫不设防的精致公主。

任何阴谋算计都将在父爱如山的呵护下,与我远离。

「爸,我没事。孩子是无辜的,我要留下他。」我恢复冷静。

事情已经发生,哭泣不能解决解决任何问题。

「别怕,薛家伟在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我爸轻轻拍着我的肩膀。

薛家伟手头只有结婚时候我爸赠予的百分之十股份。

在我爸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他愿意,有一万种方法能将渣男打落尘埃深处。

「那两个女人呢?要不要我出手?」

我摇摇头:「没有薛家伟在背后撑腰,那两个女人根本啥都不是。」

婆婆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家庭妇女,目光短浅。

除了性子蛮横阴狠之外,毫无见识。

李丽芳是一个被金钱蒙蔽双眼,等待上位的贱人。

如果连这样两个女人,我都不能亲手解决。

还说什么复仇?

12

李丽芳现在住的出租房在小区9楼A座。

在医院同事告诉我李丽芳预约去做产检的那天早上。

我拿着沈岚给我的针孔摄像头跟万能钥匙,藏在楼下角落里。

回娘家的这几天,薛家伟在这里过夜愈加毫无顾忌。

亲眼看见薛家伟开车送李丽芳出门。

等他们离开后,我按下电梯按钮。

「你住在这?」五官寡淡的陌生男人,出现在我身后。

我沉下了脸。

一次偶遇是邂逅,两次,又算是什么?

「你这是跟踪我?」

陌生男人轻轻摇头:「我要上去办点事,正好遇见了你。」

「请便。」我侧身让开电梯门,让他先进去。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电梯再度下行,我走进电梯,按下 9 字键。

9 楼 A 座,刚刚遇见的陌生男人,就站在门口。

「别紧张,我的目的跟你一样。」陌生男人看着猛地全神戒备的我,连忙解释。

我冷然一笑,正视陌生男人的眼睛。

「我要进去杀一对奸夫淫妇,你也一样?」

「为什么不?李丽芳也骗了我几百万。」陌生男人面色古井无波。。

产前检查并不复杂,再不进门去布置,我怕时间来不及。

「等等。」陌生男人忽然对我说:「进去的时候记得戴好这个。」

我看了他一眼。

从随身手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套鞋套。

薛家伟心思缜密。

这套房子里,绝对不能留下任何一点我曾经来过的痕迹,我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薛家伟的抠门简直刻在了骨子里。

房子中的家具摆设很明显是房东留下来的。

他甚至连重新装修的念头都没有,直接让李丽芳住了进来。

卧室里的梳妆台上,满满当当都是价值不菲的名牌护肤品。

我忽然想起薛家伟经常对我说的那句话。

「要买什么护肤品自己去选不好?那么多牌子我又不认得。」

他不是不认得,只是不愿意给我买而已。

我第一眼就盯上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

盒子里放着一对血玉手镯。

那是我的陪嫁。

婚礼那天,我的手腕上就是戴着这对血玉手镯。

薛家伟那个渣男就连哄李丽芳欢心,用的都是我的嫁妆。

只是,这对镯子年代久远,外表毫不出奇,李丽芳又如何知道这对镯子价值?

13

拿出手机,给首饰盒里的血玉镯子拍下照片。

我打算将针孔摄像头装在天花板上,将那对狗男女的丑态展露无疑。

陌生男人接过我手中的针孔摄像头。

「站着别动,我来。」

陌生男人爬上从杂物间找来的一架梯子。

将针孔摄像头仔细装在天花板吊顶隐秘角落。

心中疑虑稍微消散些许。

看来这个人的确事先经过踩点。

所以才会对这间屋子里的一切,熟悉无比。

装好针孔摄像头,陌生男人跳下地,朝我伸出手。

「手机给我。」

轻车熟路地将监控程序连接在我手机上。

离开薛家伟用来金屋藏娇的 9 楼A座。

我看着那张五官寡淡的脸,静静问道:「你到底是谁?」

「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陌生男人对我笑了笑,转身消失。

14

当晚,薛家伟还是留宿在9楼A座。

透过监控视频,我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薛家伟脸上堆着我从未见过的谦卑笑容,双手交给李丽芳一叠钱。

李丽芳接过钱后,给薛家伟送上吻。

那对狗男女在本该属于我的柔软大床上做游戏,只让我觉得恶心。

在看戏的同时,我没忘记留下证据。

薛家伟在那个女人面前居然是弱势一方。

他给李丽芳钱的时候,不是施舍,不是恩赐,而是带着几分讨好的逢迎。

以薛家伟隐忍内敛的性格,何至于此?

难道仅仅是因为李丽芳肚子里揣着的那块肉?

我冷冷一笑。

建立在金钱上的男女关系,从来就跟建立在沙子上的城堡一般,不牢靠。

薛家伟既然如此需要那块肉。

我就要他知道什么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岚,帮我盯死李丽芳的一举一动。」

15

在9楼A座装上针孔摄像头后,我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李丽芳来往的人很杂。

跟她关系亲密的男人,也不止薛家伟一个。

她丝毫不顾及肚子里还揣着个孩子,恣意放荡的模样,让我三观俱裂。

这就是我婆婆口中我连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的女人?

薛家伟对李丽芬背后所做的事情,毫不知情。

他的日子变得艰难无比,自顾不暇。

我爸出手向来大刀阔斧,雷霆万钧。

很快。

家族企业内部,薛家伟十分之一的股份被我爸借口收回。

霎时间,薛家伟的副总地位变得岌岌可危,在公司举步维艰。

而两部高清针孔摄像头中传来的视频画面,更是好戏连台,战火纷飞。

伴随薛家伟的职位被一撸到底,他手头越来越紧。

李丽芳的脸色越来越冷漠。

天气变幻,婆婆风湿骨病犯了。

薛家伟拿不出钱带她去医院做理疗,婆婆捏着肿痛僵硬的膝关节,气急败坏。

骂薛家伟没出息。

骂薛家伟连她跟她未出世的孙子,都照应不周全。

李丽芳在薛家伟身上再也挤不出油水,对薛家伟的呵斥责骂升级,愈演愈烈。

在我面前,向来人模狗样,衣冠楚楚的薛家伟,彻底变成一只唯唯诺诺的鹌鹑。

「薛家伟,不要忘了,这肚子里是你们老薛家唯一的骨肉!」

「一只得了少精症的半阉鸡,还想白嫖?我呸!」

薛家伟居然患有少精症?

我宛若醍醐灌顶,难怪这渣男会将陌生男人推进1819号房!

为了一击必中,让我背上出轨骂名,这渣男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没有股份,失去了公司副总的职位。

薛家伟在内外交困的日子里,找我的时候,越来越多。

曾经有多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狼狈不堪。

我一面安慰着这个判若两人的男人。

一面在心中暗自嘲讽。

为了金钱与权力,他可以在他曾经鄙夷轻视,设计陷害的女人面前做小伏低,俯首称臣。

只是,这一切已经太迟了。

我没有丝毫感动。

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的贱,已经贱到毫无底线。

在李丽芳面前如此。

在我面前,同样如此。

16

于此同时,沈岚的消息传了回来。

「吴鑫,世伯对薛家伟雷霆打压的效果很好,李丽芳勾搭上了城中出名的一个单身贵族。」

难怪李丽芳回9楼A座的时间越来越晚,甚至夜不归宿。

原来她在焦头烂额的薛家伟身上挤不出油水,又瞄准了新的目标。

李丽芳面容姣好,厚厚的腰封将腰肢束成盈盈一握,愈加显得身姿婀娜,看不出丝毫孕相。

年轻帅哥是满城闻名的单身贵族,年少多金,英俊挺拔。

从外表上看去,的确是一对璧人。

认识李丽芳后,年轻帅哥频繁带她出入高档餐厅,名牌旗舰店,各种娱乐休闲会所。

这些都是将抠门刻在骨子里的薛家伟,绝对不可能带李丽芳常去的地方。

出身豪门,挥金如土的年轻帅哥,当然远比出身寒微的凤凰男薛家伟要更适合李丽芳的胃口。

在李丽芳欲迎还拒的精心布置下,她成了帅哥心中一朵清新淡雅的百合花。

按照沈岚的话来说,那帅哥已经完全陷落在李丽芳的石榴裙下,不可自拔。

「如果让那年轻帅哥知道,他心心念念奉为女神的李丽芳,居然是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坏女人。」

「你说,是不是很精彩?」

电话这一头,我对沈岚轻声微笑。

笑意凛冽,如刀似剑。

17

第一医院是我就职的单位,在沈岚跟我的安排策划下。

让年轻帅哥遇见薛家伟忍气吞声陪着李丽芳去做产检的一幕并不难。

让他捡起李丽芳随手扔掉的产检报告单就更加简单。

清晨阳光下。

我看见衣着华贵的年轻帅哥,将产检报告单撕成粉碎。

「贱人!」帅哥低声骂着,大步朝李丽芳与薛家伟冲去。

「等等,你想做什么?」我静静出现在帅哥身后。

「我要那个贱人给我一个解释!」帅哥脸色铁青。

我微微一笑。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这么过去。」

年轻帅哥看见产检报告单后心神大乱,下意识开口问我:「为什么?」

「就算你现在冲过去,她也会给你扯一百个理由矢口否认,之前所有的付出都会打了水漂,甘心吗?」

「帅哥,我有更好的办法让这对狗男女受到报应,你要不要试试?」

医院附近的茶楼。

我给年轻帅哥斟上一杯热茶。

「应承娶她进豪门,让她打掉肚子的孽种。」

我笑容冰冷。

孩子有这么一个疯狂作死到毫无底线的母亲,还是不来这世间受罪比较好过。

李丽芳这样的贱人,只会玷污母亲这个称呼。

她怀着孩子日日喝酒和男人鬼混,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孩子。

「没问题。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

年轻帅哥在回过神来后,终于问出这句话。

我将可以说的事情告诉年轻帅哥,结成同盟。

「现在想来,我觉得那个李丽芳一点都不简单,你要小心提防。」

出身豪门的富二代,并不都是纨绔。

年轻帅哥不过是被李丽芳精心打造的百合花人设,与姣好皮相迷住了双眼。

很快,他就想起了那些藏在暗中的蛛丝马迹。

「人流后,你直接消失,其他的事,不用理会。」我笑了笑。

单单看那些跟李丽芳滚床单的品流复杂的男人,我早已知道她绝非善类。

薛家伟念念不忘摆在心尖尖上的这个李丽芳。

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我举起茶杯跟年轻帅哥轻轻一碰:「来,祝我们马到功成。」

18

薛家伟来娘家找我的那天,阴雨连绵。

这样的天气。

婆婆的陈年风湿骨病不去医院做理疗的话,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鑫鑫,最近公司大环境不好,我两个月没有开工资,妈又犯了老病……」

「你能不能给我些钱……」

这渣男还想继续欺骗?

我暗自冷笑。

公司哪里是大环境不好,而是他的工资被我爸借口一扣再扣。

根本不足以维持我在家时候的生活水准。

我摆出一副温柔笑脸,将一叠钱交给薛家伟。

忍住恶心,轻轻帮他整理衬衣领子。

「钱你先拿着,快去上班,我这就带婆婆去医院做理疗。」

渣男看着我的目光有些闪烁,半晌才轻声对我说:「谢谢。」

薛家伟离开后,我妈从房间里走出来,面色不虞。。

「平时对你不闻不问,开口就是要钱!」

「真当我们家是ATM机了?!」

我拍拍她的手背笑了笑。

对付渣男母子跟李丽芳的事情,我妈毫不知情。

下午,我将婆婆送去医院做理疗。

顺便去商场买了一大堆高档补品与食材。

留观病床前,我一边给刚刚做完理疗的婆婆喂燕窝粥,一边装出泫然欲泣的模样。

「妈,家伟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其他女人……」

婆婆变貌变色,险些将我手里端的燕窝粥打翻。
「鑫鑫,你怎么会这样想?家伟不是那样的人。」

我揉揉没有一丝泪痕的眼角。

「刚刚来医院的时候,我在卧室看见了一张名牌化妆品店的账单……」

婆婆将燕窝粥放回床头柜,伸出枯瘦手掌抚摸我的头发。

「唉,你误会了,那是妈让家伟给你准备的惊喜。」

 「你回娘家那么久,妈想你了,想让家伟接你回家……」

婆婆神情变幻,甚至连眼圈都红了。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妈,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

婆婆停留在我头发上的手掌微滞,明显松了口气。

老女人拙劣的演技,让我暗自冷笑。

卧室里当然不会有什么化妆品账单,又谈何而起是送给我的?

婆婆还真当我是原来的吴鑫那么好哄骗?

在薛家伟现在窘迫的情况下,给李丽芳买的名牌化妆品一定会成为婆婆心中的一条刺。

在她心里,李丽芳又怎么可能有没出世的孙子重要?

果然,做完理疗回别墅的第一天。

婆婆跟薛家伟之间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争吵。

唾沫横飞,撒泼打滚,十八般武艺,轮番上演。

让看着监控视频的我,笑容满面。

19

七天理疗时间,过去的很快。

这七天里,我天天挺着大肚子送汤送饭,接她回家。

在婆婆面前扮演一个贤惠无比的好媳妇角色。

正式结束理疗疗程的那天,我将已经能够自由行走的婆婆送回家。

这一次我送上的补品,全部都是适合孕妇进补的名贵药材。

婆婆恢复行动能力后,一定会去看李丽芳。

年轻帅哥跟李丽芳摊牌的那一天。

我坐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卡座里。

李丽芳言辞惨白的狡辩,年轻帅哥心口不一的虚与委蛇,都在我的冷眼旁观中。

「丽芳,我不介意你的过去,只要你打掉孩子,我们就结婚。」

年轻帅哥握着李丽芳的手,情深款款。

男人要做起戏来,完全不亚于女人。

所以我的手机里,现在已经多了一张无痛人流单据。

那天清晨,婆婆拎着一个汤壶出门。

这老女人完全不知道,她心心念念想要的孙子,早已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碎块。

9楼A座的监控视频中。

婆婆推开卧室房门,将汤壶放在床头柜上。

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名牌化妆品,更加坐实了当天我说的话。

婆婆脸色阴沉。

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大门打开。

满身酒气的李丽芳带着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回来。

「老太婆,你还来我家做什么?」

这样的场景我早已在监控视频里见过无数次,毫不出奇。

但一直将李丽芳当做好儿媳的婆婆,却还是第一次遇见。

见到野男人跟满身酒气的李丽芳瞬间,她早已将化妆品什么的忘得干干净净。

「怀着孩子,还跑出去喝酒?!」

「丽芳,这个野男人是谁?!」

婆婆性格强势,当场朝李丽芳冲了过去!

「孩子?哪里还有什么孩子?那倒霉孩子老娘已经流掉了!」

李丽芳靠在精壮男人怀里,醉醺醺地笑。

「天啊!我不活了!你这个贱人,是想要了我这条老命吗?!」

「我老薛家可就这么一条根啊!」

婆婆滚落在床边的地板上,涕泪纵横,呼天抢地。

她最喜欢用的就是这套来自乡下村妇的伎俩。

只不过薛家伟会吃她这一套,而李丽芳却完全不一样。

「滚开!死老太婆,闹什么闹?!」

「孩子又不是薛家伟那个阉鸡的,我爱留不留,关你什么事!」

婆婆愣了愣,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伸出状若鸡爪的枯瘦双手,紧紧抓住李丽芳的领口。

「你给我说清楚,孩子怎么不是家伟的?!」

李丽芳厌恶地拨开婆婆的手指:「说了不是就不是!」

「你这个贱人!」

婆婆恨极,张开一口渣黄的牙齿,狠狠朝李丽芳的肩膀咬来!

「滚!老子满肚子兴致都被这死老太婆弄没了!」

精壮男人双手用力一推。

婆婆腰腿不好,瞬间仰后倒地。

后脑勺正好砸在梳妆台角上,登时血流如注。

李丽芳的酒意醒了大半,推开那男人:「我打120,你快走,别被人看见!」

她还蹲在擦拭地上血迹的时候,救护车警笛响起。

医护人员将婆婆抬上担架。

我心满意足看着这一出异彩纷呈的大戏。

不过,男主还没有上场,还要静静等着下半场开启。

20

不久后。

怒火中烧的薛家伟,来到9楼A座。

李丽芳宿醉未醒,自然不可能留在医院照看婆婆。

早早回来躺下休息。

 「贱人!我妈到底是怎么受伤的?!」薛家伟看着李丽芳,眼里冒出熊熊火光。

 「她自己没站稳,摔在桌子角上磕的!」

「老娘出钱出力打120送她去医院已经不错了!」

李丽芳一个翻身,从床上站起身来,双手叉腰。

看着李丽芳盈盈一握的腰身,平坦的小腹,薛家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这个女人的身体,每一寸地方他都熟悉无比,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不对劲。

「丽芳,你,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李丽芳满脸冷笑,随手将一张终止妊娠手术单甩在薛家伟脸上。

「老娘不高兴挺个大肚子难受,拿掉了!」

年轻帅哥亲口应承她,只要做掉孩子,就让她嫁进豪门做少奶奶。

李丽芳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跟豪门少奶奶锦衣玉食的日子相比,区区一个薛家伟又算得了什么?

「你,你说什么?!」

薛家伟颤抖着双手看着手术单上的字迹,如遭雷殛。

半晌,他才扑上去,将李丽芳按倒在床上。

从喉咙深处爆发出状若野兽般的嘶吼!

「那是我的骨肉,你怎么敢打掉?!」

李丽芳一脚踢中薛家伟的要害,将他掀翻在地。

「窝囊废,半阉鸡!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薛家伟嘶声怒吼:「李丽芳,你不得好死!」

李丽芳俯视倒在地上抽搐的薛家伟。

笑容狰狞。

「对自己老婆都能用危及生命的特制香熏,送给别的男人,你没资格骂老娘不得好死!」

我宛若被几千伏的高压电击中,张大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难怪我对那晚后来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

原来薛家伟那个人渣居然对我用了特制香熏?!

而且,那香熏可能还会要了我的命?!

人心鬼蜮,莫过于此!

薛家伟忍着胯间剧痛,猛地朝李丽芳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掐住李丽芳的脖子。

「贱人,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那香熏还不是你给我的!」

李丽芳宿醉未醒,怎么可能是薛家伟一个大男人的对手?

倒在地上无力挣扎几下,很快,不再动弹。

薛家伟怔怔松开双手。

看着李丽芳淤青红肿的咽喉,猛地发出一声惊恐万状的吼声,转身朝大门冲了出去!

我在监控视频里看见这惨烈一幕,皱了皱眉。

21

对于用特制香熏想要我命的狗男女,我没有那么好心去打110。

关上监控视频,叫房间外的妈妈陪我去散步。

刚从小区绿地回家,远远便看见薛家伟神色焦急,宛若热锅上的蚂蚁在我家门前打转。

「岳母,鑫鑫,你们可算回来了……」

薛家伟面青唇白,快步迎上来。

他身后是脸色渣黄,精神恍惚,头上还缠着血迹斑斑绷带的婆婆。

这老太婆的生命力简直强悍之极,受那么重的外伤,居然这么快就能下床行走?

婆婆手中拎着一个小包,看来薛家伟那人渣是想要带着他妈跑路!

自从那天薛家伟来问我要钱,而我又挺着大肚子去医院照看婆婆了几天以后。

我妈对这对母子的观感已经跌落谷底。

「你们又来做什么?」我妈语气冰冷。

「老公,你来接我回家吗?你给我买的化妆品呢?」

我看着六神无主的薛家伟,笑着问他。

婆婆渣黄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亲家,乡下老家出了点事,我们要回去一趟……」

薛家伟失魂落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鑫鑫,化妆品先不说,你能不能再给我们些钱……」

婆婆装模作样想要上来扶我的胳臂。

我退后几步,嘴角满是冷笑。

薛家伟一时激愤,将李丽芳掐死在9楼A座。

让好端端的房子,变成凶宅。

我怎么可能还让这对人渣母子如愿以偿?

「到饭点了,先吃饭。不管乡下老家出了什么事都好,吃完再说。」

我将薛家伟与婆婆请进家门。

就算是将要奔赴刑场的犯人,也总要给他吃一顿饱饭。

只是,薛家伟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还吃得下饭?

在等待开餐的时间里,他一直双目失焦,魂不守舍。

我走进卧室。

先跟我爸相熟的张队报警,然后给爸爸打电话。

「爸,回家,可以收网了。或许,还有个意外之喜。」

22

我爸回家后,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餐桌。

薛家伟连筷子都没有怎么动过,手上端着一碗米饭,心神恍惚。

就在婆婆再一次问我要钱回乡下老家的时候。

我放下筷子,看着那对母子微微一笑。

「是了家伟,你看见我那对血玉手镯没有?」

「我有天回家去取那对镯子,准备参加下个月公司年会,但怎么都找不到。」

此言一出。

薛家伟跟婆婆的脸色「刷」的一声,齐齐变得雪白!

血玉镯子?!

不是地摊货?!

我爸伸手敲敲餐桌。

看着那对人渣母子难看之极的脸色,笑的意味深长。

「鑫鑫,就是你出阁的时候戴的那对?」

「记得你结婚前,你所有的首饰跟产业我都特地陪你去做过婚前财产公证。」

「不见了东西,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薛家伟只知道拿着首饰去讨好李丽芳。

却不知道那对手镯的真正价值。

不然以薛家伟抠门到骨子里的个性,根本不会将手镯随意送给李丽芳。

就在我爸说完「报警」两个字的时候。

薛家伟手中的碗,「哐当」一声砸在大理石台面上。

米粒洒了满桌。

「报警?不能报警,绝对不能报警……」

「妈,快走,快跟我走……」薛家伟失魂落魄的拉着婆婆,跌跌撞撞离开餐桌。

不过,他现在要走,已经来不及。

张队带着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此时就在我家门口。

在警察面前。

薛家伟虽然心神恍惚,还是百般砌辞狡辩。

一口咬定手镯失窃的事情,与他无关。

我在桌上放下两张血玉手镯装在首饰盒中的照片。

还有古玩权威开具的真品鉴定。

薛家伟在见到李丽芳首饰盒的瞬间,所有精气神都仿佛被人抽得干干净净。

「张叔,我的手镯,他跟他妈合谋偷去送给了其他女人。」

「地址是西巷小区2栋9楼A座。」

薛家伟情绪忽然失控:「不!我不去9楼A座,不去!」

他发疯一般朝大门狂奔。

随即被警察制伏,戴上一双铛亮的手铐。

我借口回房间换衣服,再度打开监控视频。

李丽芳没死。

不但没死,还在跟打伤婆婆的精壮男人在房间里做不可描述的游戏。

这欲求不满的疯子,刚刚昏迷苏醒就如此疯狂?

是有多饥渴?

今天的9楼A座,真是精彩纷呈。

「张叔,我是失主,跟你们一起过去。」

23

张队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进入9楼A座的时候。

李丽芳与那个身材精壮的男人,还没有停下来。

「就是这个野汉子打伤的我!我要报警!」婆婆一眼认出了那个精壮男人。

这贱人没有死?

薛家伟看着生龙活虎的女人目瞪口呆。

被一群警察破门而入,李丽芳先是一愣,旋即镇定下来。

仰头指着脖子上的淤青指痕:「你们来的正好,我也要报警,这个男人意图谋杀!」

婆婆撒泼发疯,满地打滚,哭骂不休:「谋杀?什么谋杀?你死了吗?!」

「不要脸的贱人!」

「安静!不要乱!穿上衣服,一个个说!」

张队大声喝止乱成一锅粥的场面。

李丽芳跟身材精壮的男人终于穿上了衣服。

从梳妆台上首饰盒中,张队拿出我的血玉手镯。

「失窃的是这个吗?」张队问我。

我点头微笑。

「等审问结束后,会还给你。」

张队带着警察在卧室里调查取证的时候。

我指着吊顶上的针孔摄像头:「张叔,你看,那是什么?」

张队看着针孔摄像头,正要说话,却被我轻轻拉住袖子。

「看来,这个女人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我笑了笑。

饭,要一口口地吃。

账,当然也要一笔笔地算。

比如事先装好的针孔摄像头,就是刺刀上最犀利的刀刃。

张队取下装在吊顶上的针孔摄像头。

审讯室里。

张队看着面如死灰的薛家伟,冷冷笑着。

「半开门,仙人跳,杀猪盘,你还真是找了一个世间极品女人。」

「不过,你也不差。盗窃,谋杀未遂,够吃好多年免费大米饭。」

「最后,还是要谢谢你,帮我们找到一个诈骗团伙。」

薛家伟的脸色比鬼还难看。

警方掌握的证据,足够将李丽芳跟他炸得粉身碎骨。

李丽芳所犯的案子,远远不止针孔摄像头记录的几件仙人跳那么简单。

这女人是个诈骗犯,精壮男人是她的同伙之一。

换言之,薛家伟是她用时两年养的猪。

只不过,年轻帅哥横空出世,让她刚想放弃薛家伟这只再也挤不出油水的猪,就落了网。

肚子里的孩子,原本是她可以用来拖延刑法的挡箭牌。

而她却在我授意年轻帅哥的蛊惑下,做了人流。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24

有针孔摄像头留下的视频作为证据,审讯进程很快。

盗窃案与意图谋杀未遂两桩案子过程清晰,目的明确,证据确实充分,并不复杂。

几天后,张队将薛家伟母子与李丽芳等人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得知人渣母子被提起公诉的当晚,我提交探视申请,特地去了一趟看所守。

婆婆后脑勺的伤势已经痊愈,整个人却完全失去了原有的精气神。

看见我进来的时候,婆婆浑浊双眼忽然放亮。

「鑫鑫,谢谢你不计较我做错的事,还来看我……」

隔着玻璃盯住婆婆那张渣黄而憔悴的老脸,我一字一顿。

「李丽芳肚子里的孩子,的的确确是薛家伟留下的孽种。可惜,你们老薛家,注定没有后。」
「是你,一切都是你……」

婆婆心惊胆裂,受不住惨痛打击,说完这句话后,倒地昏迷不醒。苏醒之后,婆婆神智失常,随即被送入精神病院。

其实,李丽芳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薛家伟的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那对镯子是我的嫁妆,经过婚前财产公证的个人财产。

薛家伟以盗窃金额特别巨大,谋杀李丽芳未遂入罪,被判十三年有期徒刑,并处以高额罚金。

李丽芳连同她背后的诈骗团伙,被判三年到无期徒刑不等。

薛家伟正式入狱的第二天,我将一纸离婚协议书送进监狱。

签字离婚。

几个月后,我被护士送进产房。

在我身边陪产的男人,五官寡淡,面容平平无奇。

分娩过程很顺利,母子平安。

单人病房里,恢复体力之后的我看着孩子的眉眼,满眼是笑。

「辛苦了。」男人在我面颊上轻轻一吻。

他半点也不嫌弃我面上难看的胎记。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我轻声问了一句。

「不算太早,在你们去酒店调监控之后。不过,已经足够了。或者,我应该谢谢薛家伟……」男人笑了笑。

他是当晚从酒吧里无意间喝得大醉酩酊,被薛家伟推进1819号房的男人。

他是在河边护栏前,怕我寻死,拉住我手臂的男人。

他是陪我一起在9楼A座中,装上针孔摄像头的男人。

他是得知真相后,在这段时间明里暗里默默守护我的男人。

更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母乳喂养结束后。

我联系了之前那个国外皮肤研究专家。

耗费巨资,恢复如花美貌。

我的第二场婚礼,比当年跟薛家伟结婚那次还要隆重。

父亲满面春风牵着我的手,缓缓送我站在婚礼司仪台的红地毯上。

洁白婚纱,长裙曳地,我看着身前单膝跪地的男人。

伸出左手无名指,笑意盈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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