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
他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完全没理会我的鬼哭狼嚎,急切地剪开了我的腰带。
「不要啊!」我下意识往床里缩,鞋子被蹬掉,露出了五个颜色各异的脚趾。
他倒吸一口凉气,手下不停,接着剪开了我的外袍、中衣、里衣。
「再剪就光了!哥哥——」我哭着跟他求饶,乞求他放过我花了 2 万多还没来得及穿去漫展大放光彩的千叠金鸾流仙裙。
原本我该是那条街最靓的仔啊!如今却躺在床上饱受欺凌!
「不剪开怎么帮你弄?」他狭长的眼皮子微微抬起,看起来有些撩人。
我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也不知道是腰疼还是心疼。
他一手撑着我的腰,一手在上面鼓捣,「别哭了,很快就好。」
一个世纪过去了,他扔下手中钳子,摘了手套,转身看我,还伸出了罪恶之手,在我脸上揉捏。
他是看我哭得太惨要给我擦眼泪,还是觊觎我的美色想趁着月黑风高对我行不轨之事?
我被他这个行为搞得有些发蒙,还没反应过来要阻止他,他已经收了手,说出了一句让我决定从此与他不共戴天的话,「我以为你脸肿了,还好是肉,没事了,把衣服穿起来走吧。」
他转身过去把我的衣服包提给我,完全不顾美少女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我本来今天是要参加漫展,谁知道在路上遭遇横祸,被一只小电驴给撞了,本来也没什么,坏就坏在我跌进了一堆玻璃碎片里,腰部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发黑,哭都哭不出来,小电驴车主还肇事逃逸了!我被好心人扶上出租车来到了医院。
天知道我刚进门的时候,看到这个男医生宽肩窄腰大长腿,长眼高鼻小薄唇,还以为今天的非人遭遇只不过是爱情对我的考验,我连我们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一瞬间,腰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我极其做作地给他看腰部的伤口,他却冰冷地说了一句,「衣服脱不掉,得剪,否则玻璃扎得更深。」说着就转身拿剪刀。
我一开始没哭,一听到这话,苦苦哀求,「我不怕疼,能不剪吗?」
其实我怕疼,但我更心疼衣服啊,很贵的。
男医生很冷酷地瞥了我一眼,「不行,我是医生,得为你的健康负责。」
我不要!我本来是打算让你对我的人生负责的!
而现在粉丝滤镜碎一地,我只觉得这人简直除了有点帅啥也不是,嘴毒人差!
可惜我刚刚哭了一场,眼睛有点肿,再怎么瞪他也没有半点气势,他根本感受不到我的怒火,「不要卖萌了,没事的,死不掉。」
他以为我号啕大哭是担心几个碎玻璃能要了我的命?
我用一种自以为极其鄙视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却被他无视,这人只是低头翻着病历,凉凉道:「你走吧。34 号进来。」
就这么无情无义地赶走了我?天呐,这是什么狠毒的男人呐?!
梦中情人变成讨厌鬼,只需要一瞬间,我八百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我现在才突然明白今天受的苦分明是遇见衰神的警告!
我收拾好破碎的千叠金鸾流仙裙和自己破碎的心,一步一吸气地离开了医院。
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家小心翼翼地养伤,夹紧尾巴做人,洗澡只敢慢慢擦,走路更是极其小心翼翼,终于在大半个月之后恢复得七七八八,重新恢复了战斗力,也正好刚上了我超级喜欢的金闪闪手办开售。
终于又能光鲜亮丽地重返战场,我精心画了一个美美的妆,踩着高跟鞋去抢我帅气的最古之王,然而就在去抢手办的路上,鞋跟卡在了窨井的缝隙中。
这里没人,不用被看到窘态,但也是因为这里没人,我一个人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等我费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鞋跟拔出来的时候,却被大腿一阵钻心的疼搞得完全无法直立,我尝试着站直身子,眼前一黑差点栽倒,缓了好久都没一点好转。
平时度娘刷多了,各种病症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我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明天我就是新闻头条最奇葩的仔,「惊!一女子因鞋卡在窨井中而导致右腿坏死」。
我边擦眼泪边打滴滴,司机大叔来把我捞上车的时候,欲言又止地通过后视镜看着糊了一脸眼影眼线的我,「小姑娘啊,遇到什么事儿了?别哭啊!」
我一听哭得更加大声,整个人都抽抽起来,「我……我生病了。」
大叔不再说话,目光流露出同情。
我差点哭得断气,果然人家司机也觉得我没救了。
到了医院,我曲着一条腿,撅着屁股,毫无形象地准备去挂急诊,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极其坚硬的怀抱里。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我本来就废了一条腿,根本站不稳,眼见就要屁股着地,被这不长眼的东西捞了回来,可这一受力,我那条不中用的腿被迫直起来,害得我发出了惨叫声。
「你怎么了?」不长眼的东西不敢撒手,牢牢抓住我一条胳膊,扶住了我的腰。
我这下子才发现扶着我的竟然正是剪我衣服的面瘫男,曾经的梦中情人(已经拉黑的那种)。
我更郁闷了,抽噎着回复他,「我……我的腿。」
谁知道他不仅不长眼,还没良心,「我没撞到你的腿吧,你别碰瓷啊。」
白瞎了他穿着的一身白大褂,别人是白衣天使,他就是地狱勾魂的白无常,嘴毒还差!
我气得伸手打他抓着我的手,「我有病!」
他虽被我打但也没敢松手,皱着眉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我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你妹了!
我气得开始哭到打嗝,「你才有病!你看出来个屁,我说的是我生病了。」
这下这不长眼加没良心的才重拾他的医生操守,弯下身子摸了摸我的腿。
「疼!你摸什么摸,我要去挂骨科。」
「谁告诉你要挂骨科的?」他站直身子,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百度。」
我瞄到了他的胸牌——季呈,骨科医生。
一时间我脑子只有四个字——冤家路窄。
姓季的没良心,那双长长的眼睛里露出了傻子都可以看出来的鄙夷,「百度看病?」
我被他这质疑一下子搞得臊红了脸。
他看我哼唧得厉害,也顾不上调侃了,扶着我往神经内科的方向走,连号都没挂。
这么正大光明地走后门,他是不是暗恋我啊?
他长得再帅我也不会接受的,我对他已经有阴影了,碰到他就会倒血霉。
但是如果他真追我,当我没说过,这样想着,我又瞄了一眼他线条流畅的侧脸。
「小季女朋友啊?怎么还是个学生啊?期末考试考多少啊?」神经内科坐诊的那位大叔一脸八卦地看着我们。
「我……毕业很多年了。」我在反驳什么没重点的内容啊?
医生大叔一脸尴尬地笑了起来,「这样啊,小季眼光不错,女朋友长得年轻好啊。」
季呈把我扶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面纸递给我,「擦擦脸吧。」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在他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肉眼可见的嫌弃,忍不住脸色一黑,真晦气。
「是刚刚在门诊撞到的患者,我有点责任,就把她带过来了。」季呈看着这位医生大叔认真解释着。
医生大叔听了似乎明白的样子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问我情况,问完之后指了指床,「把裤子脱了躺上去,让我检查一下。」
我知道我整条大腿都处于不能触碰的状态应该要检查,但是季呈为什么不走啊?
「你不走吗?」我抬头看了一眼季呈。
季呈闻言低头看我,「检查要有第三人在场,我把你带过来看病的,我怎么走?」眼神中似乎还写着——反正也不是没看过。
行!他是医生,他说什么都对。
我曲着腿爬上床脱了裤子,医生大叔走过来按了我好几个地方,我都发出惨叫,「啊,疼疼,真的很疼。」
他扳着我的腿或压弯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有拉直的时候,我差点疼晕过去,惨叫着制止了他,连脸色都是白的。
医生大叔走过去给我开了一些药,「应该是筋膜炎,吃了药看看,不好再来医院检查。」
我一听就急了,「什么叫应该啊?医生大叔,您别吓我啊。」
「哈哈哈,小姑娘别怕,没事没事,就是筋膜炎。」医生大叔见我那么怕死,笑出了声。
季呈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送佛送到西的精神,还帮我买了药,就这么十分顺水推舟的,我加了他的微信,把钱转给了他。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季呈把药递给我,摘了口罩,露出他凌厉流畅的下颚,和漂亮勾人的薄唇。
非常恰到好处地戳中了我所有的喜好,我的少女心死灰复燃了,钱嘛,也不是很重要,他把他自己赔给我就算是抵消了。
我忸怩地回应他,「不用了,就在附近,要不是腿坏了,走回去都行,我打个滴滴就好。」
季呈看了我一眼,「我送你吧,太晚了不安全,在这等我。」说完就往他科室走,边走边脱他的白大褂,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被他一路扶上楼,我脸皮变得滚烫。
「你脸怎么这么红?」季呈低头看我,眉眼间有不太明显的疑惑。
怎么还问出来啊?好晦气的直男!
「疼的。」我有气无力地回复了他。
季呈下巴抬了抬, 「注意休息,好好吃药,没事的。」
帅哥就是不一般,把我的小心脏搞得一上一下的。
别说我眼皮子浅,是他太帅,我美滋滋地戳开他的微信头像——一只胖胖的加菲猫。
这头像怎么有些眼熟?!
我突然脑子跟接了线似的,极其激动地打开了《王者荣耀》。
是他!果然是他!虽然他改了 ID,但是我还是在历史战绩里找到了他!
上周,我被杀疯了,月下无限连 X7,我憋闷爆了,而对方还极其挑衅地打了一行字——「对面中单打得不错。」
我气得差点将手机砸了,但是毕竟自己打得菜,我就没有回复。
可是退一步根本不会海阔天空,我越想越气把他拉进房间准备开会,谁知道我字还没打完,他竟然给我发了一句,「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茶里茶气的,我还挺喜欢的。
爱情来了!
本想开一把培养感情,谁知道闪退了,爱情又走了。
缘分,这一切都是缘分。
我喜滋滋地开始调查他,个人主页一堆打野和边路的金标,射手中单也有,俨然是全能高手,特别是最喜欢的马超露娜,他竟然还是小国标。
可我突然想到野王是不缺女人的,甚至连男人都不缺,更何况还是帅气的野王。
贼心不死地点开亲密关系,他没有隐藏,只挂了一个关系——情侣。
爱情又又走了。
我心里酸涩不已地点开那个女生的头像,跑进了她的主页窥屏,挂的是粉色可爱的软妹头,主页玩的英雄都暴力得过分,玄策,澜,镜。
难道是男的?心怀侥幸地继续观察,我发现她什么都玩,虽然不精,倒也不是混子。
好吧,人家还是强强联手呢。
被悲痛席卷的我,没能睡得好,第二天又起迟了,只能顶着个熊猫眼,叼着面包就开门打算往外走,却看到了倚在我家门旁的季呈。
渣男想泡我?
门都没有!
虽然他是渣男,但是一想到自己由于腿瘸,衣服穿得随便,没法展示傲人的身材,连妆都没画,颜值都大打折扣,心里很不舒坦,太晦气了!碰到他果然没有好事!
我拖着个瘸腿就要走,却被渣男一把拽住手腕,「我送你。」
「不用。」一张嘴,面包掉在了地上,我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包,心里酸酸的,还没吃饭呢,饿。
都怪渣男,害得我没睡好,导致精神不好,导致我做出了如此蠢事,就像那只被狐狸骗走肉的乌鸦。
渣男捡起面包扔进电梯旁的垃圾桶里,扶着我的手肘,安慰我,「我等会儿给你买。」
「你不是都有女朋友了嘛,怎么还送别的女生上班?!」
既然你装傻,我就捅破窗户纸!狗男人!
渣男长眉蹙起,「谁说我有女朋友?」
「呵,还装呢,你那个《王者》挂的,我都看见了。」我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渣男的伪装。
谁知道他脸色黑了下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她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挂 cp?」我看他好像没有说谎的样子,心忍不住浮了一些起来。
「打赌输了,有女朋友就能解。」季呈垂下长睫。
在我看来,他分明是顺杆往上爬,追都不追我,就想得到我?门都没有!
而且,一看那个 cp 就知道他身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绿茶,哼,还是渣男!
不过季呈这回再扶着我,我倒是没有反抗,把力道压在他身上,好让我可怜的右腿轻松一点,毕竟白嫖一个苦力,不用白不用,顺便考察考察,看看这厮是不是真渣男!
「真是谢谢你呀,我在……」我意思意思地跟他客气一下。
「不用谢,我知道。」季呈友善地弯了弯嘴角,试图勾起一个笑来魅惑我。
他好看是好看,就是长得有点高冷,笑起来,特别是刻意笑起来,有点诡异。
但我一想到这家伙这么迷恋我,甚至打听我的工作地点,不辞辛苦地跑来送我上班,就决定忽视他这个小小的毛病,回之一笑。
一个优秀的美女,她必须是体贴的。
车开出去一段路,季呈停在了一家早餐店,买了好几种早餐递给我,「给。」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心意!我略有些感动地接了过来,「谢谢,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季呈听我这么说,显然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扣一分!
他以为我是猪吗?
等我腿好了,我一定要穿个 bm 短袖加热裤,让他知道什么是惹火!省得他对我的体重有误解。不对,我不是被看过了吗?我知道了,他在欲擒故纵!
我沉溺于自己的机智,吃着他给我买的早饭,大概是真的太自得了,等我回过神来,竟然都吃完了。
我一脸惊恐地抬头看着季呈,张了张嘴,却无从解释,我扫兴而又郁闷地垂下头来,却听见了他的闷笑声,他眼睛弯弯的,薄唇微勾,看起来特别招人。
好吧,我原谅他了,反正他以为我胖,不还是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吗?这更证明他爱的是我的灵魂,不在意我的皮囊。
「对不起,我下次给你多买点。」季呈的声音还是染着笑意。
我被他笑红了耳朵,下意识摸了摸有些热的耳尖,又羞又恼,「不用了!」
上班的难熬时间居然就在回味中度过了。
晚上,我和季呈之间的关系,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下班的时候,他准时来接我。
他扶着我上车的时候,我左脚一个没踩稳就栽了进去,他眼疾手快要拉我这个病号,却被我带了下去,和我一起栽倒在副驾驶上。
本来也没什么,没亲到没摸到的,坏就坏在我的同事们看到了,而且素质极差地调侃,「周若,关门啊!」
听得我脸瞬间爆红,猛地抬腿就要爬起来,差点直接让半撑在我身上的季呈断子绝孙。
他本来还用手肘支着和我保持距离,这下完全脱力,脸色惨白,弓着身子趴在我身上,捂着小腹。
我知道我自己那一下有多重,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紧张地看着我胸前这颗毛茸茸的头,等着他告诉我,我和他后半生的幸福还有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停车场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我忍不住开口,「你……有事吗?」
「有事。」季呈缓了过来,直勾勾地看着我,不是特别和善,似乎要讹我。
「对不起,我请你吃晚饭。」我把他推起来,这个姿势实在是太羞耻了,我的少女心疯狂乱跳,他要是再离我那么近,我把持不住自己就完了。
季呈站在车外,上上下下扫了一眼邋遢的瘸腿的我,「你要这样出去吃?」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丢人是不可能出门丢人的,「回家吃,你想吃什么自己买,我给你做。」
季呈听了好心情地挑了挑眉。
我微微垂下脑袋,心里是没底的,我是不会告诉他我还不会开煤气的。
季呈也没为难我,买了一些看起来就很好做的菜放进车里,等到了我家,还很自觉地放到水池里开始洗,等着我这个大厨掌勺。
我扶着料理台走到他身后,他正好将菜都洗完放在了一旁,「你能帮我开个煤气吗?」
季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煤气一眼,「够不到?」嘴上这么说着,人还是走过去开了,这就是典型的口嫌体正直呀,我喜欢。
「不……不会。」
面前的帅哥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不是那种生气的凝固,而是略带懵逼的可爱的凝固,缓过神来,他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你会做饭吗?」
我搓了搓手,笑得极为腼腆,「今天现学现卖,不跟你吹,我超聪明,从小到大,我干什么都一学就会,你别害怕,保证好吃。」
季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不太出来。」
我正想反驳他,就看到他转身拿起菜篮子走到灶台前,又顺手拿起铲子,俨然一副要掌勺的模样。
吃人嘴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反驳了。
「呈儿,你好厉害啊,你怎么什么都会呀?」我坐在料理台前,看着他提拔贤惠的背影毫不吝啬地极为狗腿地卖力地夸奖他。
季呈冷淡的声音传来,「少拍马屁。」
可惜我看见了他红红的耳尖,不然他的高冷人设还是能立住的,原来是一个害羞的纯情少男呀,真不错真不错,我简直越看越满意。
饭菜被他摆上桌,尝了一口,好吃的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先抓住那个女人的胃。
季呈成功了!我宣布,他以后就是我老公,谁抢我跟谁急!
为了更好地相配,为了告诉季呈爱情是双向奔赴,是相濡以沫,是举案齐眉,是……语文水平就这么点,但爱情就是他做饭,我洗碗。
所以在他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我三步并作两步准备抢活,完全忘记自己腿坏了,痛苦地痛哭着倒进了他怀里,「啊!疼!」
季呈绷着脸一把将我捞住,男友力爆棚地将我打横抱起放进沙发里,急切地说:「把裤子脱了!」
我脸是红的,眼睛是红的,既是因为疼,也是因为害羞,「这不太好吧。」说着我就伸手拉下了自己的裤子。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心口不一,表情明显怔愣了一下,耳尖又红了,「正经点。」说完修长冰凉的手就按上了我的腿,「疼吗?」
一连按了几个地方,我都疯狂点头。
他站了起来,「没事了,穿起来吧。」
我拎起裤子,他又叮嘱道:「平时注意点,注意点脑子。」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等我接了线明白他在嘲讽我蠢的时候,气得我反手就往他身上打。
「分寸呢?」季呈一把钳住我的手腕,眸色有些黑,我看了看如今这个姿势,凭我坐在这的高度,这一巴掌挥下去,大概又得让他断子绝孙了。
脸腾地就热了,「错……错……错了,快放开我。」
季呈恼人的笑声传来,手上力道轻了,我连忙收了回去。
他倒也不再纠结,走到餐厅收拾起碗筷,「你坐着吧,毕竟生病了,以后你来洗。」
什么以后啊?谁答应他有以后了?!
以后来得很快,季呈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每天来给我做饭了。
我还不给他名分,是不是太渣女了?我这么善良的女孩子必然不是呀。
这样想着我就笑了起来,打开微信点开加菲猫头像,「到家了吗?」
「嗯,怎么了?」
「我腿好了,你明天不用来了。」我明天去找他,给他一个惊喜,毕竟人家都朝我走了九十九步了,最后一步我得意思意思嘛。
那边半天都没消息,我有些不高兴他不回我的时候,他发来了一个消息,「好。」又接着给了我一个链接,「来打游戏吗?」
我眯着眼睛看着里面等待的两个人,一个加菲猫,一个他的那个 cp——贝贝!二话不说就点了进去,季呈怎么敢啊?明明在追我,还敢喊我和他 cp 一起打游戏?真的是太让人生气,太渣男了!
我人刚进去,什么都没看清,游戏就秒开,我盯着他俩那个红红的 5 级情侣标志,心里直冒酸泡泡,还打赌呢,肯定不那么纯洁,不然哪来这么高亲密度?
「玩瑶。」季呈打了两个字,我一看他竟然让我一个堂堂法王玩混子?自然是不依。
谁知道那个「贝贝」立刻点了一个请求帮抢,还打了一句,「哥哥姐姐要带我飞呀。」
谁是你姐姐?我是你未来嫂子。
气死我了,这么绿这么茶,这死直男都看不出来,竟然还回了一个「嗯」。
突然想到我弟当年说的,男人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绿茶,之所以假装看不出,还不是因为拒绝不了吗?
我捏手机的手紧了紧,而这把游戏打得也是非常憋屈,我玩的火舞,季呈玩的老虎,全程都在给瑶送蓝!
「哥哥可以回来接我吗?」
季呈还没说话,我仗着自己位移多,麻溜地跑了回去,打了一句,「姐姐来接你。」
「谢谢姐姐,明天给你带个礼物,让哥哥送给你。」
明天给我带礼物?那岂不是证明她随时随地都能见到季呈?我的天,这也太危险了!哪来的小婊子?这两人说不准背着我其实有什么吧?
我气得退出了游戏,在床上翻来覆去,完全睡不着,明天,一定要去看看那个女人是什么货色,顺便看看季呈又是什么货色!再看看他们这一腿到底到了什么地步!我周若可不能在这种朝三暮四的渣男身上跌跟头,还无声受气的,没门!
第二天我特地穿了一套修身的裙子,画了一个美美的妆,就去了市一院找季呈,果不其然,就看到一个小护士站在他面前红着脸说话。
我还没有反应,就看到季呈头也没抬,仍然抓着笔写着字,声音冷淡不已,「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小护士整个人僵住,然后立马跑了。
看季呈这态度,一点也不像昨晚那个啊。肯定是还有别的!
「进来,杵在门口干什么?」季呈抬头朝我扬了扬下巴,眼睛弯起,又问,「你来干什么?」
我放下包,「今天没事,来看看你,顺便等妹妹给我送礼物,是哪个妹妹呀?」
大概我说的话真的是掩饰不住的酸,季呈摘了口罩,唇角微微勾起,有些蛊惑人的样子,「哦?」才发出一个音节,眼神就往后瞟,「妹妹来了。」
我连忙掉头,看见来人眯起了眼睛,风情万种的大美女,顿时气得脸都绿了,怪不得,怪不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吊着我又挂着 cp。
大美女看到我,特别妖娆地笑了起来,声音甜甜的,「姐姐好。」
这是故意恶心我吗?我本想拎着包就走人,可是我凭什么什么话也不说,白白给这对渣男贱女玩弄?
正要开口,季呈一把拉住我,「不是这个,等下发火。」
还有几个?
啊啊啊啊啊啊!渣男!!
正在我气得手都抖,包都抓不住的时候,一个脱层皮我都认识的人进来了,情敌竟然是我弟??
「周泽?」我疑惑地还有些火气地叫了他的名字。
周泽脚步一转,已经想走了,「姐,你怎么来了?」
「等妹妹给我送礼物啊。」我嘲讽地叫他妹妹,这小子竟然茶我,我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你不会和季呈有一腿吧?」我周家的后代怎么办?我的爱情怎么办?老公变弟妹?天呐,季呈这个祸害啊!
季呈伸手狠狠揉了一下我的头,「你在想什么呢?」
我不敢置信地拂开季呈的手,继续问周泽:「不然为什么改成女号,还挂 cp?」
两个人没了声音,满室寂静,我越发断定季呈和我弟有一腿。
整个人都有点支撑不住,扶着桌子提着气准备骂死周泽,他是真想让我周家绝后啊!也是真想让他姐姐我以后再也不敢随随便便看上男的了,毕竟保不齐就是我弟男朋友,这是要把我往百合路上逼吗?
「姐姐,他俩不敢说。」大美女开口了。
我当然知道他俩不敢,我是 0 的家长,1 的小情人,我受到了双重背叛,他们怎么敢吭声?
「季呈和周泽打赌输了,帮着周泽追我,才挂的 cp。」大美女掐着我弟的腰,甜甜地对我笑。
「现在可流行装妹妹泡妹妹了,我给你带个弟妹回家不好吗?」周泽见大美女帮他解了尴尬,立马跑过来抱着我的手臂讨好地笑。
我正想抬手打死这个伪娘海王加情敌,真的是长大之后打他打得少了,越来越欠揙。
谁知道他却缩头装可怜,「姐姐,我可是听说你生病了,求着呈哥天天接送你照顾你呢,我那么担心你,你忍心打我吗?」
我有一点僵硬,所以季呈对我那么好,只是因为我是他好兄弟的姐姐?勉强忍住心里这股子犯上来的酸,笑了起来,「真是谢谢你呢,不准再有下次!和你姐我还装模作样?」
周泽疯狂点头,我却因为自己的自作多情一刻也不想多待,丢脸还难受。拎起包就走,看了一眼季呈,礼貌地笑了笑,「你们好好玩,我先走了。」又对大美女和蔼地笑了笑,「弟妹很漂亮,周泽这小子不靠谱,你直接来找我。」
「好,谢谢姐姐。」
我这么多天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渣男啊,不喜欢我还撩我,天理难容!
我把我的苦闷告诉了我不靠谱的闺蜜,她却给我提了一个馊主意。
她说什么,季呈不追我,我去追他呗?
开玩笑?我周若有钱有身材,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她居然让我去泡一个傻帽?
我打开微信,点开了我弟的聊天窗口。
「弟弟啊,最近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web 同款 AJ。」后面还附带了链接,「姐姐有什么需要弟弟效劳的吗?」
我深谙拿人手短的道理,所以我先点开链接为我弟买下那双 aj,把购买记录截图发给他之后,我才开口,「你那个同学,就是季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那边久久没了回应。
季呈不会真的和我弟搞起来了吧,果然女号泡妹都是借口罢了,正当我陷入绝望的胡思乱想之际,我弟又发来了消息。
「他喜欢主动的,你主动追他就行。」
人生就是那么落落起起起起起。
我满意地笑了起来,然后打了语音电话过去,「周泽,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说话非得大喘气,打字都得在重要环节鸽你姐?是不是长大之后我打你打得少了?」
「哎,不是姐,我总得消化消化你想泡我同学这事吧,你说你老牛吃嫩草,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你……」
我话还没骂完,周泽抢救似的开口,「姐姐,你追季呈,总免不了得问我,对不对?」
呵呵,臭小子,学会威胁他姐姐我了。
「姐姐不会亏待你的,姐姐可就你这么一个好弟弟呢。」
「好嘞姐,我爱你。」
滚!
年少不知姐姐好,错把萝莉当成宝,既然季呈喜欢主动的,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是姐姐的热情。
本来中午是在公司吃的,但现在不一样,我是一个即将有家室的人了,我得适应一下不是一个人吃饭的生活。
我开车出去买了一捧玫瑰,又买了几样私房菜就往市一院去,一手捧花,一手拎着打包盒,熟门熟路地走到了骨科,就看到季呈端坐在电脑前,极其认真地翻看着资料。
不愧是我未来老公,认真的样子简直迷得人腿软。
「呈儿,姐姐给你送饭来了。」我将花和饭盒放在他桌上,他这才抬起头来,面色有些僵硬和惊恐。
「你正常点说话。」季呈扶额,颇有些无奈的样子。
我的玫瑰花太抢眼了,人来人往都往这探脑袋,包括一些护士妹妹。
季呈自然察觉到了,起身关门,摘了口罩,低头看我,「你在干什么?」
「追你呀。」我指了指玫瑰花,都这么明显了,怎么还要问?果然是喜欢主动的女孩子,没关系,我可会说甜言蜜语了。
季呈伸出他修长白皙的手,拨弄了一下玫瑰花,略带讽刺地开口,「姐姐怎么还挖弟弟墙脚呢?」
我大脑当机,「所以你真的暗恋我弟?」
「周若,你是不是蠢?」季呈像是忍无可忍,声音都染了一些怒气。
我是来追求我未来老公的,我不是来寻死的,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轻轻地抚摸,「别气别气,气坏身子可怎么好?千错万错都是姐姐的错,快来吃饭吧。」
季呈面色变了又变,长舒一口气,「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我听了垂下脑袋,「我以后天天都来打卡签到,你能不能等我和你一起吃?吃饭有益增进感情。」
「嗯。」季呈的声音很低,我还是听见了,一下子抬起头盯着他看,笑弯了眼睛。
我在一旁扒拉着饭菜,季呈就在旁边翻看资料,一切都那么静谧美好。
「你等我来接你下班吧?」我收拾起饭盒,看着季呈试探道。
毕竟是姐姐嘛,当然得姐姐买单、姐姐送呀,必须得让他体会到姐姐般的关怀。
季呈听我这么说,抬起头来看我,眼睛里似乎有笑意,「我下班比你早。」
唉,献殷勤失败了。
「我去接你吧。」季呈轻声开口。
「好!」我就知道他对我有意思!一周之内,我一定把他拿下!
可事实是,他只和我暧昧,却不对我负责,他医院和我公司的人都以为我们在一起了,我们却没有丝毫进展。
果然人要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第一眼觉得是渣男的人,就是渣男。
虽然我第一眼觉得他是我的梦中情人,但也没差。
我毕竟是一个成熟的独立的美女,不能被渣男绊住脚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单方面决定不再和渣男联系了,删除好友是一个很不成熟的举动,一个智慧的美女是不会干这种事的,所以我选择屏蔽他。
然后,我就没去过医院了,果然渣男也没来找过我。
嘴上虽然说他是渣男,可他长得那么帅,身材那么好,打游戏那么厉害,为人那么体贴,发现他真的不来找我,我自然是自闭非常,整个人憔悴了下来。
醒悟在一个平凡的早晨,我看着镜子里变丑了一点点的自己,震惊而又痛心!
不管上班是不是迟到,我特地挑了一件 V 领的黑连衣裙,腰部是一个 X 交织着,显得前凸后翘,腰细腿长。我极其满意地慢悠悠地对着镜子整了一个很心机的妆,才拎着包去开门准备上班。
谁知道渣男就倚在我家门旁边,意外地和我今天穿的有些搭,一身黑,看起来清瘦修长,矜贵冷淡。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也不理我了?」渣男抬头看我,狭长的眼皮子下面一片青黑,声音也很哑,仿佛在克制什么。
我心里被刺了一下,但我还是一个有自尊的美女,「不喜欢你了还要什么理由啊?」
季呈听了这话身子一僵,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眸色变黑,声音略带讽刺,「你是喜欢别人了吧?」
哦,你可真会联想呢,这就是渣男的操守吗?把锅给对方背。
行,我是姐姐嘛,让着弟弟一点也是应该的,「有点道理。」
季呈听到这话,一副真的被刺到的样子,长睫垂落,盖住那双长眸,下一瞬就伸手把我按在墙上,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你招惹了我,又要去喜欢别人,周若,没有这样的道理。」
一忍再忍,孰不可忍,倒打一耙他学得也太好了!
我一把推开他,告诉他这是另外的价钱。不是,告诉他,「别倒打一耙行不行,真当姐姐惯着你啊?你钓了我一个月,你还有理了?」
我气得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季呈像是反应过来似的,表情变了又变,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掏出手机,戳戳点点,就把屏幕放在我眼前。
那是他和我弟的聊天记录:
「呈哥,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姐姐她看上你了。」一张我问我弟弟季呈喜欢什么女生的记录图附上,随后我弟又打了一句,「呈哥,你可千万得坚持一个月啊,我姐姐这人,不喜欢那种特别容易到手的男生。」
「好,谢了。」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季呈却收走了手机,凑近我,「在一起,现在。」
手机熄灭的时候,我看到了时间,距离我追他,正好一个月,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作为姐姐,我必须非常主动,我勾过这人的脖子就吻上了他的薄唇,他只愣了一瞬,就反客为主,攻城略地。
「所以,上大学就喜欢我了?」
「嗯。」
没想到我弟还有点用处,天天和季呈吹我有多好多好,让我以一个女神形象贯穿了季呈医学本硕八年时间,搞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那你现在女神滤镜碎了吗?」
「碎一地。」我正准备抬手掐他的时候,他却连眼睛都弯了起来,「但是更喜欢。」
小孩一下子把我给整红脸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一个比一个会撩。
「那你打游戏,也不是故意恶心我了?」
季呈一听愣住,掐住我的腰直勾勾盯着我看,「周泽说你喜欢游戏打得好的,但是又喜欢夸你的。」
所以这个直男就一面碾压我,一面夸我?哎呀,真有他的,我收回刚刚那句话,季呈不会,他是持续性直男,间歇性会撩。
「那你那天是故意捏我脸的吧,你还装,还说我胖?」
季呈耳尖红了起来,伏在我肩膀上,「不胖,以后别穿这个在我面前晃,好不好?」
我听了伸手就挠他的腰肢,「我就穿,你敢怎么样?」别说,他真的很有料,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精瘦有力,不愧是年轻人,我赚了。
季呈眼睛的颜色深了深,声音也染上了一些欲,「你猜。」
我不猜,美女不能有过分多的好奇心,点到为止才会更有魅力!
不过我还是打开了我和我弟的聊天记录,陷入了沉思,我看着我那一笔笔转账记录,就知道周泽那个混账玩意儿让季呈一个月才接受我憋的是什么坏,不就想坑他姐姐我一点钱嘛。
放心,吃进去的,都该吐出来!
季呈大概是看到我脸色变差,瞟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我帮姐姐。」
「没事,家里弟弟,我自己收拾。」我对他的贴心表示满意,伸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揉了揉。
哪晓得这个话也能得罪他?果然弟弟都是不好伺候的,他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灼热的、凶狠的吻就落了过来,「他不是我弟弟吗?」
是是是!!不过季呈显然不是很想听我狡辩。
【后记】
风水轮流转,我当初见季呈总是在生病的路上,如今他刚跟我谈了两个月就轮到他了,虽然责任在我。
不对,他也有责任,谁要他无理取闹。
昨天我去参加漫展,因为鞋跟太高,被一个路过的小哥哥扶了一把,同行了一段路,谁知道季呈来了,还看见了。
当场周身气度就变冷了,站在我面前,声音也很冷,「姐姐在干什么?」
其实他是在质问我,但是身边的小哥哥特别没有眼力见,「这是你弟弟呀,看起来和你不太像。」
这是情侣把戏好不好?!
我还没反驳,季呈就怒了,素来知道他有多毒舌,我压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惹是生非,一把拉住他,「我们先走了,谢谢了。」
季呈沉默着被我拉走,沉默着陪我到漫展结束,沉默着和我回家。
「你怎么了?」我有点受不了这个气氛。
季呈冷眼瞥我,颇有些阴阳怪气,「姐姐说怎么了?」
天地良心,一天过去了,我真不知道他是因为那件事生气,我都给忘到后脑勺了,我只觉得他无理取闹。
然后我们就吵架了,我单方面输出,他默默地听着,最后我气急败坏地走进房间锁上门不再理他。
季呈很绝,绝就绝在外面那么冷,他就这么外套都不穿地出去了,美其名曰冷静,还不是想要我心软?
然后我也如他所愿把这个冻得脸色发白的美人领上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态度很不诚恳地认错,企图解决当下的麻烦。
「你错哪了?」季呈还蹬鼻子上脸。
「你说我错哪了。」我心里是来火的,但面上乖顺。
「和对你有企图的男生走在一起,还跟人家说我是你弟弟,我拿不出手?还是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季呈面色没变,冰冷一片。
我脑子接了线,哦买噶,他也太能想了,「怎么可能?我那么喜欢你,我眼睛里根本装不下别人。我是要跌倒了,那人扶了我一把,我总不能因为别人说错一句话,就让他受你冷脸子吧?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
大概表白很管用,季呈脸色缓和下来了,结果就是抱着我取暖,「姐姐下次不要跟我吵架,好不好?」
我连连点头之际,季呈将我压进了沙发,灼热的吻烙在我身上,冰凉的手指乱窜,动作也狠戾,还说是为了取暖,分明是取我狗命。
所以,最后他光荣地生病了。
「动一动,带你去医院。」我轻轻踢了踢他的脚。
季呈一把将我捞进怀里抱着,「不去,我是医生,我清楚。」
「医者不能自医,你不去,今天不许和我一起睡觉,会传染!」我扶着他肩膀爬起来威胁他。
季呈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心情不是很明朗,「都听姐姐的。」
把这小子带去医院挂水治好了之后,晚上他和我说什么?
「白天我听姐姐的,姐姐现在是不是该礼尚往来,听听我的?」
好一个礼尚往来!我给他跑上跑下,他还给我这个?
我亏大了!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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