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我再也不要喜欢你啦!」
他将我搂紧,戏谑道:「哦?你之前缠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涨红了脸,想要推开他,却被捉住手腕,轻轻柔柔的碰了一下,「乖。」
01
我蜷缩在白钰的怀里。
他一手拿着书,一手轻轻滑过我的白花花的肚皮。
我仰头痴痴的看着他。伸出尾巴轻轻圈住他的指尖。
他垂眼看向我,勾起唇角,轻笑了一声,便随我慢慢摇晃着他的手指
这男人真好看啊,比爹爹还好看。
「想出去玩?」他将书放下。
我连忙点头:「就……就一会儿,行嘛」
他视线落到窗外桃树上
那里挂着一条晃晃荡荡的大黑蛇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转过头好似什么也没看见:「你先变回人形。」
我眼睛一亮,「好!」
虽然白钰很好看,可是美男看久了也会累的好嘛。
我只是出去小小玩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我化形还不久,变形还不稳定。
缓了一会儿。
我伸出手揽住白钰的脖子,朝他撒娇。
「阿钰,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说完,我就想撒开脚丫子跑。
不成想他双手握住我的腰。
我疑惑的看向他。
白钰声音低沉:「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我心虚的眼神左右瞟了瞟:「那……」
「亲我一下。」
见他不容置疑的眼神,我红着脸准备一不做二不休。
「看准了亲,不准亲脸,不准变回原形。」
我的路线全被他猜中了……
我只好满脸通红,双手扶上他的肩膀,贴上他鲜红的薄唇。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最后我浑身发软的趴在他怀里喘着气。
他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出去吗?」
我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你骗人!我再也不要喜欢你啦!」
02
我叫银翠翠,我是一条银色的小龙?还是蛇?
我也不确定啦。
因为我爹是条银龙,我娘是条青蛇。
我是我爹娘爱的结晶,所以他们给我取名叫银翠翠。
我也曾反抗过,但他们只顾自己卿卿我我,毫不理会。
我爹说我最像我娘了,所以肯定是条蛇。
我低头看到我跟他一模一样的肤色。
表示不信!
他却跟我说,「你看你爹我有角,你没有吧。」
我凑到水边,水里映出我的模样。
头顶确实是滑溜溜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好吧,我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会是龙呢。
我鄙夷的看了一眼我爹,仰着头高傲的走了。
没想到你堂堂一条龙基因居然还干不过一条蛇!
03
那日我爹突发奇想。
「宝宝,咱们回趟东海吧。」
很显然这声宝宝叫得并不是我……
我娘睨了他一眼,「怎么?想你的亲亲表妹了?」
我爹立马反驳道:「怎么可能!」
「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想见见她了。」
我娘双手抱在胸前,阴阳怪气道:「之前不是说,绝对不会认翠翠吗,现在怎么了?」
我爹上前搂着我娘,哄道:「之前他那是气话,这次可是他们求我们回去的,不信你看。」
我娘看完我爹递过的信,轻哼一声:「哼,看到这么有诚意的分,那就去看看吧。」
我爹抱着我娘狂亲两口,又跑到我面前将我捧起来,「咱们去见爷爷奶奶咯。」
04
谁知我爹走到半路,突然看到下方有一片花海。
非要让我跟他一起去给我娘摘花。
摘就算了吧,可是你把我落下了!
看着我爹越来越远身影,
我在后面喊破了喉咙,也没唤回他的回头……
05
我晕头转向的穿梭在整片花海中
一阵天旋地转,我被人拎到半空中。
我以为是我爹终于想起我来了,差点激动得要流泪了。
可等我转头却发现是一个的陌生男子。
他面若冠玉,眉目如画,身穿一袭白衣,嘴角带笑的看着我
我被当前的美色冲击得迷迷糊糊的。
这么好看的人儿是天上下凡的仙人吗?
男子轻笑一声:「好漂亮的小蛇?」
他的后方传来一个女声:「白钰师兄,你找到了什么呀。」
白钰将我扔进他手中的筐中:「没什么,一条小蛇而已。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女子有些失落:「哦,好吧。」
我被一路的颠簸撞得眼冒金星。
白钰才将我放出来,我就忍不住趴在桌沿旁吐了。
他似乎有些惊讶,挑了挑眉梢,蹲在我面前,见我软趴趴的趴在桌子上。
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伸出指尖点点我的额头,轻轻说了声:「抱歉」
我一边晕还一边在想,他声音真好听。
06
等我再次清醒过来,发现自己飘在水里。
我惊恐的挣扎起来,「救命,咕咕……我……不会……水……咕咚咕咚」
身体不断的往下沉,眼见着我就要淹死了。
一只大手没入水中,将我捞起来。
我吐出几口水来,伸着舌头喘着气。
白钰手指轻轻的抚在我的背后,声音带着笑意:「你一条蛇怎么还会溺水。」
这就要说到我那挨千刀的爹了。
我之前是不怕水的。
自从我爹为了教会我泅水,将我生生扔进湍急的河流后。
我就再也不下水了……
白钰喃喃道:「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我连忙闭眼装死。
他用指尖将我翻了个面,摩挲着我的肚皮。
痒痒的,我要忍着不能动。
他摸了几下,就起身离开。
我才睁开眼就见他又折返了回来,我又连忙将眼睛闭上。
他用手帕将我裹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替我擦干了身上的水。
呀,好温柔一个男子啊。
当然,如果第二天我没有看到了放在桌子旁的书的话。
《关于以蛇入药的一千种方法》
嘶,好阴狠的一男子。
我要连夜跑路!
07
我逃跑了。
我又回来……
这次抓我的不是白钰,而是那天跟他一起的师妹!
他师妹将我拎到他面前时,他似乎有些惊讶,「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他师妹语气很兴奋:「师兄,这条小蛇拿来入药一定很棒!」
我:「……」救命!
我拼命的摆动身体,想要挣脱她的手。
白钰抵唇轻笑了一声:「子然师妹,这是我养的小玩意儿,不拿来入药,你将它还与我吧。」
子然见白钰笑得如此好看,羞红了脸颊,将小蛇递给白钰。
娇羞道:「师兄不仅人好看,养的小东西也好看。」
白钰伸手将我接过,放进他身边一个篮子里。
「师妹说笑了,师妹要是没有其他的事,请先回吧。」
子然原本还想约白钰上山采药的,可是他都开始撵人了。
子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满的扯了扯袖子离开了。
我怯怯抬头,就看到白钰一直盯着我。
完了完了,他不会马上就要将我剁成几段了吧,然后让我身首异处……
我支棱起来,撇过头梗着脖子。
士可杀不可辱!
一会儿耳边响起,翻书的声音。
「沙,沙,沙……」
一声一声的极度催眠。
我挨不住眼皮一直打架。
我的脑袋摇摇晃晃,不断往下坠。
最后落到一个温暖柔软的地方。
我下意识的蹭了蹭,将自己蜷缩起来。
我隐约听到有人轻笑了一声。
阳光让我觉得刺眼,我翻动了一下,不耐的晃动着尾巴。
不一会儿,有什么东西轻轻遮盖在我的眼皮。
我叹喂了一声,舒服的睡了过去。
08
我睡得非常舒服。
可能是这两天奔波导致的。
我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处在黑暗中。
似乎有什么东西罩在我的头上。
我不舒服的扭动,却怎么都挣不脱。
感觉到前面有出口,我便扭扭曲曲的往上爬。
爬过一条直路到了头,我又转了个弯。
终于我看到有一点点亮光。
我探出头,刚准备夸夸自己。
就看到面前这棱角分明的下颚。
我愣住了,借着月光,我才发现自己是从白钰的衣襟处爬出来的。
难怪这么滑……
我尾巴甩了甩,一只大手将我压在他的胸口。
他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别动,太痒了。」
我呆呆的回了声:「哦」
下一秒,白钰的胸膛处传来震动,一双桃花眼满含笑意的低头看着我。
「原来是你。」
我才意识到,刚刚我开口说话了!!
我想藏起来。
完了,爹爹曾经说过绝对不能再人面前以原形开口。
不然会被人当做怪物烧死的!
白钰的手稍稍用力,将我拎出来。
我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白钰。
他叹了口气道:「别怕,我们是药王谷的灵修,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摇头,结结巴巴的反驳:「你骗……蛇,你明明在……看怎么把我入药!」
白钰愣了一下,然后握拳抵唇抑制住嘴角的笑容:「你怎么知道的?」
我张大嘴愣愣的看着他,他居然承认了!
他伸出指尖,将我的嘴巴合上,「我那是在查你是什么品种,不是想把你入药。」
你看我信他嘛,我扭了扭身子脱离了他的掌控,准备再度出逃。
「咳咳,你现在出去,难保我外面的师兄弟们不会将你直接丢进药罐中。」
我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的话我多没面子啊!
白钰声音里含笑,他轻轻点了点我的尾巴尖:「留在我这里,我护你平安。」
我扬起下巴,傲娇的转头看他:「行吧。」
09
白钰确实说到做到。
之后谷中的人见到我
只是眼里闪着新奇,并没有提要将我入药的事。
「师兄,这就是你养的小蛇啊,好好看。」
「对啊,真好看,从来没见过呢。」
「在哪里找到的我也想要一条。」
我仰起头,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白钰将我揽进他的衣袖中。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出谷行医,你们要好好准备。」
「是!」
等我费尽的从他衣袖出来,发现人都不在了。
我蔫蔫的趴在桌子上。
白钰挑眉,戳戳我的肚子:「怎么?很失落?」
我翻了个身不理他。
白钰太无聊了,每天不是看书就是研究药。
有时候专注得一天都不会说话。
这可把我憋坏了,以前在家里我爹可喜欢跟我讲故事了。
现在我只能自娱自乐,有时候实在太无聊了才会去央求白钰陪我玩会儿。
而他跟我玩的方式就是带我去山上采药……
好不容易来人热闹点,就被他赶走了。
无聊死蛇了!
白钰自知理亏,他又将我最喜欢的山楂放在我面前。
我耸了耸鼻子,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引得我口水都要出来了。
我过将果子缠住,在要咬下去的时候又停住。
疑惑的看着白钰。
平日里白钰每日只给我吃两颗的。
他说吃多了牙齿会疼。
所以一直都限制我吃。
今日,这已经是我第五颗。
为什么呀?
白钰看出我的不解,笑着解释道:「明日要出谷了,你想出去玩吗?」
我眼睛亮了一下,准备答应。
但又想到我爹有可能会回来找我。
我就犹豫了……
白钰看出我的犹豫,「我已告知守谷的人,如果有人来寻你,会立马通知我。」
「真的?」
「真的。」
「好,我要去,那能给我多带点山楂吗?」
白钰笑,「好,给你带上。」
10
第二日出发时,
山谷中的人都在门口整装待发。
药王谷的出谷行医,是一年一度的大事。
每到春分这天,药王谷的所有人,除必要留守的人以外。
都要去往各地行医救治,春分出行夏至归。
我趴在白钰肩上,
听着上面那老头喋喋不休的发言。
像催眠曲一样。
我转身钻进白钰的衣领。
热气从肚皮下传上来,真舒服。
我惬意的闭上眼。
白钰偏头,感觉到冰冰凉凉的触觉在后颈处。
不由的笑了。
11
等我醒来,我们已经离开药王谷了。
之前还浩浩荡荡的人。
现在周围只剩下白钰,子然,和没见过的师弟。
我听白钰叫他临海。
药王谷虽然是灵修,但是出谷行医非必要情况,不得使用灵力。
所以一行人都是靠脚走过山川河流。
晌午,大家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
白钰摘下他的水袋,倒了一些水在杯中。
递到我面前。
我一头扎进去狂喝起来。
才喝完,白钰又拿出一颗山楂放在我旁边。
临海笑道:「师兄出门,东西还带的挺齐全的。」
白钰见我吃得正欢,仰头喝了一口水道:「它还小自然要上心些。」
子然听到后,瞪了一眼我。
我:「???」为什么要凶我?
12
临海突然捂住肚子,皱起眉头。
「师兄,我……肚子疼。」他瞄了眼坐在旁边的子然。
捂着肚子,走到白钰身旁。
小声道:「我想出恭。」
「去吧。」
白钰头也没抬,将他摆出来的小物件收起来,这些小物件都是白钰平日给我做的。
小杯子,小毯子,还有一个他用玉石给我做的一个小碟子。
每次我都盘在上面睡觉,可舒服了。
我在旁边一个个的盯着,生怕他把我的东西落下了。
白钰好笑的将袋子打开,递到我面前。
我伸头进去看了一圈,嗯,很好,一个不落。
我满意的点点头。
白钰轻轻点点我的头,眼里满是揶揄。
他朝我伸出手。
我顺着他修长的手指,缠到他的手腕处。
白钰将手袖放下,替我遮挡住阳光。
吃饱喝足后我又开始昏昏欲睡。
13
「师兄!!!你快看看她。」
临海从树林中冲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白钰闻言快步上前。
只见临海怀中女子,脸色乌青唇色发黑。
白钰探了探她的鼻息,
白钰皱起眉头,手指扣住女子的手腕。
「临海,你见到她时就是这样吗?」
临海点点头,他刚刚去如厕,才解决完站起来。
就看到远处躺着一个姑娘。
白钰大致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的伤口。
但脉象却是中的蛇毒。
白钰站起来,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递给临海。
「这位姑娘应该是中了蛇毒,你将此药一日三次喂她服下。最晚明日她便可以醒来。」
临海拿着药,手足无措:「师兄,现在她还是昏迷的怎么办……」
子然走到他身边,双手抱胸,嫌弃道:「当然是你负责了,我可不想在这荒郊野岭露宿。」
临海被子然的态度气到:「你……」
「临海,你先带着这位姑娘与我们一起,去年我来过此地,过了这一段路前面就有一个农庄,我们先在农庄休整几日等这位姑娘醒来,我们再继续赶路。」白钰出声安抚。
临海点头「好。」
一行人又紧赶慢赶的行路。
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农庄。
这里的农户都是善良好客之人。
当他们说明来意,一对老夫妻热情的将他们迎进家门。
给他们收拾了屋子。
就连白钰道了谢,想给些银钱,都被老夫妻俩拒绝了。
14
夜晚我悄悄从白钰手腕爬下来。
他面对着我,点了点我的脑袋。
「委屈你了,今晚我们要和临海挤一晚。」
我晃了晃脑袋,爬过去靠在他的衣襟处。
打了个哈欠。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背:「睡吧。」
15
第二天一大早,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吓得我一机灵,差点滚到床底下。
还好白钰反应快,伸手将我接住。
我惊魂未定的紧紧缠着他的手指。
白钰轻笑一声:「有危险才想起我?」
临海揉揉眼睛,嘟囔着:「师兄,你在跟谁说话啊?」
白钰收起笑容,淡淡道:「没什么,子然师妹来敲门了,你收拾一下起来吧。」
「哦……」
白钰起身开门,子然站在门口,「师兄,那姑娘醒了!」
白钰点点头,大步朝西边的房间走去。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房间传来嘶哑的女声:「请进……」
白钰推开门,就见一女子靠坐在床边。
脸色苍白,但已经不像昨日那样了。
那女子看向白钰时愣住了。
子然随后赶到。
见这女人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白钰看。
她上前一步挡住女人的视线,「姑娘,不知你还有哪里不适?」
女子垂头脸颊泛起红晕,她又偷偷的瞧了一眼白钰。
「小女子,姓姚名姬,多谢公子搭救。」
很好,这明显就是对着白钰说的。
子然刚上前一步,临海就从外边进来:「听说那姑娘醒了?」
白钰皱了皱眉,错开了女子的视线。
子然突然一笑,将临海拉了过来,推到姚姬面前。
「你搞错了,这位才是救你的公子。」
姚姬看了看眼前的傻大个,又看了看旁边的玉面公子。
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多谢公子。」
临海傻呵呵的挠了挠头:「没事,举手之劳罢了。」
子然瘪瘪嘴。
16
白钰见她无大碍,转就离开了房间。
我听他们叽叽呱呱讲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讲个什么。
一阵无聊,结果肚子也叽叽咕咕的叫起来。
我张开嘴,轻轻的咬着白钰的指尖。
时轻时重。
重时,白钰就用手指压压我的尾巴。
我又舔舔他,继续轻咬。
17
我们又在此处呆了两日,等姚姬好的差不多了。
才向农户夫妻两辞别。
夫妻两笑着送别他们,转身回到堂屋,才发现茶碗里放着一锭银子。
四人一蛇一路往东走去。
为什么是四人?
这要说到,离开前一晚。
姚姬对着临海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没有了去路,希望大家能收留她。
白钰漠然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子然满脸的不耐烦:「你别赖上我们,我们跟你不一样!」
临海倒是有些心软,但是见其他两人都没表态,也不好开口。
姚姬嘤嘤哭了半天,结果没有一个人挽留她……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语气娇柔:「既然恩公不愿,那能否让我与诸位同行至附近城镇……」
还没说完就捂袖哭泣:「呜呜,这样我也好有个谋生的地方,不然……我还不如死在外面,你们又何须救我?」
子然脸都气黑了,大步上前。
却被临海拦住。
「够了,子然师姐,她只不过想要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何错之有?」
子然气得脸都绿了:「你………」
「师兄,我们就带她去城镇就好,行吗?」临海转向白钰。
白钰看了看窗外正在忙碌的农户夫妻两。
他转过头,轻飘飘看了姚姬一眼:「可以。」
「师兄!」子然愤怒。
18
刚过了春分,田间路边都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我悄悄用尾巴卷了一朵小花,插在白钰发间。
他似有察觉,伸手摸上自己的耳边。
将那朵小黄花,取了下来,拿在手中瞧了瞧。
语气包含笑意:「送给我的?」
我看了看走在前面不远的人,想起白钰说过让我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话。
于是我支起脑袋,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平日里,我都咬他的手指,一下是肯定,两下是否定。
每次他都会笑着摸摸我。
可是这次咬完,白钰都没有动。
我疑惑的偏头看着他,只见他的喉结滚动。
他转过头看我,眼里有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才摸摸我的头,轻声道:「很好看……」
我高兴的准备在咬一下告诉他,他却伸手挡住了我,将我从他肩膀上拎下来。
表情有些不自然:「你……想不想吃山楂?」
我咬了一下他的指尖。
要吃!要吃!
白钰将山楂放在手心
我离开放开他的手,奔向山楂。
白钰垂头看手中的我,喃喃道:「太容易被骗走了。」
唔骗走什么?谁这么好骗呀?不是很明白。
「呀,白公子这是你养的小宠物吗?」
姚姬一副很新奇的样子的想要伸手来碰我。
白钰将手移开,眼神冷冰冰的看着姚姬。
姚姬扑了空,有些尴尬。
她悻悻的收回手,快步离开。
19
几日后,终于看到了暨城。
太阳渐渐落下。
白钰道:「今日天色已晚,城门此时应该已经关闭,我们便在此处露宿一晚,明日再进城。」
说完他看了姚姬一眼。
姚姬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在。
「好……好啊,恩公我想去旁边的小河,洗漱一番。」姚姬含情默默地看着临海。
临海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确实看到现下天色已晚,她一个女子不太安全。
「师兄,师姐,我陪她去洗漱一番,再顺便打点水回来。」
子然看到他们的背影,冷哼了一下,凑到白钰身边:「师兄,我跟你说,这女人不是善茬!」
白钰本来在低头,跟我玩耍,听到她这么说,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子然咬咬牙道:「你是没看到她看你们两个男人的表情,简直就是个狐狸媚子!」
白钰无奈的笑了,摇了摇头,给她递了块干粮:「你先休息。」
子然接过,低头看到他手心的我。
竟然破天荒对我笑了?
20
半夜,我被一股浓郁的气味弄醒。
我从白钰颈项处爬出来,发现他们三人都睡着了。
一个似人非人身影从林间出来。
周围阴风阵阵,我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十分不安。
那东西走到子然身边,将她一路拖到中间,完了又将临海也拖到中间。
最后朝白钰走来,我刺溜一下躲在白钰身后。
走近才发现竟然是姚姬?!
此刻她面上长出几根长长的胡须,还有一条大大的尾巴在背后摆动。
我慌了,连忙用尾巴挠挠白钰。
可是他没有任何反应。
姚姬走到白钰面前,盯着白钰的脸看了又看,痴迷道:「这脸真好看啊。」
「你要是不那么难接触,何必我花这么多时间,还有那个傻子!」
说着她转头瞪了眼躺在地上的临海:「我也是没想到,两个男人我竟然一个都搞不定!」
然后她又蹲下,又满眼是欣赏的看着白钰,「不过没关系,等会儿我将他们两人吃了,你就乖乖跟我回去做我的相公如何。」说完想要伸手去碰他的脸。
我躲在后面一咬牙,蹭的一下就弹出去,一口重重的咬在她即将要碰到的白钰的手上。
姚姬发出刺耳的叫声:「啊!」
她垂头一看是我,厉声道:「我倒是忘了你这个小畜生!」
完了!完了!
姚姬正要伸手过来,突然一阵黑风袭来。
一瞬间周围都陷入了黑暗。
姚姬尖利的叫声,从黑暗中传来:「啊!我的手,好痛!」
黑风过后。
一个黑衣男子一手掐住姚姬的脖颈,将她拎起来。
姚姬喘不过气来,低头看到自己手已经被人砍断,不停的流着鲜血。
她艰难的看向明明应该昏迷的白钰。
现下白钰面上冷淡,一手握着剑,上面还残留着猩红的液体。另一只手捧着那条小蛇。
黑衣男子勾唇一笑:「看来我存在感还不是很强?」
姚姬还来不及说话,男人将她按在地上,一字一言道:「姚姬,黄鼠狼修炼成人,本是地仙,现在却在这一带伤人无数,你可认?」
姚姬瞪大双眼:「我……你……」
男人黑色的瞳孔,直视着她,一字一句:「现判你取出妖丹,打回原形!」
下一秒,一颗明黄色的珠子从姚姬口中吐出。
姚姬立马变成了一只缺了爪的黄鼠狼。
男人松开它,黄鼠狼立刻抱头鼠穿。
21
男子甩了甩手,将妖丹收入掌心。
转头看向我。
没错就是我。
我还处于懵逼状态。
刚刚在黑暗中,白钰突然一手扯住姚姬的手腕,快速的斩断她的手。
我甚至还没感觉就被他揽在手心。
白钰摸摸我的小牙齿,轻声:「我很开心。」
我:」???」他在说什么呢?
黑衣男子闪身来到面前。
白钰执剑,直直的指着他。
黑衣男子挑眉:「你就是这么感谢你的救命恩人?」
白钰淡淡道:「阁下若是不觊觎我的东西,或许我会给你道谢。」
黑衣男子哈哈大笑:「你的?你怕连她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白钰皱眉,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过着一会儿,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那又如何?」
我听到好奇的支棱过来,盯着黑衣男子:「我是蛇啊。」
黑衣男子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直在笑:「哈哈哈,小家伙谁告诉你的?」
我晃了晃脑袋:「我爹!」
黑衣男子眼神在我和白钰之间,来回看了看:「小家伙,这样你跟着我吧,我告诉你,你是什么。」
白钰的剑又离他近了几分。
我哼了一声,他是傻子吧,我都说了我是蛇了。
「我还可以让你化形成人,你觉得怎么样?」
我瞪大眼睛,可以化形成人,我有点心动了。
白钰将剑收回,将我揽进袖中,冷声道:「多谢阁下刚才出手相救,阁下想必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白钰眼神落在他即将黯淡的妖珠上。
黑衣男子挑了挑眉,看了白钰一眼,转眼消失在原地。
空中响起他的声音:「小家伙,我叫干俞,记得改变注意了,来找我哦。」
白钰脸都黑了。
22
临海与子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路中间,浑身酸痛。
当得知姚姬是一只黄鼠狼,还准备将他们拆吃下肚后。
临海煞白着一张脸:「对不起,我……不知道,都是我的错,让大家陷入危险中。」
子然动了动肩膀,看表情是准备嘲讽几句。
但看到临海挫败的低着头。
她努了努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白钰将佩剑收起,他抬头看向临海,平静道:「你热心好施并无不妥,只是以后要更加懂得分辨,这次也算得了个教训。」
白钰看向天边的亮光,「走吧,天快亮了。」
23
我们终于顺利的进了暨城。
按惯例,他们将会在城内免费问诊三日后再离开。
药王谷并非封闭的。
他们与各地的医馆都有着紧密的联系。
药王谷的出谷行医,也是各大医馆最为忙碌的时间。
这时药王谷卓越的药师,将会在各地坐镇问诊。
各个医馆早早就准备了接待。
白钰他们来到居心堂,向掌柜出示药王谷的腰牌。
掌柜立马将他们迎到后院。
掌柜恭敬的在前面引路:「房间我们早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几位医师来了。」
白钰点头道:「劳烦掌柜。」
「哪里哪里,你们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子然四周看了看,发现医馆只有寥寥三两人在前厅忙碌。
「掌柜,怎么医馆人这么少啊?」
掌柜一脸无奈的摇摇头道:「有贵人行至此处,突发疾病,医馆大半的人都被招去了。」
「贵人?」
「是禹王。」
子然惊讶:「是当今圣上的兄长那位禹王吗?」
「正是。」
24
等安顿好他们,掌柜询问:「各位医师,何时开始问诊呐。」
白钰见子然与临海满脸疲惫,便道:「我们今日休整一番,明日开始吧。」
掌柜点点头:「也好,我先下去准备准备,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知我。」
「好,劳烦掌柜了。」
掌柜离开后,白钰起身道:「这几天你们也辛苦了,先休息吧。」
等临海他们离开后。
房间归于平静,我才挣扎出声。
「白钰救我啊,我出不来了……」
我在白钰的包袱里,左转右转找不到出路。
我扭动着身躯,到处乱拱。
突然一只手将我拎了起来。
我本来在黑暗中,找不到出口。
下一秒就被拯救出来了。
我熟练的卷上白钰的手指,微眯着才睡醒的眼睛。
见白钰沉着脸看着我。
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看我,我有些心虚:「怎么了嘛?」
白钰沉着声音:「你怎么会在那里面?」
我偏了偏头道:「我昨晚没睡好嘛,缠在你手上太费劲了,所以才想去袋子里的,那里面没有光我睡得可舒服了。」
白钰无奈叹了口气道:「下次记得告诉我一声。」
我点点头,然后又抱着他的指尖蹭了蹭:「白钰,我好饿,想吃东西……」
「走吧,我带你出去吃。」白钰轻轻挠了挠我的肚皮,调侃道:「你这小肚皮不大,怎么这么能吃?」
我亮出我的小尖牙,一口咬在他指尖上,哼!敢说我吃的多!
一路上,我躲在白钰的袖中,闻着我从来没闻过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
「糖葫芦……糖葫芦……」路面的小摊贩在不停的叫卖。
白钰走过之后,又倒回来。
「麻烦给我一串。」
「好勒。」
25
到了客栈,白钰让小二下去后
就将菜单放到我面前。
修长的手指,指着菜名,一个个的给我解释。
听得我口水直流。
他问我,这个要不要?那个要不要时。
我只顾着点头。
于是就点了满满一桌菜。
小二看着他,瞪大了眼睛:「客……客官您几位?「
白钰的俊脸有些挂不住,「就一人。」
小二惊叹如此神仙般的公子,竟然胃口这般好。
等菜上完了,白钰才将我放出来。
我早就闻到了味道,好香。
我爬出来,看到一桌子的菜,眼睛都亮了。
尾巴不自觉的甩动。
「这……都是给我的吗?」
白钰抵唇轻笑:「是。」
我凑过去蹭蹭他的衣角:「白钰,我最喜欢你啦。」
白钰愣住,随后弯唇一笑,眉眼里都是笑意:「我也是。」
我好像突然心跳加快,浑身发烫,白钰太好看了,没人能承受得出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26
桌子上的每一道菜,白钰都夹在我面前,我通通吃了个遍。
最后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我还想吃,白钰摇摇头:「下次再来就是了,吃太多容易积食。」
他将我拎到一旁,叫来了小二将一桌饭菜打了包。
我偷偷咬住一个软软的糕点,狂吃了几口。
白钰来不及阻止。
等小二走后,他伸手拽住我死死咬住的糕点。
我不松口,倔强的看着他。
白钰无奈的笑了笑:「松开,回去给你吃好不好?」
真的?
「真的。」
我睁大眼睛,白钰还会读心术?
白钰将好不容易拿下来半块糕点,放在桌上。
27
刚回到医馆,我就躺在床上滚来滚去。
白钰将打包回来的饭菜给临海他们送了过去。
回来时,就看到我卷成了一团。
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白钰,我好难受啊……」
我使劲的将眼泪挤出眼眶。
白钰叹了口气,走到床边,修长的手指推着我躺平。
随后在我肚子上轻轻揉动,语气有些无奈:「不是让你不要多吃了,现在好受吗?」
我眼泪花花的看着他,摇摇头:「不好受,我错了……」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
随着白钰指尖传来的热度和揉动的频率,我反胃的感觉慢慢消失。
我舒服的眯起眼,又不自觉的想要缠上白钰。
白钰伸手将我推开,「躺好。」
「哦……」
最后我打出了几个嗝,肚子胀气的感觉才慢慢消下去。
白钰推着我在床上滚了两圈,我咯咯直笑。
我趴在床上,看到白钰突然起身,我好奇的盯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我没见过的东西。
「这是什么呀?」
白钰但笑不语,他将外面那层白纸扯下。
露出晶莹剔透的糖浆包裹着的果子
我眼睛亮了,「山楂?!」
白钰取下一颗,递到我面前:「尝尝。」
我吞了吞口水,想上前又想到刚刚的难受,不敢过去。
白钰笑道:「山楂消食的,有助于消化,可以吃。」
我一口咬上果子,和我平常吃的山楂不一样,外面甜甜的里面酸酸的。
「唔,白钰这是什么呀,好好吃啊。」
白钰一手拿着山楂,一手帮我接着掉下的碎渣:「糖葫芦,表面裹得是一层糖。」
「好吃,酸酸甜甜好喜欢,可是为什么不叫糖山楂要叫糖葫芦?」我一边吃一边好奇的询问。
白钰愣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28
昨日居心堂专门在门口张贴了免费问诊的公告
第二天一天还没亮,居心堂门口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等到开门时,人已经排满了一条街了。
白钰刚准备去问诊。
就被匆匆赶来的掌柜拦住。
「白公子,王爷府上来人了,说让你入府替王爷医治。」
白钰皱起眉头,药王谷从不跟朝廷上的人有牵连。
刚想拒绝,掌柜就突然跪在面前。
声泪俱下:「白医师你救救我们吧,王府的人说如果我们不能治好王爷,我们整个医馆都要替王府陪葬。」
临海和子然都震惊了,子然立刻出声:「就凭他是个王爷就可以滥杀无辜吗?而且我们药王谷从不与朝廷合作!」
掌柜重重的磕下头,「我知道是为难医师们了,可是我不忍心居心堂,这么多人的性命葬送在我的手中了,所以……」
白钰上前扶住掌柜,冷静道:「您先起来,我收拾收拾便和他们去。」
临海、子然:「师兄!」
白钰将掌柜扶起来,没有看他们,而是叮嘱道:「掌柜,问诊还是要继续进行子然和临海会在这里坐镇。」
掌柜抹干眼泪,连忙道:「好好好!」
子然不满:「师兄我要和你一起去。」
白钰摇摇头,认真的看着她:「你若不想给我添乱就好好在此处呆着。」
最终子然和临海是在留在了居心堂。
29
白钰回答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
我坐在床上看他将我的东西也一一装进他的包裹中。
好奇的问:「我也要去吗?」
白钰笑了笑,「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吗?」
我晃动脑袋:「没有哇,我最喜欢和白钰一起了。」
白钰好像心情很好,给了我一串糖葫芦。
30
在路途中,我晃晃悠悠的又睡了过去。
等我睁开眼一张大脸出现在我面前。
可能是睡得太久了,见到干俞的一瞬间,我有些懵。
干俞勾起唇角:「又见面了,小家伙。」
「你……你怎么在这里?」
干俞挑眉:「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我环顾四周,我疑惑的问:「这是哪里?」
干俞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你猜猜。」
我想了想,瘪瘪嘴,眼泪立马涌上眼眶:「你!把我抓走了?呜呜……不要,我要白钰呜呜……」
干俞一瞬间慌了神,这小东西怎么没有预兆就哭了。
「你……你别哭了。」
我抽搭着眼泪:「我不,我就哭!你快把我送回去,哇呜呜……」
我一个人嚎了小半个时辰。
干俞无奈扶额,手指轻轻一点,禁了我的言。
我嘴角向下,眼泪啪嗒啪嗒的流。
干俞清了清喉咙:「我没有抓你,这是禹王府……」
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他一挥袖消失在原地。
白钰推门进来,就看到盘在床上的我,打趣道,
「终于睡醒了?」
我瘪着嘴没有说话,眼眶红红的,一直追随着他。
白钰快步来到我身边,用指尖抹去我眼角的泪水。
柔声道:「怎么了?」
「我……」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我二话不说缠上白钰的手指,抱着他的手指哭:「呜呜,你去哪儿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钰有些慌了,连忙将我搂紧怀中:「对不起,以后我去哪里都跟你说好不好,别哭……」
白钰哄了半天,我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
31
后来白钰跟我解释,他今天去做了什么。
我偏头问他:「禹王是什么?」
白钰抚着我的后背:「是一个掌握着别人生死的人。」
「啊?那他是坏蛋吗?」
白钰笑笑:「也算是。」
「那我们为什么救他?他这么坏。」
「为了救更多的人。」
我不懂,怎么救个坏蛋,还能救更多的人?
但是,自此白钰总是早出晚归。
我求他带我去,他第一次拒绝了我。
他说:「人多眼杂,不安全。」
于是我只能每天在房间等他回来。
我看着窗外的一颗梨树,花开后,风带来了阵阵花香。
我看到树上站了个人,一袭黑衣。
那人似发现了我,一个闪身来到窗前。
「干俞?你怎么还在这里?」
干俞自从上次后,好几天都没有出现了。
干俞伸出手:「小家伙,闷死了吧,要不要我带你出去逛逛?」
我有点心动,但是又警惕的看着他。
干俞笑着保证:「就带你出去逛逛,天黑前送你回来。」
我想了想,慢慢爬上他的手背。
32
干俞带我穿梭在屋顶树木之间。
风吹着我的脸,我忍不住闭上眼感受。
最后干俞停在了一个老槐树上,槐树的树叶将他的身影遮住。
他将我放在他旁边的一个小枝丫上。
我愉悦的荡着尾巴。
「干俞,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呀?」
干俞看着远方,声音有些悠远:「因为完成一位故人的遗愿。」
「遗愿是什么?」
干俞转头看向我,好气的伸手戳了戳我:「你这小家伙怎么什么都不懂?」
「遗愿就是临死前的愿望。」
我躲避他的手指攻击,「她的愿望为什么要你来完成?」
干俞愣住,过了好一会,他收回手:「这是我欠她的,你以后就会懂了。」
「那……」我还准备提问。
干俞直接拎着我,不怀好意道:「走,带你去看看你的小情郎在做什么。」
我:「什么是小情郎?」
干俞:「……」
我和干俞爬在屋顶,他变成跟我体型差不多大的小黑蛇。
我惊喜的看着干俞。
「你也是条蛇,那我们是同类耶。」
干俞满脸黑线,用尾巴甩了我一下:「谁跟你同类了,认真看下面!」
「哦……」
33
白钰刚给禹王施完针,准备离开。
「白公子,你等等。」
白钰停住了脚步,拱手道:「郡主有何贵干?」
千灵郡主,脸颊爬上一丝红晕,轻声细语:「白公子后院的梨花开了,可否与我一同赏花?」
「郡主,禹王殿下身体还未康复,白某无心赏花。」
「在下先行告退。」白钰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千灵郡主一咬牙上前追去,扯住白钰的衣袖:「白公子,我知道父王的身体,倘若真的出了意外……其他人我无法忤逆父王的想法,但是我想救你,只要你……娶我。」
千灵郡主说完这一番肺腑之言后,脸颊都红透了,自古少有女子主动求亲的。
白钰皱起眉头,将自己的衣袖扯出:「郡主是要在下做苟且偷生之人?」
千灵郡主慌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钰的声音疏离冷静:「还请郡主自重。」
干俞「啧」了一声:「没想到这小子连千灵郡主这种美人都不为所动。」
我凑过去仔细的看了看:「还好吧,我娘比她好看多了。」
「真的?你不会在说大话吧。」
「当然是真的!等我找到我爹娘我带你去看!」
干俞左右将我看了看:「要不你跟我走?我带你找你爹娘怎么样?」
我想了想,果断摇了摇头:「我不!」
干俞不屑道:「跟着这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哼,白钰可好了。」
「哪里好?」
干俞不信,我晃着尾巴一一细数:「他温柔又细心,长得又好看比我爹爹都好看呢,会抱着我睡觉,给我洗澡,给我好多好吃的……」
干俞眼角抽搐,就刚刚在千灵郡主面前那副冰冷的样子还温柔?
34
干俞堵住我的嘴:「好了,我知道,你的小情郎走了,我送你回去。」
「小情郎是什么?」为什么一直说白钰是小情郎,小情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干俞表情很是无语,不过他眼睛转了一圈,似想到了什么
他将我带回到槐树上,不怀好意的盯着我,我用尾巴遮住眼睛:「你,你看我干吗!」
「小家伙,你想不想知道什么是小情郎?」
我有些好奇,又将尾巴放下。
干俞坏笑:「来,我送你个东西。」
说完,一颗半透明的亮黄色的珠子出现在他手中。
我觉得有点眼熟,凑近看了看。
「张嘴」
我下意识的张开嘴,黄色的珠子瞬间进了我的口中。
我愣在原地,砸吧砸吧嘴:「没味啊。」
干俞:「……」
他伸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怎么一天天只想到吃。」
「走了。」
干俞带我回去,刚从窗户翻进去,就愣在了原地。
白钰黑着脸站在旁边。
语气隐隐压着怒气:「又是你!」
干俞勾唇一笑,将我直接放在桌上:「别生气给你送个礼物。」
说完就消失在房间里。
只留我一条蛇面对狂风暴雨。
「你主动跟他走的?」
听着语气不善,我一闭眼一咬牙:「不是,是他把我掳走的!」
干俞不要怪我啊……
「哦?是吗?我看你们两在屋顶聊得挺好的。」
哦豁。
我想缠上白钰的手指,但是他闪开了,我扑了空。
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他甩开千灵郡主的样子,就跟现在一样。
我胸口闷闷的。
听到关门的声音,我无声掉了一滴眼泪。
看着掉落的泪水,我不解,我为什么要哭?」
我巴巴等着白钰,可是直到我睡着他一直没有回来。
后来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将我捧了起来,我落入了柔软的锦被中。
35
半夜,我胸口好像升起一团火一样,慢慢的灼热的感觉遍布全身。
越来越烫。
我不耐的扭来扭去:「好热,好难受,白钰呜呜,帮帮我呜呜。」
白钰被嘤嘤的哭声吵醒。
我无力的挣扎。
一股凉气袭来,减少了一些热度,我忍不住朝那边靠近。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很快那点凉气,对我来说就起不了作用。
「呜呜,白钰我是不是要死了……」
白钰额间溢出了汗水,他咬着牙,轻声安慰道:「不会的,你乖乖的,很快就好了。」
眼看着我越来越烫。
白钰收了手,将我抱起来,消失在房间里。
白钰温柔的在我耳边响起:「别怕,有我在。」
下一秒,我整个身体浸入水中。
我挣扎着好像有什么冲出了身体的屏障。
白钰随之闭气进入水中,眼看着一条小蛇慢慢长出人的四肢,最后幻化成一个曼妙的少女。
我紧闭双眼,溺水的感觉袭来。
我无力的摆动双手。
一双手架住我的双臂,将我带水面。
我猛的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
白钰浑身湿透,发丝紧紧的贴在他的脸颊,水珠顺着他的下颚滑落。
我揉了揉眼睛,伸手接住水珠。
笑着捧着拿给白钰看:「白钰为什么水珠在你脸上时那么好看。掉下来后又不好看了?」
白钰脸上出现了少见的红晕,他偏过头,声音有些沙哑:「你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什么不同?
我低下头,发现自己皮肤已经不是银白色的了,而且还长出了手?!
「啊,白钰,白钰,我是不是变成人啦?」
我急切的呼唤他,但是白钰始终没有转过头看我。
「嗯。」
我看白钰闭着眼,将他的衣服披在我身上。
「白钰,你为什么不看我?是我很丑吗?」我有些慌。
白钰用衣服将我裹好,深邃的眸子看着我:「你很美。」
温热的唇落在我的眼皮上,我下意识的闭上眼,手指轻轻捏紧他的衣服。
心砰砰砰的快要跳出胸腔了。
36
我乖乖的躺在床的里面。
白钰站在床边,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我去外面睡,你先休息,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
我不解:「你为什么要出去,我们一起睡不行吗?我们以前都一起睡的!」
白钰一时语塞:「以前……」
我红着眼眶看着他:「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不……」
「你要是嫌弃我,那我就去找干俞好了!」
「你敢!」
白钰叹了口气翻身上床,「好了,睡吧。」
室内再次陷入黑暗,我才刚伸手摸到白钰的衣角。
就被他捉住。
他声音有些不稳:「好好躺着不要动。」
我不满的撅着嘴,「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以前我都是缠着你睡觉的。」
僵持了一会儿,白钰妥协了。
我心满意足的窝在他怀中,蹭了蹭。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白钰,你能不能再用你的嘴唇碰碰我的眼睛啊。」
半晌,我都没有等到回应,正准备放弃时。
白钰声音低哑:「好」他侧过身,面对着我。
我睁大眼睛,嘴巴处传来柔软的触觉。
软软的,热热的。
37
我半夜醒来。
发现白钰不在身边。
我揉了揉眼睛到处寻找。
整个房间都没有他的身影。
最后我在庭院里,看到对立而战的两人。
我悄悄躲在门口。
干俞躺在那棵梨树上,双手枕着手臂。
白钰手持长剑直指他的面中。
他纹丝不动,打趣道:「怎么?我送给你的礼物不满意?」
「果然是你。」
「你对她做了什么?」
干俞神色淡然:「我什么也没做,主要还是你的功劳。」
白钰冷声道:「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拿着东西指着我,我倒是有兴趣给你解释解释。」
白钰沉默了一会儿,将剑收了起来。
干俞轻笑一声,翻身坐起:「来,坐下谈。」
白钰撩开衣袍,坐了下来,「说吧,我不是来跟你聊天的。」
干俞摸了摸鼻子:「我不过是将黄鼠狼的妖丹给小家伙罢了。」
白钰皱起眉头:「你怎么会给她?」
「需要它的人已经不在了,我拿着也没用。我看那小家伙傻乎乎的,索性便给她吧。」
白钰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所以为什么是我的功劳?」
干俞笑了:「当然是你了,我给小家伙的是妖丹没错,但是她没有任何根基,再融合过程中无法驱动,而你小子给她传送了一半的灵力……」
白钰看干俞笑得幸灾乐祸,没有理会他。
「你在禹王府的目的是什么?」
干俞的笑意收敛,语气漫不经心:「当然是找小家伙玩了。」
「是不是你自己才清楚,不过我只是告知你,禹王不能死在此地。你身为山神可以惩奸除恶,但不能祸及无辜。」
白钰声音很轻,但干俞却听的清清楚楚。
他面上没了吊了郎当的笑意,面无表情的看着白钰:「休要多管闲事。」
「我并非想管你们的恩怨情仇,只是医馆的人一个都不能有事。」
干俞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38
我趁着白钰还没回来,赶紧跑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闭上眼,随后门被推开。
白钰迈着沉稳的步子来到床边。
帮我拨开因奔跑而凌乱的发丝
轻笑一声,「我知道你醒了,别装了。」
我依旧紧闭双眼,只感觉他在不断触摸我的脸。
「我送你回医馆好不好?」
我立刻瞪大双眼,有些惊喜:「我们要回去了吗?」
白钰摇摇头:「快了,你先回医馆等我,好吗?」
我皱起眉头,不想跟他分开。
白钰轻笑,「在王府不安全,你现在幻化成了人形,整日呆在房间里肯定闷得慌,出去后让子然姐姐带你去买糖葫芦?」
听到糖葫芦我眼睛都亮了,但是一想到白钰不在身边……
「那我是不是很久都见不到你了?」
白钰将我揽进他的怀中,「不会的,每天晚上我都回去找你。」
我扳着手指想了想,「好!」
白钰匆匆离去,一直到了太阳落山时才回来。
等到天完全黑了,白钰就带着我悄悄出了王府。
子然看到我们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临海语气奇怪的说:「怎么了?还对师兄念念不忘?」
子然回过神,见他阴阳怪气的,伸手就要去锤他。「你小子现在师姐都不知道喊了吗?」
却被他握在手心,轻喊了一声:「师姐」
子然面颊绯红,挣脱他的手就逃往后院。
39
白钰将我托付给子然,认真嘱咐她相关的事情。
子然面上诧异掩饰不住:「师兄,我从未见你对任何人如此温柔细心。」
白钰愣了一下,笑道:「是啊,也只有她了。」
白钰要走时,我伸手拉着他的衣角,依依不舍:「我后悔了,我想跟你一起。」
他拉起我的手握在手心,他的手掌很大,可以将我的手完全包裹住。
白钰轻笑,笑声很愉悦,「怎么这么粘人。」
我伸手扣了扣他的掌心,哼哼了两声。
白钰捧起我的脸,我撞进了他温柔似水的眼眸中。
轻轻的他俯身贴上了我的嘴唇,这次不是轻轻的触碰,他在不断的试探,勾走了我的呼吸。
「嗯……」我好像被人抽走了力气,整个人软绵绵的。
白钰搂着我的腰。
分开始时,两人都喘着气,白钰眼尾发红。
我趴在他怀中:「好奇怪……」
白钰闷笑,胸膛震动,低哑着声音:「喜欢吗?」
我埋头在他胸口,「喜欢……」
40
白钰走了,但是他每天不管多晚都会回来。
有时候我等的趴在桌子上都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我除了晚上特别想白钰之外,白天子然和临海带着我到处去玩。
其实我过得还是蛮开心的。
只是有时候我盯着子然和临海看。
发现临海总是将子然惹得脸颊通红。
我捧着下巴想,之前他们两个不是互相看不顺眼吗?
虽然现在子然也经常打临海,但一看她那拳头都没用力气。
店里的学徒见我盯着他们看,坐到我旁边:「你也发现了?」
「啊?」我不明所以。
他一脸八卦:「自从上次有人来医馆闹事,临海医师替子然医师挡了一刀,我就发现他们两个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我也好奇了起来。
他双指相对,「两情相悦呀,就像你跟白医师一样。」
「???」
「就是以后要成亲的呀。」
我和白钰?要成亲!?
我晕晕乎乎的,站起来准备回房间消化一下。
谁知道转角就撞到,临海将子然困在怀中,不知道说了什么。
子然轻锤了一下临海,然后仰起头闭上了双眼。
我愣在原地,红色慢慢染红了我脸和脖子。
我心像有只小鹿一样砰砰乱跳。
我换了个方向,捂着脸跑回了房间。
41
晚上,白钰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睡着。
但不知为何,我第一反应是闭上眼睛装睡。
我听到他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的脚步声与我的心跳重合。
我不由得在被子下捏紧了双手。
白钰坐在床边,没有了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笑出声,俯身。
他的鼻息温温热热的气,在我颈边。
「别装了,你从来都没有睡这么规矩过。」
我睁开眼,见他离我只有一寸的距离,近到我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
心又不受控制的乱跳。
我想用被子将脸遮住,却被他阻止。
他声音有些不满:「为什么要躲我?」
我眼神四处飘,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然后想到了今天看到的子然他们。
我抬头猝不及防的在他薄唇上亲了一下。
白钰愣住了。
我遮住自己半边脸,瓮声瓮气道:「看到你我心跳得好快,难受死了。」
白钰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安静,我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白钰将我同被子一起裹起来,抱在怀中,语气沾染了笑意:「别怕这是正常的,这代表你喜欢我。」
「喜欢?就像爹爹和娘亲那样吗?」
「嗯。」
我眨眨眼,抬头看着白钰:「那你喜欢我么?」
白钰将我揽进他的胸膛:「你仔细听。」
砰砰砰的声音要好像要突破胸膛,冲进我的耳朵。
我回抱着白钰的腰,抿唇笑了。
42
白钰说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我也不知道他说什么结束了。
直到那晚他回来没多久,干俞就黑着脸推开了我们房间的门。
看到我在,他表情收敛了一些,沉声对着白钰说:「你给我出来!」
白钰要起身,我伸手拉住他的手。
他微微一笑,摸了摸我的头:「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那晚,白钰没有回来……
我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还在桌子上趴着。
43
第二天,掌柜语气欣喜的说:「好了,好了,听说禹王已经醒来了。」
到下午时,已经陆陆续续有医馆的人回来了。
掌柜眼里含着泪,一个个的迎接:「回来就好。」
我垫着脚朝人群中望去,却没有找到白钰的身影。
子然说:「放心吧,师兄会回来的。」
我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又继续看向远方。
直至深夜。
「砰」的一声将我惊醒。
我的门被撞开。
我跑出去。
干俞搀扶着白钰走了进来。
白钰垂着头,看不见他的脸,但他现在脚步虚浮。
如果没有干俞扶着他,他可能根本就站不住。
昨天还好好的人,怎么今天就……
干俞毫不客气的将白钰扔到榻上。
「快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我没有理会他,跑到白钰面前,见他脸色惨白,眉头紧皱,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气息也十分微弱。
我声音颤抖:「白钰……」
他没有任何反应。
我手有些发抖的将他嘴角的血迹抹去,「呜呜,我们还要成亲呢,你不能死……」
我实在是忍不住,嘤嘤的哭起来。
干俞掏了掏耳朵,「你哭什么,他还没死呢。」
我抽泣着:「可是他现在一动不动,脸色还这么难看,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干俞翻了个白眼,说:「这小子不要命的,自己用灵力压制诅咒。成是成功了,但是他自己也遭到了反噬,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他可能不死也就半条命都没了。」
「诅咒?」
干俞叹了口气解释道:「禹王曾负了一只狐狸精,最后让狐狸神形俱灭,狐狸最后留下一个诅咒,让他死于世间最痛苦的疾病。白钰为了救医馆这些人,不惜以自己的修为压制诅咒发动的时间。」
干俞刚说完,榻上的人就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水……」
我倒了一杯水,将他扶起来,小心翼翼的给他喂水。
喝完水,白钰虚弱的睁开眼睛。
他费力的抬手,我立马主动将脸凑到他的手边。
他动了动手指,将我眼角的泪水抹去,轻笑:「小哭包,又哭了?」
我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瘪瘪嘴:「白钰,你吓死我了!」
他虚弱的说:「我没事,别哭。」
干俞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看不下去你们这么腻腻歪歪的,我走了。」
44
白玉整整睡了三天三夜。
期间,他一直握着我的手。
我走不了,只好躺在他身边陪他。
我起先不敢碰他,后来实在是无聊,就到处戳戳碰碰。
他醒的那天,我正对着他的脸好奇,为什么会有人长的这么好看?
我眼睛转了转,悄悄伸手摸他高高的鼻梁。
刚准备出手,一只大手握住我的手腕。
手的主人,声音带着笑意:「想干什么?我可以配合你,不用偷偷摸摸的。」
我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我想收回手,却被他按住动不了。
……
禹王病好后,就马不停蹄的离开了暨城。
听说是觉得不吉利。
他快马加鞭的赶往京城。
最后在跨进京城大门时,栽倒在地。
七窍流血,怒目圆睁。
短短两日便暴毙身亡。
干俞一路跟着禹王,在禹王的坟前,他捧着一个小盒子:「这下可以安息了吧。」
45
那日,我们跟掌柜道了别。
刚走到城外,一只鹰降落在白钰肩膀上。
白钰将它脚上绑的信取下。
看完后,他眉梢带着喜悦,对我挑了下眉,「我的岳父大人来了。」
(全文完)
作者:桃芝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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