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令人浑身发抖的故事?

2022年 9月 22日

我后妈虐打了我八年,我爸盼着我受不了,杀了我后妈。

呵呵,我妹在高考前一天夹断了我的手。

是个人都会被逼疯吧?

但是我没疯!我要清醒着看着这些恶人遭报应!

01

我十岁才知道我真的有个爸爸。

以前我妈总是哄着我,你爸忙,等他有空了一定回来看我们。

我那会儿一边写作业一边想,我爸肯定死了,我妈这话是糊弄我的。

谁知道我真有个爸爸。

他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开着小车衣锦还乡,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他回来的时候,我妈激动地把我推出去。

【夏夏,快,喊爸爸。】

他扫量我一眼,那种眼神像是看地沟里的老鼠。

【方梅,她是我的种吗,你可是被高强强奸过。】

我妈死死握着我的手,身体抖得像筛子。

她哭得几乎要厥过去了,哆哆嗦嗦地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强奸这个词。

三年前的夏天,我才七岁。

我坐在屋子里写作业,听到我妈在外面的哭喊着。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没法做人了,高强你这是要逼死我!】

我拿起放在枕头下剪刀就冲了出去。

我妈被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扒衣服,她根本挣扎不动。

我握着剪刀朝着那个男人的大腿上扎过去。

我知道他,高强,村里有名的二流子。

高强大腿被我扎得鲜血直流。

我妈也趁着这个空档爬起来,她护着我,浑身都在抖。

我死死地握着剪刀,盯着高强:【你再敢过来,我就捅死你】

高强捂着大腿大骂:【方梅,老子能强奸你一次,就能强奸你第二次!】

他还是跑了,我奶奶快下工了,要是让我奶撞见,高强吃不了好果子。

那些年都是靠着我奶的剽悍,我妈才能少受欺负。

在村子里,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总是容易被苍蝇盯上。

但是我没想到,第二次听到这个词,居然是从我爸嘴里。

我爸是让我奶奶喊回来的,我奶快死了。

她想方设法弄到了我爸的联系方式,请村长给打的电话。

我奶奶临死前一直在哭:【你不能对不起方梅跟夏夏,你得带他们走。】

【要是没有方梅,你拿啥上大学!拿啥进城念书!】

我奶奶死那天都没闭眼,因为没听到我爸的答复。

我奶奶入土以后,我爸就走了。

我妈一直抱着我哭,像是要把这辈子剩下的眼泪流干了。

【妈,别哭。我守着你,等我长大挣大钱孝敬你】

我搂着她,宁愿我爸真的死了。

我妈一听我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夏夏,妈这辈子没指望了。但是你要走出去,走出去才能活得好。】

村里的女孩是十三四就辍学在家,要不嫁人,要不出去打工。

我妈从不让我做家务,一门心思让我学习。

那天,她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塞进我的书包里。

第二天她把我送到了村长家里,村长儿子在外面打工。

她想让村长儿子带我去城里找我爸。

【夏夏,你想要有出息,得去找你爸。】

她眼睛都哭肿了,一步三回头地送了我。

村长觉得不对劲,让我跟他回家看看。

我跟着村长回了家,一推门就瞧见我妈吊死在房梁上了。

她上吊用的粗麻绳,是我们打井水用的。

我只觉得脑子都是麻的。

她身上穿着一条鲜红的连衣裙。

那是她十八岁的时候跟我爸洞房时候穿的。

那会儿穷,酒席都没办。

在自家炒了几个大菜,就算是结婚了。

村长叹了口气:【闺女,你妈这辈子过得太苦,你别怪她。】

我怎么敢怪她,我只恨那个我要喊爸的男人!

我妈盼了十年,等了十年。

到头来,只有一场空。

她十三岁开始打工赚钱供他读书。

十八岁买了条新裙子就算嫁给他了。

我爸进城读书以后再无音讯。

十年来第一次回来。

这一回来,就把她逼死了。

她是那样柔韧又软弱的女人。

能辛劳地把我拉扯大,却又受不住一句质疑。

书上说,穷人的苦难是没有尽头的。

所以我得去城里找我爸。

我给我妈守了七天灵,带上书包上路了。

我以为我爸就算是个畜生,也有舐犊之情。

可我没想到,进城对我来说是上了油锅。

02

我爸已经结婚了,还有个比我小五个月的女儿叫林艾琪。

他老婆叫齐悦,比他大三岁,是本地人。

说实话,我爸长得不错,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不然也不能让齐悦一个本地人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

【老婆,就当养了个保姆。】

【这丫头洗碗做饭洗衣服什么事情都能干,你以后也省事儿了。】

我爸在一旁说服齐悦留下我。

他在本地奋斗了这么多年,正在评职称。

一旦在乡下抛家弃子的事情爆出去,他这么多年就白奋斗了。

齐悦当然也懂,所以没第一时间把我赶出去。

齐悦嗑着瓜子呵呵一声,皮笑肉不笑地挖苦我。

【我看她是个骨头硬的,别回头养不熟,再咬我一口。】

我来到这个家以后,一句话也没说过。

我看见她跷着脚坐在沙发上,白嫩嫩的手跟脚。

就想起我妈,她的手脚因为常年做工而变形。

这十年来,她偶尔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说当年我爸最喜欢的就是她的手,纤细漂亮。

我爸狠狠推了我一把,让我给齐悦磕头。

我梗着脖子:【我奶跟我妈死了我才磕头,她好好的我磕什么头。】

齐悦气得笑出声,哗啦一声把手里的瓜子皮砸我脸上。

【林盛繁,你看看她这张臭嘴!】

我爸有些尴尬,他狠狠掐了我一下,让我识相点。

林艾琪从房间出来,窝到齐悦的怀里。

她盯着我的头发忽然说:【妈妈,她的头发好多好黑呀。】

林艾琪的头发细软暗黄,吃了好多东西都没补起来。

这一直是齐悦的心头病,林艾琪也特别注意别人的头发。

母女俩一个性格,都不喜欢被人比下去。

齐悦眼皮一掀,张嘴就让我爸给她拿了一把剪刀。

她揪住我的头发咔咔就乱剪起来,一边剪一边恶狠狠地说我。

【乡下来的玩意儿,谁知道头上有多少细菌。】

我妈说我头发生得好,又浓又密。

她每个月还用蛋清给我养头发。

我当然舍不得让齐悦这么糟蹋我的头发。

我用力地撞向她。

她也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大的力气,差点把她撞到。

齐悦尖叫着扇了我一巴掌,彻底恼羞成怒。

她像个疯子一样把我按在地上,用剪刀疯狂地剪我的头发。

我不敢再挣扎,我怕她捅到我脖子。

齐悦这么发疯,我爸跟林艾琪居然习以为常。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齐悦是不是经常发疯?

更让我感觉到恐怖的还在后面。

齐悦拿绳子把我绑起来了!

【还没有我齐悦打不碎的骨头!】

齐悦拿出两条湿毛巾。

她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近,脸上的表情让我毛骨悚然。

齐悦把湿毛巾盖在我脸上。

一瞬间,我眼前黑了下来。

一开始我还能喘息,后来潮热的湿气堵住我的鼻腔。

我刚刚张嘴,齐悦狠狠把毛巾堵住了我的嘴。

强烈的窒息感,让我想呕吐。

毛巾上散发的热气熏得我整张脸都在疼。

我胸口在发疼,拼命地挣扎着。

救我!

奶奶!妈妈救我!

【齐悦!够了!】

我听见我爸大吼一声!

我脸上的毛巾被他摔在地上。

我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因为强烈的窒息感而呕吐。

齐悦表情狰狞癫狂:【林盛繁!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你是不是还惦记乡下那个臭婊子?】

她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样,大哭大笑着。

她又盯着我爸,用警告的语气说。

【林盛繁,你可记住了。在这个家,只有琪琪一个女儿。】

我爸深吸一口气把齐悦抱住:【老婆,我最爱的就是你,好了好了。】

【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你跟她计较什么。】

齐悦渐渐地冷静下来,她的眼神也慢慢变得平静。

我看到林艾琪紧紧地贴在墙边,一副恐惧中带着隐忍的样子。

可是在齐悦看过去的时候,林艾琪居然立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齐悦几乎把我的头发剃光了。

她摔了剪刀不屑地骂道:【骨头再硬的狗,饿几顿就好了。】

她又盯着我爸,用警告的语气说。

【林盛繁,你可记住了。在这个家,只有琪琪一个女儿。】

我敏锐地察觉到,我爸有一丝的僵硬。

他抓着我,把我关进了储藏间!

我爸的表情藏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凶狠。

【不想回西北,就少给老子添麻烦!】

隐藏在他儒雅的外表下,是一个暴躁的灵魂。

储藏间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从外界露出一点光。

我靠在那儿,紧紧地抱着自己。

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我饿得发昏。

我知道我爸不敢把我赶回西北。

来的路上村长教我说的话。

【爸,村长说了。你要是把我赶走,他就去你们单位找你。】

我爸这些年找村长开过几次证明,他怕村长去单位闹。

外面很快就没有了动静。

我又累又饿,慢慢地睡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才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

03

【我就知道你还惦记着那个臭婊子!】

【做梦还喊她的名字,林盛繁,你真是深情啊!】

大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听到齐悦歇斯底里的叫声。

我蒙上被子正准备睡觉,砰地一声储藏间的门被踹开。

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狠狠拖下去,我的脚趾头摔在门上,疼得我天灵盖都快翻了。

我看到齐悦一双眼睛哭得通红,表情也有些不正常。

脚趾头疼得我脑子发麻,我低头一看,一块指甲居然掀飞了。

【那个臭婊子叫方梅是吧?】

【林夏是不是跟她妈越长越像,才让你越来越惦记?】

齐悦嗓音尖锐,她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墙上。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朝着我的脸上划了一刀!

我能感觉到刀锋划过我的皮肤,疼痛却显得微不足道。

齐悦真的疯了,我死死地贴在墙上。

我爸怒吼道:【齐悦!夏夏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你要是再敢动她一下,咱们就别过了!】

【好啊!那就别过了!我今天就弄死这个小贱人。】

【林盛繁,有本事的你现在就给我滚蛋!】

齐悦把我按在地上,双手掐着我的脖子。

我看到我爸像是不经意地踢了一脚,那把水果刀就到了我的手边。

我抓过那把水果刀,窒息的痛苦让我变得反应迟钝。

捅下去!只要捅下去!这痛苦就结束了。

可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我的背就产生了一种幻痛。

——林夏!杀了人这辈子就毁了!你听到没有!

我妈一鞭子一鞭子地抽我,一边打我她一边哭。

不,不能杀人,我始终无法下手。

我闭上眼睛,肺部憋得几乎要炸了,眼睛都翻白了。

【林盛繁!】

【老公……老公!我是不是杀人了!】

我听到齐悦慌乱中带着恐惧的声音。

【齐悦,你快松手!】我感觉到我爸把齐悦推开。

我像一条死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

04

我爸把我抱回了储藏间。

他看见我醒过来,叹了口气:【林夏,你这些年恨不恨爸爸。】

我没吭声,这些年齐悦每次打我他都没拦着。

但是我挨了打,他都会给我零花钱,给我上药。

齐悦关我禁闭,罚我不许吃饭的时候。

我爸都会偷偷塞给我蛋糕、饼干。

我爸见我不说话,他竟然红了眼睛。

【林夏,齐悦是个疯子,你也看见了。】

【咱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她的,爸爸也想过跟她离婚。】

【但是离了婚,咱们父女俩住哪儿。】

【你不知道,在这个城市,有房子才能上学。】

我听到上学两个字,看了看他。

我爸看起来有些犹豫:【齐悦是不打算供你上大学的,这些年琪琪上爱好班花了不少钱。你也知道,爸爸的工资卡都捏在她手里。】

【你是我爸,你也不管我吗?】我直愣愣地问他。

我爸一脸痛苦跟挣扎,他用力搓了搓脸才说:【说实话,我一直爱着你妈。我跟齐悦在一起就是个意外,都是她设计我的。这个女人有精神病,还跟我结婚。林夏,我做梦都想杀了她,然后自杀去陪你妈。】

【可是我杀了她是要坐牢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看到我爸放在一边的巧克力,拿起来咬了一口。

我看着他,轻轻地说:【我是未成年,我杀人不用坐牢。】

我爸的眼睛里簇起一团火,语气有些激动:【林夏,齐悦虐待了你这么多年,爸爸都是偷偷拍了视频的。如果哪天她再虐待你,你正当防卫,不小心杀了她,警察也不会追究你责任的。】

【到时候爸爸把房子一卖,给你改个名字,咱们换个城市好好生活。】

他在看我,我也在看他。

我点了点头,有点害怕也有点懵懂地回他:【好,爸,我听你的。】

我爸激动地抱着我哭了出来,甚至带着点哽咽:【好孩子,等齐悦一死,咱们父女就自由了。】

05

我爸是个畜生!

齐悦差点掐死我,如果我一冲动,当时就拿刀子把齐悦捅了。

我以前在西北山沟,没爹有娘,过得很惨。

山沟里的孩子,专挑没爹的孩子欺负。

有一次,我被欺负狠了。

大冬天的被淋了一盆冷水,当时差点把我冻死。

我用一把铅笔刀抵在那个人脖子上,发了狠:【欺负我很爽吗?你是不是想死!杀了你,咱们一起死,咋样?】

小刀在他的脖子上划下一道血痕,他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从那以后,那些男的见了我就绕道走。

因为这事儿,我妈也狠狠打了我一顿。

她怕我因为一时冲动,赔上一辈子。

我要搞垮我爸,这件事很不容易。

我爸是个有头脑没良心的畜生,跟这种人作对必须小心翼翼。

我必须让我爸觉得我跟他是一条心的。

我很快推翻了这个想法,我爸这个人绝对不会信任任何人。

拿到他的把柄,才是实打实的。

怎么才能彻彻底底地搞垮我爸,摆脱他的控制。

去他单位闹是没用的,反而会让他提高警惕心。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

我奶以前教过我,想要拿捏一个人先要找出两点。

第一点是这个人最在乎什么,最想要什么。

第二点是这个人的弱点是啥。

我靠着这两点,在学校干翻了经常欺负我的两个同学。

我爸最在乎啥?

他在乎这个房子,在乎他在城里拥有的地位!

我爸的弱点是什么?

是他在这个城市没有根基,是依附着齐悦才留下来的。

我躺在黑暗里,脑子渐渐清楚起来。

【夏夏,男人这个东西很简单的。就是睡女人挣钱,这点狗屁倒灶的事情。】

【女人呢,有时候也简单。嫁个好男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爸想睡的肯定不是齐悦,不然也不能逼着我杀人。

齐悦呢,好男人都死光了?非得要嫁给我爸?我爸估计是她最好的选择。

我爸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否则反手就会把我捏死。

但是离了他,我怎么在这个城市栖身,所以我得搞钱。

抓住我爸的把柄按死他,在按死他之前搞到能让我安心读书的钱。

想清楚这两点,我觉得自己抓到了一点苗头。

06

我观察了我爸一阵,发现他每个月总有三四天在加班。

而且每次加班都要凌晨才回来。

有一次我听到齐悦说:【老公,你也太细致了。别人在办公室坐一天,裤子衬衫都是褶子。倒是你,一向干净利落。】

我爸又一次加班,我蹲在储藏间的门口等他回来。

他进来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衬衫。

加班到凌晨,他的衬衫居然那么板正。

这明明是在外面熨烫过的啊!

家务都是我做的,我对这个太熟悉了!

我爸肯定没有去加班。

他绝对是出轨了。

我想想都兴奋,要是让齐悦知道他出轨了,齐悦这个疯子肯定要弄死我爸。

不过我很快冷静下来,我爸这么多年都没让齐悦逮住过,说明他非常谨慎。

拿贼捉赃,必须要有实打实的证据。

齐悦查岗查得非常勤,几乎每天都看我爸的手机。

我觉得我爸有两部手机!

至于另外一部手机藏在哪里呢。

我每天做家务,边边角角的地方我都找过,一无所获。

难道是藏在单位?

我爸的办公室来来往往都是人,多放一部手机会很显眼。

所以,还是家里最安全。

他在家里待的最久的就一个地方——书房。

我爸工作需要集中注意力。

每次他在书房工作的时候,书房门都是锁死的。

齐悦也严令禁止我们打扰他。

在这个家这么多年,我一次都没进过书房。

趁着一个周末,齐悦带着我爸跟李艾琪回娘家。

我决定去看看书房里到底有什么!

书房的门没锁,我轻而易举地就进去了。

推门的时候,我觉得怪怪的。

如果书房真的有我爸的秘密,我爸会不锁门吗?

还是锁了门,他怕齐悦起疑心。

我进去以后环视一周。

书架,书桌,花草架子。

我把目光放在了电脑上。

我正准备过去开电脑,余光扫到藏在花盆里的一个小红点。

轰的一声!我脑子结结实实地炸开了。

我爸之所以不锁门,是因为他在书房放了监控器!

冷汗一直往下流,我爸肯定从监控器发现我进书房了。

怎么办,怎么办!

我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我爸绝对会起疑心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居然传来响动。

齐悦的抱怨声:【干吗忽然走得这么快,你要上厕所吗?】

他们居然已经回来了!

怎么办?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出去,不能让我爸知道我发现监控器了!

我硬着头皮往前走,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东翻西找。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我爸的声音从我背后传过来,他幽幽地问我:【夏夏,你在找什么?】

那一瞬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齐悦也走过来,皱着眉骂我:【鬼鬼祟祟的干吗呢,是不是想偷钱!】

我转过身,看着我爸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齐悦看我那个鹌鹑样,不耐烦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揪着我的耳朵怒道:【哑巴了,不会说话是吧?今晚别吃饭了,去阳台跪着!】

家里的阳台根本没封,大冬天的让我睡阳台,这是要冻死我!

我爸站在一旁盯着我,一句话不说。

我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我知道是拧不过大腿的。

我得拼一把,让我爸知道,想要利用我就得给我个盼头!

我狠狠推开齐悦,发了疯似的往外跑,边跑边吼:【我不在这里了!我要回乡下,我奶奶还给我留了地,留了房!】

这是我的真心话,我奶跟我妈都说,在城里实在过不下去就回去。

我奶对村长有恩,就是只给一口饭,我也活得下去。

我这个举动把我爸跟齐悦都吓到了。

他们没想到我忍了这么久,居然还能跑。

齐悦在后面追我,懊恼地说:【有林夏这个小贱人在,比我吃多少药都管用。】

她这个精神病,有了情绪就得发泄出来,吃药搞得她大姨妈都不来。

时不时地打我一顿,她当然舒坦。

我爸一股劲地追我,他也没吭声。

但是我知道,没了我帮他,他就死死拴在齐悦这条破船上了。

我是从安全通道跑的,一路跟个小牛犊似的往外冲。

终于到了一楼!

在我要冲出去的时候,我假装扭到了脚,扑腾一下子坐在地上。

就算是冬天,一路从十楼跑下来,我也大汗淋漓。

我坐在地上,思路反而慢慢冷静下来。

齐悦跟我爸再怎么狠毒,难道还能杀了我?

只要我不死,这日子怎么都能往后过是不是。

这么一想,我有办法了。

我爸赶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副肺都要炸了的样子。

我抹着眼泪崩溃地说道:【爸,我扛不下去了,我要回西北。就算你这次把我逮回去,我还会逃跑的!】

我要给我爸心理暗示!

如果条件达不成,我就要跑!

抓在手里的筹码才叫筹码,否则就在牌桌上干瞪眼吧!

我爸硬生生把我拽了回去,齐悦在后面骂人。

本地话,我也听不懂,估计不是什么好词。

这么多年了,齐悦都没把我打服,他们是知道我的脾气的。

我梗着脖子说:【随便你打我骂我,我都能忍,但是必须让我上学!】

齐悦急得怒道:【谁不让你上学了,学费哪次没给你交?】

交是交了,每次都拖拖拉拉的。

我撩起袖子,露出上面的伤。

齐悦前天犯病了,拿尺子抽的。

【你办个卡,把我上大学的学费都给我放进去。】我指着窗户说道,【要不然我早晚从这跳下去,死不了,我也要逃回西北去!】

上学的钱,对齐悦来说九牛一毛。

她还有一套房子,每个月收收租就不少了。

齐悦脸上一阵挣扎,但是我知道我的威胁奏效了。

她每次打完我,心情都舒畅好几天,比吃药强多了。

我见她不说话,冲到阳台上,一个翻身就下去了。

【不办拉倒!】我作势就要跳下去。

当然是吓她的!我奶说,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办办办!】齐悦气得不轻。

我爸呢?他不说话,站在客厅看我。

他知道,我绝对不会死的。

这一次,我掌握了主动权。

主动挨打,跟被动挨打可不一样。

我回了储藏间,我爸关上门冷笑一声:【林夏,有点本事啊。】

【爸,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我低着头情绪低落地说道,【我根本不敢杀人,可你是我爸,我也要为你想想的。】

我爸哦了一声,问我:【为我想?难道你不是想长大以后远走高飞?】

【爸,咱们俩都好好的不行吗?你能摆脱齐悦,我也能好好长大念书。】

我走过去,跟我爸嘀嘀咕咕一阵。

我爸诧异地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破罐子破摔:【爸,这是我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反正我绝对不会杀人,大不了这书我不念了,回西北去。】

【行,也没几年了,我到时候看你表现。】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夏夏,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但是爸爸毕竟比你多吃几十年的饭,别以为这点小聪明能瞒过我。】

我直截了当地说:【爸,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再说,这事儿对我也好。那个词咋说的,互利互惠。】

等我爸走后,我瘫坐在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答应他的事情,我肯定会办。

结果是一样的,可是过程总要有变动。

07

我在这个家平平静静地过日子,挨打就挨打。

只要精神不倒,肉体上的疼痛我能忍受。

而且我现在也被打出经验了,绕着圈地跑。

只要让齐悦发泄出那股子劲儿,她也不是非要打死我才行。

我的日子好过点了,但是林艾琪的日子越发难过了。

她居然患上了偷窃癖。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我跟她一起去超市买东西。

她悄悄地把糖果往兜里揣。

我知道,她快被齐悦逼疯了。

齐悦对我是肉体上的虐打,对林艾琪就是精神上的打击。

【你就这么笨?】

【林艾琪,我告诉你,要是考不过周墨,你就别回家了。】

【我给你买这么贵的裙子,上这么多补习班,图什么?】

如果说林艾琪最恨谁。

那周墨绝对是排第一名的。

周墨是齐清梅的儿子,比我们小两岁。

但是他太聪明了,跳了两级,居然跟我们同班。

齐悦跟齐清梅较着劲,什么都想跟她比个长短。

齐清梅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样样比她强。

那会我爸也是根正苗红,长相端正。

他揣着一万块钱进城,谁也不知道他其实穷得叮当响。

我爸跟齐清梅走得很近。

但是我爸多鸡贼的一个人,他知道早晚会露馅。

齐清梅呢,又一直吊着他不肯发生关系。

他注意到齐清梅还有个妹妹齐悦,于是就下钩子了。

认识齐悦没多久,就半推半就地跟齐悦上了床。

林艾琪也是那会儿怀上的。

他调查得清清楚楚,知道齐悦有两套房。

只要齐悦怀了他的孩子,他就铁板钉钉能留在本地了。

齐悦知道我爸一穷二白的时候,也晚了。

我爸也是有点手段,愣是把齐悦哄得服服帖帖。

他就这样吃软饭吃了四年,一直到大学毕业。

跟齐悦结婚以后,他顺利进入了一间国企。

而齐清梅则嫁给了一个长相平常的男人。

那会儿齐悦多得意啊。

抢了齐清梅的准男友,自家老公还比齐清梅老公帅气有前途。

要不说人比人气死人。

齐清梅的老公其貌不扬,但是赚钱的手段一等一的。

没几年,齐清梅穿金戴银,奢侈品不断。

就连生的儿子周墨,都比林艾琪争气。

周墨学画画,林艾琪就得学画画。

周墨学书法,林艾琪就得学书法。

周墨考第二,林艾琪就不能考第三。

其实林艾琪脑子不错,一直是全班前五。

不像我,一直在十几名左右徘徊。

但是周墨更他妈聪明,稳坐第一的宝座。

林艾琪跟周墨一起参加了个英语竞赛,这是她的强项。

她的英语成绩,一直都比周墨好一点。

结果这次竞赛,林艾琪竟然倒数第三!

反而是周墨一鸣惊人,拿了第一。

那一天,齐悦把林艾琪所有的芭比娃娃都拿出来了。

她一剪刀一剪刀地把所有的娃娃都剪碎了。

我就看到林艾琪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

更狠的是,那些娃娃的尸体就摆在桌子上。

齐悦说:【林艾琪,你只剩下高考这一次机会了。】

08

距离高考倒计时还有十天。

林艾琪忽然盯着我问,眼珠子冷冰冰的。

【林夏,这几年我妈打你,骂你,关你禁闭,你为什么还没有发疯呢?】

齐悦非常喜欢贬低人。

她经常说我身上有味道,长得丑,脑子笨。

还说我一辈子都是乡下人,长大也只能回家找个蠢笨的男人嫁了。

这些话我听了四年。

齐悦每次说,我都大声反驳她。

我妈说过,我是最棒的。

我奶说过,我是有出息的!

我没疯,但是我觉得林艾琪已经疯了。

她的偷窃癖越来越严重,好几次我打扫卫生,都看到她床底下藏着偷来的东西。

自从齐悦知道齐清梅换了一间大别墅,周墨英语竞赛全市第一。

林艾琪跟我爸就没过几天好日子。

至于我,只要我不被打压死,疯的就是他们!

可我差点忘记,发了疯的人,会去咬清醒的人。

林艾琪一张嘴就咬得我遍体鳞伤,差点让我没能参加高考。

高考前一天晚上,林艾琪跟我一起去地下室找东西。

我刚走到门口,林艾琪猛地把我推进去。

她反锁上了门!

我扑在地面上,膝盖都擦伤了。

我咬着牙站起来,冷静地说:【林艾琪,放我出去。】

林艾琪居然呵呵笑起来:【林夏,我知道我绝对考不过周墨,但是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心神不宁,考不好试!你俩不是分到一个考场了?如果明天你不去,你觉得他能不惦记你吗?】

我傻了,爆了句粗口:【你真的有病吧,你不想让他考好,你去绑架他啊!关着我算什么东西!】

林艾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林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周墨在谈恋爱。】

【怎么可能!】我觉得匪夷所思,我怎么会跟周墨谈恋爱。

家里的家务都是我在做,洗衣服做饭。上高中以后学习还那么累,齐悦发起疯有时候打得我都去不了学校。

谈恋爱,我疯了吧?

林艾琪好像也很纳闷:【那你为什么救他,还每天跟他一起回家。】

我想起那件事情,一阵无语。

齐悦把林艾琪的娃娃剪碎以后,她憋着劲。

林艾琪竟然花钱雇了几个小混混去打周墨,我也是倒霉,正好撞见。

高三以后,我经常自发留在教室上晚自习。

那天出了校门已经九点了。

经过那条小巷子的时候,我看到周墨被人推进去。

说实话,我俩真不熟。

其中一个小混混一脚把周墨踹翻在地上。

我犹豫了一下,打算报警跑路。

结果周墨眼睛太尖了,他扯着嗓子吼:【林夏!救救我!】

我特么哪敢去啊,就要跑。

周墨又喊了一句:【我给你一千……不,我给你两千,救救我!】

我动心了,我疯狂地动心了。

我戴上帽子,抄起板砖就冲了进去。

那三个小混混其实就是周边学校的学生,哪见过我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其中一个被我拍了一砖头,当时就傻了。

我抓起周墨,趁机就跑了。

周墨倒是没什么伤,就被踹了一脚。

他这人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一看就好欺负。

等走到公交车站,周墨真给我转了两千块钱。

我觉得这钱真的太好赚了!

周墨居然又开口说:【你每天送我回家,我每个月给你一千保护费。如果有人打我,额外加钱。】

我同意了!这钱不是白捡的吗!

我把这事儿从头到尾跟林艾琪说了一遍,苦口婆心地:【林艾琪,我跟周墨没关系,但是我跟钱有关系。你拿我威胁他,根本没用。】

林艾琪沉默了好久,她又说:【行,我放你出来。】

她把门打开一个缝隙。

我伸手去开门,可是门外的林艾琪竟然抓住门把手狠狠关门!

我的手夹在门缝里,疼得我撕心裂肺的!

十指连心,我疼得眼泪直接飙了出来,想尖叫又想撞墙。

我坐在地上,抱着手死死地咬着牙。

林艾琪打开门,光亮透进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很奇怪:【林夏,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多嫉妒你。我妈把你打成那样,你第二天都能爬起来去上学。你好像永远没有烦恼,只要让你吃饱饭,能上学就行。】

神经病!疯子!

齐悦这个大神经病,生了一个小神经病!

我的手指飞快地肿胀起来,刺得我脑子疼。

林艾琪叹了口气,有点同情地说道:【林夏,你也别怪我,这是我妈让我做的,她怎么可能让你安安分分地去高考呢。夹断了你的手,大家都好。你在这个家继续忍受她,而我,能好好考试,彻彻底底脱离出去。】

果然,齐悦还是不肯放过我!

今晚这些事情,我爸又知道多少呢?

我疼得冷汗直流,只能简单地去附近的诊所包扎一下。

我的右手根本不能弯曲,明天要怎么握笔呢。

09

高考如约而至,我的手却更严重了。

就算用了止疼药,还是疼得厉害。

不过我能忍,毕竟被打了这么多年习惯了。

我独自去了考场,发现周墨竟然站在门口。

跟他打了一声招呼,我们一路无声地走进去。

等拿到试卷的那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

我妈上吊死亡的样子,我奶含恨而终的模样。

我爸威胁我杀了齐悦的样子,齐悦虐打我的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命运给了我一双翅膀,我必须飞出去。

语文,数学,理综。

终于到了最后一门,英语!

考完这一门,一切都结束了。

我简单地吃了午饭,出门考试。

临走前,我跟林艾琪说:【林艾琪,我报了 A 大,这是你梦想中的学校吧。】

林艾琪的成绩,想要报 A 大,很危险。

要么刚好考上,要么刚刚好考不上。

但是她这个人还是有点傲气的,第一志愿填的就是 A 大。

林艾琪毫不客气地嘲笑我:【就你?考个二本撑死了,还有你的手还能握笔吗?别到时候,连专科都上不了,我妈才不会花钱给你复读。】

我笑眯眯地说道:【齐悦的钱留给你复读就好了,A 大我一定能考上。至于我的手……林艾琪,你不知道我是左撇子吗?】

我看到林艾琪一脸震惊的样子,大步朝前走去。

是的,我是左撇子。

我小时候一直用左手写字,村里人没见识,都觉得左撇子命不好。

我妈逼着我用右手写字,一开始写得歪歪扭扭,习惯也就好了。

但是左手,才是我的惯用手。

来了这个家以后,我没有暴露出我是左撇子的事情。

以前跟我奶上山打兔子的时候,我奶说:兔子这么笨都知道打三个窝窝,做人啊,不管啥时候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10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我在草稿纸上写了一段话。

【敬爱的老师,领导,我活不下去了,今天我能坐在这里考试,已经完成了我所有的梦想。这八年以来,我继母齐悦不断地虐打我,我每天都遍体鳞伤地醒过来。有时候我想死,但是我不能,我要考上大学,圆了我妈妈的梦。

我妈妈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但是她年轻的时候遭到了 X 侵犯。把她逼上绝路的,是我爸爸,是他把我妈妈送到了强奸犯的手上。而我爸爸,目睹我继母虐打我,他录下来的证据就藏在他书房的桌子下。

我的右手断了,我的人生也没有了希望。这么多年,我从学校,从老师那里得到了很多温暖,才支撑我一路求学。

我死之前,只想把真相公布出来,为我,也为我妈妈讨个公道。】

写完这段话以后,我用矿泉水平静地吞下了安眠药。有些事情,只有赌上命才能闹得轰轰烈烈。

越来越多的同学交卷子,我要等,等到只有我自己的时候才会不影响到别人。

周墨是倒数第二个交卷的人,他交完以后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对上他的目光,笑着朝着他摆了摆手。

终于,我在最后一刻交了卷子,还有那张草稿纸。

而我在讲台边上晕了过去。

进学校的时候我看到救护车就在外面,防止考生身体出问题。当然,还有很多记者。他们会守着等到第一手新闻,比如哪个学生第一个走出去,哪个学生在考场晕倒。

在这个六月,高考学生的新闻比任何时候都有影响力。而我,考场吞安眠药自杀的新闻,一定能够引起各方关注

赌命,我很在行。

后记

齐悦被诊断为精神病,去了精神病院。我爸跟高强都被捕入狱,林艾琪高考失利。

这件事情在当地闹得很大,齐悦虐打我的视频被发到了社会新闻上。新闻虽然给我打了马赛克,但是学校的人都知道是我。

警方把我保护起来,一直到高考成绩出来。

全校只有两个人考上了 A 大,一个是周墨,一个是我。

我的事情得到了更高度的重视,校领导,市领导,妇联的人一个接一个来探望我。

村长也来看了看我,他只是叹了口气:【你这个丫头啊,你奶奶给你留了钱念书的,你当初非不要,要进城。】

我奶奶这些年攒了些钱,托村长把地卖了,供我念书。

紧巴巴地过日子,其实也能读到上大学。

但是我不肯,非要进城找我爸。

如果我沉默地在乡下念完书,读完大学,我妈的冤屈谁来申诉?

孤女被虐打八年,励志考上名校。亲妈含冤而终,时隔八年罪犯绳之以法。

这两条新闻挨在一起,才有看头。

如果我在西北读完高中,进城为一个许多年前的案子申诉。

也许会有结果,但是谁知道要多久呢?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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