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剧情反转的故事?

2022年 9月 21日

我身受重伤,副将周勇找来一位萨满巫师为我疗伤。

可没想到一睁开眼,我竟然夺舍了,成了一个现代全职主妇。

1.

我占据的身体也叫周青,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她永远只会围绕着自己的家人转,照顾他们的一切日常。

可她的丈夫并不感激,反而因此嫌弃她人老珠黄,在外面找了新的女人。

丈夫的冷暴力,婆婆的欺压羞辱,孩子的叛逆鄙夷,彻底摧毁了周青,在昨晚选择离开了这个世界。

接下来,她的记忆和身份,由我接管。

而她的婆婆毫无察觉,今天一早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辱骂。

「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呢,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拿什么乔!」

「说你几句就反了天了,连饭都敢不做了,我儿子辛辛苦苦工作挣钱养你这个废物干什么!」

聒噪的声音吵得我拧起眉,换上衣服走出房间。

身为陈志扬的妻子,我住的竟然是没有窗户的保姆间,而大卧室和次卧则留给陈志扬和他的儿子陈嘉泽。

哪怕我的婆婆住的客房,也比保姆间好上一万倍。

婆婆坐在客厅,对我颐指气使:「快点去做饭!志扬和嘉泽都快起床了,你想饿死他们吗?」

以前的周青唯唯诺诺任劳任怨,对婆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算被呵斥了,也只会忍气吞声的道歉。

可我,自小在军营长大,拳头才是硬道理,别说我手下的士兵,就连我父兄都不敢如此大呼小叫!

我没理她,而是笨拙地拿着手机,凭脑海中的记忆操作,点了一个外卖。

婆婆见状,更为不悦,快步冲到我面前:「周青,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她伸手想揪我耳朵,我偏头闪过,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滚。」

老太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我自顾自去洗漱间洗脸梳头。

主卧的门打开,陈志扬打着呵欠走出来,婆婆一见,立即冲了过去告状。

我打量一眼陈志扬,三十七岁的中年男人,气质颓废萎靡,容貌普通,身材还有一丝臃肿,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锋芒。

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

接着他的儿子陈嘉泽也起床去洗漱,一家人终于齐了。

婆婆嚷嚷着反了天了,丈夫满脸倦意,儿子沉默寡言,也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家庭配备。

我开始怀念在军营的日子,张扬肆意,策马奔腾,就连厮杀也能杀个痛快。

这时有人敲门,是我的外卖来了。

于是我当着他们一家人的面,拿了我一人份的外卖,安安稳稳吃完了早餐。

2.

他们都以为我疯了。

没人做饭,三个人只能简单吃了点面包什么的,然后各自去忙。

陈志扬匆忙去上班,婆婆要去做护理保养,儿子要去上学。

而以往,都是「我」亲自送陈嘉泽去学校的。

「走。」

我吃饱喝足,起身往外走。

陈嘉泽愣了一下,才去次卧拿了书包追出来。

循着记忆我发动了汽车,笨拙地踩着油门开出地库。别的不说,这大物件开起来还挺平稳,比起骑马要安稳多了。

陈嘉泽现在读初一,小男孩已经有了高挑的个子,五官倒与我很像,只是神情之间总是带着阴郁之气。

送他到学校门口,我开门让他下来。

他瞥了瞥我,没有下车,而是朝我伸出手。

我想起来,以前周青送他到学校门口,都会给他一笔零花钱。

可学校食堂已经缴过费了,晚饭在家里吃,每天要零花钱干什么?

我一把揪起他的领子,把他拽下了车,顺便给他击了个掌,扔下一句:「加油。」

然后扬长而去。

通过后视镜还能看见这小孩一脸见鬼的样子。

白天家里没人,周青的任务便是打扫房间卫生做清洁,还要伺候婆婆日常——笑话!以前我双手染血,没人敢说媒,现在反倒要伺候起家婆来?

玄关有个穿衣镜,我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打量自己。

周青三十五岁,她容貌与我本身相似,只是更显苍老,眼角的皱纹,枯黄的头发,臃肿的身材,连有粉都盖不住的黑眼圈与疲惫……就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妇女。

难道我以后就是这个模样吗?不可能!

3.

重新梳理了大脑里所有的记忆,我开始为自己制定计划,首当其冲的就是恢复自己的身体状况。

我去商场买了新衣服,扔掉以前臃肿丑陋的家居服,每天早上穿着运动衣跑步,饮食也一改以前的习惯,只吃瘦肉和素菜,夜间断食。

我不会围着陈志扬转,而是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婆婆每天吆五喝六也随她去,就当是锻炼自己心性了,谅她也不敢与我动手。

我更想拿起武器去战场厮杀,可现在没有打仗,自己的身体也不支持,只能找了一家搏击馆买了会员去运动发泄。

搏击馆可不便宜,一下子花了五千多块,当晚陈志扬就找我算账。

「周青,你最近可花了不少钱!」

他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用看仇人的眼光看着我。

「怎么了?」我正敷着面膜,冰冰凉凉的真舒服,这个世界的东西真好用!

陈志扬更愤怒了,指着我骂道:「老子一天到晚的辛苦工作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供你吃供你穿还不行?你哪来的资本去消遣?明天给我把搏击馆的会员退了!」

我淡淡道:「你的收入是婚内财产,我有消费的权力,更何况你哪里辛苦?跟梅欣欣约会的时候不是很开心么?」

陈志扬与那外室的事与我无关,只是正巧我去商场买衣服的时候看到他们了。

他瞪起眼睛:「你跟踪我?」

我瞥了他一眼:「你也配?」

陈志扬骤然火了,扬起了巴掌,扇过来的同时,反被我起身一脚踢中了下面。

我力道不大,却正中他身体最柔软的地方,陈志扬吃痛,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我冷冷睨着他:「我要休息了,你再不走,莫怪我下手无情。」

陈志扬嘴唇抖了抖,指着我骂道:「你真的疯了!神经病!老子要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我摇了摇手机:「你试试,我已经录好了视频,只要我失去人身自由,就是你蓄意谋害。」

「……」他瞪了我半天,扔下一句「吃饱了撑的」就走了。

我重新躺下来,看一眼时间,晚上九点整,该入睡了。

明日五点,我还要起来锻炼身体。

4.

傍晚,我去接陈嘉泽放学。

这个小孩一贯的沉默寡言,就算是母子关系也鲜少交流,上车他就坐在后座低着头,但我从后视镜发现,他脸上多了块淤青。

「脸,怎么弄的?」

他头也没抬:「摔的。」

这小子撒谎!撞击的角度、力度,以及淤青的位置都能说明他是被人打的。

我淡淡道:「撒谎的小孩,要割掉舌头的。」

周嘉泽猛地抬起头来,怒视着我,语气充满了怨怼:「我说了是摔的!」

哟,小家伙脾气还挺大。

但下一刻,他肚子咕噜一声,霎时摧毁了车里严肃的氛围。

小家伙脸上立即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又狠狠地垂下了头。

我才想起来,最近我只管自己的吃喝,陈嘉泽跟着他奶奶,有一顿没一顿的,压根没吃饱过。

我立即更改了目的地,去了一家餐厅。

在餐厅,我看着面前的男孩大快朵颐,吃得满脸通红,就像当初我在军营里刚收留的孩子一样。

那时候我二十岁,捡了一个十二岁的男孩,他叫凌峰,后来便跟着我,做了我的前锋。六年厮杀,他已经成长为骁勇善战的将士。

不知不觉间,凌峰的眉眼竟然与陈嘉泽重叠起来……

「你怎么不吃?」

男孩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回神望着他:「我减肥。」

陈嘉泽撇撇嘴,但还是说:「你比之前是瘦了不少了。」

我笑了笑,问他:「你要零花钱,是为了给保护费吗?」

他脸红了一瞬,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我没带他回去,而是去了搏击馆。

陈嘉泽好奇地打量着搏击馆的环境,看着我站在拳台上,对着沙发一拳拳地重击,汗水肆意飞扬。

他的眼睛亮了。

休息喝水时,我问他:「有什么想法吗?」

陈嘉泽试探着开口:「我可以学吗?」

我笑了,这孩子还不算愚钝:「当然,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欺负,一味的退让忍受,只会换来敌人的变本加厉。」

陈嘉泽乌亮的眼睛直直盯着我:「可是妈妈,你以前就是一直被爸爸和奶奶欺负,为什么不反抗?」

第一次听到他叫我妈妈,心头浮起一丝怪异的情绪,可旋即又转化为一股暖流,滋润了心间。

我拍拍拳击手套,笑笑道:「已经开始反抗了,还好不算晚。」

5.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适应社会、收集资料。

陈志扬笃定我没工作没收入来源,不敢离开他。可他不知道,我已经收集了他出轨的证据、给梅欣欣花费的共同财产、家庭资产的证明等,并已经租了新的房子。

而且我今天已经向法院提出了离婚,法院受理之后,很快就会通知陈志扬。

送陈嘉泽回去以后,我就去了我租的房子里。

果然还是一个人住比较自在,想打拳就打拳,想练剑就练剑。

两天后陈志扬终于收到了通知,在我送陈嘉泽回家时,怒气冲冲地拦住了我。

他把传票砸到我面前,冷声质问:「周青,你闹一阵子也就算了,现在还敢跟我离婚?」

旁边陈嘉泽一下子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我扫一眼传票:「收到就行,开庭的时候记得去。」

陈志扬手指几乎指到了我的鼻子:「周青,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要离婚的话,我一分钱都不给你!」

他激动起来,连喊带跳,活像一只大马猴。

我只戏谑地看着他,淡淡道:「你出轨证据确凿,除了该分给我的一半,还要给我精神补偿,你也不用转移财产,我已经申请了婚内财产保全。」

陈志扬怒极反笑:「周青,你法律倒研究的挺多。」

那当然,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就算成为周青,不做好万全准备,又怎会轻易出手?

「好!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你能怎么过!」

他最后怒吼一声,转身走了。

我也准备离开,身上一紧,却是陈嘉泽拽住了我的衣角。

男孩满眼担忧:「妈妈,你真的要跟爸爸离婚?」

我颔首。

他委屈起来:「那我呢?」

我拍拍男孩的手,用力握住:「陈嘉泽,你是个男人,你能照顾好自己,而且我只是离开陈志扬,没有离开你,懂吗?」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6.

很快第一次开庭,结果也与我预想的差不多,陈志扬一口咬死不肯离婚,最终法院判定的结果也是不予离婚。

但我们已经彻底撕破了脸,陈志扬更光明正大地把梅欣欣带到了家里。

梅欣欣二十多岁,年轻貌美自持甚高,对陈志扬的妈和儿子不假颜色。结果家里鸡飞狗跳,天天婆媳吵闹,也没人操持家务。

这些都是陈嘉泽跟我说的,我每天还会接送他,闲暇时间会带他去练拳,瘦弱的小男孩也渐渐强壮起来。

有次我接他放学时,他脸上又带了伤,人却极为轻松快活地告诉我,高年级的人又想抢他的零花钱,然后他打赢了!

「妈妈,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看了看他青肿的脸,勾了勾唇:「厉害。」

我军营里都是有血性的男孩,小崽子,这次就不打击你了。

他笑完,又问我:「妈妈,你跟爸爸离婚完了吗?」

我摇摇头,法院驳回离婚申请,我等着六个月后再次起诉。

陈嘉泽抿了抿嘴,沉默了很久,突然道:「妈妈,如果你跟爸爸离婚了,我想跟着你。」

「可以。」

见我立即答应,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当然。」我借用了周青的身子,当然要替她照顾好儿子。

「可是……」陈嘉泽又低落下来,「妈妈,你没工作,我跟着你只会拖累你。」

听陈嘉泽说,陈志扬忙着讨好那个外室,可两人的生活习惯根本不同,家里每天鸡飞狗跳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陈嘉泽过得也很艰难。

我笑了:「你只管好好读书,其他的不用担心。」

询问了他的意见后,陈嘉泽决定跟着我住在出租屋。

吃完饭,我带他去陈家打个招呼,却没想到见到的是梅欣欣。

二十多岁的女子,妩媚妖娆,真丝吊带睡衣勾勒出窈窕的曲线,她满是戏谑地打量我们。

陈嘉泽额不屑地哼了一声,转头不去看她。

梅欣欣则啧道:「姐姐,我以为你跟志扬说的一样又老又丑呢,现在看来除了年纪大点,长的倒也过得去呢。」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锻炼减肥,恢复了几分原本的状态,精神面貌自然比周青那时候要强得多。

我淡淡道:「我们无亲无故,姐姐一声担不起,不过看年龄你可以叫我阿姨。」

她若真叫了,辈分可就乱了,自然会在我面前矮上一大截。

梅欣欣也不傻,脸色一变,阴阳怪气地嘟囔:「摆什么架子?都被抛弃了,得意什么?」

陈嘉泽发火了,挥着拳头想冲上去,被我一把拦住。

她的眼神太浅薄太功利,我一眼就能看透。

我笑了:「看事情要长远一点,你以为的金龟婿,可能只是披着金箔的破铜烂铁,梅欣欣,捷径看起来是很好走,但更大的可能是你走到尽头,发现是一条死路。」

她顿时火上心头,叉起腰骂道:「想跟我说教,你算老几!周青,是陈志扬甩了你,你不服气找他去,看看他还要不要你!」

「你弄错了,是我甩了陈志扬,我不要的废物,你想要捡走就是。」我笑了笑,握紧陈嘉泽的手,「帮我转告一下,以后陈嘉泽跟着我。」

7.

回去的路上,陈嘉泽都鼓着小脸,憋了一肚子气。

我笑话他:「跟一个陌生女人有什么好置气的?」

他忿忿不平:「爸爸瞎了眼,找这样的女人,我真对他失望!」

我瞥了他一眼:「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你可以失望,但不要妄图改变。等你变得更优秀了,有了话语权,才能把你讨厌的人一脚踹开。」

「我知道,就像妈妈这样。」男孩扭头望着我,乌溜溜的眼睛熠熠生辉。

回到出租屋,看到我的画板,他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一个技能:画画。

周青大学学的是美术,她的画还曾得过奖,只不过婚后一心一意照顾家庭,放弃了自己的艺术事业,甚至十几年都没有再动过画笔。

我利用起她的技能,加上自己这些年驰骋沙场的感悟,画出了《战》系列主题的插画。

一个现代职业装的精致女性在一片血海中,脚下是无数的骷髅,有无数双手朝她抓来,她手中一把长矛,精准的刺中对手……

这系列图配色鲜艳,画面精致震撼,在网上一发布就被一家公司购买了版权,他们的负责人还联系我想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

「妈妈,你好厉害。」陈嘉泽看着我的画作惊叹。

「哪里厉害?」

「你就像换了一个人,变瘦了也变好看了,还教我练拳,还抛弃爸爸。」他笑嘻嘻地说。

我正在调颜料的颜色,瞥了他一眼:「那你说,以前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

他眨眨眼:「现在,以前你天天守着爸爸像个保姆,被奶奶骂也不还口,那时候其实我很生气,但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男孩意识到这种家庭氛围是错误的,可他不懂怎么改变,反而性格也被影响,变得沉默阴郁。

好在我过来了,只是可惜以前的周青,到死也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我默默叹了口气:「赶紧写作业去,写完我才带你去打拳。」

陈嘉泽立正行礼:「yesmom!」

我勾起唇来,男孩开朗了许多,挺好。

8.

买我画的公司决定与我签约,让我长期给他们供稿,签约那天我见到了负责人邱总。

签完合同,我也沉沉出了一口气,有了这份工作,我也算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站稳了脚跟。

跟邱总告辞,他诧异地说:「咖啡都还没喝呢,这么急着要走?」

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说真的,咖啡这种东西,又苦又涩,跟中药比不能说毫不相干吧,只能说一模一样。

怎么会有人喜欢喝这玩意儿?

我找了个借口:「孩子快放学了,我得去接孩子。」

邱总表示理解,亲自送我离开咖啡馆。

9.

此后我的生活规律起来,白天画画,接送陈嘉泽,晚上去搏击馆锻炼,周末就带着陈嘉泽一起去。

我们娘俩过得挺好,倒是听说陈志扬懒散的性格暴露,加上舍不得再给梅欣欣花钱,俩人争吵不断。

半年过去了,我再次起诉离婚,很快到了开庭的日子。

我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服,正红的裙子似火一般,长发扎个马尾,脸上淡淡化了妆。

镜子里的周青,仿佛眼带谢意,感谢我为她活出一个新的世界来。

我微微勾唇,活成这样,不仅是为了周青,也是为了我自己。这半年多的生活,我已经适应了现代的节奏方式,也喜欢上了这里,虽然有时仍会梦回沙场,可我的灵魂,已经渐渐扎根于此。

「妈妈好漂亮!」

陈嘉泽背着书包,为我鼓掌。

我一敲他脑门:「乖乖去上学。」

陈嘉泽撇嘴:「妈妈,我想跟你去法院。」

经过半年多的锻炼,男孩又长高了很多,开朗了很多,身体也强壮了,性格更加坚毅勇敢。

我想了想,帮他请了假,带着他一起去了法院。

在法庭上,我从容不迫地拿出陈志扬出轨的证据,分居半年的证据,自己的工作证明,加上以前录下来的周青被婆婆欺负的一幕,有条不紊一一证明着感情的破裂。

反观陈志扬,面容憔悴,精神萎靡,听法官说话也心不在焉的。

法官问陈嘉泽,他选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陈嘉泽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要跟妈妈!」

陈志扬火了:「小崽子,你……」

「肃静!」法官发话,让我们双方做最后的陈词。

陈志扬挂上一副诚恳的表情:「我不想离婚,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过去我对家庭对孩子不够关注,以后我一定把重心放到家庭上,周青,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儿子肯定也不想变成单亲家庭,就算是为了儿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爱你!」

连法官都不停的点头,似乎被他的言语打动。

而我只说了一句:「只有真正的失去,才会让人意识到自己做错过什么,不是所有的错都能被原谅。」

真正的周青已经死了,她不会活过来。

陈志扬也没有真正认错,他只是不想失去那个保姆。

短暂的休庭过后,法官最终宣布判决:判决离婚,解除我们的婚姻关系!

那一瞬间,我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从此我恢复自由身,能在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洒脱地活着了!

陈嘉泽握住了我的手,小声说:「妈妈,恭喜你。」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在法院门口,我又见到了陈志扬。

我说:「判决书已经下来,财产分割也清楚,你记得转账过来。」

房子首付是陈家出的,我没要,只让他把这些年的房贷补给我,加上夫妻共同财产,他要给我四十五万。

陈志扬脸色铁青:「周青,你可以!」

我微笑颔首:「谢谢夸奖。」说完便牵着陈嘉泽的手往外走。

但下一刻,我视线内的场景突然天旋地转!

耳边传来陈嘉泽的声音:「妈妈!妈妈!」

接着我便失去了意识。

10.

再次醒来,鼻间是刺激的血腥味,远处有嘈杂的呼喝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营帐。

接着一个声音传来:「醒了醒了!主帅,你终于醒了!」

我恍惚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身边围绕着三个人,一个是我的副帅周勇,一个是我的前锋凌峰,还有一个便是为我疗伤的萨满巫师。

凌峰满脸欢喜,周勇则阴沉着脸,怒喝:「害主帅昏迷了这么久,巫师,你其心可诛!」

我侧目看向凌峰,少年明白我的意思,忙转移话题:「主帅昏迷了整整半个月,再不醒来,我们都要担心死了。」

原来我在现代待了半年多,在这里才半个月?

我的目光又移向萨满巫师,厚重的衣袍盖住了她的脸,唯有眼睛露出来,散发着晦暗不明的光。

周勇大喝一声:「来人!把这个巫妖拖出去打死!」

萨满巫师不语,只是沉沉地盯着我。

我抬起手:「慢着。」许久没说话,我嗓音沙哑干涩,乍一听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周勇皱起眉:「主帅,若不是这巫妖,以你的体质早就该醒了!」

我瞥了他一眼,叮嘱凌峰:「请巫师先回去好好休息,你照顾好她。我也要休息一会儿,你们都退下吧。」

周勇咽下了话茬,瞪了巫师一眼,愤愤走了。

营帐内恢复平静,我阖上眼睛,慢慢整理思绪。

能回来自然是好的,但是脑海中始终回放着在现代生活的点点滴滴,尤其陈嘉泽那孩子的音容笑貌……他叫我「妈妈」时的样子……

我回来了,那周青会复活吗?陈嘉泽怎么办?

周青怯弱无能,就算活过来,发现自己离婚了,她又如何应对?该不会回去找陈志扬求和吧?

想到那一幕,简直头皮发麻。

11.

我的伤是半个月前迎敌时,被敌方偷袭一箭射中胸口,现在伤口已经愈合,但行动时仍觉得牵扯发痛。

恢复了一些元气,我便去见了萨满巫师。

她独自在一个营帐里,门口有凌峰守着。见我过来,凌峰脸上一喜:「主帅,你现在可好些了?」

我颔首:「好多了,你在这儿守着做什么?」

凌峰笑了起来:「主帅不是吩咐我照顾好巫师么,我怕她出事。」

他十二岁开始跟着我,到现在六年,早就培养出了十足的默契。我一个眼神,他便明白我什么意思,就算不理解,也会坚决执行。

看着少年坚毅的脸上挂着笑容,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真乖。」

凌峰偏头闪开,不满道:「主帅,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的眼神充满了成年人的笃定,抿着嘴昂着下巴,似乎在等我的肯定。

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进了营帐。

萨满巫师正坐在那里,端着一个水晶球沉默不语。

我清了清嗓子:「巫师。」

她抬头,黑袍下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声音低沉得如古老咒语:「你来了。」

她的眼神犀利,似乎早就看透了一切。

原本准备的话不用说了,我直截了当地问她:「巫师,我想看看那个世界的人。」

她桀桀地笑了,低声道:「似幻非幻,似真非真,你若当那是一场梦,遗忘了就好,何必执着呢?」

我一字一顿道:「那不是梦。」

萨满巫师摇摇头:「主帅,你身体的伤太重,我只能让你魂魄寄生于别人身上滋养元神,若非如此,你现在已经踏入黄泉了。」

她这么说,我反倒一喜!

果然是她把我送到现代去的,那我就还有机会。

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巫师低低嘲笑了一声,道:「主帅,你是本界人,去异界滋养魂魄本就是下策,决计不可再去。」

我直直盯着她:「若我要坚持要去呢?」

她道:「再次寄生,魂魄会与那身体融为一体,主帅,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沉默了。

现代的生活平和精彩,没有战火连天,百姓都安居乐业,有着先进的技术与发达的经济,与贫瘠的战场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更何况现代还有陈嘉泽,他叫我「妈妈」,把我当做他的榜样,顽强又努力的活着……

可这边,也有我的责任与担当,怎能一走了之!

思忖了许久,我终究沉沉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萨满巫师又突然道:「你想看看那个世界的现状吗?」

12.

让凌峰守好营帐,我坐在萨满巫师对面,紧紧盯着她手中的水晶球。

她沙哑的嗓子念出一连串的咒语,那声音围绕着我耳边一圈又一圈,如同天外飞来,又仿佛自心底呓语……

渐渐地,我被她的咒语模糊了心神,意识仿佛飞到了高空之中,在一片虚无晦暗的空间不停地飞行着。

直到眼前突然一亮,我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房间里!

只是我的状态仿佛幽魂,漂浮在高处,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这一切。

这是医院里,「我」躺在病床上闭目不醒,陈嘉泽趴在床边疲惫不堪,他已经很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顽强地不肯睡去。

他的衣服还是我昏迷之前穿的那身,状态萎靡,小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很久没休息了。

他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呢。

酸涩涌上心头,我想摸摸他的头,可灵魂在高处飘着,根本下不去,再伸长胳膊也够不到他。

「妈妈,你快点醒过来吧。」他还在喃喃自语。

门突然开了,陈志扬和梅欣欣走了进来。

看到这两人,我心脏一紧,很担心他们会对陈嘉泽不利。但转念一想,陈嘉泽也是陈志扬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

「嘉泽,跟我回去。」陈志扬开口。

男孩倔强地不回头,也不回应。

陈志扬没有耐心,几步过来捏住陈嘉泽胳膊,就要拽他走。

陈嘉泽剧烈挣扎起来:「别碰我!我不走!我要照顾妈妈,你别碰我!」

梅欣欣语气尖锐:「她已经是植物人了,你照顾她有什么用?又不会醒过来!」

陈嘉泽顿时像受伤的小兽,发狂一般朝她扑过去:「你胡说八道!我妈妈会醒!你滚出去!」

啪!

陈志扬抬手给了男孩一个巴掌,嫌恶地骂道:「小兔崽子,还敢跟大人动手了?看看你妈教的什么东西!」

该死!我教的孩子,他凭什么打!

我下意识要冲过去,然而灵魂只能在高空打转!

男孩脸上挂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落下来。他咬着牙,冲回病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就是死,也跟我妈死在一起!」

「小兔崽子!」

陈志扬骂了几声,带着梅欣欣走了。

他们走了,陈嘉泽的眼泪才流了下来,抿着嘴直直盯着病床上的人。

好孩子,不哭……

我想给他擦擦眼泪,可根本碰不到他。看他默默流泪的样子,我胸口也像塞了团棉花,几近窒息,憋得难受。

「主帅!」

一声阴厉沙哑的呼喊,我的视线瞬间天旋地转,下一刻魂魄回归,我的意识又回到了营帐之中。

萨满巫师阴森的双眸正直直盯着我。

13.

头重脚轻中,我一把握住了巫师骨瘦嶙峋的手!

「我得回去!」

看着陈嘉泽无助难过的样子,就像当年我刚刚捡到凌峰时,可在这边凌峰有军营的兄长们照看着,陈嘉泽什么都没有。

跟着陈志扬,他不会有好日子过!

「回去?」萨满巫师冷笑起来,「这里就是你的根,你要回哪儿去?」

我一怔,才发觉自己潜意识中,早就把现代世界当成了自己的家。

或许我早就厌倦了多年的腥风血雨、风餐露宿,只是自己还不知道,直到变成周青后才渐渐明白平和生活的幸福。

正想再问几句,外面却突然响起一阵号角!

接着传来嘶吼:「敌袭!敌袭!」

我立即道:「待在这里别出去!还有……」

随即我冲出营帐叫上凌峰,集结战士们准备迎敌!

「主帅,你伤还未好,交给我吧!」凌峰提着长矛,脸上沾了几滴血雨,眼也不眨地冲在前面。

这个孩子已经成长为坚实可靠的大山了。

我欣慰地看着他,道:「你来指挥。」

凌峰接管了指挥权,围剿包抄,与敌人斗智斗勇起来。

原本十里地外就有哨兵,到营地这边一里地一岗哨,可敌人似乎完全绕开了岗哨,悄无声息地潜伏进来,他们仿佛完全清楚营地的布置,知道我们粮草、兵器、俘虏等位置!

我越看越是心惊,更加确定有人出卖了我们!

凌峰指挥得当,骁勇善战,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但我还是隐隐不安,尤其他们边打边退,更像是拖延时间。

……是粮草!

我立即点了几个兵,朝粮草冲过去!

14.

果然,阴暗中有几个身影正鬼鬼祟祟朝粮草方向赶去。

只要让他们摸到了粮草,势必会燃起冲天大火!粮草若被烧尽,我们没了后续之力,败局便定!

我咬牙:「杀了他们!」

胸口旧伤未愈,每动一下都会撕扯着伤口,很快一股热流从胸口弥漫开,是伤口又裂开了。

冰冷的刀刃反着寒光,我带着几个人与偷袭者厮杀,铮鸣之声不绝于耳,杀气弥漫!

胸口痛到麻木,我全凭着一口气,将与我对战的人直接斩杀!

我的兵也很争气,联手将对方全数拿下。

我刚刚松一口气,就听到簌的一声,一支暗箭从背后射来!

我应声倒地。

「主帅!」

身边人惊叫起来。

「怎么了?」

远处声音传来,是我的副将周勇姗姗来迟。

「主帅中箭了!」

周勇快速冲过来,俯下身检查我的伤势,嘴里说着:「快去叫大夫,主帅她——」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我正睁着双眼,冷冷盯着他。

千钧一发之际,我用手接住了箭,黑暗中旁人看不清,自然以为我中箭了。而我中箭后,第一个赶来的人,便会是下手的人。

他满脸错愕惊吓,旋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双目之中嫉恨越发的浓烈。

我慢条斯理地起身:「周勇,果然是你,上次偷袭我的人,也是你吧?」

周勇咬着牙,恨恨道:「没错,可惜我失手了。」

「为什么?」

我凝视着他,从我掌管兵权开始,他便是我的副将,他跟了我整整十年!

周勇苦笑起来,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恨意:「主帅,你不死,我就永远只能是个副将!一个女人手下的副将!我不服!我哪儿比你差了?就因为你是老将军的女儿,便能把我踩在脚下,凭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左膀右臂,深度信任,甚至决定打完这场仗就解甲归田,由他来担任主帅。却没想到,三千多个日夜里,他心里滋生疯长的全是嫉妒与恨意!

「周勇,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冷眼瞧着他,示意手下人把他带下去。

「主帅,你只能怪你自己,怪你不肯让位!」

周勇嘶吼一声,挣脱开手下的束缚,他手上一道寒光闪过,狰狞地朝我扑过来!

事实上我早已是强弩之末,强撑到现在就是怕周勇以死相搏,果然……

我身子一晃,躲开他手中的剑,同时吹响了早就藏在舌下的骨哨!

周勇瞳孔猛缩,转身抬起一脚。

胸口震荡,我被他一脚踹飞!

再也控制不住,我吐出一口血来。

周勇见状笑了:「我就说上次那一箭没要了你的命,也足够让你躺上半年了!主帅,我们黄泉路再见!」

手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次打退旁人后,他手中的匕首直直朝我刺来!

「主帅!」

一声惊呼,凌峰赶来了!

电光火石间,他根本来不及去对付周勇,竟下意识的挡在了我身前——

匕首直接没入他左肩,但凌峰也抓住机会擒拿住周勇,反手夺过匕首,干脆利落地割断了他的脖子!

周勇愕然瞪大了眼,可能他到死都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已经成长为能手刃他的劲敌。

凌峰回身,没管自己身上氤氲的血迹,扶起我来。

「主帅,你还好吗?」

我摆摆手:「你清扫战场,我去见巫师。」

15.

进入营帐后,我强撑的一口气终于松懈下来,直接跌倒在地上。

萨满巫师依旧披着厚实的披风,兜帽下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你快死了。」她说。

我苦笑着点头,体内的生机在疯狂地流逝,原本半个月前受的伤就能要我的命,刚才的打斗,加上被周勇一脚重创,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也难救。

巫师缓缓道:「异界也是个好去处,你的魂魄已经与那具身体契合,与其留下来苟延残喘,不如去那边重新开始。」

她语气中多了一丝小心翼翼,闪着异样光芒的眸子死死盯着我。

我勉强坐在案前,拿起笔来:「答应你的事,我说到做到。」

……

敌军来袭时,我问了巫师一句话。

「你是不是周勇的人?」

巫师身体猛地一颤,等于默认了这个答案。

她施展咒术时,露出的手腕上有个指甲大小的刺青,而我曾在周勇携带的令牌上,见过这个刺青的图案。

彼时我尚无证据,只是怀疑周勇有所图谋,出营帐之前,我告诉巫师:「只要你把我送回现代,我保证不管周勇犯下什么错,都不牵连于你。」

现在我将全身力气集中在手上,提笔写字,每一笔都写得极为缓慢。

而巫师在旁边低声诉说了原委。

原本周勇是要她施咒将我魂魄镇压不得超生,但她偷偷改了咒术,将我魂魄迁到异界滋养。周勇等了半个月,终究没了耐心,决定亲自下手。

萨满巫师不得已,才将我的魂魄召唤回来。

「周氏一脉驻守边疆,牺牲了上百条人命,几乎灭门,我又怎能因为一己私利杀了您?」

她依旧阴鹜,但语气却柔和了许多。

我写完嘱咐,吃力地放下笔,对她笑了笑:「麻烦你,送我回去。」

纸上写明我将军权交给凌峰,由他继续担任主帅,全军上下不得伤害萨满巫师一根毫毛。

萨满巫师凝望着我:「您不等凌将军过来,再说几句话吗?」

我摇摇头,其实心底也有几分不舍,可越是见面,就越会痛心。

他已经长大了,该肩负起重任了。

此时我已经脱力,疲惫感一重又一重的涌上来,这具身体油尽灯枯,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呓语般低声道:「那就睡吧,等你睡醒就好了……」

16.

好像陷入了黑暗很久很久,周遭寂静无声,直到一声哭声响起,如尖锐的号角,瞬间唤醒了我!

「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这个畜生!」

一个女人的吼声传入耳中,我的意识瞬间回归。

又一个声音响起来:「周青快死了关我们什么事?我们是来带走嘉泽的,至于其他的,没有兴趣!」

男孩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我叫周嘉泽!我跟我妈姓,我不跟你们走!」

「小兔崽子,你是陈家的种,还改姓周?你妈都快死了,你只能跟着我过!跟我走!」

我骤然睁开了眼,冷冷望着病房里的人。

男孩顽强地抵抗着,眼眶通红却倔强,任由陈志扬的巴掌打下来,也丝毫不动。

还有个中年女人拉扯着保护男孩,她是周青的妈妈。

陈志扬紧紧抓着陈嘉泽……不,周嘉泽,一大一小两人对峙中,梅欣欣则冷言冷语嘲讽着,满脸的幸灾乐祸。

眼看着闹成一团,陈志扬要强行把人带走,我缓缓撑起身子,吐出两个字:「住手。」

声音不大,却仿佛一块石头投入湖中,掀起一片波澜。

病房里瞬间落针可闻。

周青妈妈看着我,眼眶一红:「青青,你醒了?」

「妈妈!」

周嘉泽大喊一声,挣脱了陈志扬,小炮弹一样冲进我怀里。

一直故作坚强的男孩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哭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与慌乱倾泻个干净,他放声大哭起来!

陈志扬讪讪道:「你……你没事啊?」

我摸着男孩的头,感受着这具身体的力量,淡淡道:「托你的福,死不了,麻烦你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再闹我就报警了。」

陈志扬梗着脖子:「嘉泽是我的儿子,我来带走他。」

「你应该尊重他自己的决定,如果还要纠缠……」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朝地上狠狠一掼!

哗啦一声,满地玻璃碎片,把陈志扬吓得脸色一白。

我目光锐利,勾了勾唇:「就别怪我不客气。」

「……神经病,疯女人!」

他骂了两声,带着梅欣欣走了。

周青妈妈这才哭出了声,也过来紧紧抱住了我。

「妈。」我冷静地安慰着二人,顺便问道,「病房有监控吗?」

周青妈妈愣了一下:「有。」

我点点头:「你去报警,让警察调监控,把他们闹事的那段视频保存下来。」

17.

原来我已经昏迷了二十来天,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到今天已经濒临死亡了。

所以陈志扬才来闹事,想强行带走周嘉泽。

但现在我醒了,身体也只是虚弱,休养了两天后,顺利出院了。

我找人把那段视频剪辑好,发到网上,引起了一番热议。

陈志扬抛弃发妻,并在前妻病危之际,不顾其死活要强行带走孩子,瞬间成了人人唾骂的渣男。

他和梅欣欣被人人肉出工作单位和住址,每天都有人去他们家扔臭鸡蛋,两人的工作也丢了,生活一下子跌入谷底。

而我,则带着周嘉泽开始了新的生活。

与我合作的邱总也曾来医院看过我,听说我出院后,他又特地来看望。

我们的合作继续,我又创作出《夜袭》系列主题的插画,一经发出,广受好评。

他一直夸我才思敏捷,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能画出这样的作品。

我笑而不语,只是午夜梦回时,也总会想起在沙场拼杀的那些年。

若说有遗憾,那凌峰大概就是我在那边唯一的遗憾,也不知道他执掌兵权后,过得怎么样?

18.

这天邱总的公司举办一场活动,邀请我出席。

等活动结束已经傍晚了,邱总提出送我回家。

我婉拒了:「我还有别的事情。」

邱总目光含蓄柔和:「周青,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拼,一个女人完全可以找一个男人来照顾自己。」

我挑眉:「我不需要。」

他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但我要的是一个势均力敌的男人,而不是高高在上,带着怜悯把我当笼中雀的人。

更何况,我也瞧不上他。

打了招呼后,我便开车去搏击馆——今天约了锻炼。

在沙场十几年,灵魂深处是无法铲除的暴戾与血腥,我只能去搏击馆发泄来稳定自己的情绪。

……

对着沙袋狠狠蹂躏一番后,我满头大汗地出了一口气,痛快!

「打得不错。」

旁边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过来,主动打招呼:「你是这里的会员吗?我新来的。」

对这种小鲜肉,我向来懒得理会。

刚一转身,又听身后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这个脾气……果然没变。」

我回头冷冷扫他一眼:「我认识你吗?」

他顿了顿,嘴角噙起一抹笑容:「主帅。」

我愣住了。

甚至还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问他:「你叫我什么?」

他微微笑道:「主帅,我来找你了。」

「凌峰?」

「是我。」

他朝我伸出手,用一个现代人的方式:「我找了你很久,周青,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凌峰。」

迎着他明亮的视线,我握住他的手,微笑起来。

很好,现在最后一个遗憾也没有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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