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狐狸精。
我捡到了二郎神的那只傻狗。
我决定,顶替它。
1
众所周知,考编难,
考仙界的编制难上加难。
我胡恬恬,自诩狐狸一族的希望,考了整整八百年。
没考上。
今年好不容易进面了,考官说我成分不好。
他们说我祖奶奶妲己有前科。
凎!
早说我就不考了啊,白瞎了我八百年的考试费。
过分,太过分了。
说起来,其实我们狐狸一族是不在意编制的。
我考编也不是为了光宗耀祖。
就是单纯的,想睡一睡,二郎真君。
没办法,狐狸一族好色,不仅好色,还攀比。
二郎真君可是三界公认的美男子。
要是能睡到二郎真君,我胡恬恬就能被载入妖界史册了。
可惜了,考编这条路算是断了。
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我掏出怀里的烧鸡,蹲在路边一边哭一边啃。
啃完最后一口肉,我发现脚边有点湿。
一只傻狗,眼巴巴的盯着我手里的鸡骨头,口水流了三尺长。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只傻狗,好像是二郎真君的。
我笑了。
这不是,巧了吗。
「你,过来。」
我冲着傻狗招招手。
它摇着个尾巴,晃着浑身的肉颠颠的跑过来。
我指着手里的鸡骨头:「想吃?」
哮天犬点点头:「想。」
我狠狠地 rua 了一把他的狗头,嘿嘿一笑:「那你跟我回家吗,我家里还有很多。」
「真的?」
哮天犬忽然化形成了一个大胖小子,留着口水眼里满是向往:
「走,回家!」
2
这大胖小子是真能吃。
第七只鸡下肚,他问我:「姨姨,还有吗?」
「宝你还挺能吃啊。」看着空荡荡的鸡笼,我有点笑不出来,「姨姨一会儿就去给你抓,但是咱先说点正事儿成吗?」
胖小子抹了一把嘴,点点头。
「宝啊,你先告诉姨姨,你在天上是不是没饭吃啊?」
可得问清楚了,要是没饭吃我可不去。
大胖小子眼里冒出了泪光,疯狂点头:「真君每顿只给三碗饭吃。」
「……哦这样啊,那,确实挺少的哈。」我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那你看姨姨这儿好不好?」
胖小子又点头了。
我像个怪阿姨,继续蛊惑他:「那要是让你留在这儿,你愿意吗?」
这回他没点头:「那二郎真君找不到我怎么办?」
「姨姨替你回去啊。」我拍拍胸脯,大义凌然,「瞧给咱们孩子饿的,你就在姨姨这儿放心吃,姨姨替你回去干活,等你吃够了,想回去了,姨姨再跟你换回来。」
胖崽子哭了,哭的可大声:「姨姨你对我真好。」
我努力抑制上扬的嘴角:「嗨呀不客气,我们狐狸一族就是乐善好施,助人为乐。」
3
我给胖崽子留了半个月的口粮,作为交换,胖崽子给我画了一副天庭地图。
我摇身一变,变成了傻狗的样子。
胖崽子看了看,从脖子上摘下他的项圈:
「你带上之后,他们就发现不了你的身份了。」
可以,完美,万无一失。
我晃着尾巴大狗大摆的上了天。
右拐,右拐,右拐再右拐。
到了。
我努力的仰起狗头确认宫殿名。
【妙严宫】
不对啊,二郎真君的宫殿不是遣云宫么,这是哪儿?
我在门外徘徊了两圈,小心翼翼地迈出一只脚,寻思瞧一眼。
狗腿子刚搭上门槛,就听里面嗷的一声!
哦莫!
狮,狮子!
想起来了,妙严宫,太乙天尊的地盘。
太乙天尊的坐骑,九头狮瞪着个大眼睛看着我:「哮天,你来啦。」
「我……来,来啦。」
呜呜呜不行这可是狮子呀!
我夹着尾巴拔腿就跑。
救命!!!
【砰!】
我好像撞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飞起来了。
凎。
下一秒我又被一股力道拉了回去,撞进一个生硬的怀抱。
焯!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瘪犊子敢撞我。
「哮天?」
哦,是二郎真君。
是我光风霁月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二郎真君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来天庭的第一天,美丽。
我默默松开了攥起的拳头,收回了龇起的牙,嘴角一咧,仰起的头顺势往他怀里一靠。
贴贴。
「嘤~」
下一秒 ,二郎真君揪住了我的脖颈子,往地上一扔。
???
我抬头,瞧着他仔仔细细的掸了掸一尘不染的衣袍。
「脏狗。」
4
我被嫌弃了。
我渡雷劫的时候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还没缓过来,就见二郎真君身后又走来一个仙风道骨的老神仙。
是妙严宫的主人,太乙天尊。
老神仙看着我,抚须一笑:
「哮天今天好似有些不对劲啊。」
呔,不会看出我是假的了吧?
二郎真君闻言嫌弃的点点头:「又偷跑出去,脏兮兮的也不知道钻哪个妖怪洞里去了。」
呸,我狐狸洞干净的很。
「哈哈哈哈,哮天是来找九灵的吧。」太乙天尊笑着指了指宫殿门,「来来来,一道进去。」
不我不是我不想。
我后退了两步,被二郎真君一脚踢了回来:
「走反了。」
5
这个狮子已经围着我绕了好几圈了。
他的头好大,一张嘴就能吞下我的狗头。
我好害怕我不敢动。
蠢狮子还用它浑厚的嗓音问我:「哮天,你怎么了哮天,你怎么发抖呀。」
每说一个字,他的气息都能喷到我脸上。
我的爪子死死抓着地面,努力的让自己不要抖得这么厉害:「我有点冷。」
蠢狮子眼睛瞪得像铜铃,硕大的爪子啪的一下拍在我脑门上:「是嘛,你是不是病了呀。」
我猛地后退两步,这该死的血脉压制。
蠢狮子愣住了,毛绒绒的脸上露出一丝受伤的情绪。
「哮天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玩了。」
二郎真君忽然发出一声嗤笑:「这傻狗,也不知道撞什么邪了,晚些时候本座就带它去药王那里瞧瞧。」
嗯?
那我不就要暴露了?
我看了看蠢狮子,试探地伸出爪子:「没有的事,咱们出去玩吧。」
等出去了我再找个借口跑。
蠢狮子毫不怀疑,领着我出了妙严宫。
「正好,一会儿观音家的金毛吼和如来家的金雕都要过来,咱们可以玩老鹰捉小鸡了。」
等一下,我好像没听清楚。
「金毛吼,和金雕?」
「嗯嗯。」蠢狮子一甩大尾巴,昂首挺胸的指着大门口,「瞧,它们来了。」
蠢狮子继续叨叨:「这次你要当老鹰吗?」
「咦,哮天你怎么跑了?」
呜呜呜呜我是头也不敢回,连滚带爬的抱住了二郎真君的大腿:「回家,真君咱们回家。」
二郎真君抖了抖腿,没给我抖下去。
「狗东西,撒开。」
「我不。」
6
二郎真君黑着脸带我回了遣云宫,一进殿就把我从他身上扒拉下来,粗暴的扔进了池子里。
「脏东西,滚去洗澡。」
说完自己转身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地方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我在池子里扑腾了两下,确定他走了之后,默默变回了原身。
我顺手幻化出一面镜子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不脏啊。
我们狐狸一族最爱干净了,怎么会脏呢。
瞧这美丽的脸蛋,这洁白的毛发,这蓬松的尾巴。
真不愧是青丘最美的狐狸精。
我简直要被自己迷倒了。
旋转,跳跃,我在镜子前凌空飞跃三周半。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狐狸。
「洗完了?」
【噗通!】
落水的一瞬间,二郎真君推门而入。
从水里钻出脑袋,我又变回了傻狗的样子。
「洗,洗完了。」
我从池子里爬出来,抖干净水,哒哒哒地跑到二郎真君跟前。
二郎真君蹲下身,忽然揪住了我的尾巴尖。
「你的尾巴……」
没,没变回来?
我小心翼翼的扭头扫了一眼,没错啊。
二郎真君颠了颠,得出一个结论:
「胖了。」
7
胖了,胖了,他说我胖了?!
我,胡恬恬,青丘山最美的狐狸精。
他说我胖!
要这儿是青丘,我高低得给他现个原型看看。
可惜不是。
我只能耷拉个耳朵,发出一声:「嗷~」
「走吧。」
二郎真君一挥手,把我变成了人样,「本座带你去减减。」
一眨眼的工夫。
我就站到了昆仑之巅。
二郎神啪的一下凭空变出了一沓通缉令:
「今天,先抓十个妖精练练手。」
什么妖精。
我凑过去一看。
这不是我二姨吗?
怎么几百年不见,成通缉犯了?
罪名还是盗窃天庭宝物,可我二姨不是青丘最穷的狐狸吗?
我往下翻了翻,还有我大伯,我那一表三千里的大表姐,以及邻居家的黄鼠狼大哥。
这哪儿是通缉令啊,这不我族谱吗?
二郎真君大手一挥:「挑个顺眼的动手。」
我咽了口口水,努力的从族谱,哦不,从通缉令里找到了一个跟我不熟的。
大熊瞎子,对不起了。
8
我嗷嗷的直冲大熊瞎子的老窝。
然后在门口停住。
这么大个妖精,咋这埋汰呢,门口血次呼啦的全是吃剩的骨头,站门口都能闻到里面臭气熏天。
Yue——
真恶心。
二郎真君掩住口鼻,推了我一把:「去吧。」
什么意思。
我自己去?
我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要不还是抓我二姨吧,好歹干净。
但是二郎真君不给我变心的机会,一脚就送我进去了。
呔!
大熊瞎子刚睡醒呢,看到我眼睛都亮了。
「原来天上真的会掉肉。」熊瞎子擦了擦眼,喃喃自语,「感谢上天的恩赐。」
说完就晃着个大胖身子扑了过来。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我一个激灵就现了原形,拖着我的大尾巴在黑熊洞里四处乱窜。
奇怪的是,熊瞎子没追我。
而是一脸失望回了大石床上躺下:「狐狸啊。」
「狗都不吃。」
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狐狸?
我抡起我的大刀,上去就是干。
场面一度很混乱。
半小时后,我提溜着修为倒退一千年的小熊瞎子,抹了一把血污的脸,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洞。
「真君我出来了。」
满脸写着求夸奖。
二郎真君嫌弃地伸手指着我:「退后,别挨着本座。」
很好,我又被嫌弃了。
我深吸一口气,扔下神志不清的小熊崽子。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腾空而起,抱住了二郎真君的腰。
顺便在他的胸口擦了把脸。
舒服了。
9
二郎神满脸的不可思议,好像受到了玷污。
但跟我没关系。
我马上就要走了。
什么光风霁月温文尔雅的二郎真君,骗子。
忍不了了,我仔细想想,其实龙王三太子长得也凑合,不丢狐。
至少三太子不会让我抓熊瞎子。
我在池子里搓了十遍,毛都要洗秃了,才洗干净我的大尾巴,我蓬松洁白的大尾巴。
甩干净水,我就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
不就是个二郎真君嘛。
谁稀罕。
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二郎真君洗澡的温泉宫,门开着。
门开着。
啊这。
来都来了。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二郎真君肉体的不尊重。
轻轻地推开门,不愧是二郎真君的澡堂子,就是华丽。
这雾气蒸腾的,愣是看不清人影。
我又告诉自己,
来都来了。
我轻飘飘的往里又走了两步。
还是没看清。
再挪两步。
【噗通!】
哎呀卧槽!
踩空了。
10
场面有些许的尴尬。
二郎真君黑着脸眼疾手快地捞起我。
我很确信,他不是怕我呛水,他是怕我玷污了他的澡池子。
果然,他第一反应把我扔到了池子边:
「狗东西,你做什么?」
「走,走错了。」
我眼神疯狂乱瞟,甚至想开个直播,让我的姐妹们看看。
看看,还有谁。
我胡恬恬,以后就是妖界追星第一人。
不行,好像流鼻血了。
二郎真君看我的目光逐渐诡异起来。
我擦掉鼻血:「一定是刚刚打黑熊精,受内伤了。」
「是么。」
【砰!】
门又开了。
一个小炮弹冲进来:
「姨姨,你狐狸洞炸啦!」
11
我狐狸洞没了。
我站在黑漆漆的洞口,哭出了声。
我装修了大几十年,走在时尚最前沿的狐狸洞没了。
我攒了这么多年的三界小鲜肉写真也没了。
还有我捡了这么多年破烂,辛辛苦苦攒的钱,还没来得及存进天地银行,就这么全没了。
「你这个杀千刀的孽畜!」
我摁住大胖小子的肩,「你对我的房子做了什么?!」
大胖小子嗷的一下哭出了声:「姨姨你留的鸡吃完了,我就想自己做。」
然后厨房炸了,什么都没了。
「不行,你得赔我。」
胖崽子往二郎真君身后一藏,露出个脑袋:「我没钱。」
「没钱?那就——」
我的目光从胖崽子往上挪,挪到二郎真君身上。
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房子没了,赔偿不能没了。
我赤裸裸地目光扫着二郎神君,缓缓露出一个笑,「子债父偿。」
「呵。」二郎真君气定神闲地看着眼前的废墟,「赔什么?」
我理直气壮地指着眼前的废墟:「你的狗子炸了我狐狸洞啊!就算你是神仙,也不能耍赖吧。」
「是吗?」二郎真君笑了,「我们家哮天,一直待在天上,哪儿有时间炸你的狐狸洞。」
「你瞎啦。」
二郎真君撇开我的手指头:「你有什么证据,人证,物证?」
「我们家哮天这几天都在天上,这么多神仙看着呢,你可别信口雌黄啊。」
「你胡说,这几天在天上的分明是……」
凎!
冒充公职人员,违法。
12
「嗯?在天上的是什么?」
二郎真君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继续说啊。」
大胖小子也硬气了,抬头挺胸地从二郎真君后边走出来:「是呀是呀,你说呀。」
【啪!】
二郎真君一个大耳刮子拍在胖崽子后脑勺上:「你的问题回去本座再找你算账。」
大胖崽子又缩回去了。
我开心了。
然后转头看着废墟,笑容迅速消失。
小脸一垮:「不行,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最好是以身相许的那种。
「本座不给你能怎么办?」
「……」
你清醒一点,你是二郎神君,你不是无赖啊!
「行了,这样吧,看你也没地方住了。」二郎神君敲敲扇子,「本座手底下倒是还能收个小宠。」
笑死,小宠?
我胡恬恬要是被人传出去做了小宠,还怎么在青丘山立足,还怎么还妖界称王称霸?
我瞥他一眼:「那不能签契约,也不能外传昂。」
「行。」
倒不是我没骨气,关键是,我妲己祖奶奶说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别看现在这一人一狗的这么得意,等我拿下这个大的,哼。
于是我又跟着回去了,以债主的身份。
走进遣云宫,我问他:「我住哪儿?」
二郎真君没回答我,而是一挥手关了门,指着地面:
「住哪儿先不急,你们俩,跪下。」
13
失算了。
我一个千年狐狸精,栽了。
二郎真君根本不是善心大发想收留我,分明是想把我忽悠回来好关门打狐狸。
早知道……算了早知道我也得回来,颜狗没有尊严。
跪了整整一个小时。
我看着边上不停打盹的胖小子,气不打一处来:
「傻狗,都怪你。」
胖崽子擦擦口水:
「狐狸精,明明是你主动诱拐我的,我还没告你拐卖小孩呢。」
「???」
胖崽子一脸得意,晃晃脑袋:「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可精了,我就是骗你鸡吃,怎么样,被九灵追的感觉不好受吧。」
「???」
傻子竟是我自己?!
焯!
「姨姨我今天定要教教你怎么做狗!」
我化出原型,叼住他的脖子。
胖崽子嗷的一下就蹦起来了,也化了原型,两只前爪使劲扒拉着我的脑袋。
「狐狸精,撒开!」
「傻狗,你求我啊!」
又是一场厮打。
场面很混乱。
我咬秃了他脖子上的毛,他挠红了我的脸。
直到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二郎真君冷着脸,负手而立:「滚进来。」
14
换了个地方跪,我和那只傻狗谁也不服谁,梗着脖子膝盖默默地往两边挪。
二郎真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都说说吧,错哪儿了。」
笑死。
我会犯错?
我单手摁住胖崽子的狗头,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我先说我先说。」
先发制人,方能掌握主动权。
「我错在不该因为觉得傻…胖…哮天,不该因为哮天可怜,就私自投喂它,还在它的哀求下一时心软,与它互换身份,酿成大错。」
二郎真君点点头:「这么说来,你倒是好心办坏事了。」
是的是的,是这样没错。
我疯狂点头。
「她胡说!」傻狗挣脱我的魔爪,挺着胖颠颠的肚子往二郎真君脚下爬过去,「真君,是她蛊惑我,狐狸精最擅长蛊惑人心了。」
说着他呜咽起来,「都怪我太年轻,定力不够,才被她蛊惑了。」
我拳头硬了,正准备再打一架,就听二郎真君发出一声冷笑:
「是不是本座不发火,你们就把本座当傻子啊。」
15
二郎真君让人架了两个火堆,借了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
真·发火。
火烧的可旺。
我和傻狗,一人一边,绑在木架子上。
「现在可以说了?」
二郎真君轻轻地晃着扇子,我感觉火又旺了一点。
紧接着他又变出一把椅子,往后一趟,这架势,有点像吃烧烤。
「嗯,谁先说完谁下来,剩下的那个……呵。」
我夹紧了我的尾巴,生怕沾上火星子。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用烧鸡忽悠傻狗。」
傻狗紧接着就跟上:「我也错了,我不该看她傻不拉几地就骗她烧鸡吃。」
凎!
「我不该冒充公职人员私入天庭!」
「我不该把项圈给她助纣为虐!」
「我不该在打完黑熊精之后故意弄脏神君的衣服!」
傻狗震惊了,愣了两秒才继续:「我不该在吃完了烧鸡之后炸了狐狸洞!」
我……艹!
我面目狰狞地看着傻狗,咆哮:
「我不该偷看神君洗澡!!!!」
……
绝杀。
16
二郎真君的脸色很好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最后。
我被罚去了南天门扫地。
傻狗被罚去南天门看门。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傻狗蹲在柱子边上,眼珠子跟着我转:
「姨姨,你真偷看神君洗澡了?」
呵。
我停下动作,拄着扫把叉着腰:「那当然,你别看现在我跟你一起在这儿受罚,我值当。」
「放眼望去,三界之内,我打包票没有第二个人见过二郎真君洗澡!」
「姨姨真厉害。」
我飘了,我指着南天门的两个大柱子:
「这算什么,我告诉你,等回头我把你们家真君拿下,就在这儿挂两串鞭炮,响他个三天三夜。」
「做梦!」傻狗龇起牙,「神君才不会喜欢你这个狐狸精,你休想染指我们家浓眉大眼大智若愚刚正不屈的神君!」
好家伙,都他妈什么形容词。
还没来得及嘲讽这傻狗,就看他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尾巴都快炫成螺旋桨了:
「神君您说是吧。」
妈的,舔狗。
17
看得出来,舔狗想陷害我。
可惜没成。
二郎真君说:「看来你们在这儿过得还不错。」
「既然这样,继续吧。」
等二郎真君离开,我狠狠地嘲笑了傻狗:「傻眼了吧,没想到吧,二郎真君岂是你可以算计的,傻——狗——」
「哼。」傻狗不服气,「你等着吧,我可是真君亲手养大的,真君才不会不管我。」
我冷哼一声:「那可不一定,可能真君早就烦你了,不好意思说而已。」
傻狗急眼了:「不可能,真君只是罚我,最多不超过三天,你等着看吧。」
哦。
一天。
两天。
三天。
「可能真君有事耽搁了。」
「傻狗子,别安慰自己了,你们家真君啊,就是不要你了,或许人家都物色好新的狗子了。」
「哇——」
哭了。
我甩了两下扫把:「多大年纪了,真丢狗。」
傻狗红着眼怼我:「反正比你小,老太婆。」
「呵,这么没礼貌,活该你们真君不要你。」我忽然想到一个主意,问他,「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就堵,咱们俩谁先回遣云宫。」
我咬牙切齿:「要是你输了,就去给我盖房子,和原先一模一样的房子!」
「那我要是赢了呢。」
「赢了。」我想了想,「你要是赢了,我就给你道歉,就站在这儿,当着所有神仙的面,承认你比我厉害,怎么样。」
傻狗抹抹眼泪:
「成交!」
18
秉持着不公平不公正不公开的原则。
我偷窥了傻狗的计划:
卖惨,装乖,写检讨。
学会了。
结束了一天辛勤劳作的小胡,拖着大扫把,溜回了遣云宫。
我们狐狸精,别的不行,卖惨还不是手到擒来?
打听好二郎真君的位置,然后画一个战损妆。
娇娇弱弱地拍拍门:
「真君,在吗?」
「不在,滚。」
我妲己祖奶奶说了,男人,口是心非,说不要就是要,说不在就是在,说滚,就是快进来。
完美拿捏。
「真君,我是来道歉的。」
我来卖惨了。
二郎真君在看公务,「滚。」
于是我又朝他靠近了两步:「真君,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两天,我在南天门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心里头总是惦记着要给你赔不是。」
「来来往往的神仙们,嘲笑我,贬低我,看不上我,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我得赎罪。」
二郎真君终于抬头了,凝神看向我的脸:「你的脸……」
「啊。」我捂住脸,「我没事,我……」
「真脏。」
嗯?
「滚出去!」
二郎真君毫不留情的一甩袖子,我直接飞到了门外。
砰的一声,门在我跟前合上。
真无情啊。
我扒着门框,呜呜咽咽:「真君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真君,我愿意为您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啊真君。」
二郎真君终于说话了,他说:「本君想要一条狐狸毛的围脖。」
我麻溜的爬起来:「打扰了真君,真君再见。」
我抱起我的扫把就准备跑,转头看见了听墙脚的傻狗。
傻狗盯着我若有所思:
「狐狸毛围脖啊。」
……
「呸。」
我吐掉嘴里的狗毛,恶狠狠地踹了一脚地上的傻狗,「这点修为还敢偷袭我?」
「呜呜呜呜。」傻狗哭着敲门,「真君,我好疼啊真君。」
好狗,好狗啊。
19
真正的强者,向来不屑于用示弱来谋得利益。
卖惨输了只能证明我胡恬恬折不下腰。
我终将用自己的实力打动二郎真君。
「我劝你还是用自己的毛皮打动真君吧。」
傻狗从我身边走过,吭哧吭哧地抱着一堆画具,「让开,我要陪真君去作画了。」
呵。
我悄悄地跟在他后面,一直到了瑶池。
眼看着傻狗围在二郎真君跟前:
「真君你累不累啊,真君我给你研磨,真君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虽然化了人形,但我仿佛依然能看到他背后疯狂摇摆的尾巴。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我承认,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比如狗腿子这种事,我一个狐狸精比不过狗很正常。
狐狸精就要有狐狸精的样子。
我把姿势一摆,一步一扭地朝着瑶池走过去。
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好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儿~
「二郎真君呀~」我朝他抛了个媚眼,径自倚靠在他作画的案几上,「二郎真君,真巧啊。」
二郎真君放下笔,还没说话,边上的傻狗先等不及了,骂骂咧咧:「你这狐狸精,打扰真君作画了,还不快滚开。」
我不听,置若罔闻,伸手钩住了二郎真君的前襟:「真君你家的狗好凶哦,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腿,自己就走过来了,您看,连我的腿都知道我离不开您呢~」
二郎真君拿起一旁的扇子,用扇柄抵着我的肩,轻笑一声:「离不开本君?」
我连连点头:「嗯嗯。」
二郎真君说:「那本君就给你个机会,永远都不离开本君,怎么样?」
妲己祖奶奶说的没错,男人都是好色的。
不过略施小计,就成了。
傻狗蹦跶着想打我:「真君你别听她胡说,她在骗你啊!」
我摁住他的狗头,对着二郎真君浅浅一笑:「那自然是好的。」
「嗯。」二郎真君揪着我的袖子把我从案几上拉下来。
「啊,真君牵我的手,真君的狗子不会吃醋吧?」
我朝着傻狗得意的一挑眉,脚下一歪,半倚在二郎真君身上:「哎呀,真君抱着我,真君的狗子不会生气吧。」
「真可怕,真君的狗子。不像我,我只会心疼真君~」
狗子在后面敢怒不敢言。
二郎真君深吸了一口气,掌心朝上,冒出三昧真火。
「本座还没吃过烤狐狸肉,等你死了,本座一定好好爱护你的皮毛,每日穿在身上,至于狐狸肉,本座也不会浪费。」二郎真君勾唇一笑,「如何?」
「……真君你开玩笑吧。」
他目光直视我,一脸的深情,我默默地从他手里扯回袖子。
震惊!二郎真君竟是变态病娇!
20
「怎么,不是离不开本座么?」
二郎神君又给我扯了回去,「你跑什么?」
我也不想跑的啊,可是你要我死诶。
傻狗还在边上蹦跶:「是呀是呀,你跑什么呀。」
可恶,小狗得志。
对峙了一分钟。
「郎君说笑了,我怎么会跑呢。」
我反手拉住二郎真君的手,往怀里一勾,伸出贼手,挑起他的下巴。
然后。
狠狠地亲了上去。
在二郎真君大脑宕机的瞬间,意犹未尽的舔舐了他的唇角。
「现在,二郎真君尝过狐狸肉了?」
21
【天庭娱乐报:爆!二郎真君昨日于瑶池边与一女仙幽会,二人激吻场面十分火热。】
【天庭八卦周刊:剧知情狗称,或为女方霸王硬上弓,二郎真君是否清白不保?】
【三界八卦二三事:知情狗独家爆料,女方身世不一般,扒一扒女方祖上那些事……】
知情狗……
知情狗这会儿端端正正地跪在遣云宫的地板上。
我在边上默默撺掇:「狗子还小,真君可千万别饶了他。」
傻狗低着头:「真君我错了,我这就去辟谣。」
我笑了。
「嗯嗯去吧,就说真君是被迫的,被强吻了。」
请务必三界通报,这辟谣一出,我胡恬恬直接封神。
「那,那我就说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的二郎神。」
我笑的更大声了:「行啊,我直接开班教学,名利双收。」
「你,你不要脸,那我就说神君其实不喜欢你,逢场作戏。」
「哦,渣男啊,我这就去凹一个被抛弃的受伤少女人设,我的鱼塘又要扩建啦。」
狗子傻了。
二郎神君冷笑一声:「够了。」
我觉得也够了,在继续下去,他一把火给我烧了,那可真就物理辟谣了。
「神君您看,造谣一张嘴辟谣辟不了,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咱把这个认下,过阵子呢,就说感情不和,分开了,这事儿就了了。」
二郎神君皮笑肉不笑地看我一眼:「挺有经验?」
「过奖过奖,天赋异禀罢了。」
「呵。」
【滴——】
有人给我传音。
「喂,表姐啊,强吻?啊是不是强吻啊……」我看了一眼二郎神君的脸色。
二郎神君微微一笑:「自然不是强吻,分明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心心相印。」
好的够了。
我忽略掉我表姐疯狂的尖叫,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对是他,对的对的感情很好,什么时候带回家?那我跟真君商量商量哦,嗯嗯替我问舅舅舅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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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八卦更新了。
【天庭娱乐报:据女方家里人透露,两人感情很好,已见过家长,不日将举办婚礼。】
「过分,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玷污真君的名声呢?」
我义愤填膺地把报道剪下来放进兜里。
这可比我妲己祖奶奶厉害多了。
傻狗在边上哼哼唧唧:「你别得意,这都是假的!」
「你没听说过假戏真做?」我白他一眼,「你且等着吧。」
而且。
虽然是假的,但作为二郎真君的未婚妻,再去扫大街就不合适了。
所以,之前和傻狗的赌局,我赢了。
「宝儿,乖,下去给姨姨盖房子昂。」
傻狗抱着二郎真君的腿:「真君救我。」
我给他使劲扒拉开:「真君洁癖,滚吧小脏狗。」
推着傻狗来到南天门,在他耳边轻轻说:「你好好盖房子昂,等你回来,姨姨必定拿下二郎真君,到时候,姨姨我啊,天天睡他的人打他的狗。」
说完不等他跟二郎真君告状,我一把就给他推下去了。
「再见了,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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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傻狗下去给我盖房子,毕竟用童工这事儿要是被三界劳务局发现也不大好。
但是没办法,这么大个狗子在这儿,阻碍我跟二郎神君发展感情了。
毕竟我祖奶奶的终极绝招。
是色诱。
我揽住二郎真君的胳膊,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晃一晃的拂过他的后背:「二郎真君,你瞧,孩子走了,遣云宫里,可就剩咱俩了。」
二郎真君看着我:「是,那依你看咱们俩做些什么呢?」
我勾住他的腰带,「当然是,嘿嘿嘿……」
然后我的手被摁住了。
真无趣。
「这么想得到本座?」
「那当然,要不神君你就从了我吧。」我回忆了一下我姐妹们的惯用话术,「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会永远爱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是么。」二郎真君挑起我的尾巴,「可是本座真的很想要一条狐狸围脖怎么办?」
那你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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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睡个男人好难啊。
我连夜翻遍了我祖奶奶的笔记,最后顶着两个黑眼圈,拦住正要出门的二郎神君:
「求求你了,从了我吧。」
二郎神君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嘲讽道:「嗤,没用的东西。」
「是是是,我没用我废物我是狐狸族的耻辱。」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三界都知道我拿下二郎神君了。
总不能功亏一篑吧。
二郎神君不忍直视地看了我一眼,终于大发慈悲:「进来吧。」
耶。
我欢快地迈进房间。
「咦,书房不合适吧。」
梆梆梆。
他敲我脑壳。
「把脑子放干净点。」说着递给我一张纸,「签了这个。」
【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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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能够啊,我们青丘就没有从一而终的说法。
一生一世一对狐是要被全族嘲笑的。
「还能再商量商量吗?」
二郎神君把纸往桌上一摆,大有你看着办的架势。
签,会被嘲笑。
不签,也会被嘲笑。
狐生艰难。
「容我仔细想想。」
我拿着婚书目光呆滞地出了门。
转头就发现遣云宫门口围了不少小仙女。
小仙女指着我,意味深长地感慨了一句:「原来你是狐狸精,那就难怪了……」
突然有点扎心,我不配做狐狸精。
「听说你考了八百年都没上岸?」
焯!谁说出去的,不是保密的吗?
有小仙女递了个杂志给我。
【仔细扒扒二郎真君女友是何方神圣】
别说考八百年的事儿了,我逃几次课都写的明明白白。
文章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必分!」
凎!
我掏出婚书,一口咬上我的大拇指,死死摁下去。
转头找到二郎真君: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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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娱乐报:爆!二郎真君与女友修成正果,终究是颜值战胜了内在!】
虽然话不好听,但确实是这样没错。
我躺在二郎真君的腹肌上:「真君啊,婚书是五百年解一次吗?」
【砰!】
二郎真君扔下我走了。
又回来了。
扔给我一份新的报纸,还是上回那个扒我底细的。
这回被我打脸之后,他们屡教不改,又出了个新的文章。
结尾设了个投票:
【猜一猜五百年后二郎真君会不会踹了狐狸精】
踹这个词,用的不好。
我选了不会。
然后发现,就我选了不会。
1:97364937292280
凎!
还是活太久,闲的。
我拉住二郎真君的手,重新枕上他的腹肌:
「咱们一定会好好地,长长久久。」
「不过,说起来我总觉得少了什么,好像忘记了一些事。」
想起来了。
还有只傻狗在给我盖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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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呢,傻狗就回来了。
「姨姨,我给您盖好房子了。」
我夸张地拍拍他的狗头:
「呦,这谁啊,一口一个姨姨一口一个您的,小嘴儿真甜。」
傻狗舔着笑脸:「姨姨,我知道错了,以前我还小不懂事,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
「这就对了。」我点点头,「退下吧,姨姨我啊,跟你家真君一起去验收一下新房。」
傻狗办事儿还是可以的。
这狐狸洞,比之前的豪华了一倍不止。
参观完狐狸洞,我寻思要不顺道带着我家二郎真君出去炫一圈。
签婚书这事儿还是让我丢面了,我得找回来。
「恬恬!」
有人喊我。
我一回头,哇哦,是我几百年没见的二姨诶。
那个在通缉令首页的二姨。
那个盗窃了天庭重要宝物的好二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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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恬,你快跟二姨走。」
我二姨拉着我就跑。
不是你是不是说错了:「二姨,你自个儿跑吧,我还能给你拖拖时间。」
我二姨愣住了:「我跑啥?」
「二姨,您别瞒我了,我都知道啦。」
我二姨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你知道了?恬恬啊我跟你讲,当年要不是二姨拼死给你救出来,你说不定早就被那个三只眼训成狗给他看家护院了。」
「???」
等等,我有点迷糊。
「当年啊,你二姨我也就是想瞧瞧天庭啥样,没想到一看就看着你了,你瘦瘦小小的,被那个二郎神君提在手上,可怜见的。」
我说呢,为什么我对遣云宫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还真是我老家啊。
「快别说了,跑吧,他一个神仙,娶你能有什么好心思。」
嗯……
我想了想:
「二姨,咱可能跑不了了。」
二郎真君的扇柄直指我二姨:「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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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怕什么。」我二姨昂首挺胸,「本来就是真君的错,怎么,真当天庭没有王法了不成。」
二郎真君轻笑出声,一个字没多说,拂手在半空中划拉出一个几百年前的监控视频。
一个小几百岁的小萝卜头,蹬蹬蹬的跟在二郎真君后边:
「哥哥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哥哥。」
「哥哥我失忆了,不记得名字了,也不记得家在哪儿,哥哥我能跟你回家吗?」
嗯,是我。
没有虐待,没有囚禁。
事实是,我,胡恬恬,打小就迸发出了异于常狐的好色天赋,在偶遇二郎真君后,惊为天人。
然后死活赖着不走。
我二姨沉默了。
「嗐,原来是误会啊。」
「既然是误会,那,那祝你们新婚快乐啊,你看二姨也没带什么贺礼,先走一步。」
「二姨再见。」我摁住二郎真君的手,目送着我二姨仓皇逃窜着离开。
「原来我二姨偷得宝贝是我啊。」
我美滋滋的想,「所以真君一开始就记得我是不是,男人,口是心非。」
二郎真君目光戏谑起来,手一拂,半空中的画面换了:「第一眼,我便知道你不是那只傻狗。」
「至于认出你,倒不是第一眼,而是因为,你在浴池偷窥的样子,与千百年前,并无二致。」
画面上,一只小白狐狸蹑手蹑脚地钻过屏风,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
原来我这么早就偷看过二郎神君洗澡了?
「原来姨姨这么早就偷看过真君洗澡了?」
嗯?
傻狗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抬头一看。
一口气险些没缓过来。
妙啊,一群神仙目不转睛的盯着半空中的画面。
窃窃私语。
「姨姨,我特意邀请了大家来给你暖房,惊喜吗?」
「惊喜,惊喜。」
我面无表情地扭头看二郎真君,「狗子还小,送去昆仑历练几百年吧。」
「……好。」
【完结】
文/轮回司小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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