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甜到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小说?

2022年 10月 13日

我从没想过这一幕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修长的无名指勾着我刚刚脱下的粉红内衣。

而我的牛仔裤堪堪褪到一半,不上不下。

1.

这天周五,我刚从实习公司出来,挤了晚高峰的地铁赶回家,准备睡上一天一夜。

刚到单元门口,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我前男友。

他好似有感应,按电梯的手一顿,有些狐疑地转过头来。

电光火石之间,我飞快地跳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等了五分钟,确保无恙之后,我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树叶子。

男人什么的,就是麻烦,分手了还来纠缠我。

 

我掏出手机给闺蜜贺姝发消息。

「姝姝,美丽的姝姝,今晚能否去你家借宿。」

「可以,标配大床房,一晚 250。」

「谈钱多伤感情,收留我一下嘛,杜衡今天又来我家堵我了,躲不掉啊!」

「你不会还在为他出轨那事伤感吧?吐床上 380。」

......我怎么感觉她在骂我。

「知道了,我这辈子再也不碰酒精了。」

 

我拦了辆车,到贺姝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我输入密码开了锁,在玄关处放下我的包。

然后第一件事就是隔着短袖把我的内衣脱掉,解放自由。

我随手把内衣扔到沙发上,准备开冰箱拿罐冰可乐。

但身上出了汗有些粘腻,我打算先去洗个澡。

我走进卫生间,解开牛仔短裤的扣子,刚褪到一半,发现浴巾忘拿了。

我就一手拽着裤子踮着脚去卧室找浴巾。

当我刚从衣柜旁转身的时候,沙发旁突然就站着一个男人,压着顶黑色鸭舌帽,黑色短袖,灰色长裤。

最关键的是,他修长的无名指上正勾着我的粉红罩罩,在他一身黑的行头下,衬得极为显眼。

我心陡然一滞,「啊啊啊啊啊!」

三步并作两步,准备冲上前关上房门。

偏偏我的牛仔裤还卡在大腿中间,伴随着布料撕碎的声音,我的脚狠狠一崴,跪在了地上。

我忍着痛,匍匐到门边,伸手够到门框,狠狠拍上。

 

罪过罪过,贺姝怎么不告诉我,她家里还有个男人!

不会又是她的什么新欢吧!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头颤颤巍巍地给她发消息。

「姝姝,假如有一天,我和你男朋友同时掉进了水里,你会救谁?」

「说人话。」

「我玷污了你男朋友的清白!」

「???」

「他看到了我的内衣,还看到了我的内裤!」

我泪流满面。

「我小宝贝就在我怀里呢,叶芃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完了,贺姝这货不会是脚踏两只船吧,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我慢慢站起来,把裤子提了上去。

我正盯着我逐渐肿高的脚踝发愁时,外面的男人突然敲了敲我的门。

在疼痛和尴尬之间,我选择了尴尬。

我扯了件外套套上,「进来吧,我脚崴了。」

「我送你去医院吧。」声音听着还像个少年,清爽干净。

贺姝这厮怎么还老牛吃嫩草了。

我涨红着脸,没好意思抬头看他,坐在床边埋着头盯着他的大长腿看。

「没事,不是很疼,我自己拿冰块敷一敷就行。」

「会不会不方便?」

「没事,我等贺姝回来,你...在这儿也不方便,虽然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但是我俩清清白白!你也知道,贺姝从小就会跆拳道......」我越说心越慌,一闭眼就能想到贺姝穿着道服,卯足劲一脚踢飞对手的场景了。

「我姐今晚不回来。」

什么?

姐?

我猛然抬头,对上他有些疑惑的眼神,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帽子摘了,露出干干净净的短发。

「贺燃!」

我非常肯定,因为他跟他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贺燃没有理会我的震惊,转身出去冰箱里拿个两个冰袋出来。

「我帮你敷着。」

贺燃坐在床边,一只手把着我的脚踝,指腹因为刚刚拿冰袋还带着些许凉意。

「疼吗?」贺燃把冰袋靠上去,偏过头问我,眼睛里带着少年的光,清散漂亮。

「不疼,不疼。」我讪讪一笑。

 

小时候,贺姝为她爸妈又生了个弟弟闹了好久的脾气,从小就嫌弃她弟。

所以常常拿冰棍贿赂我去她家帮忙照顾贺燃。

不过贺燃很乖,一点也不调皮,天天背着书包回来就端坐在桌前认认真真写作业。

一直到贺燃中考结束,我刚好去别的城市上大学。

2.

我低头看着认真帮我敷冰块的贺燃,他倒是跟印象里有些不太一样了。

皮肤黑了些,下巴更紧致了些,轮廓硬朗,小臂的肌肉线条流畅。

变得......更有男人味了。

我盯着脚踝上他修长的手指,突然又想到他刚刚勾着我的粉红内衣的场景,周身都有股禁欲隐忍的气质。

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我狠狠掐了把自己大腿上的肉,叶芃,你也太没出息了!没见过男人吗,居然肖想别人家弟弟!

 

「怎么了?疼了?」贺燃瞄到我在掐自己,有些紧张。

「没有没有,挺好的。」我摆了摆手,「那个你是放暑假回来?」

「嗯。」贺燃抿着薄唇,声音闷闷的。

「你现在应该快毕业了吧?」我扒手指头算了算。

「没,刚当兵回来,还是大二。」贺燃伸手换了个冰袋。

「你怎么突然想起去当兵了?」怪不得我瞅着黑了些,小时候的贺燃那叫一个细皮嫩肉,我没事做最爱掐他脸玩。

贺燃顿了顿,抬头看了我一眼,眸子漆黑浓烈,里面有着我捕捉不到的情绪划过。

「刚好看到有信息填报,我就去了。」

「差不多好了,明天我帮你出去买药。」

贺燃站起身,走了出去。

 

我赶紧掏出手机给贺姝发信息。

「你弟回来你怎么不跟我说!」

「他就说最近回来,也没说具体时间,我也懒得问。」

「你不回来,我跟你弟两个人呆在家里不尴尬吗!」

「你小时候亲人家脸的时候怎么不说尴尬。」贺姝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包。

我瞄了一眼他的大长腿,要是现在他也愿意让我亲一口的话,也不是不行!

 

贺燃从卫生间出来了,他扯了扯领口,向我伸出手,「热水放好了,我扶你过去吧。」

我点了点头,贺燃一手抓着我的胳膊,一手扶着我的肩头,我隐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我偏过头想偷瞄他一眼,然而由于身高原因,我只看到他的锁骨和凸起的喉结,旁边还有颗淡淡的青痣,晃得有些勾人。

我咽了咽口水,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看来我这腿,一时还好不了。

 

我匆匆冲了澡就出来了,贺燃在另一个房间里,房门紧闭。

我在房间里磨磨蹭蹭护好肤,出来把衣服丢进洗衣机。

刚关上洗衣机的门,一转身就看到贺燃穿着短裤,裸着上身从卫生间出来,他拿着浴巾擦拭着头发,腹肌上还挂着几滴水珠,后面卫生间门口雾气蒸腾,空气中飘着沐浴露的清香。

我一时血气上涌,脸红得滴血。

「怎么了?」贺燃瞧出我的异样,挑着眉问我。

「没、没事。」我慌乱中瘸着腿回了房间。

我想问他怎么不穿上衣就出来了,但是又怕问了之后他以后都不露肉了那我看什么?

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美好肉体,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我一把撩起被子,猛地盖住头,又闻到那股沐浴露的香味,想到贺燃在我刚洗过澡的卫生间里,用着同一款沐浴露,我突然就有了些别的想法。

我摸到床头柜的手机,给贺姝发了条消息。

「我想做你弟妹!」

3.

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回到了以前,那会儿贺燃还小,我尽心尽力地对他好,就为了等他长大成年后心甘情愿做我的小嫩草。

醒来的时候,还摸到了嘴角的口水。

我打开手机,收到了贺姝的消息。

「我拿你当闺蜜,你竟然想做我弟妹?」

「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这个弟弟直男得很,从来没对哪个女生动过心,至今情窦未开。」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在我家在他面前什么形象了?」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呆在他们家的时候,我不是对着韩剧鬼哭狼嚎,就是四处扫荡零食,还要时不时地调戏两把贺燃。

永远穿着大 T 恤睡裤,好像是有些不修边幅。

完了,贺燃心目中该不会没有我的好印象吧!

我心中一阵懊恼,用脚蹬了蹬被子。

脚踝处一阵剧痛传来,糟了,我忘记我昨天脚还崴了!

 

「怎么了?」门外传来贺燃关切的声音,估计是听到我的惨叫了。

「脚疼!」

贺燃开了门,走了进来,估计也是刚睡醒,头发有些乱蓬蓬的,身上还套着睡衣。

「我看看。」贺燃坐在床边,捞起我的脚,声音有些嘶哑,「肿这么高了,去医院吧。」

贺燃抬头看着我,睡眼惺忪,脸上还有些水肿,嘴边的小奶膘更加明显了。

「哦哦,好的。」我压下了想掐他脸的冲动。

 

我艰难地下床,换了套衣服。

出来的时候,贺燃已经收拾好了,手上还拿了顶帽子。

「戴上吧,外面晒。」他帮我戴上帽子,还拍了拍,动作无比自然,要不是他亲姐姐跟我证明他母胎单身,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哪个小姑娘那里练过了。

「谢谢。」我摸了摸微烫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

 

「我来打车吧。」

我刚掏出手机就被贺燃拦下了,「我开车。」

「你会开车?」我有些惊讶。

「嗯,当兵回来后拿的驾照。」贺燃抿了抿嘴,按下了电梯。

我悄悄吐了吐舌头,我都毕业了,竟然连驾照都没拿到。

 

贺燃把我扶上车,突然俯身帮我系好安全带,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我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他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昨天沐浴露的味道。

「谢、谢。」

我压下心头的悸动,理了理帽子。

弟弟好啊弟弟妙,弟弟做得真周到。

 

车子启动,我借着余光偷偷打量他。

贺燃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腕上还带着串佛珠,单手打着方向盘的时候有股说不出来的禁欲气质。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和修长牛仔裤,随意中又带着沉稳,虽然脸蛋年轻,但是气质倒是比一般大学生看起来成熟许多。

倒是我,穿着随意,出门都没化妆,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就业人士,改天我得去买点衣服了。

 

停好车,贺燃扶着我去挂了号。

医院人有点多,等了一会,我突然想上厕所。

「贺燃,我想上厕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他的衣角。

「我扶你过去。」贺燃想都没想,站起来就准备扶我。

「女厕所,会不会不太好。」让一个大小伙子站在女厕门口,多少有些尴尬。

贺燃愣了楞,脸颊飘了点红晕,「我在门口没关系,就是你进去不方便。」

随即他又走向对面位置的一个阿姨那儿,我清晰地听着他用清润的嗓音说:「姐姐,我女朋友脚崴了,不方便进卫生间,你可以带她进去吗?」

「谢谢姐姐。」

 

那个阿姨目测跟他妈妈一个年纪,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阿姨满脸笑容地向我走过来。

「小姑娘,我扶你过去。」

「谢谢阿、姐姐。」

贺燃倒也不是很直男嘛,嘴巴还挺甜。

关键是他居然还说我是他女朋友,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一个说辞,但心里还是甜蜜蜜喜滋滋的。

阿姨把我搀扶到隔间,我艰难地坐下,听到阿姨在外面嘀咕。

「小姑娘你这男朋友人不错呀,长得帅,个子高,嘴巴还甜呦!」

嘿嘿,那是,马上就能做我男朋友了。

「要是做我女儿男朋友就好了。」

我笑到一半的脸僵住了。

这年头除了要提防同龄女生之外,还得提防点大妈。

 

阿姨把我搀扶到门口,发现贺燃就站在门口等着。

「谢谢姐姐,我来吧。」

贺燃大手一把搂过我的腰,慢慢扶我到位置上。

我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决定早日拿下他,不然真让别的阿姨姑娘拐跑了,那我多亏。

好在近水楼台先得月!

 

「叶芃!」护士叫号了。

「到!」我举了一下手,贺燃连忙把我扶了起来,进了诊室。

「是叶芃啊?」老医生鼻梁上挂着眼镜,慢悠悠地问我。

「是是是。」我点头如捣蒜。

老医生把我裤管撸起来,仔细查看了下我的脚踝,还捏了捏。

好疼!我一下抓住贺燃的手。

「怎么把脚弄成这个样子的,在哪儿弄得?」老医生咂了咂嘴。

「卧室里。」

「在家还能崴脚了,小姑娘有些马虎啊。」

我思绪不由得飘到那件被贺燃的无名指勾着的粉红内衣上,脸红了红,突然意识到此时还抓着贺燃的手,我「嗖」地一下赶紧收回了手。

「小伙子,你是她男朋友吧,好好照顾她啊。」老医生盯着贺燃看,推了推眼镜。

「不...」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又被老医生打断了。

「在家不能剧烈运动,前面来得一对小情侣,年轻气盛,在家里把手都搞骨折了,你说说。」

我手一抖,抿着嘴,大气不敢出,偷偷瞄了眼贺燃,发现他睫毛轻颤,耳尖泛着红,倒也不恼,端端正正坐着听着老医生教育,还点头称是。

「行了,问题不大,开点药,两周就好些了。」老医生袖口一挥,给我开了药。

我和贺燃点头道谢,赶紧离开了充满着诡异的暧昧氛围的诊室。

4.

电梯门刚要合上,一只手插进缝里。

「不好意思啊。」那人扶着身边的女人进来,「来,慢点儿。」

我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来趟医院还能遇上前男友。

「小芃。」杜衡抬眼看到我,有些惊讶,脸上温柔的神色还没消散,只不过是对另一个女人的。

我随意地点了点头,目光瞥到他身边的女人,杜衡的手搭在她腰上,小心翼翼。

我对上杜衡有些闪躲的目光,心里一下子了然。

前几天还在纠缠我,今天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小芃,你男朋友?」杜衡看了眼搀扶着我的贺燃,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我刚想回答不是,贺燃冷不丁开口:「是。」语气淡漠,客气疏离,贺燃的气场竟然比上了几年班的杜衡还要强些。

「小芃,你怎么找个弟弟?」杜衡面上有点过不去。

我捏了捏贺燃的手,得意地看着杜衡:「弟弟帅,年轻身体好,还负责。」

不待杜衡有什么争辩,电梯门就开了。

贺燃扶着我走了出去,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前男友?」

听不出来什么语气,我有些忐忑,「嗯,大学认识的。」

上车后,贺燃紧绷着脸,一路无话,车内气压明显有些低。

「贺燃,你大学有喜欢的女生吗?」我随手扯了个话题。

「没有。」

「没有就好。」我下意识脱口而出,贺燃偏过头,对上我透着喜悦的眼睛。

「你很开心?」

「没有没有,关心一下弟弟。」我心跳差点漏掉一拍。

 

回到家后已经中午了。

我刚摸了摸饿瘪的肚子,贺燃就贴心地打开冰箱门。

「想吃什么?」贺燃看了眼里面的食材。

「你会做饭?」我有些意外。

「会一点,能吃。」

「你做啥我就吃啥。」帅哥做的菜,不好吃也得吃,哪能挑呢?

「那你在客厅坐会儿。」

贺燃拿了一大堆食材进了厨房。

电视里嘈嘈杂杂我无心听,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厨房里的人身上。

贺燃围上粉色围裙,绳子勒着他精细的腰,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总之看这背影就想把他娶回家天天给我做饭吃。

好似感应到我的目光,贺燃突然转身,手上还拿着饭铲,十分自然地问我:「能吃辣吗?」

「能!能!」

 

菜好上桌,我数了数,一共五道菜外加一份汤。

「这么多?」

「我怕你饿着,多吃点。」贺燃摘了围裙,坐在我对面。

其实我是想说他竟然会做这么多道菜。

我拿起筷子夹了块糖醋排骨,酸酸甜甜,比贺姝做得好吃多了。

一抬头发现贺燃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满眼期待,「怎么样?」

「好吃,特别好吃,之前怎么没听你姐姐夸你做饭好吃。」我嘴里塞着肉,声音含糊不清。

「我从不给她做。」

「那我是第一个吃到你做的菜的?」

「嗯。」贺燃抿着唇,耳尖泛着红。

我忍不住沾沾自喜,今天高低把这些菜全都吃完。

 

吃了人家的饭,我总得也要做点什么吧。

「这个你当兵回来,有没有什么课程要补的吗?」我坐在沙发上,屁股往他那儿挪了挪。

「没有。」贺燃怪异地看了我一眼。

主要是我这两天回忆以前跟贺燃呆在一块的时候,每次说是帮他辅导作业,实际上都是直接把答案报给他,不知道有没有在小贺燃的心里留下阴影。

「那你四级过了吗?」

「还没考。」

「行,那我教你英语。」我拍了拍手,去书房里打印了几份试卷出来。

「你先做,不对的地方我给你讲。」

我坐在一旁假装看手机,实际上在偷看贺燃。

贺燃的睫毛纤长,逆着光,在眼睑下投着好看的弧形,鼻梁高挺,下巴线条锋利。

果然,辅导作业什么的简直就是绝佳偷窥方式,只是悔恨从前我错过了那么多次的机会。

 

「客观题做完了?」贺燃搁下笔,我连忙凑过去。

「嗯。」

「我来对对答案啊。」我煞有介事地拿着笔,一个一个对,还特意把头歪向他那边,状似无意地撩撩头发,幸好我早上喷了点香水。

「阿嚏!」贺燃猛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我一脸惊慌。

「你的,你头发上香味太重了。」贺燃揉了揉鼻子,眼里还透着点委屈。

我咬着唇,尴尬地又往另一边挪了挪,「呵呵,这个洗发水味道太重了。」

「看题吧,我给你讲讲错的这一道。」我赶紧转移话题。

在讲解进行到五分钟的时候,贺燃打断了我,「是不是答案错了?」

「怎么会,你不信我?我四级 600 来分呢!」我赶紧又瞅了眼答案,拉着他又给他讲了五分钟。

「你看。」贺燃把手机递到我面前,上面显示的答案跟我讲的就不是一个选项。

「怎么会呢!」我心态有些崩了,怎么偏偏在我想要在贺燃面前塑造聪明温柔的「老师」人设的时候告诉我答案错了呢!

合着我讲了半天都是在讲一个错误的选项。

「哦,哦,原来真是答案错了呀。」

我掐着腿,不让自己哭出声,尽力挽尊:「你先做,我进去再研究研究。」

 

我关上房门,似乎还听到贺燃的闷笑声。

我掏出手机,给贺姝发了消息。

「姐,我还有救吗!你弟弟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装的好累!我已经一整天没有大声讲话了!」

「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喜欢装的女生。」

「呜呜呜,我还能做成你弟妹吗?」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弟去当兵之前好像跟一个女生接触挺多,我之前还怀疑他是受了情伤才毅然决然跑过去当兵的。」

什么?亲密接触的女生?我傻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个小丑,原来人家早就心有所属,我还在他面前耍些小把戏。

我坐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哀嚎。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怎么了?」

我一怔,没好意思抬头,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没事,讲不出题目,有些难过罢了。」

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5.

痛定思痛,接下来的几日我都没有在作妖,安安心心呆在床上养伤,期间仍然会忍不住觊觎一下贺燃的美貌和好身材。

过了一周,我已经能自如走路了,只要不太用力,就没那么痛。

刚好在公司群里看到通知,明天晚上公司有破冰活动,迎接暑假刚进来的一批员工。

趁着休假的最后一天,我拉着朋友去商场买了条裙子,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小型活动。

到了活动那晚,我换上裙子,画了个淡妆,对着镜子照了照,颇为满意。

出门的时候看到贺燃举着水杯,愣愣地盯着我看。

「怎么了吗?」我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裙子的下摆。

「好看。」贺燃脸上有两坨可疑的红晕,随即将视线转移到我的大腿处,眼神暗了暗,「就是有些短了。」

「晚上公司有活动,也来不及再买了。」我拿着包,穿鞋准备出门。

「我送你。」贺燃径直走过来,拿了车钥匙,语气不容拒绝。

「好。」

 

到了公司楼下,刚好卡着点,我打开车门准备下去,却被贺燃叫住。

「我一会来接你。」

我抬眼撞进他漆黑幽深的眸子,心里有些慌乱,「可能比较迟。」

「没事,我等你。」

我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公司。

唉,弟弟这么好,这谁能把持得住呢,可惜他心里还有着没解开的情结,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唉,叶芃,你男朋友?」同事莉莉一脸八卦地看着外面。

「不是,闺蜜弟弟。」我倒是想呢。

「弟弟?这你不去拿下?弟弟最补身体了。」

「你吸血鬼啊,还补身体。」我忍不住笑出声,「走了走了,去礼堂。」

 

今年的破冰活动跟以往不太一样,以往都是做做游戏唱唱歌,今年都是领导拉着新人喝酒。

我不大喜欢,但架不住被同事灌了两杯。

酒精有些上头,我晃到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也许一直弯着腰,猛抬头的时候发现更晕了。

我回到沙发那儿,有些迷糊,开始四处找手机。

脑子里突然响起贺燃的话,他说会来接我的。

电话接通,我刚叫了声「贺燃」,我的手机就被同事抢了去。

「叶芃,别走啊,多扫兴啊,一会儿我们送你回去。」

「不行了,我喝不动了。」我伸手去够手机,不小心绊了一下脚,摔到沙发上。

脑袋越来越晕,身子也越来越沉,耳边全是嘈杂声。

就在我昏昏沉沉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我的手臂一把被人抓住,把我拉了起来。

「叶芃,我是贺燃。」

我微微睁开眼,贺燃怎么在我公司里,「叫什么叶芃,你怎么,都不叫我姐姐。」

话刚说完,就被他半搂半抱拖了出去,「我带你回家。」

 

贺燃把我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仍然挡不住我东歪西倒。

恍惚中我靠在贺燃的肩头,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意识彻底消散之前,我好像感觉到嘴唇覆上一片柔软。

 

我好像做梦了,梦到贺燃亲我了,我努了努嘴,什么也没碰到。

我伸手挥了下空气,「弟弟别跑。」

然后我就醒了,大脑完全宕机。

 

我盯着天花板沉思了足足有十分钟,随后猛地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我不是穿的裙子吗?现在怎么变成睡衣了!

就在我脑海里闪现过唯一的可能之后,门口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别看了,我给你换的。」

「贺姝,你怎么回来了?」我震惊。

「我刚好昨天回来,就看到你烂醉如泥被我弟拽了回来。」贺姝环着手臂,满脸无奈,「我跟你说什么来着,别喝酒。」

「我没吐床上吧!」我翻身看了看,还好没有,380 块保住了。

「你是没吐床上,你全吐我弟身上了。」

我微张着嘴,绝望地看着贺姝。

 

贺姝跟我说,昨晚我被贺燃带到家门口之后,死死地搂着他不放,嘴里还念叨着要跟弟弟谈恋爱,还问他怎么有喜欢的人还撩拨你。

「你还想强吻他,还没亲上去就吐了他一身。」贺姝一脸同情的看着我。

「我没脸见你弟弟了,呜呜呜。」我把头埋进被窝痛哭。

「我发现你有时候真的很迟钝。」贺姝叹了口气,「比我弟还迟钝,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对你有意思?」

我一愣,猛地掀开被子,「你说什么?」

「何止是有意思。」贺姝耸了耸肩,留给我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我走了,小男朋友还等着我呢。」

「唉,你把话说清楚。」我正要拦她,贺燃长腿一迈进来了。

「清醒了?」他眼睛底下一片乌青,估计昨晚被我闹得也没睡好。

「不好意思啊,昨晚麻烦你了。」我揪着被角,不敢盯着他看。

「不能喝下次不要喝,如果你直接没意识了怎么办?」贺燃冷着声,有几分责怪我的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严肃的跟我讲话。

「知道了。」我低着声,重重地点头。

「帮你熬了粥,出来喝吧,一会儿凉了。」贺燃丢给我一个冷酷的背影。

 

我喝完粥,有些犹豫地开口:「我准备回自己那儿住了。」我的腿好了,也不方便赖在这里了。

贺燃掀了掀眼皮子,没说话,长睫遮着他眼中的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起身准备去房间里收拾一下东西的时候,胳膊被人一把抓住,往后一带,一个没站稳,倒在了沙发上。

我对上贺燃带着几分凌厉的眼神,心头突突地跳,「贺燃,你......」

「你是不是蠢?」贺燃吐着气,炙热滚烫。

「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还是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可以说走就走。」

贺燃冷着声,我止不住打了个颤,我怎么被他说得这么渣。

「我没有!」我明明是喜欢他的。

「你觉得以前我毫无怨言地任你揉搓捏扁,都因为我是个傻子?」

我心尖一抖,以前我确实经常压榨使唤他,但我都以为他只是个听话的弟弟,「你以前就喜欢我?」

「嗯。」贺燃移开视线,鼻腔里哼了一声,好像还有几分不自在。

「可是你姐说你去当兵之前跟一个女生......」

「我去当兵是因为你。」

我方寸大乱,我什么时候伤害了贺燃还导致他去当兵了?

「我?我做了什么?」我追问。

贺燃抿着嘴,眼神闪烁不愿说,起身准备去收拾桌上的碗。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拽了回来。

「说,给姐姐说清楚!」这次换我坐他腿上。

贺燃被逼无奈,涨红着脸,吞吞吐吐。

6.

贺燃第一次看到和姐姐一起回来的叶芃的时候,没有多想,只觉得这个姐姐挺漂亮的。

他以为她性格应该也是斯文安静,但他没想到,能跟他姐姐成为好闺蜜,那必然不一般。

所以当贺燃在书房里听到叶芃放肆地大喊大叫的时候,他震惊了,除了他姐姐以外,他还是头一回碰见这样的女生。

贺燃烦躁地关上门,但是没过一会又被推开。

「这是你弟弟呀,太可爱了吧。」贺燃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肉已经被叶芃掐出,揉搓捏扁。

贺燃很不喜欢,但他性子闷,没有明确拒绝,叶芃就以为贺燃挺享受。

每回来都要拿他当小宠物一样哄着玩。

一回生二回熟,叶芃就这么把贺燃当自家弟弟对待,压榨使唤。

表面上是帮贺姝辅导他作业,实际上只会悄悄地给他把答案填上。

 

直到那天,叶芃穿着宽大的 T 恤,趴在沙发上玩手机,贺燃走进客厅,叶芃胸前光景赫然入目。

少年不经事,当场就流了点鼻血。

从那之后贺燃就有意避开叶芃。

但是叶芃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当他面对一些矫揉造作的女生不自觉拿出叶芃来做对比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不对劲了。

他问好基友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他好基友盯着窗外走过的女生,笑得一脸痴相,「当然是温柔女神了,轻言细语,撒个娇骨头都酥了。」

贺燃瞅了眼,皱着眉,他觉得也没那么好,好像没有叶芃那么好。

叶芃个性张扬,鲜活,随便一个动作就在他的生活里留下重重的一笔。

 

贺燃觉得自己有问题,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叶芃。

所以当他收到隔壁院院花的表白的时候,他想试试。

他们约着出去吃了一顿饭,看了一场电影。

当晚贺燃就把那个女生删了。

他支支吾吾问了好几个舍友,问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还说自己拒绝了那个隔壁院的院花。

舍友呛了口水,满脸震惊地说:「贺燃,你他妈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叶芃性格确实有点像男孩子,大大咧咧。

他不会真喜欢男人吧。

贺燃没办法,犹豫再三,还是问了自己姐姐贺姝,结果才问两句,贺姝就说叶芃有男朋友了。

贺燃睁着眼躺了一宿,第二天经过征兵报名点的时候,顺手报了个名。

 

当兵两年,身边全是雄性荷尔蒙,有个毛头小子有意无意想接触贺燃时,贺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想通了。

贺燃欢天喜地回了家,原本计划直接去找叶芃,没想到刚躺在沙发上,叶芃的内衣就从天而降。

但他这次忍住了,没流鼻血。

他笑了笑,这次又是叶芃自己送上了门。

7.

「所以你是以为自己喜欢男人才去当了兵?」我裂开。

贺燃微不可言地「嗯」了一声。

我笑得身子发抖。

「不许笑!」贺燃伸手掐着我的腰,「你昨天亲我了。」

我眨了眨眼,脸一红,「我是喝醉了。」

「所以趁着清醒,我要亲回来。」贺燃长眉一挑,还未等我有反应,嘴巴上就传来柔软的触感。

贺燃吮着我的唇,轻拢慢捻,我揪着他的衣领,渐渐失了呼吸。

这个男人,不是没谈过恋爱吗,怎么这么会亲。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燃的唇才离开,他抵着我的额头,眸子里染着欲色,哑着声,「叶芃,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他眼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我再次失了呼吸,认真地点头。

 

「那你别回去了好不好?」贺燃靠在我的颈窝,鼻息滚烫。

「那我们就是非法同居了。」我怕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也可以不非法。」

「啊?」

「领证结婚。」

怎么还有大学生这么急吼吼想结婚的啊?

「趁着放假,我们把事儿办了。」贺燃抬头看着我,眼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太快了吧,我们连家长还没见过呢。」

「你以前天天赖在我家,还叫没见过家长?」

「哪能一样吗?」我瞪了他一眼。

「没事儿,我妈巴不得我有女朋友,她也怕我喜欢男人。」贺燃轻轻地笑着,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我妈可不一定。」我一想到我妈百般刁难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颤。

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我妈!

「小芃啊,你怎么不在家啊,我跟你爸来看你,进来没找着人。」

我给贺燃递了一个「噤声」的神色,「妈,我在朋友家呢。」

「什么朋友?」我妈十分警觉。

我刚要回复,手机就被贺燃拿了去,「阿姨,我是贺燃。」

「哦,小燃呀,你说小芃老去你们那儿玩,老麻烦你们。」

「阿姨,不麻烦。」

「中午来吃饭,阿姨带了不少海鲜呢。」

「好,阿姨再见。」

我凌乱了,这就上门吃饭了?

「你这是在逼婚!」我夺过手机,愤懑不平。

「是阿姨邀请我去吃饭的。」贺燃抿着嘴,两坨奶膘显得他无辜又可爱。

 

我就算一万个不情愿,也不得不带着贺燃回到我家。

我抖着手,开了门。

「呦来啦,快进......」我妈热情的话说了一半,瞥见贺燃牵着我的手,当场愣住。

不过神色倒也挺镇定的,依旧笑着给贺燃找了拖鞋。

「贺姝怎么没来呀?」我妈张了张门外。

「我姐今天没空。」

「哦,这样啊,快进快进,饭刚做好。」

 

我瞥见我妈给我爸使了个眼色,这顿饭吃得非常诡异。

我妈倒是挺热情,一直给贺燃夹菜。

「小燃,多吃点,补身子。」

「谢谢阿姨。」

「你说说,你都长这么高啦,瞧着又比以前帅了。」我妈盯着贺燃,看样子没有很不满。

「阿姨,我刚退役回来,身上也有些存款,爸妈在城郊给我买了套别墅,姐姐在开公司,大学是 985,以后工作也会好好努力,我不会让小芃吃亏的。」

我筷子一松,红烧肉滚到了桌子上。

贺燃怎么比相亲还认真。

「哎呦,阿姨不是这个意思,阿姨很看好你们的。」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我有些讶异,我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搞定了?

「咳咳。」我爸咳嗽了两声,不满地看了看我妈。

随即一片沉默。

 

刚吃完饭,我妈就把拉走了,只留贺燃跟我爸呆在一起。

贺燃向我递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妈,你这就同意了?」我一脸狐疑。

「我瞅着小燃比那个什么杜衡好多了。」我妈提到杜衡,不爽地皱了皱眉头,「那个杜衡,工作还比不上你,看着就花花肠子多。」

「但贺燃比我小呀。」

「大点小点碍什么事儿。」

「那爸......」

「他敢不同意。」我妈横着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霸气呢。

 

我打开门,偷偷听着客厅的动静,怎么没声儿。

我出去,发现我爸冷着脸不说话,贺燃冲我眨眨眼,挑着眉,满脸的志在必得。

我舒了口气,看样子是没什么问题了。

 

出去后,我问贺燃使了什么招数,竟然让我爸低头同意了。

贺燃扯了扯领子,按了电梯。

「我跟你爸说,其实你喜欢的是我姐贺姝,怕他们不同意,就找了我这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要是还不行,你只能跟贺姝私奔去了。」

贺燃说得煞有介事,我目瞪口呆。

「你真这么说的?」

「骗你的,小笨蛋。」贺燃宠溺地笑了笑,捏了捏我的脸。

我翻了个白眼,这哪里是贺姝口中的直男啊,「那你跟我爸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贺燃拍了拍我的头,转着车钥匙进了地下车库。

 

「上车。」贺燃打开车门,看我还愣在原地,回头催我。

「你翅膀硬了。」我狠狠按下安全带。

「有岳父岳母撑腰。」贺燃勾着唇,眉眼明澈。

「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约会。」

「啊?好突然,我都没有好好打扮。」

「没关系,你怎么样都好看。」

 

电影叫《狼少年》。

「你可能不知道有人一直在等着你,你或许也没办法想象,你对另一个人到底多重要。」

我坐在角落里,哭得稀里哗啦。

贺燃温柔地帮我擦去眼泪,凑上来在我耳边轻语:「你也没办法想象,我当兵两年,每一天闭上眼,都是你的身影。」

「你高考之后,不管不顾地就走了。」

「小芃,你对我很重要,还好我来找你的时候还算及时。」

我泣不成声。

「下次跟我回去见我爸妈的时候,我就默认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电影院很黑,我摸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冒出来的胡茬有些扎人,但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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