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后,我把校霸的皮带扔到火锅里给涮了。
还当成牛板筋,啃了好几口。
「一个牙印一万。」
事后,校霸来找我索赔 20 万。
我人傻了:
「只是啃了你的皮带而已,又不是啃了你的肉……」
他眼皮一撩,冷笑着往下扯了扯领口,露出锁骨上的红彤彤的齿痕:
「现在呢?认赔么?」
1
我,唐诗诗,遵纪守法大学生。
以前,我是个一生要强的女子。
以后,我可能得一生要饭了……
前男友江辰甩了我,转头跟系花在一起了。
悲愤交加,我去了家巨贵的火锅店,把每一片肉都当成江辰——
涮一筷子,我就骂一句「渣男」。
一不留神,喝上了头。
没想到,当天是校霸的生日。
他几个哥们也在那家店的包厢里,给他庆生。
我想起,江辰劈腿的那系花叫裴莹,是校霸的妹妹。
酒壮怂人胆,我醉醺醺地闯了进去。
报复性地吃了一堆他们包厢里的东西。
记忆的最后,我一直在啃牛板筋,嗍鸭脖子。
可原来……
我啃的「牛板筋」,根本不是牛板筋。
那是校霸的腰带!
——法国设计师私人订制,手工牛皮那种。
据说,那腰带刚被人当生日礼物送到他手里,他还没来得及多瞧两眼。
就被我扔到火锅里给涮了……
……怪不得死活咬不动!
至于我嗍的鸭脖子……
我瞄了一眼裴也锁骨上那一圈圈被我咬出来的牙印……
裴也偏过头,用细长冷白的手指把领口整理好,睨着我:
「小牙还挺尖。」
我:「……」
要不是知道校霸一向不揍女生,我怀疑我这条小命今天能交待在这儿……
我羞愧地红了脸,低下头:
「那个……我昨天喝多了,要不,我先带你去打针?」
裴也的声音清清冷冷,听不出情绪:
「打针?你有狂犬病?」
「……」
神他妈狂犬病。
我看起来是狗吗?
但我现在酒醒了,知道怂了:
「我的意思是带你去打破伤风。」
裴也默了下,随后眼皮子耷拉着,神色懒散:
「不用,先加我微信。」
室友们要是知道我能加到校霸的微信,估计会羡慕地哐哐撞大墙。
可我却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他应该是为了方便让我给他转账赔钱吧??
瞬间,一座 20 万的巨债大山般压了下来。
我当然不甘心。
于是我红着脸,据理力争:
「如果你非要跟我索赔 20 万,那你是不是也该赔给我一个男朋友?」
裴也愣了下,挑了挑眉:
「男朋友?怎么,你想以身相许来抵债?」
我赶紧否认:
「不是这个意思!」
裴也低笑了声。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根烟,动作里带着点桀骜的野,一副高冷无欲的样子:
「那你什么意思?」
我硬着头皮地解释:
「我男朋友被你妹抢走了。
「要不是有这事,我就不会来喝酒。
「要是不喝醉,我就不会涮了你的皮带,啃了你的……」
我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裴也的脸色:
「所以你看,这事儿的根源其实在你妹身上。
「你妹干的事,你当哥哥的,总也该承担点责任吧?」
裴也听完,居高临下地揣兜看我,目光在烟雾里裹了几分冷淡:
「我没妹妹。」
这下轮到我懵逼了:
「裴莹不是你妹?」
这位系花可是在学校里到处宣扬自己是裴家的千金小姐,还说校霸是她哥。
裴也却似乎不想再提跟裴莹相关的话题,语气里带了点躁:
「是个屁。」
「……」
成吧,看来是有恩怨。
我只能先颤颤巍巍地加了裴也的微信。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
裴也通过我好友验证之后,嘴角翘了翘。
竟然有点满足的意思?
他这是有多想让我赔钱啊!
我想先走一步。
裴也却双臂一撑,猝不及防就给了我圈定在楼道拐角处:
「唐诗诗,别赖账。你欠我的,还不止这些。」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我跟他以前有过交集吗?还是他特意查过我了?
呜,完蛋。
裴也贴得很近,我微一仰头,就看到他近在咫尺的漂亮喉结,旁边还有我羞耻的牙印。
这动作,哪儿像要账?
我脸一热,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别过眼睛,不敢再看。
他磁性的声音掠过我的耳郭:
「你答应过,欠我的,你会还。」
「这……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啊?」
一着急,我直视着他,脱口反驳。
我才刚认识他,绝壁没说过这种话!
再说,把我卖了都没有 20 万,我怎么还?
裴也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带了钩子,语气里透着一股执拗:
「你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
「?」
他记得啥?
2
回到寝室之后,我默默地查了下自己的余额:250.25 元。
然后心怀忐忑地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没钱了~」
我妈像是在忙着什么,周遭有点吵,说话心不在焉的:
「知道了,一会儿给你转……八万!」
八万???
我爸妈都是普通退休工人,平时给我打生活费都是两千!
什么时候这么壕了?!
我当即脑补出了一场父母是隐形富豪的大戏!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可正当我想多拍拍老太后的马屁,好让她再多给点时——
我妈却不耐烦了:
「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挂了啊,打麻将呢……九筒!」
「……」
成吧,是我想多了。
我妈这是用段子逗我呢。
最后银行卡到账 2000。
万幸的是——
在我坚持不懈地微信轰炸、卖惨和甩锅之后,裴也终于松了口。
他答应我,只需赔偿十分之一的损失就行!
20 万债务,瞬间变 2 万!
还可以按月分期偿还。
毕竟我毁了的是一条价值六位数的奢侈皮带。
能减免到这程度也不容易,我认赔。
为了节俭,我晚上连饭都省了,直接啃黄瓜。
我还准备找个兼职,争取尽早还清。
只不过,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
一张照片就忽然刷爆了表白墙!
照片里,有个酷帅的男生,双手撑着墙壁,正把一个女生圈在怀里。
他动作强势,眼神却温柔,像极了在告白。
我嘴里叼着的黄瓜「吧嗒」一下,掉了……
因为——
男生是校霸。
女生是我……
室友们一脸嗑到了的表情,把我摇成了个不倒翁:
「唐诗诗,你不够意思啊!被校霸表白了,居然不告诉我们?」
我麻了:
「如果我说,他没表白,他其实是在跟我要钱,你们信吗?」
宿舍里一阵迷之沉默。
我干脆把喝醉了之后干的荒唐事给简单概括了一遍。
结果,她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就像在看奇行种。
但很快,她们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嗑了起来:
「要不,你真的以身相许了吧?」
「是啊,校霸长得可比江辰好看,这波你占便宜了,不亏!
「还钱什么的不重要,你先说说昨晚的细节!」
……救命。
我倒在床上挺尸,放弃挣扎。
于是,我从此多了一个「校霸告白对象」的头衔。
我在学校里走红了。
因为这,连去食堂干饭,我都故意挑人少的时候。
偏偏,躲过了同学们,却没躲过前任。
好巧不巧,江辰和裴莹一副恩爱腻死人的样子,坐在了我对面。
裴莹是系花,又是传说中的白富美,居然也跑来吃低价的学校食堂了?
稀奇。
她扫了我一眼,那态度十足的轻蔑。
下一秒,她把手里的饮料瓶递给江辰,声音娇娇的:
「辰哥,帮我拧一下瓶盖~」
江辰把瓶子接过来,心甘情愿地伺候着她。
以前,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没为我做过这些。
我懂了。
原来裴莹不是来吃饭的,她是故意带着江辰跑来食堂恶心我的。
我碗里的辣椒酱瞬间就不香了。
为了避免反胃,我决定离这对男女远一点。
可我刚要走,江辰却开口叫我:
「诗诗,我有话想跟你说,一起吃个饭?」
一起吃饭?我跟他的新欢?
我气笑了:
「都说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江辰,你能死远点吗?」
江辰的神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朝我走了两步,用质问的语气:
「你真的跟裴也在一起了?」
我上来一股子火气:
「怎么的,你能找系花,我就不能找校霸?」
江辰的表情难看极了。
好像我跟他分手之后,这么快就有了新男友,对他来说是什么奇耻大辱一样。
裴莹却忽然在后面嗤笑了一声:
「算了吧唐诗诗,裴也是我哥,我还不知道他?
「他那个硬骨头,可不是你能啃得动的。」
我听完,一口气堵在胸前,感觉憋得很。
偏偏,裴莹说的却是实话。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却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冷笑:
「谁说的?我的骨头是软是硬,她早就啃过了。」
裴莹一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就白了。
而我转过头——
则看到,裴也高瘦俢长的身影像是镀了光,正朝我阔步走来……
……
3
那一刻,我有些晃神儿。
为什么,裴也朝我走来的这个场景……我好像经历过?
这个念头一起,忽然,有一些细碎的画面从我的脑海里闪过!
我竟然凭空多出来一段奇怪的记忆……
我记起一个男人——
他和裴也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都一致。
不同的是……
他不再是痞里痞气的学生打扮,而是身穿一身质地名贵的西装。
那个裴也,看起来已经二十六七岁左右,身形修长,有着桀骜而凌盛的气场。
白天,他在人前总是一脸的矜贵冷漠,可一到晚上,他就会像头凶巴巴的小狼狗一样,黏在我身边,红着眼睛,赌气似的对我说:
「唐诗诗,我睡不着,哄我。
「唐诗诗,礼物在衣帽间,是你喜欢的香奶奶限量款。
「唐诗诗,是我好看,还是人民币好看?
「唐诗诗,你不是喜欢钱吗?我给你很多钱,叫声老公听听?」
……
这段记忆里的对话来得莫名其妙,又戛然而止。
回过神来之后,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裴也。
记忆中,男人那张清冷傲娇的脸,与迎面走来的少年渐渐重叠在一起。
我懵逼了。
难道是最近「我被校霸告白」的这个绯闻传得太凶,再加上身负巨额债务,所以压力过大,导致我精神都不正常了?!
我竟然幻想以后会跟校霸同床共枕,叫他老公,还被他送了一柜子的香奶奶!
这白日梦做得真是绝了……
4
虽然迷惑极了,但我还是努力把自己拉回现实。
裴也走到我身边。
我生怕他把我前两天醉酒的丢人事传扬出去,赶紧低声提醒他:
「咱们可是纯洁的同学关系,你注意点,千万别胡说啊……」
裴也皱眉,凉着声音反问:
「我胡说?」
Emmmm……
听他这语气,我有了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裴也抬起骨节分明的手,隔着衣料,揉了下自己的锁骨某处:
「那天晚上你才啃过,还夸它很香来着。这才两天,你就不认账了,唐诗诗,你良心不会痛吗?」
救命啊!
我的确觉得他挺香来着……
可那不是因为我喝多了,全当成是在啃鸭脖子了吗?!
然而我不能解释。
这种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我满脸发烫。
裴也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像是得逞了似的。
只不过下一秒,他又转头去看江辰,张嘴甩出一句刻薄话:
「这就是你那傻 X 前男友?」
我:「……」
江辰是学校出了名的学神,人长得也帅。
还从没有人敢骂他是傻 X。
裴也的舌头真是够毒。
我听着莫名解气,于是附和:
「没错。」
裴也嗤笑了一声:
「以前眼瞎了?怎么看上他?」
我继续点头:
「是,以前的确瞎,现在治好了。」
江辰听着我和校霸一唱一和,表情难看极了:
「诗诗,我知道你跟裴也在一起是为了跟我赌气,但我确实不爱你了,你得为自己的以后负责。」
我隔夜饭差点吐出来。
以前没看出来,江辰竟然这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以为他是谁?
值得我赌气?
这时,裴莹站了出来,一脸委屈地指着我,对着裴也抱怨:
「哥,你怎么能跟她这样的女生混在一起?她家很穷的,江辰说她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 2000 块钱。」
我特么:「……」
这茶里茶气的语气,确定是裴也的妹妹?
性格差异也太大了。
而且,我穷关她什么事?
我偷偷抬头去看裴也。
他的侧脸很冷,一开口,声音更冷:
「孟莹,你真以为你妈嫁了我爸,你也跟着改了姓,就能当我妹了?
「你以前比她还穷,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哦豁,我懂了。
裴莹原本姓孟,根本不姓裴。
她之前在外面总说校霸是她哥,装作多亲热的样子,原来根本就是假的。
她不是裴也的亲妹。
而是后妈带来的。
大概是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拆穿了,裴莹表情僵硬,嘴唇颤了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我想起裴莹刚才跟江辰一起,耀武扬威的样子,忽然就来了斗志……
我拿起一瓶老干妈,递给裴也,故意开口问:
「也哥~能帮我拧下瓶盖吗?」
那三个人都被我突如其来的撒娇给镇住了。
裴莹彻底绷不住了,恼羞成怒地瞪着我:
「你可真不要脸!」
我没理她,而是拼命朝裴也挤眼睛,求配合!
裴也那双清冷漂亮的眸子凝视了我三秒,很快,薄唇就溢出了一声低笑:
「行啊,唐诗诗,你再撒一次娇,别说拧瓶盖了,就算是别人的天灵盖,哥都给你拧。」
……
5
万万没想到,裴也的演技比我还好!
他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野性难驯的冷,看起来真的很难接近。
可他刚才看向我时,眼神居然还带了点温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我来真的呢。
裴莹被我们气得心态崩塌,甩头就走了。
江辰则阴着脸对我说:
「唐诗诗,没想到你是这种女生,真的让我很失望。」
我觉得嘲讽极了:
「我是哪种女生?江辰,你在乎过吗?
「你不在乎我,你只会在生病的时候找我给你买药。
「衣服脏了让我去帮你洗。
「肚子饿了让我给你做饭。
「你跟我在一起的这一个学期,根本不是找我当女朋友,你是拿我当保姆吧?
「就连分手,你也只是例行通知我,一条信息就把我打发了,就这,你还有脸说我让你失望?
「江辰,失望的是我。我以前是喜欢过你,但现在的你让我特别下头!」
我一连串吐槽像是小钢炮。
江辰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
「还不滚?」
裴也冷冷地开口,伴随着「咔」的一声,把老干妈的瓶盖给我拧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嘴上又咬了一根烟。
吞云吐雾间,裴也整个人在烟雾里透着一股不耐烦的躁。
整个学校的师生都知道——
裴也有次跟人动手,一战成名,差点把人给开了瓢。
因为这,裴也还被警告记过来着。
江辰的眼神很不甘心,但最后还是转头走了。
我猜,大概他是真的怕被裴也拧了天灵盖吧……
6
江辰和裴莹走后,我也就蔫儿了。
毕竟,江辰是我的初恋。
现在闹成这个样子,说不难过是假的。
我假装没事,就着老干妈,继续干饭。
只是,吃着吃着,我到底没忍住,鼻子一酸,掉眼泪了。
裴也就跷着二郎腿,坐在对面,看着我哭。
这位债主满身都是低气压。
我想到自己还欠他那么多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不禁哭得更惨了。
「靠。」
裴也暴躁地低骂了一声:
「那孙子值得你为他这么哭?」
我摇了摇头:
「不值得,我就是当他死了,想给他哭会丧。」
裴也:「……」
他薄唇紧绷,又看了我一会儿,才说:
「听说过么,人死之后,活人要是哭得太伤心,他会舍不得走。」
我打了个哭嗝,好奇地问:
「校霸也看鬼故事吗?」
裴也表情一僵,被烟呛得直咳嗽,过了好一会儿,才嫌弃地催促我:
「赶紧吃你的饭。」
我这才反应过来,裴也应该也是来食堂干饭的。
只不过,时间本来就晚了,他刚才又替我出头,这会儿食堂阿姨都走了,他没饭吃了。
我考虑再三,还是礼貌地问了一下债主:
「你饿吗?要不要一起吃?我有辣椒酱。」
裴也顶着一副冷冰冰的死人脸,说起话来气儿不顺:
「不饿……刚才吃醋吃饱了。」
「吃醋?」
我蒙蒙地看着他,头脑风暴了一下,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原来你也喜欢裴莹?怪不得你死不承认她是你妹!
「刚才你跟我配合演那一出,是为了刺激她吗?」
沉迷言情小说多年的我,当即脑补出了一场豪门禁忌的兄妹恋。
要不然他在吃谁的醋?
总不可能是我的,哈哈。
我就是个苦命欠债的,跟他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裴也大概是被我的睿智折服了。
他露出了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最后,终于咬牙切齿地赞美了我一句:
「唐诗诗,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说到「聪明」这个词的时候,他还特意地加了重音……
哼,被我拆穿了吧?
只不过……
夸我就好好夸嘛。
怎么他一副快气炸了的样子?
7
我觉得自己窥探到了校霸的秘密,这应该是个谈判的好机会!
于是我小手一摊:
「我要封口费。」
「要多少?」
我试探道:
「500?」
裴也撩了撩眼皮,若有似无地笑了下:
「成,减去 500,你还欠我 19500。」
血亏啊同志们!
他这么干脆就同意了,看来这个秘密很值钱,我要少了!
我就应该狮子大开口!
我很沮丧,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裴也好笑地看着我:
「要不你干脆给我兼职吧,我算你时薪 100。」
我瞬间抬起脸来:
「真的?那你让我兼职做什么?给你写作业?给你跑腿?」
裴也轻嗤:
「有点出息,那些都是小弟干的事。」
唔,也对。
身为校霸兼富 N 代,裴也身边有的是小弟。
「那什么是我该干的事?」
裴也掐了烟,扭过头去,冷硬的侧脸线条很好看,开口是懒散轻慢的嗓音:
「你就负责做……女朋友该做的事。」
空气突然安静。
我傻了:「???」
8
裴也沉默了几秒,见我一脸懵逼,终于又有点别扭地清了清声音:
「我是要你像今天这样,有需要时,就过来配合我,演我女朋友。」
哦……
懂了。
他肯定又是为了刺激裴莹吧?
还真舍得下本!
算了,演就演呗。
反正他是债主。
而且演戏这事儿,一回生二回熟,看在人民币的面子上——
「成,我接了!」
总算找到了还钱的捷径,我心情舒爽,开始享受饭后水果——
室友之前看我啃黄瓜太可怜,特意投喂给我几颗杨梅。
我咬下去,一口爆汁。
只是这味道……
好家伙,酸得我一个劲儿地抛媚眼!!
裴也被我的媚眼正面暴击。
他欣赏了一会儿我的窘态之后,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一张嘴就是混不吝的语气:
「唐诗诗,现在还没让你演。你这会儿朝我抛媚眼,可不算是工作——」
顿了顿,他头一歪,笑弧加深:
「算、勾、引。」
我勾引他?!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把我咬过剩下的那半颗杨梅塞进了他的嘴里!
酸死他!
裴也显然没能预判到我的小学鸡行为。
这一口下去,他那张冷酷的帅脸瞬间被酸成了痛苦面具……
「靠!」
天道好轮回。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也像我刚才似的,不受控制地朝我「飞眼」。
我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所以,抛媚眼这种事,是会感染的。
不信?
你吃你也抛!
只是……
没想到暴风雨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
我和裴也在食堂里姿势暧昧,互抛媚眼的照片,又在表白墙上被刷爆了!
帖子的标题是:
「校霸告白事件最新进展,牵手成功,眉眼传情,高甜!」
绝了啊!
以前只听说过明星才有私生饭。
为什么裴也一个混混校霸,也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偷拍啊?!
最可怕的是,那条帖子下面,裴也的小弟们排成排,一溜烟地回复着:
「嫂子好!」
「嫂子真漂亮!」
「嫂子对我们也哥真好,还给也哥杨梅吃!」
「嫂子跟也哥是真配啊,尤其是眼神!这就是传说中的互送秋波吗?」
「这算什么?嫂子上次在也哥生日时,抱着也哥锁骨啃的照片我还有呢,那才是真的恩爱!」
「照片算什么,我还给嫂子拍了视频!嫂子那天晚上真的太可爱了哈哈哈!怪不得也哥喜欢!」
……
我啪的一下合上电脑,给自己掐了掐人中……
救命!
裴也的小弟们都怎么回事啊?
那天晚上的事,居然还有照片和录像???
9
我的室友们也炸了。
一听说有视频,她们都跑去私聊裴也那些小弟,求共享。
万幸的是,小弟回复:
「也哥警告我们了,说是嫂子的视频,不让外传。」
室友们纷纷失望。
我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接下来,室友们就兴致勃勃地公放起了古惑仔的音乐。
她们还在山鸡哥叱咤风云的歌声里朝我挤眉弄眼:
「唐诗诗,你以后是大哥的女人了,姐妹们都靠你罩着了啊。」
「不止啊,听说裴也他爸的身家上百个亿,就裴也一个儿子,那不就是小太子爷吗?诗诗,你这是要当太子妃啊。」
……
神他妈太子妃。
见过被太子爷追债追到天天啃黄瓜的太子妃吗?
到了晚上。
太子爷的语音电话来了。
我躲在被子里,小声接听:
「喂?」
「校网上的帖子不用在意,视频不会传出去。」
裴也居然会来找我解释?
我想了想,趁机适时地表达了下自己的愿望:
「嗯嗯,视频不外传挺好的,但如果他们能删掉,就更好了。」
裴也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删。」
我一噎:
「为啥不删?」
虽然我不太记得那天的细节了。
但我脑补了一下,自己抱着裴也啃来啃去的样子……
羞耻得想死!
这种事被拍了下来,怎么想都是黑历史好吧?!
裴也语气懒散:
「留个证据,防你赖账。」
拜托大哥,你可是校霸,我敢赖账吗?
他是故意想留着视频嘲笑我吧!
……我真的会谢。
「没别的事我挂了。」
我悻悻地想要切断电话。
他又开口:
「有事。」
「怎么?」
「我失眠了,随便听你说点什么吧。」
「……」
莫名其妙。
他失眠,关我什么事?
难不成我说话像念经,还能给他催眠不成?
实在没忍住,我吐槽:
「我的名字叫唐诗诗,不叫唐僧。」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意很淡,带着几分勾人的磁性:
「被你啃坏了的那几个地方,疼得睡不着,你不负责么?」
我:「……」
什么叫被我啃坏了的地方?
我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了裴也性感的锁骨……
还有那上面,被我留下的一排排牙印。
听着电话那头裴也的呼吸声,我甚至想象到了他那双黑亮的眸子,一定带着戏谑。
我脸色瞬间爆红,不服气地嘟囔着:
「你这么怕疼,怎么当的校霸呀?」
以前,我在学校里碰到过他几次。
他好像经常打架,胳膊上动不动就缠着绷带。
他那张脸很好看,可惜总是贴着创可贴,眼神很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这样的人会怕疼?还疼得失眠?
我怀疑他在故意卖惨讹我。
裴也声音懒洋洋的,又问了一遍:
「负不负责?」
我算计了一下:
「算时薪吗?」
他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算。」
我却依然很为难:
「可我明早有课呢。」
其实我更想说——
按照约定,有需要时,我跟他装装样子刺激刺激裴莹就可以了。
至于哄睡这种事,过于私密。
以我们的关系,恐怕不太合适吧?
裴也沉默了下,开口:
「三倍时薪。」
「……」
这是在拿钱砸我?!
算他狠。
我还就真吃这套:
「成交!」
于是,我兢兢业业地裹在被子里,给他当起了陪聊。
为了不吵到室友,我说话声跟蚊子似的。
真就像个唐僧在念经。
可裴也居然能听得下去……
聊到最后,我随口调侃:
「以前你睡不着时,是不是也得有专人陪着啊?」
「有过。」
成吧,太子爷日子过的就是矜贵。
我开始八卦:
「谁陪你的啊?是不是裴莹?」
裴也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
「是你。」
???
我怀疑他是终于被我念经念困了。
怎么都开始说梦话了?
我这可是第一次干这种奇葩工作,以前哪儿接过这哄人睡觉的活儿?
果然,几秒钟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倦意,淡淡地说道:
「算了,今天就到这儿,你睡吧。」
总算结束了。
然而,就在我功成身退,把电话挂掉的那一瞬间——
我听到裴也又说了一句:
「一直都是你。」
……
10
这下换成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因为我的脑海里,又多了一段画面——
画面里,我和裴也都已经离开大学,变成了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我窝在裴也的怀里,枕着他的胳膊。
刚睡醒,一抬头,我就看到了他漂亮的睫毛。
裴也嘴角微扬,声音懒散地低低叫了我一声「老婆」。
紧接着,他就像狼崽子一样,吻了上来。
再后来……
不可描述。
我蒙着被子,脸红心跳,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救命,我明明还是个少女好吗!
就算之前跟江辰在一起,最多也就是拉过手,从来都没有再进一步。
可为什么我才跟裴也认识不久,就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最无语的是,那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连带着身体上的感受,都真实极了……
这又该怎么解释?
11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我又获得了一大段记忆。
就像是一场遥远却又逼真的梦。
梦里有我,有裴也,有江辰,有所有人。
可梦境内容却与我现在所经历的完全不一样。
比如,在现实中——
我是在火锅店喝醉酒,弄坏了裴也的名贵皮带。
才有了后面裴也找我索赔,我们两个一起被挂表白墙的事……
可在梦里——
裴也根本就没去过那家火锅店。
我是一个人喝醉了酒,又被闺蜜拖回宿舍的。
甚至整个大学时代,我都几乎没和裴也说过话。
不仅如此,
我还在那场梦里,看到了未来——
江辰和裴莹在一起没多久,就分了手。
临近毕业,校友聚会时,江辰字词恳切地表白,想与我复合。
周遭的同学们都在起哄,让我答应对方。
阵仗很大,我有点骑虎难下。
江辰的妈妈,是我们的导师。
当时,她就在一旁,微笑看着这一幕。
我犹豫太久,江辰妈妈的笑容很快就撑不住了,眼神中的不满简直要溢出来。
在她看来,江辰愿意回头来找我,对我而言,简直就是恩赐。
我如果拒绝,就是不识抬举。
而梦里的裴也,就是在那个时间点,才出现的。
裴也走到我和江辰之间,挡在了我身前。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盘玩着打火机,脸上的表情很冷,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吵死了。她根本就不想答应你,看不出来?」
裴也名声在外。
全校师生没人不知道,他入学的时候,他爸给学校捐了三栋教学楼。
大学这几年,他路子玩得野,一向没人敢惹他。
江辰大概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准备了半天的告白现场,居然会惹到裴也不高兴。
他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我想听诗诗自己说。」
裴也嗤笑了一声:「成。」
紧接着,裴也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眼神淡淡地睨着我,薄唇开合,声线很沉:
「能快点解决么?吵到我吃饭了。」
他离我太近,我抬头撞进他的视线里,莫名紧张,感觉心跳要炸裂。
裴也的语气还是很冷,可他的眼神却比之前软了几分。
只是,不等我开口,江辰妈妈却又发话了:
「诗诗啊,知道你害羞,以后,你跟江辰好好的就行了。」
身为导师,她还是带着那副无懈可击,和蔼亲切的笑容。
可我却能捕捉得到,她在强压着怒火。
——她是在警告我,不要给脸不要脸。
如果我当着这么多人拒绝了江辰,会让她和她的学神儿子非常丢脸。
真是可笑。
为什么会有这么清高却虚伪的人?
我静静地看着江辰:
「不用等以后了,江辰,我和你没有以后。」
这下,江辰和我导师的脸都僵住了。
只有裴也,懒洋洋地撩了下眼皮,黑亮眸子里盛了一丝薄笑:
「行,没怂就好。」
我低下头,小声地对他说了句:
「谢谢。」
他没理会我的道谢,只是散漫地朝江辰妈妈的方向扫了一眼,冷笑:
「仗势欺人的套路,你们玩得挺 6。」
周遭一片死寂。
裴也是出了名的毒舌,可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竟然都在维护我。
江辰妈妈的脸色一片铁青。
裴也又回头瞧我,撩着眼皮,漫不经心地问:
「都被这么倒胃口了,你还吃得下去?」
「吃不下去了。」
我实话实说。
「那就走。」
他言简意赅,直接在众目睽睽下把我带走。
……
或许裴也帮我只是一时兴起。
可江辰妈妈那么睚眦必报的人,却也因为裴也的关系,没再为难我。
为此,我很感谢他。
裴也虽然长得帅,脾气却很凶。
同学和老师都怕他,离他远远的。
我一开始也有点怕他。
但我还是壮着胆子,约他出来,请他吃饭。
他竟然答应了。
他还让我去篮球场给他送水,让我陪他打游戏上分……
最后,他居然还带我去了他家,见了他病重的爷爷……
在我之前,裴也身边从来没有过别的女生。
我是唯一一个。
那么多人都畏惧他,不敢接近他。
可我却见过他因为爷爷去世,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哭得双眼通红的模样。
也见过他生病发烧,冒着大雨,跌跌撞撞地走向我,狼狈脆弱的模样。
而我见得更多的,则是他退去冷漠之后,对我微笑时,眉眼温柔的模样。
再后来,他在毕业那天,站在盛夏喧闹的蝉声里,望着我:
「唐诗诗,你不是总说,想让我给你撑腰吗,干脆点吧,一辈子,行不行?」
「……行。」
我嫁给了他。
12
第二天醒来。
我陷入了沉思。
脑瓜子嗡嗡的。
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同时灌输在我的脑海里,好乱……
呜,我该不会是有病吧?
精分了?!
实在忐忑不安,我把自己的异常告诉了跟我关系最好的室友——王晓婷。
当然,略过了我和裴也那些少儿不宜的婚后细节。
王晓婷是个重度二次元。
她痴迷于各种穿越重生,平行空间等题材的游戏和动画。
她认真地听完,又确定我没有胡诌之后,整个人异常兴奋起来。
「诗诗,要想证明你看到的那些画面到底是真是假,其实很简单的!」
「你有什么办法?」
「你不是说看到了未来吗?那有没有什么秘密,是你本来不该知道,却通过那些片段,提前知道了的?我们去验证一下不就好了?」
……有点道理。
我努力回忆。
终于,想到了一个羞于启齿的秘密……
「裴也的腹肌上,有一颗痣。」
我一不小心说了出来。
王晓婷瞪大了眼睛:
「这你都知道?难道你在梦里见过校霸的腹肌?」
我脸色发烫。
特么的……
我何止是见过?
我还摸过,啃过……
13
可是,接下来呢?
我总不能直接开口问裴也吧?
「裴也同学,请问你的腹肌上是不是有一颗痣?小小的,性感又可爱?」
……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立刻否决!
也太难为情了!
思来想去,最终我和王晓婷一起,想了几个计划。
目的,就是要让裴也撩一下衣服,露出腹肌——
最好是能近距离操作,方便我们看清他有没有长那颗小痣。
为此,王晓婷还给这个作战计划起了个十分中二的名字,叫做:
「专心致痣。」
我:「……」
不愧是她。
……
14
从那之后,我不关心自己能从裴也手里赚到多少时薪、什么时候才能还债了。
我只想「专心致痣」,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得了妄想症。
于是……
裴也打篮球时挥汗如雨,我一脸关心:
「流了这么多汗,热不热?热就把衣服脱了吧?」
裴也:「?」
他吃饭时,我给他盛汤,一不小心,把汤洒他一身:
「哎呀,怪我怪我,弄脏你了,穿着难受不?要不你把衣服脱了吧?」
裴也:「??」
他想喝可乐,我偷偷一顿猛摇之后,再若无其事递给他。
眼看着他撕开易拉罐时,被可乐滋了一身,我赶紧上前关怀:
「哎呀,这可乐怎么专怼着你的脸滋呢?好黏,要不你先把衣服脱了吧?」
裴也:「……」
他让我陪他出去,在女生宿舍楼下等我。
机不可失。
我准备了一大桶水……
打开窗户,瞄准目标!
哗啦啦!
整桶水精准地浇到了他价值不菲的衣服上……
校霸变成落汤鸡。
整个女生宿舍的人,都探头探脑地开窗,围观这一千载难逢的场面。
我抓紧时间跑下楼,一边拿毛巾给他擦水,一边诚恳地建议:
「没看到你站在这儿,把你衣服都浇湿了,要不你把衣服脱了吧?」
裴也:「……」
他睫毛都打湿了,冷白的脸上雾蒙蒙一片。
与我对视半天过后,他咬牙切齿,语气无奈地问:
「我的衣服是跟你有仇吗?」
不远处,裴也的几个小弟在旁边跟着发出啧啧声:
「嫂子,你够狠啊!
「是啊嫂子,之前你天天捉弄也哥就算了,也哥当你贪玩,一直惯着,可最近也哥正生着病呢,还是别玩了吧!
「也哥刚从医院出来,就被你浇了这么一大桶冷水,嫂子,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啊?」
我听愣了。
裴也恶狠狠地回头瞪了那几个男生几眼:
「真他妈话多,都滚远点!」
那几个小弟被裴也骂了也不恼,吹着口哨嘻嘻哈哈地走了。
我一脸懵逼。
裴也生病了,刚从医院出来?
什么病?
在我所获得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一段。
他前段时间打球时不是还挺猛的吗?
我盯着裴也看,见他的脸色果然比平时苍白了些,不由得愧疚地低下头:
「……你还是把湿衣服脱下来换换吧,天气冷了,容易感冒。」
因为之前屡战屡败,我和王晓婷这次还特意下了狠心——
那桶水是用冰块镇过的,透心凉。
为的就是让裴也忍无可忍,不得不脱。
谁知道他这几天这么惨,怎么还把自己折腾到医院去了?
裴也偏过头去深呼吸,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又回过头来,盯着我问:
「唐诗诗,你那脑袋里每天都在算计什么呢?」
我佯装不懂,小声叨叨:
「你是我的债主……我能算计你什么呀?」
裴也轻笑了一声:
「就这么想让我脱衣服?」
他说得也太直接了!
边上还有路过的同学们啊喂!
「你……你还是先换一下吧,我怕你着凉……」
越说越心虚,我脸红地不敢看他。
「怕我着凉?」他弹了弹手指上的水珠,意味深长,「呵,我以为你是怕我热死,想让我天天都过泼水节。」
「……」
15
我无言以对,把提前准备好的大号 T 恤递给他。
裴也捏着那件骚气的粉色 T 恤,表情忽然僵住:
「女装?」
我点点头:
「只有这个,不过这是我特意跟室友借的大号,男生应该也能穿,你凑合一下吧!」
裴也:「……」
他试图回头去寻找自己那群小弟。
大约是想蹭小弟的衣服。
可惜,小弟们刚才早已经被他骂走了。
裴也默了默,整张脸上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最终躁郁地吐出了一个字:
「……靠。」
节操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最后,他还是骂骂咧咧地在人前脱下了自己湿答答的衣裳,套上了我给他准备的那件。
在他换衣服的过程中,我假装淡定,其实……
我一直用余光死死地盯着他看!
就怕错过细节!
终于,我看到了……
16
裴也有那颗痣。
位置一模一样!
所以,我没有妄想症。
裴也,真的是我未来老公。
只不过,获得这个信息的代价有点大……
裴也浇成落汤鸡的照片,在校网上被活活挂了一个月。
同学们匿名跟帖,热火朝天:
「校霸原来是妻管严。」
「唐诗诗这叫恃宠而骄吧?是吧!要不然她怎么敢的?好佩服她!」
裴也的小弟们也不甘示弱:
「嫂子好勇,不仅敢当众啃也哥的脖子,还敢当众浇也哥的面子!」
「话说,你们不觉得也哥穿骚气粉很帅吗?求嫂子以后让也哥多穿骚气粉!」
「要不直接全套女装吧,也哥哪天安排一下?」
就这样,裴也校霸的名声,在我手里毁了。
一不小心,他沦落成了女装大佬、妻管严。
而我,默默地看着裴也微信上发给我的账单——
我总共毁了他十套衣服,三双鞋,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林林总总加起来,他竟然要我赔五十万。
竟然还说这是折了三折之后的?
我:「……」
所以他上学时,是把一套房穿在身上了吗?
17
「也哥……我真没钱。」
我学着他小弟们对他的尊称,半死不活地赖账,回他信息:
「你把我卖了都不值五十万。」
裴也那边没了动静。
他最近总是这样,在微信上聊着聊着,人就不见了。
不知不觉,从我醉酒啃了他皮带的那天算起,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从夏天到秋天,我们的关系好像越来越近了。
只不过,自从上次,我泼了他一身水,败坏了他校霸名声之后,他没怎么来找我。
甚至我在学校里,都也没再遇见他。
我一直等到傍晚,裴也依然没有回复消息。
我索性打了个电话过去……
没人接。
我开账号,上游戏,想看看裴也在不在线。
结果,只看到他沉寂的头像。
上面显示,他已经 2 个月没登过游戏了。
回想起夏天那时,他有事儿没事儿就在电话里催我还钱。
我还不了,就得陪他失眠、陪他聊天、陪他打游戏。
现在他不再失眠了么?
不用我陪他聊天了吗?
甚至戒掉他心爱的游戏?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前裴也那些小弟见了我,远远地就开始乱喊乱叫,一口一声「嫂子」。
总让我尴尬得不行。
可现在……
他们也变得怪怪的,一见到我就绕道走。
我想跟他们打听一下裴也的状况,都抓不到人。
真是见了鬼。
从那之后,又过了好些天。
我时时刻刻揣着手机,生怕错过他的信息。
我只要一闭上眼,我就会想起裴也那张又冷又痞的脸。
还有他撩着眼皮看我时,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过去的记忆,未来的画面,不断交替重叠在我的脑海里。
我懊丧地意识到——
我好像……喜欢上裴也了。
等不到他的消息,我百无聊赖地刷网页。
忽然,一个奢侈品牌设计师的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
裴也说过,被我毁掉的那条皮带就出自这个设计师。
我点进去,在官网上浏览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裴也那条皮带的款式。
哦,对了,他说是私人定制来着。
这种大概不会在网上公开吧。
然而,正当我准备关掉网页时,却又看到了一条公告——
该品牌从两年前开始,就已经不再接受私人定制了。
???
那裴也的皮带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诓了我?
我更迷惑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18
是裴也的微信!
上一条信息,还停留在我故意叫他「也哥」,自嘲把「自己卖了都不值 50 万人民币」的玩笑话。
距今,已经时隔整整一个星期。
他终于回复了我。
一如既往,字里行间都是那副混不吝的语气:
「又叫也哥?说吧,又想让哥哥给你拧谁的天灵盖?
「其实吧,叫声情哥哥,比叫也哥管用。」
我一时心情复杂。
想问他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句问起。
须臾之后,裴也又说:
「嗯,你确实不值 50 万。」
「……」
我正准备发飙。
可他下一句又来了。
裴也:「至少,在我爷爷眼里,唐诗诗,你值 5 个亿。」
噗!
我奇怪地问:
「什么意思?」
「没什么,开玩笑的。」
「???」
开玩笑?
我盯着那句话,足足愣了有一分多钟。
因为,我忽然想起一件未来会发生的事:
三年后,裴也的爷爷会病重去世。
裴爷爷很疼孙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看到裴也结婚生子。
但裴爷爷临走之前,早就偷偷准备好了一切。
他根本不知道未来的孙媳妇是谁,却本着一颗疼爱儿孙的心,留下了整整 5 个亿。
在那个关于未来的梦里——
我跟裴也领证的当天,来了一堆律师、信托、还有公证人员。
那些人,都是裴爷爷生前委托的。
他们把裴爷爷留下来的,那 5 个亿的财产送到了我的手上……
让我彻底傻了眼。
裴也刚才说——
至少在他爷爷眼里,我值 5 个亿?
他难道是指这件事?
可……这一切,都应该是三年以后的事!!
裴爷爷生前,一直是瞒着他的。
那么,裴也又怎么会知道未来的事??
一时间,我有了个特别离奇的猜想——
「裴也,你在哪?我去见你。」
我已经太久没看到他了。
那个猜测,我必须当面跟他证实!
「怎么?想我了?」
裴也的语气还是散散漫漫,不正经地调侃着我。
我心跳得极快,回复他:
「是,我想你了。」
结果,他久久没有回应。
就在我紧张得不行,以为他又要消失的时候——
裴也回复了。
而且是语音回复……
我的手有点发颤,忐忑地按开了他的语音消息……
裴也一连说了三句话。
他整个人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原本磁性冷冽的声线,现在听起来有些疲惫低哑。
可他的语气里,却又有一种仿佛在强撑的固执:
「我也想你……唐诗诗,老子想你想得都他妈快疯了……
「可我现在……不方便见你。
「你再等等。」
???
我还等个鬼啊。
我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结果,电话里传来了机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我特么……
他这是进哪个山旮沓里去了吗?!
19
我真的服了。
裴也又又又没音信了。
我忍不了了。
好在还有办法——
秋运会在即,裴也那帮小弟有好几个都是校篮球队的,每天必会去训练。
他们肯定知道内情!
为了弄清裴也到底怎么回事,我叫上了室友们,决定去体育场堵人。
别看我的室友们平时二逼又八卦,但遇到事儿了,她们是真靠谱。
我小手一挥:
「姐妹们,走!」
那几个磨人的小妖精们,就跟我一起直冲体育场。
靓女出街!
迈进场馆,我扫视一圈。
果然,平时跟裴也混在一起的那几个哥们都在。
我给姐妹们使个眼色:
「上。」
姐妹们立刻分散开来。
果断把篮球馆的三个出口位置都死死占住!
20
体育场的少年们,堪比行走的荷尔蒙。
王晓婷跟我一起,负责堵正门。
她指着一个身穿 11 号球衣的帅气男生:
「诗诗,那个学弟,我记得叫周景?」
「嗯,周景,比我们小一届,金融系的,裴也的发小。」
王晓婷点了点头,欣赏的语气:
「刚才那一手盖球,挺帅的嘛。」
「嗯,是不错。」
尤其是,周景刚才的对手,是我那位前男友,江辰。
他在众目睽睽下盖了江辰的球。
像江辰这种长得好看,成绩又好的清冷学神,走到哪儿都是女生目光的焦点。
现场有很多女生们都在替江辰可惜,心疼她们的学神哥哥呢。
我想起当初——
我和江辰在一起时,江辰从不主动对外说明我的正牌女友身份。
甚至有一次,我去给他递水,被别的女生挤到了一旁,狼狈地摔了一跤,江辰都无动于衷。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神色厌倦地说:
「唐诗诗,你以后别来了。」
我不能理解,忍着委屈质问他凭什么。
可江辰事后却又解释:
「诗诗,对不起,你在场,我打球时会分心的。」
态度是那么温柔,歉意。
从那以后,我就真的再也没来过。
可直到分手以后,我才知道。
江辰不让我来看他,其实是因为裴莹。
他在球场上扮酷耍帅。
系花带着她的姐妹们,给他加油捧场。
呵呵,我这个正牌女友如果时常出现,那确实会让他难办。
今天,时隔大半年,我又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却不再是为了看江辰。
——他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21
裴也的那群小弟也不知道跟江辰有多大仇、多大怨……
他们一直在截江辰的球。
致使江辰每一次想耍帅,最后却都耍成了笑话。
渐渐地,连场外特意来给江辰加油的女孩子们,声音都弱了下去。
江辰被虐得怀疑人生,终于忍不住了,阴沉着脸质问:
「你们是不是有病?总盯我一个人干嘛?」
周景扑哧一声笑了:
「没办法,也哥交代了,在学校得做文明人,不动手。
「但也哥还说了,虽然不动手,但见你一次,就得虐你一次。谁叫你以前总欺负我们嫂子?」
旁边还有小弟附和:
「是啊,你不是喜欢打球装逼吗?来啊,继续!」
江辰的脸色差极了。
跟对方对峙了几秒钟,最后把篮球重重地往地上一摔,愤恨地转身走了。
我心头猛地震动。
……原来,是裴也交代了自己的兄弟们,要报复江辰,替我出气的?
22
冤家总是路窄。
江辰今天既然来打球了,那么裴莹自然也在。
裴莹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在球场上被虐……大概是觉得丢人至极。
她的脸色早就绷不住了。
江辰走后,她几步走到我跟前,张嘴就是嘲讽:
「唐诗诗,能不能要点脸?
「先是勾引我哥,现在又跑到球场来,缠着江辰不放,你婊不婊啊?
「江辰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么,他讨厌你来这儿!」
裴莹一说完,我还没怎么样,王晓婷率先替我气不过了。
她冲过去那气势,就跟要去薅人头发似的。
我赶紧拦住她:
「别冲动,别冲动。」
王晓婷是东北妹子,仗义直爽得很,张嘴就怼:
「你听听她骂你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这能忍??我看她才婊吧!」
我点了点头:
「嗯,我也忍不了她了。」
亏我之前还误以为裴也可能喜欢裴莹,有什么兄妹虐恋的大戏。
现在,我默默检讨——
我真的不该这么玷污裴也的审美。
裴莹怒火中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看着裴莹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不禁没生气,反而笑了:
「成,你这么喜欢听我说话,我就跟你多说几句。
「第一,谁说我来球场就是为了看江辰?
「再说了,他打球有什么好看的?是让我看他一直被人盖火锅吗?笑死了!
「第二,江辰讨厌我,他不想让我来,我就不能来?
「怎么,学校是他家建的?球场是他家开的?
「第三,你好像忘了,裴也早就说过,你们没血缘关系,他根本就不承认你是他妹。
「放尊重点,别再顶着裴也的名声,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平时不怼人。
但一旦怼起人来,就喜欢往死里怼!
23
周边围观的同学不少,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被同学们听到,胜在条理清晰。
裴莹一直在外面宣称自己是裴也的妹妹,实际上,裴也根本都不搭理她。
但我和裴也的事情,很多同学们都亲眼见过,还有表白墙上各种高清照片为证的。
谁的话更可信?
同学们对裴莹的怀疑声说明了一切。
「原来裴莹不是校霸的亲妹?合着她之前一直忽悠人呢?」
「啧,平时有个什么破事,她都爱仗势欺人,动不动就说去告诉她哥,可现在看来,她跟裴也关系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我就听说,之前差点被校霸开瓢的那位,其实是外面社会上的人。校霸虽然看起来凶了点,冷了点,但他从来没欺负过咱们同学啊。」
「是啊,大家总爱在校网上开校霸的玩笑,校霸从来都没在乎过……反倒是她,叨叨个没完。」
「哈哈哈,那刚才江辰打球一直被盖火锅,算是校霸的小弟们欺负人吗?」
「……那不叫欺负人,那叫技不如人吧?」
……
裴莹最引以为傲的,那层虚荣的保护伞——
被我在人前戳破了。
她难堪急了,拼命地红着眼解释。
但她平时高傲惯了,践踏了太多同学的尊严。
现在想找补?
晚了。
24
我懒得再管裴莹,拉着王晓婷,往球场中心走:
「走,该干正事去了。」
……
裴也那些兄弟一见了我,果然又想跑。
好在我的室友们给力,把出口堵得死死的。
他们不敢欺负我的姐妹们,最后一个都没跑了。
男生们排成一排,一副蔫头耷脑的模样: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好……」
我对上谁的目光,谁就半死不活地叫我一声「嫂子」。
得,这下我还真成大哥的女人了。
我无奈地问:
「裴也现在在哪?他怎么不来学校了?」
小弟们面面相觑,谁都不肯回答。
我见状,抬手指了一个人:
「周景,你说。」
他跟裴也那关系,用北京话讲就是铁磁儿,肯定知道得最多。
周景为难地看着我,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脸上写满了「冤种」两个字,为难得像个苦瓜:
「嫂子,也哥他……他可能就是不爱学习,懒得来学校了,要不你……再等等?」
我被他这套说辞气乐了:
「他不爱学习?呵呵,我等什么?等他爱上学习吗?」
王晓婷原本一直抱怀懒洋洋地听着八卦,这会儿没忍住,直接扑哧一声,笑了:
「学弟,你可不能一边管我们家诗诗叫嫂子,一边又把我们家诗诗当傻子呀?
「这种借口,你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吧?」
周景淡淡地扫了王晓婷一眼,吊儿郎当地薄笑一声,乌黑莹亮的眸子里透出戏谑的调侃:
「姐姐,你长这么漂亮,怎么说话这么扎人啊?当心找不到男朋友。」
周景这话说得有点混。
仿佛刚才那个站在我面前一脸为难的乖男生,根本是错觉。
我这才意识到,也对,这群二世祖平时都跟着裴也玩的,脾性当然都不好惹。
他们对我态度不错,完全是看在裴也的面子上。
王晓婷还想再怼回去。
我却不想耽误时间,拦下她,问周景:
「裴也到底怎么回事?」
周景一转向我,又变成了为难的苦瓜脸:
「嫂子,不是我不说,是也哥特意警告我们,不许对别人泄露,尤其是你……」
看样子,情况好像挺严重的。
行,不说是吧,我来猜。
我深吸一口气,根据看小说的经验,开始一样一样排除:
「怎么?他要准备出国?」
「不是。」
「他被迫要跟白富美联姻?」
「……不是。」
「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在争家产,分不开身?」
「……不是。」
「他有个白月光,从国外回来了?」
「……不是。」
「那他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消失,他有病么?」
「……」
这回周景没否认。
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病?
忽然想起,之前有一次,我泼了裴也一桶冰水时,周景他们在一旁调侃,曾经说漏嘴过。
他们说,裴也那次是刚从医院出来?
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病了?
再开口时,我喉咙有点酸,不可置信地反问:
「不是吧?他真有病?这么狗血吗?病到来不了学校,连信息都不能回?这得多严重啊?他是要死了吗?」
在我看到的未来里,没有裴也得绝症这一茬啊?
周景听得脸都黑了,赶紧摆手:
「呸呸呸!也哥才没死呢,他那个病……咳咳,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迷惑追问:
「那他是哪方面的病啊?」
周景的表情有点尴尬,勉强抬起手来,指了指脑袋的位置……
我:「……」
等等……
啥??
裴也脑子有病?
25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
周景终于带我去了裴也所在的医院。
那是一家建在山上的高级私人疗养院,规模不大,胜在环境绝佳,隐私保护到位。
整个疗养院,只有裴也一位病人。
周景脸色丧丧的,解释说:
「也哥意识到自己生病后,就直接把这儿给包了。
「也哥早就没妈了,他爸就知道赚钱,还给他娶了个后妈,关系也不怎么样。
「对也哥好的人,就只有他爷爷。但他爷爷现在身体也不好,也哥怕自己生病这事儿,被老爷子知道了,会受刺激,所以才瞒得密不透风。
「学校那边,一是有裴莹在,也哥挺烦她的,怕她什么破事都往外捅。第二,也哥他嫌自己这病丢人,不想让你知道,所以就都没说。」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安静睡着的裴也。
他的头上贴着电极。
电极的另一头连接电脑。
而电脑屏幕上呈现的,正是他的睡眠脑电图。
平时看惯了裴也又毒舌又凶巴巴的模样,我难得看到他这么乖的睡颜。
只是,这次见他,他的脸色比一般人都白了些,下颌线也明显瘦了很多。
所以——
「……他的脑子到底怎么了?该不会是……傻了吧?」
我以为我问得平静。
可没想到,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时,我竟然带着哭腔。
周景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试图为我形容:
「倒是还没傻,但怎么说呢,看起来也快了……
「嫂子,你相信有人会从未来穿回过去吗?
「也哥之前发病没那么严重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一次,他说他是从七年后来的……
「当时我以为他在扯淡,可他又跟我说了几件事,后来都一一应验了。
「再后来,他就开始频繁头疼,疼到经常睡不着觉的那种。
「最后,他终于能睡着了,只是从那以后,他睡得越来越久。
「医生说再这么下去,如果还找不到解决办法,神志方面……大概也会受到影响。」
我听得全身僵硬。
自从我认识裴也之后,脑海里就总是凭空多出一些画面。
上次裴也提到了他爷爷留下了 5 个亿的事。
所以我猜……裴也和我一样,也知道未来的事件走向。
结果现在,周景告诉我,裴也不光是知道未来,他根本就是从七年后来的……
所以,这到底算什么?
就算是穿越,也得有个契机吧?
26
周景见我发愣,迟迟没反应,就清了清声音,继续说着:
「医生监控到也哥的脑电波不太正常,但又查不出具体原因,总之挺复杂的。
「他大部分时间都这么睡着。每隔两三天可能醒一次。醒来之后,有时候的状态是正常的,但有时候……」
他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我追问:
「有时候怎样?」
周景指了指脑子的位置:
「他睡了挺久了,今天应该会醒,你看看就知道了。这病对也哥神志上的影响,好像已经开始了……」
「……」
我明白裴也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了。
他一身的骄矜傲骨,向来张扬肆意,又好面子。
自然不想让人看到他现在的狼狈样子。
我和周景一起看着病床上沉睡的裴也,都沉默了。
好久之后,周景才又开口,语气难得的正经:
「也哥跟我说,因为他现在的意识来自未来,所以跟他原本的意识产生了对抗,才成了这样。
「他总说,让我们再等等,就当他是跟人约了场架,只不过这次的对手是他自己,可能会打得费劲点,但总会有个结果的。
「你猜,等他们打完,留下的会是谁?」
我仔细想了想,最终却觉得:
「谁留下都好。
「毕竟,无论是七年后,还是现在,他都是他。」
只要是他。
……就好。
周景愣了愣,忽然笑了:
「也对。」
27
周景走了,说是裴也昏迷之前,还托他去办一些其它的事,他过两天会再来。
我没有走,而是让室友帮我请了假。
裴也入睡时穿着松垮的病号服。
我垂眸扫向裴也的脖颈,还有他的锁骨处……
那里的牙印早已痊愈,再也看不出当初被我啃过的痕迹。
目光上移,我望向了他的薄唇。
看起来很好亲。
……于是我俯身。
只不过,我才偷偷浅啄了一下,刚要离开,就被一双手拦腰圈住!
一个虚弱的声音,染着刚睡醒的磁性,语气戏谑,跌进我的耳蜗:
「……又被我逮着了吧,唐诗诗。」
我心脏一震。
抬头的刹那,撞进了裴也黑亮的眸光里。
他头上还顶着电极,整个人看起来惨兮兮的。
这人,自己都快变成傻子了,却还对我笑得又野又痞:
「这次,你想怎么赔?」
28
被抓现行了可还行?
我整张脸都在发烫。
之前听周景的形容,我都差点以为裴也要睡成植物人了。
现在看起来,他好像还算正常?
我试探地问:
「裴也,你怎么样?」
「……还好。」
「之前,我发了很多信息给你,你都没回。」
「啊?」
裴也一脸茫然地去摸手机。
这才看到我之前找不到他时,那一堆刷屏似的留言。
他先是轻轻勾了勾嘴角,显然有点开心。
可随即,他却又蹙起了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儿?是周景带你来的?」
我赶紧说:
「是我逼他的,我带着全寝室的闺蜜去堵他,他没办法。」
裴也的声线冷了下来:
「唐诗诗,你回去吧,别在这儿戳着。」
又想躲我?
不可能。
「我已经请了假了,没事,这两天都在这儿陪你。」
他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需要,你回去等着就行。」
不需要我?
那之前是谁在电话里说想我想疯了的?
我坐定了,啃苹果:
「我觉得你需要。」
他撩起眼皮,定定地看着我,表情僵硬:
「唐诗诗,我现在脑子不好,发作起来的时候,不太好看……」
「嗯,知道。」
他还以为他演技多好呢。
其实弱爆了。
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他嘴上在赶我,眼神却在拼命留我。
所以我偏要待在这儿。
他拿我没办法,却第一次真的动了气,把脑袋上贴的电极全都摘了,各种检测仪器也都扯了,拉着我就往外走。
整个病房都是报警声。
把医生护士都引来了。
他却不管不顾,推搡着,非说要送我回学校。
只不过……
他才拉着我走出病房没多远,就忽然捂着头,一脸痛苦地弯下了腰。
裴也的整个脊骨都在颤抖,像是骤然脱力了。
他连手里的车钥匙都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头疼发作。
我红着眼睛,捡起车钥匙,生气地问他:
「裴也,你这样的情况,还敢开车送我?
「送我一起上西天吗?」
裴也脸色极差,疼得连喘气都困难,更是无从解释。
等他终于缓过来,再抬起头看我时,眼神变得呆滞而茫然:
「这是哪儿?我在干什么?」
他环顾四周,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似乎在找出口。
……他不认得这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裴也的哪一项感知出了问题。
他就像个找不到家,辨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小孩子。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一时不敢相信。
裴也来回地走,越走越慌,最后抓着我问:
「我皮带呢?你看见我皮带了吗?」
我:「???」
什么皮带?
这时,医生和护士冲出来,手里高高地举着一条破损的皮带。
他们就像用逗猫棒逗弄小猫一样,把裴也哄骗着,引回了病房。
好一顿折腾之后,裴也又昏睡了过去。
我目瞪口呆……
等等!
医生用来哄骗裴也的那皮带……
不就是半年前,被我当牛板筋涮了、啃坏了的那条吗?
裴也找它干嘛??
不是应该早把它扔了吗?
我盯着那条皮带看,几乎要把它盯出个洞。
盯久了,我总觉得它特别眼熟……
好像在更早更早以前,我就见过这条皮带似的,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我又联想到,上次我并没有查到关于这条皮带的任何信息。
难道?
正在我猜测的时候,医生出来了——
「那条皮带对病人来说,是精神慰藉物。」
我不能理解。
一条破成这样的皮带,有什么能慰藉的?
医生用更浅显的方式解释道:
「病人深信自己的灵魂来自未来,他说,那条皮带,其实是七年后,他妻子送给他的礼物。
「他是带着那条皮带,穿越过来的。」
我:「……」
信息量太大。
这也行?
思考着医生的话,我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但还有些细节需要求证。
我拨通了周景的电话。
「喂,嫂子,也哥醒了吗?」
「醒了,但是现在又睡了。我问一下,周景,半年前裴也过生日,在火锅店那次,你应该也在场吧?」
「在啊。」
「那次,我不是弄坏了裴也一条皮带吗?那皮带是谁送他的?」
周景默了下:
「不知道啊,当时给也哥过生日的就我们几个,没人给他送皮带。好像是也哥自己带来的吧?」
「……」
「你们以前不是说,拍下了我和裴也的视频吗?能不能传给我看看?」
「行啊。」
紧接着。
挂掉电话,我的微信上就收到了周景发来的视频消息——
29
视频里。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
醉酒的我,壮着胆子,一步三晃地走向了裴也。
大概是一想到裴莹是他妹妹,我就气得不行,我扯开了裴也身边的座位,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吭哧吭哧地胡吃海塞。
一边吃,我一边气鼓鼓地瞪裴也。
裴也的小弟们都被我的壮举惊呆了。
而裴也本人,却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吃着吃着,我大概是想去抓什么食物,结果却笨手笨脚的,一不小心,整个人差点扑到桌子上火锅汤里。
周围一阵惊呼声:
「哇靠~」
裴也却眼疾手快地捞住了我。
他把我往他怀里拽,眼角红通通地盯着我,声音喑哑:
「想吃什么?乖乖坐好,我给你夹。」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裴也的小弟们都开始在旁边起哄:
「哟,也哥,这妹子是谁啊?挺能吃啊。」
「也哥,转性了呀,不是对泡妹子没兴趣吗?」
「哈哈哈哈也哥原来喜欢这样的?妹子长得可以呀,就是看着傻了点。」
「不傻不傻,我瞧着还行,配也哥没问题,妹子喝醉了还怪可爱的,哈哈哈。」
裴也冷冷地抬起眼睛,扫了饭桌上一圈。
他一张脸痞帅痞帅的,薄唇翕合,吐字清凉:
「都别他妈在外边胡说八道。记清楚点,这个,以后你们得叫嫂子。」
包厢里一片死寂。
好半天过后,才有小弟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不是吧也哥,你玩真的啊?」
镜头里,裴也正专注地给我剥皮皮虾。
剥好一个,就跟喂傻子似的,往我嘴里喂。
再开口,语气懒懒散散地应了小弟一句:
「嗯,真的。老子这趟,就是冲她来的。」
……
看到这里,我已经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了。
而视频的后面。
就是我被酒精麻痹了大脑的作死举动——
我抱着裴也的锁骨啃,还嚷嚷着要吃鸭脖子。
裴也不仅没推开我,反而把我抱得更紧,还温柔地摸我的头,眼睛也更红了……
再后面,就是我拆开礼物盒,拿起皮带往火锅里扔。
还凶巴巴叫喊着,要吃涮牛板筋。
裴也拦着我,低笑着问:
「你确定要吃了它?这可是你未来花了 20 万送我的。」
我不理他。
他又说,不是怕贵,而是怕手工牛皮太费牙。
他还说再过几年,我会得牙科病,经常半夜牙疼得不行。
裴也的小弟们在旁边哈哈大笑,只当裴也在讲笑话。
我也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照啃不误。
裴也最后无奈地叹气:
「算了,反正这一次,我会提前带你去看牙医。」
……
整个视频内容结束。
我趴在裴也的病床边沿,泣不成声。
30
第二天,周景来了。
我若无其事地和他讲了下裴也昨天的状况。
周景听完,苦笑了下:
「听起来很扯吧?还有更扯的。」
「嗯?」
「也哥不是说他是穿回来的吗,我们就笑话他扯淡。还问他『那你在未来待得好好的,穿回来干嘛呀?』你猜也哥怎么说?」
「他怎么说?」
「也哥说,媳妇跑了,所以他回来找媳妇了……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
「……哈。」
我想配合着笑一声,结果却哭了。
大哭特哭。
周景被我吓到,手忙脚乱地递纸巾给我:
「不是吧嫂子?我讲个笑话而已,怎么还把你给讲哭了?」
我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因为,从昨天开始,当我靠近裴也的那一刻,我就在慢慢地恢复记忆。
截止此刻,我已经全都想起来了。
31
说来可笑。
从前那些所谓的,被我预知到的未来画面,其实都是我重生之前的记忆。
我死过一次。
我是个重生者。
只不过,我重生之后,生了一场病。
和裴也一模一样的病。
一个躯体、一个大脑,能承载的意念是有限的。
我当时的灵魂大约是没什么斗志,所以选择了保留原有意识,从而把上一世的记忆,都隐藏了起来。
直到裴也开始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他的存在激发着我,一点一点把那些隐藏的记忆,又全都捡了起来……
32
上一世的我,死于嫁给裴也之后的第三年。
毕业后,裴也作为裴家的独苗苗,继承了他老爸的财团。
而我嫁给裴也后,被他宠上了天。
裴也在外总是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可每天夜里,他在我的耳朵边啃起人来,却是热情似火,如狼似虎。
虽然嫁给裴也之后,我吃穿不愁,出门开超跑,回家住豪宅。
但我还是闲不住。
所以我考了教师资格证,成了一名美术老师,负责教一群小朋友画画。
那几天,在学校的安排下,我们进山写生。
十几个小朋友凑在一起画画,真的很吵闹,但也很可爱。
婚后,裴也一直不想让我生宝宝。
一会儿说怕我生宝宝太疼了。
一会儿又说怕我有了宝宝就会不理他。
简直了。
进山写生的那几天,我故意给裴也拍了很多小朋友可可爱爱的视频。
裴也在电话那头看得一脸无奈。
最后,他终于妥协,声音懒懒散散地哄着我:
「行,知道了。
「等你回来,咱们就生。」
……
出事的那天,正好是裴也的生日。
因为工作关系,我在外地,没办法当面为他庆生。
我还特意给裴也发了消息:
「礼物你应该拆到了吧。
「我偷偷求了那个法国设计师好久好久,他才答应私人订制的哦。
「花了 20 万软妹币呢,嘿嘿。
「知道我为什么送你皮带吗?
「因为这样才能把你拴在我身边呀~哈哈。
「生日大餐等我回去给你补吧~
「爱你嗷老公,生日快乐~」
可是……
我没能回去。
倒霉透了。
山里下起了十年不遇的大暴雨,还赶上了山体滑坡。
情况危急万分,许多路人都惨遭掩埋。
我是一个老师。
而我的学生却被卷进了泥流里。
……我没的选。
我得去救她。
那个孩子,前一天还在对我天真地笑,一脸崇拜地问我:
「老师,我什么时候才能画得跟您一样厉害呀?」
记得当时,我揉着她的头,笑着对她说:
「快了,快了。」
那是个特别可爱的女生。
她叫我老师,还夸我厉害诶。
这一次,她在暴雨里叫着我。
我又怎么忍心让她失望?
好在,我做到了。
……
其实死之前,我也很怕。
我才二十多岁,不缺钱也不缺爱,我还没造作够呢。
还有裴也,他还等着我回家……
但没办法了。
裴也他……应该不会太怪我的吧?
我最后的念头只有他——
生日快乐呀,裴也。
对不起啦,裴也。
……
33
从记忆里抽回。
我看着病床上昏睡的裴也。
不得不思考另一个问题。
他也是重生回来的吗?
而且,未来的他,还占据了他的主意识……
可是,但凡重生,必定是死亡在先。
难道,上一世,在我死后,他……
我先是无奈地笑,眼睛却湿了。
我牵着他的手:
「裴同学,你傻不傻啊……」
34
裴也这一躺,足足一个星期都没醒。
其间我守着他的病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把周景吓得不轻。
周景一个劲儿地说:
「不是吧不是吧,也哥还没好,怎么又疯了一个?
「嫂子你可别吓我啊,要不等回头也哥醒了,他会弄死我……」
我不理他,继续趴在裴也耳边念叨一些乱七八糟的琐事。
称呼他时,故意拖腔带调地叫他「老公」。
周景大呼虐狗。
其实是因为我经历过,所以知道,这种方式能有效刺激到裴也的意识。
医生监测裴也的脑电波,也说他在好转。
可就是不见醒。
终于。
半个月之后。
我等不及了。
我气吼吼地对着他的病床喊:
「裴也!你要是再不醒,咱俩就离婚!离婚知道吗?!」
吼完,我就趴在床头哭。
可我正哭得上劲时,却听到病床上传来一个低沉阴郁、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敢离一个试试?」
我偏过头,循声去看。
恰逢傍晚,夕阳照进病房。
窗外是红霞旖旎,有温柔的光浅浅地映在裴也的脸上。
他脸色微白,却有着漆黑漂亮的眼眸。
他的眉宇间,隐隐夹杂着好笑的怒意,似乎刚刚才从哪场噩梦中惊醒,一时还分不清自己身处哪个世界。
我破涕为笑。
然而,我一笑,他更气了。
他咳嗽几声,哑着嗓子,凶巴巴地重复那句好笑的威胁:
「唐诗诗,你敢离婚试试?!」
我哈哈大笑,笑出眼泪,软软地扑进他怀里:
「裴也,你傻呀。
「咱们现在还在上大学,我还没和你结婚呢,怎么离呀?」
他愣了愣。
这才如梦初醒。
原来我与他都身处在重生后的世界。
我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校霸,欠你的钱,我是赔不起了,以身相许怎么样?」
窗外的晚霞很红。
可校霸的耳尖却更红:
「嗯……那就重新结一次婚吧。」
「好啊,老公。」
我们终于穿越了时间的洪流。
紧紧相拥。
(正文·完)
【番外·裴也视角】
上一世的唐诗诗一点都不听话。
我不喜欢小孩子,她却天天腻乎着想跟我造一个。
我说让她乖乖当富太太,让我养着就好。
她却非要去当什么老师。
结果呢?
她果然为了那群学画画的小屁孩,把我给丢下了。
她是一个多么爱漂亮的人呐。
她每天都变着法的把自己打扮成小妖精。
而且,她这几年被我宠得矫情得很,最讨厌把身上弄得脏兮兮的了……
这样的她,又怎么能忍受得了,让自己满身污泥地去死啊?
她走之后,我开始精神浑噩,无法入睡。
一闭上眼,就会幻想她在污泥中挣扎的样子。
我病了。
其实从前我也有病。
她曾经是治愈我的人。
可她走后,却让我病得更重了。
病了就要吃药。
对了,上一次的生日好像还没有许愿。
随便许一个吧:
我想做梦。
做一个有唐诗诗的梦。
这个梦可能不好实现。
得吃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药,才有可能。
后来,我终于睡着了……
等再睁开眼时。
一切都变了。
我回到了七年前。
原来,真的可以梦见她。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她,好像还不认识我。
怎么办?好想去和她打招呼,告诉她——
「唐诗诗,我是你未来的老公。」
但这样是不是很像精神病啊???
等等,我手上拿的这皮带是怎么回事啊?
这不是她死之前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怎么跟我一块穿过来了?
算了……指不定有什么用,先带上吧。
再等等!
她怎么在哭?
靠,给老子心疼坏了。
这么多年,我都没舍得让她哭,现在是哪个孙子在欺负她?
我假装不经意,点了根烟,面无表情地插着兜儿,从她身边路过。
她好像没注意到我……
行吧,我再多转悠两圈。
于是,我一边绕着她溜达,一边竖着耳朵,仔仔细细地听着她室友安慰她的内容。
大概听懂了。
我也慢慢想起来了。
对了,她以前跟江辰那孙子谈过对象。
那孙子一开始甩了她,后来又想复合,这事儿上一世在学校还闹得不小。
现在的时间线,好像正进展到,江辰那孙子刚跟她闹分手那会儿。
不行,这辈子我得抢先一步。
后来周景给我打电话。
说是要给我过生日,挑一个会馆,问我喜欢哪个。
……怎么又是生日?
所以我是重生到七年前,我 20 岁生日这天了?
可我哪有心思去跟他们扯淡?
丢给他们一句随便,直接挂了。
后来,我看到唐诗诗一个人溜达进去了一家火锅店,吃着火锅,灌起了酒。
周景电话又来了:
「也哥,别随便啊,你得挑一个。」
我不耐烦:
「挑个屁,直接就来校门口那火锅店吧。」
周景惊了:
「啥?这可是给你过生日,咱们就去那破地儿?」
「赶紧滚过来。」
我率先进了包厢,挑了一个好位置,正好能看到外面的唐诗诗。
后来周景他们那帮子人全都到了。
火锅桌上乱哄哄的,我完全心不在焉,一直在琢磨该怎么去跟唐诗诗搭讪。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自己闯进来了?
她喝多了。
她在我身边一顿胡吃海塞。
她还像小猫似的,钻进了我怀里,气呼呼的,又挠又咬,小牙还挺尖。
最后,她把那条跟着我穿越时间的皮带,扔进了火锅了……
她居然给涮了……涮了……
还特么啃了……啃了……
那可是她 7 年后忍着肉疼,花了 20 万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算了。
我原本百思不得其解,那条皮带跟着我来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用。
现在我懂了。
可能,这就是它最大的用处吧……
事后。
我冷着脸找上了唐诗诗。
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显然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
「赔钱。」
我把那条被她啃坏了皮带丢给她:
「一个牙印一万,一共 20 万。」
她人傻了,小声嘟囔:
「这……我只是啃了你的皮带而已,又不是啃了你的肉……」
我眼皮一撩,往下扯了扯领口,露出锁骨上的红彤彤的齿痕。
那可都是她昨晚的杰作。
果然,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整张脸上红彤彤一片。
我噙着笑,问她:
「现在呢?认赔么?」
我知道,她一时半会儿可赔不起。
唐诗诗。
以身相许吧。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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