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我在写《世越号之谜》这一系列的时候,曾经谈到过韩国曾经出现过的一些邪教、疑似邪教、新宗教等等的组织。而这部分内容,也引发了很多读者朋友的兴趣。
从现实的角度出发,韩国的各种宗教组织确实是种类繁多,数量惊人。这里面有受到了韩国基督教组织承认的「新教派」,也有打着基督教教义的旗号进行宗教活动的邪教和疑似邪教 —— 这两者的区别仅仅在于是否存在着被确认的「邪教活动」,更有一些将佛教、基督教、道教等等概念混在一起,人为创造出来的新兴宗教。而与这些宗教团体相关的奇怪事件,也可以说是层出不穷的。
而今天我要讲述的这起案件,可以说是在那些「韩国怪谈」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一起案件。这就是「闻庆十字架自杀事件」。
2011 年 5 月 1 日中午,两名偶然进山的村民,在山里一处已经废弃了许久的采石场中,目睹了惊人的一幕。
在采石场的乱石之中,远远望去,似乎有一个全身赤裸的人站在里面。因为采石场里乱石遍布,周围也没有植被,只有被开发后留下了大块大块的石壁,所以这一景象看上去相当的不真实。
因为无法确认对方是否是人类,以及是否还活着, 于是两名村民隔着远远地喊了几句话。在看到对方毫无反应后,两人硬着头皮向着那个人形物体攀爬了过去,准备去看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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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庆位于韩国的中部,属于庆尚北道,地处首尔和大邱之间。境内多山,进入近代之后就以煤矿和采石业为主要经济活动。但随着煤矿的相继枯竭,该地区的采矿业已经在几十年前相继关闭。伴随着采煤行业的没落,采石工业也逐渐停运,主要原因是原本二者都高度依赖的公路运输业,在煤矿停产后大量撤出此地,导致了采石行业也步了煤炭行业的后尘。
那两名村民来到的这处采石场,位于闻庆市西南方向的一处半山腰中。据当地人说,采石场在 90 年代就已经停产关闭,外面封上了围栏,一般人很难进入。尽管此地时而会有一些到郊外爬山的游客,但几乎没有任何外人知道这处采石场的位置,以及进入的路线。
5 月 1 日当天登山的两人,分别是住在当地的闵先生(53 岁)和徐先生(47 岁)。闵先生在 2004 年前后搬到当地,以养蜂、开咖啡馆为业。而徐先生是在几年前从大邱搬来此地。当天徐先生找到了闵先生,向他咨询在当地开养蜂场的事宜,并且提出是否可以帮他找到一块适合开蜂场的地点,于是闵先生便提出两人一起进山物色合适的场所。
在登山路上,闵先生突然想到,附近的废弃采石场因为地面宽阔,是个适合摆放蜂房蜂箱的地方,于是便带着徐先生沿小路找到了这处采石场。之后,就出现了开始的一幕。
在采石场上,竖立着一个木制的十字架。在十字架的上面,有一个仅穿着白色内裤,两臂挂在十字架的横臂上,身体蜷缩的中年男性。闵先生和徐先生乍着胆子接近了这个十字架,结果发现十字架上的男性已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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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字架上的男人,几乎赤身裸体,右腹下部有一处明显的刀伤,头上戴着荆棘做成的头冠,双手和脚都用长长的钉子钉在十字架上。这一切都看上去,与《圣经》里的十字架上的耶稣看上去毫无区别 —— 唯一一点的区别,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脖子上还拴着一条绳子。
现场没有什么血迹,腹部伤口的血迹也早已凝固。
闵先生在现场拍下了照片之后,便与徐先生一起报警。
警方来到现场后,由于尸体的情况实在过于特殊,于是也进行了大量的现场勘查取证工作后,将十字架上的尸体取下,送往了法医处进行尸检。
通过详细的现场勘查,警方发现的状况如下:
首先,十字架上的尸体双手双脚都用长达十几公分的铁钉钉在十字架上,身体呈现半蹲的姿势,颈部的绳索从十字架后面套在尸体的脖子上。在十字架的两臂上,分别固定着两段绷带,用来固定尸体的双臂。由于身体的下坠,绳索将尸体的颈部紧紧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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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在大十字架的两侧,还分别有两个小十字架,其中一个十字架上挂着一面镜子,角度朝向尸体,从大十字架的角度看去,恰好可以看到十字架上的人的右侧躯干。
无论是大十字架还是小十字架,都是用木材手工制作,上面还有进行木工加工时留下的墨笔记号。
在十字架的正面不远处,摆放着另一面镜子。在镜子旁边,还有一个家用闹表。除此之外,十字架附近的地面上,散落着锤子、手摇钻、菜刀等等物品,以及一条紫红色的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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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这个现场是在模仿「耶稣受难」的情景。
根据圣经中的描写,耶稣在被门徒犹大出卖后,经过罗马的审判,背着十字架走上了耶路撒冷郊外乱石崎岖的各各他山(髑髅地),在这里和两个盗贼一起被钉上了十字架。罗马士兵为了羞辱他,给他挂上了紫红色的长袍,又用荆棘编成王冠戴在他的头上。在登上十字架之后,罗马士兵用长枪扎破了他的右侧胸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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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医处的尸检,很快有了结果:死者的死因为窒息而死,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 72 小时以上,但具体死亡时间无法确定。
闻庆地区山地较多,尽管在 4 月底多有降雨,但因为气温较低,所以尸体的腐烂程度并不高。而且在尸体发现当天的 5 月 1 日之前,分别在 4 月 22 日和 4 月 30 日,当地都下了大雨,所以现场完全找不到遗留的血迹,在现场发现的各种物品上,也找不到指纹和 DNA 的痕迹。
通过对现场的详细调查,一辆停在附近公路旁的车辆,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这辆车是一辆现代牌 SUV,据当地居民回忆,在 4 月 22 日前后,这辆车就一直停放在公路旁。尽管车身上有大量的雨水留下的水渍,但车几乎是全新的:打开车门后,警方发现行驶里程数仅仅为几百公里。从车的后备箱中,警察们发现了一些木头的碎屑,以及电钻、手锯等等工具。同时,在方向盘上,警方也提取到了驾驶员的指纹。经过指纹库比对,确定驾驶员为住在釜山附近的昌原市的金先生(57 岁)。
同时,十字架上的尸体尸检结果也显示,死者的指纹与驾驶员指纹吻合,死者就是这位金先生。
金先生的职业为出租车司机,在 2000 年前后与妻子离婚,有一儿一女,儿女都和妻子还生活在昌原市。自大约 10 天之前,附近的邻居就没见过金先生了。因此警方断定,金先生的失踪时间,应该就是此案案发时间。
在金先生的公寓中,警方找到了金先生的银行卡。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在 4 月初,金先生几乎将全部存款都取了出来,金额大约有 3000 万韩元(约 20 万人民币)。
在走访了金先生所在的出租车公司后,警方得知金先生在 2011 年 3 月底已经从公司辞职,并且不久之后他将自己持有的出租车执照及出租车(金先生个人所有)都进行了变卖。根据现场发现的现代 SUV 的车架号,警方找到了出售这辆车的现代车专卖店,了解到金先生是在 4 月初来到这家店,并且特意咨询了性能优良、可以适应山路的 SUV 车型,并且将这辆车买了下来。销售人员曾经问过金先生买车的目的,金先生回答说:
「准备跟登山协会的人一起去爬山」。
但是从金先生的前妻和弟弟处了解到的信息是,金先生从未对爬山运动有过兴趣,并且在他的家中,也没有任何与登山相关的登山鞋、登山杖、冲锋衣等等的户外设备,更没有与登山活动有关的杂志、书籍、登山地的资料。
而且,据金先生的弟弟反应,自哥哥离婚之后一直单独居住,从未听说过他对宗教表示过什么热情,也没有加入什么宗教组织的消息。
这可以说是本案出现的第一个疑点:为何一名出租车司机,会突然毅然决然地变卖了自己的车辆和执照,并且选择了前往一处自己可能从未去过的山区采石场呢?
疑点还在不断地浮出水面。
在现场发现的现代 SUV 的副驾驶座上,铺着一条白色的毛巾。从毛巾的痕迹看起来,曾经有人在上面坐过,或是摆放过重物。考虑到金先生对案发地点不怎么熟悉,也更不太可能独立找到采石场,他带一个向导上山是更为可能的。而且如果金先生之前买车时所说的「跟别人一起去登山」是真的的话,那么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人,很可能就是金先生的登山同伴。
但如果金先生真的有登山同伴的话,那么这个人与金先生的死亡,又有什么关联呢?
警方对金先生的死,开始以「自杀」和「他杀」两个方向进行调查。
「自杀说」,尽管非常难以理解,但如果各位想象下现场的情景的话,其实警方认为金先生有可能自杀,这是很正常的:在现场金先生尸体所呈现的状态,以及所遗留的大量物品,如果是一起他杀案的话,这是有些不自然的。
首先,金先生的尸体呈现出「模仿基督耶稣」的状态,如果是他人所为,那么势必需要在钉到十字架上之前,将金先生制服。但在金先生的尸体上,除了下腹部的刀伤,以及手掌、脚面的钉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外伤。
其次,现场所遗留的大量物品,对于他杀案来说,也过于多了 —— 凶手往往会尽量避免在现场遗留下任何与自己有关、自己曾经使用过的物品,以逃避警方的侦查。
然而,毕竟金先生是被将双手、双脚都钉在了十字架上,这又怎么可能是自杀呢?
警方通过观察十字架和尸体的情况,发现了一个细节:钉住双手的钉子,与钉住双脚的钉子是不同的。在金先生的脚面上,两支长达 18 公分的铁钉,分别从双脚的拇指和食指中间的部分,透过脚骨钉入了脚下的木台,而且左右两脚呈现出交叉的姿势。而双手上的钉子,分别位于左右手的手掌中央,在这两个钉子上是没有「钉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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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是说,十字架横臂上的两个钉子,很可能是早就已经预先钉好在固定的位置上,之后又剪掉了钉子的头部。而这样,也就使金先生的自杀成为「可操作的」。那么,金先生究竟如何操作,才能把自己「钉在十字架上」呢?
我们可以推理一下:
金先生按照自己的计划,将大十字架和两个小十字架都在废弃采石场上固定好,摆放好镜子,在十字架上挂好固定手臂的绷带、以及套在脖子上的绳索。
脱掉外衣,只留下白色的内裤,戴上荆棘头冠,之后金先生踩上十字架底部的木台,用准备好的长钉,先将左脚钉入木台,之后交叉右脚到左脚前,弯腰将右脚也钉入木台。
看着镜子,用菜刀在自己的右侧肋骨下,扎出一处长达 10 公分,深及内脏的伤口。
用钻头在自己左右两手上分别钻出孔,再分别将双手的孔对准十字架横臂上的钉子,插进去。
随着伤口处血液的流失,金先生逐渐失去意识,身体下坠,绳索勒紧颈部,造成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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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也确实符合尸体和周边环境所呈现出的样子。然而,相信看完这个流程的读者们,肯定会问出这个问题:
「这得多疼啊?!」
没错,这也是我在思考和理解这个过程中,所产生出的最直观的感觉。以我们生活中经常出现的例子来说,我们光着脚踩到硬的物体,或是不小心小脚趾踢到桌子腿,都会疼的满地打滚,那么这种「用钉子钉穿脚面」,以及「用刀子划开胸腹部」、甚至「用钻头钻穿手掌」的行为,难道人真的能够承受吗?
法医们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们最初认为,金先生的手掌是用电钻钻开的 —— 尽管听起来会血肉横飞,但因为电钻的功率很大,钻穿手掌大概就是一眨眼的事儿,所谓长痛不如短痛。然而在对证物的检查中,警方发现,车里的电钻是全新的,根本没有使用过。金先生用来钻穿手掌的,是那个被扔在地面上,外表跟「红酒开瓶器」差不多的手持开孔器。用这种工具要想钻穿双手,尤其是用一只已经被钻穿手掌的手,拿起工具再去给另一只手的手掌穿孔,这种疼痛根本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除此之外,金先生脚面上的长钉,胸腹部的刀伤,这些如果都是金先生自己所为的话,那么他不单单要忍受难以想象的疼痛,更需要在完成「模仿基督」的仪式之前,随时小心自己不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 —— 换句话说,无论是多么钻心的疼痛,他都需要争分夺秒,横下一条心,在失去意识之前把双脚钉死、右胸腹部划开、双手穿洞,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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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金先生是在使用了麻醉剂,或是服用了大量酒精甚至是毒品,在疼痛知觉不灵敏的情况下,对自己痛下这样的毒手的呢?
根据法医的检验,证明金先生在死亡之前,没有服用过任何的药物,意识应当是始终保持清醒的。那么也就是说,他在把自己钉上十字架时,就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这些疼痛。
这不仅需要过人的勇气,也需要超人的忍耐力。
2011 年 5 月 17 日,在金先生的尸体发现 16 天后,韩国国立科学搜查院作出了最初的判断结果:
「金先生系单独自杀而死,此案没有任何事件性。」
这个判断一出,社会舆论立即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舆论提出的问题主要有两个:
第一,金先生从未去过该地区,他是如何找到这处采石场的?
第二,金先生为何要选择「模仿基督」而自杀?
韩国的综艺节目,也将这起事件列为了热点跟踪事件之一。据一名在节目中进行讲解的韩国基督教协会的牧师所描述,金先生的「自杀」,的确与圣经中基督耶稣的死,有着高度的模仿性:
首先,金先生所选择的自杀地点,这处废弃采石场,与圣经上所描写的基督耶稣赴死的各各他山,有着高度的相似性:怪石嶙峋,路上遍布碎石,周围景色一片肃杀。
其次,金先生死亡现场所出现的两个「小十字架」,与圣经中和基督耶稣一起被处刑的两个盗贼,有着相同的含义。
再次,金先生的衣着,以及被扔在地上的紫红色长布,以及他头上戴的荆棘头冠,都和圣经的描写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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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金先生死亡现场所出现的「闹表」,很可能是金先生为了按照圣经中基督耶稣的死亡时间,而特意设置,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和基督耶稣的死亡时间相同。
但是,这位牧师在节目中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金先生真的是在追求「与基督耶稣完全一致」的话,那么按照圣经的说法,基督耶稣并不是独自在野外死去的,而是有着「民众的围观」。所以,他怀疑在金先生死亡的同时,周围也聚集有一定数量的人,来亲眼见证这起「自杀事件」。
这是整起事件中,唯一一处与圣经描述所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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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由于案发现场在 4 月 22 日、4 月 30 日的两场大雨,让警方无法从现场发现任何「第三人在场」的证据。而如果在现场真的存在「第三人」的话,那么金先生的死,就很可能从「单独自杀」变成「他人协助自杀」甚至是「他杀」。
支持「自杀说」的证据,在不断通过警方的渠道向外界公布。其中最有说明力的,是警方在金先生的家中,找到的「十字架设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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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字架设计图上,警方找到了金先生的笔迹,并且经过亲属的确认,证明这确实是金先生的手书。但是,即使警方找到了十字架的设计图,这也只能说明金先生确实有可能手工制作了十字架,但无法说明金先生是独立完成了自杀。假使现场有第三人的话,这个人也完全有机会、有可能来帮助金先生完成这次自杀。
而且在这些笔记中,金先生也曾写道:「三天之后,我将像基督耶稣一样复活。」
但无论如何,这都体现出金先生或许存在着「自愿自杀」的可能性。
就在警方认为一切已经风平浪静的时候,2011 年 6 月 4 日播出的一档纪实节目,却将这起「十字架自杀事件」,引向了另一个高潮。
这就是媒体对于首先发现金先生遗体的村民之一,53 岁的闵先生的调查。
作为事件的两名第一发现人之一的闵先生,他的行为从一开始,就成为了媒体关注的焦点。原因有三点:
第一,闵先生在发现尸体后,为何没有直接报案,而是选择了在原地拍照?
第二,闵先生为何突然在当天改变「登顶」的行程,而是将自己的朋友带到了这处废弃采石场?
第三,闵先生究竟是何许人也?
对于这些问题,闵先生也接受了采访,并且给出了自己的解释:第一和第二点其实都源自于巧合,以及自己在震惊之余,作出的一些多余举动。他表示自己从未见过金先生,也不知道金先生是什么人。但是对于第三点,细心的网友们立刻找出了一个令人感觉颇具深意的结论:
闵先生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万民中央教会」的前任牧师。
「万民中央教会」,是 1982 年由韩国人李载禄在韩国创立的「新兴宗教」,同时也是被韩国基督教会斥为「邪教异端」之一的,打着基督教旗号进行「传教」的组织之一。在创立这个组织之前,李载禄自称曾患上不治之症长达 7 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弥留之际时,他通过向上帝祈祷成功赶走了病魔之后,他便创立这个可以「造福万民,将上帝的旨意传达给全人类」的宗教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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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民中央教会,目前也是韩国发展最迅速、规模最庞大的疑似邪教组织之一,与「统一教会」构成了韩国新兴宗教的两大巨头。教徒们声称李载禄可以施展神迹,治好一切疾病,包括艾滋病、癌症等等。在他积极的扩张活动下,万民中央教会在全世界范围内已经拥有了 12 万以上的信徒,以及 9000 多个分教会,所属国家分布在日本、美国、巴西、印度、俄罗斯、中国、菲律宾等等国家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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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起「十字架自杀事件」中出现的闵先生,就是在 1993 年 4 月,万民中央教会暗中派遣至中国,在中国东北地区进行「布道」的牧师之一。
闵先生在中国的「传教」,从 1993 年 4 月一直延续到 1998 年,而他也是 1982 年万民中央教会创始时的「13 名使徒」中的一人。所幸的是,万民中央教会早已被我国宣布为非法传道的邪教,在中国国内予以了取缔。
1999 年 5 月,在韩国 MBC 电视台(韩国文化广播公司,韩国的三大主流电视台之一)播出揭露万民中央教会的节目《我们的牧师》时,多名万民中央教会的信徒闯入了 MBC 电视台,强行干预了该节目的播放。在那之后,万民中央教会发生了分裂,而闵先生也在那一时期脱离了教会,在 1999 年 2 月自己宣布脱教,并且在不久之后创立了自己作为教主的新宗教组织「尸解仙教」。
随着这些爆料的出现,「闵先生」的真实身份,也被媒体们挖掘了出来,他的真名叫做 周炫秀。尸解仙教,是周炫秀在结合了万民中央教会的「基督教教义」,和源自中国的道教的教义之后,创造出来的名称。
所谓「尸解仙教」,其教义中描写了一种「离魂术(尸解术)」,就是基于韩国的「凤宇权泰勋仙人」的修炼法,采用「一分钟吸气、一分钟呼气」的「丹田呼吸术」,便可以让自己的灵魂脱离肉体,进入虚空中进行修炼,以此与「高等级的生命」进行对话,直接获得来自上帝的能力和教导。
而这种类似于传统道教中的「元灵出窍」的技法,根据尸解仙教的教义,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在一定时间里,元灵可以回到身体,让修炼者呈现「复活」的情况。一旦超过时间,元灵便无法回到肉身,导致修炼者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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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炫秀在创立了「尸解仙教」之后,便搬到了闻庆市的山中,以「养蜂」、「种地」为名,将对这种「仙风道骨」的生活方式感兴趣的人们吸引到山区里来,和他一起修炼。为了这个目的,他也开办了「尸解仙教」的网站(目前已经关闭)。
通过调查「尸解仙教」的主页,以及死亡者金先生的电脑,警方注意到,其实金先生在死亡之前的 4 年时间里,都是「尸解仙教」网站的热心访问者。他几乎每周都会在教会网站的 BBS 里,留下自己的一些思考和「修炼心得」。
对于这些情况,周炫秀表示他并不认识金先生,网站的维护早已在几年前便停止,他基本上不会去 BBS 里看帖子。
但周炫秀的这番说辞,之后再次被媒体揭露出疑点。
根据金先生在 BBS 上的留言,媒体确认早在 2009 年,也就是事件发生的 2 年前,金先生便曾经来到过闻庆市,而且此行的目的,就是要面会周炫秀。在周炫秀开办的咖啡馆中,金先生甚至拍下了他和周炫秀面会的照片。
而周炫秀对此的解释是,他并不知道面会的就是死者金先生。而对于面会的内容,周炫秀说:
「金先生曾经问我,尽管身体不同,但如果想要了解基督耶稣的精神世界,是不是可以通过模仿尝试基督耶稣的痛苦,就能够理解他,甚至是成为他。」
「而我的回答是,人是不可能成为基督耶稣的,你应该放弃这个想法。」
当然,这样的对话内容,都来自于周炫秀自己的解释。
然而,回到「十字架自杀事件」中来,我相信很多读者,此时已经可以觉察到了一些异样的联系。
第一个异样的联系,就是死者金先生,与第一发现人周炫秀之间的联系。这两人在 2 年前就见过一面,而且金先生来到了闻庆当地,与周炫秀进行了较长时间的关于教义上对话。而在之后,金先生的死呈现出极其浓重的宗教色彩,同时周炫秀却在多次抵赖他曾经认识并且面会过金先生的事实。再加上周炫秀本身的新兴宗教背景,这一切就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周炫秀就是金先生自杀时在场的那个人。
第二个异样的联系,是金先生与「新兴宗教」的关系。从他的电脑使用记录来看,金先生对「尸解仙教」有着强大的关联,而同时却与万民中央教会没有太大的联系。但是,从教义上说,与「基督、道、儒」所混合的尸解仙教相比,万民中央教会无疑更像是「正统基督教」,这不由得让看到金先生死亡情况的人们,将这个死亡场景与万民中央教会向联系起来。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讲,尸解仙教所描述的「元灵出窍」的秘法,又似乎与金先生留下的「三天后我会复活」的所谓神迹,有着暗含的联系。
第三个异样的联系,就是周炫秀与万民中央教会,以及尸解仙教的联系。周炫秀脱离了万民中央教会,并且在自己创立的新宗教中,几乎将万民中央教会的教义改写。他对万民中央教会的感情,我相信是充满了敌意和竞争感的。那么这种敌意,是否会成为他利用金先生的死,而攻击万民中央教会的动机呢?
由于缺乏周炫秀参与了金先生的自杀,或是对金先生实施了谋杀,因此韩国警方对周炫秀的调查只得到此为止,并未对周炫秀提出起诉。
而发生在金先生身上的这起离奇的「十字架自杀事件」,也在这样缺乏证据的背景之下,只得以「单独自杀」的结论而收场。
在 2011 年 4 月 22 日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金先生自己,以及现场可能出现的其他人,才会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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