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最恶心的邻居是什么样子?
八卦嘴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一把年纪还当绿茶。
道貌岸然,刻意卖惨,害我声名狼藉。
我都遇到!忍气吞声?不可能!一定要绝地反击!
1.
我叫林晚,今年 28 岁。
在 H 市一家互联网公司做 HR。
两年前搬到现在住的这个小区康城。
小区空间开阔,厅高房大,物业服务质量上佳。
如果不是遇上疫情封控,我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表面上光鲜亮丽邻里和睦的小区,私底下是怎样的藏污纳垢。
那天早上物业群里突然发了一条通知,因为疫情全体封控 14 天,除了早晚两次核酸,任何人不得随意出门。
消息来得太过突然,我根本没来得及囤什么物资。
于是我当即就在群里问,没有吃的怎么办?
物业群里当即就有人回话,生活必需品可以团购,由志愿者卸货送上门。
接着就有一个人跳出来对我冷嘲热讽。
「现在的年轻人啊,平时天天点外卖,遇上事情来了,净会给别人添麻烦。」
我一看说话的人,竟然是我的邻居——业委会阿姨郝太太。
原本内心轻微的不适瞬间放大,气不打一处来。
业委会是所有业主的代表,替业主向物业维权,为广大业主谋福利。
我刚搬来的时候,听说邻居老两口不仅人好还是高知分子,又是业委会的成员,为了搞好邻里关系,就多打了几次交道。
没想到,他们孙子郝小宝经常趁我开门跑进我家偷东西。
什么香薰蜡烛、乐高拼图、小零食和身体乳等等,都被他偷过。
我心比较大,之前还没发现过。
直到有一次邻居孙子郝小宝从我卧室走出来,被我养了两年的狗狗豆豆狂叫着追着出去。
他慌忙跑出的时候,衣服里揣着的乐高拼图掉了出来。
我当即就扯着郝小宝找到邻居一家对峙,结果他们全家都是一副我小题大做蛮不讲理的样子。
「我们这样的人家什么没有,怎么可能去偷你的东西?」
「小宝只是好奇而已,最多就是借来看看。」
「他还小,能有什么坏心?」
「倒是林小姐每天浓妆艳抹早出晚归,怕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小宝发现,才借题发作的吧?」
我立马反驳,「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我 Diptyque 的圣诞礼盒跟北海道芝士蛋糕都丢了,刚刚问了郝小宝,他说是他拿的又怎么样。」
结果在拉扯郝小宝的过程中,郝小宝的爸爸郝平趁势摸了我的肩。
黏腻的触感在我露出的皮肤上蔓延,我立刻生气的甩开。
「郝平你干什么!」
结果他趁着被甩的力道,手一下子滑到了我的臀部,还色情的揉捏了几下。
我想打他一巴掌,他却立刻牵着郝小宝进屋了,留二老跟我对峙。
我硬着头皮跟他们讲,郝平对我动手动脚。
已经进屋的郝平却哈哈大笑,说我是「快三十还嫁不出去的老女人,不三不四,是不是得了花痴病臆想症渴男人了」,他才看不上我这种货色。
被他这么一搅合,我气的头皮发麻。
尤其是郝小宝还在屋里有恃无恐的对我做鬼脸吐舌头。
我特别想冲进去揍这个熊孩子一顿。
却撞上了郝平毫不掩饰打量我的目光。
那露骨又下流的视线让我的怒火更胜,却瞬间被恐惧和恶心所替代。
我当即就没了心思计较下去,匆匆回到自己的家。
但从那以后我跟邻居的梁子就结下了。
郝小宝没事就喜欢来敲我的门,我一开门他就跑开,在我家门口丢一些黏糊糊臭烘烘的垃圾,甚至有时候是他拉的大便。
而郝平更是变本加厉,他经常趁我很晚下班回来的时候在楼道里站着。
有一次我慌忙进门间,他伸手揽住我的腰,问我今天接了几个客,隔着十里都能闻到骚气。
我瑟瑟发抖,却还是鼓起勇气拿起门口玄关上的防狼电棍攻击了他。
用最凶恶的语气对他说,「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郝平迅速躲开,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贱人,你给我等着。」
然后被迅速赶来的豆豆越来越凶狠的叫声赶走。
我被吓出一声冷汗,死死的抱住豆豆,想从她暖融融的身上汲取一丝力量。
独居女性的无助和惶恐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还好我有豆豆。
2.
豆豆是一只土狗。
我刚搬来小区的时候,她处于半流浪不流浪的状态。
之前的主人出国没有把她带走,但她在原本主人的楼下有个窝,也会有小区里的好心人喂她。
我当时每天下班都挺晚,顺路路过她的窝就会给她带点东西。
有天晚上下暴雨,我把车上的垫子拿给她取暖。
谁知道我刚停下,身后就突然有个黑影踩着雨水追上来。
我惊慌的不知所措,惊呼一声,直接丢了伞准备跑。
这时候豆豆似乎听到我的声音,立刻从不远处的窝里跳了出来狂叫。
我立刻跑到豆豆旁边,拿出防狼喷雾对着黑影。
对方似乎考虑到狗狗不好处理,当即跑开了。
物业赶到的时候,我正抱着豆豆哭。
当时我就起了养豆豆的心思。
但我好几次把豆豆领回家,她还是会跑回到原主人楼下的窝里呆着。
似乎还是在等原主人。
虽然有点遗憾,但我还是尊重豆豆自己的意愿。
直到有一次,豆豆不知道为什么受伤了。
我当即请了半天假,带她去宠物医院,发现她不仅受伤,还怀孕了。
好不容易包好伤口回家,结果发现有其它流浪狗占了她的窝。
受伤的豆豆十分虚弱,有气无力的叫了几声。
占她窝的流浪狗得意洋洋的吠了几声,欢快的摇了摇尾巴。
我当即就生气了,抽了旁边地上落的藤条,试着驱赶对方。
那只流浪狗见我步步逼近,又厉声叫着想把我吼开。
但我拿出防狼电棍的时候,不知道它想到了什么,立刻跑开了。
我浑身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提着的心落了回去。
其实我是害怕的,无论是面对人还是狗。
但这时,怀里的豆豆舔了舔我的手心。
我看着她湿漉漉的双眼,隐约感觉,豆豆愿意跟我回家了。
果然,这次之后豆豆再也没有跑过,一直在我家里跟我相依为命。
每天早晨钻到我的被窝里叫我起床,在我回家晚的时候,在温暖的灯光下迎接我给我递拖鞋。
隔几个月豆豆在家里生了几只小崽,被我陆续送给了小区的邻居。
值得一提的是 27 楼的大帅哥,我私心送了他最像豆豆的一只。
只是这一年我们公司在筹备上市,我忙得早出晚归,没来得及关注这些狗崽崽们的现状。
3.
微信的提示音响起,脑中的回忆立刻如潮水般退去。
看着群里郝太太刚刚发的消息,我心气更不顺了,「年轻人要忙着搬砖,哪里有时间折腾。」
结果我刚发完,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还以为又是郝小宝恶作剧,没想到郝太太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林小姐,开门,给你送了点吃的。」
马上物业就引用这句话,「点赞,中国好邻居,危难之际相互扶持。」
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咽下去。
又是这样。
这个郝太太惯会做表面功夫。
我之前跟物业投诉郝平跟郝小宝的事情,结果她在群里艾特我。
「林小姐,前两天我儿媳妇跟我说看见你跟郝平和小宝拉拉扯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原本准备照实了说,但想到小区人多嘴杂,郝太太又在群里先发制人。
如果我说郝平对我性骚扰,就搞得好像我跟郝平有一腿被人家媳妇发现反咬一口一样,传出去不知道怎么说我呢。
于是忍气吞声的开口,「是误会,小宝在我家门口丢了垃圾,郝先生来领小宝回去,我想让他打扫干净。」
郝小宝在我家门口丢垃圾大便是常有的事,我立刻找了张图片发到群里。
结果郝太太立刻拍了自己提着打扫用具在我家门口的照片。
还没等我开门,她儿媳妇王芳就发了张郝太太摔倒的照片。
阴阳怪气的说,「妈为了给林小姐打扫,摔倒了,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不一会儿王芳就说,「妈骨折了,林小姐,我晚点回去给你打扫家门。」
这一通下来,搞得大家纷纷劝我,不要跟小孩子计较,都把人家老人弄住院了。
让王芳好好照顾家里,自己先打扫干净吧。
结果第二天拍了输液照片的郝太太,好好的在家里对我阴阳怪气。
「林小姐今天回来的早啊,是不是没人光顾你生意了?」
不等我回话就「砰」的一下关了房门,生怕被我抓到什么证据。
现在又是这样,先阴阳怪气的嘲讽我,然后假装好心要送我吃的。
做足了好人的派头,实际上心比谁都黑。
我憋屈的不能自已,但郝太太继续在群里发食物照片让我开门。
不情不愿的打开门,郝太太笑脸满面。
「哎呀,林小姐,我们之前有点误会。」
「但是封控期间不能出门,我们要不计前嫌共渡难关哦。」
「这是我做的煎饼,就当赔罪礼了。」
说着她将煎饼盘子硬塞到我手里,然后挤开我走进了我的家门。
「这么大的地方就你一个人住啊?」
我父母还没退休,所以这里一直是我一个人住。
我虽然忙,但也注重生活品质。
阳台上还种了很多花花草草,甚至有葱薄荷罗勒紫苏等调味品。
果不其然,郝太太很快发现了我种的东西,惊呼道。
「没想到林小姐你还种了些菜,现在可是硬通货啊。」
「紫苏可以炒鸡蛋蒸鱼,罗勒可以当胡椒……」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很快还在群里艾特了几个姐妹。
当着我的面,把我种的全部香料和菜按照她们各自的需求分装。
我震惊且无语,大声质问她,「没经过我同意,你怎么能这样?」
郝太太立刻在群里委屈起来。
「姐妹们菜拿不到了,我答应林小姐每天给她送点吃的,她以此为交换让我摘她种的菜,没想到她只同意我自己拿一小点。」
我真的气笑了。
好话赖话都让她说了。
我不想忍了,当即就在群里说明情况。
「我不需要你的煎饼,也没答应过你所谓的交换条件。」
「甚至你根本没提这个交换条件,就想白拿我种了两年多的盆栽。」
我正准备发证据,我就发现自己被禁言了。
物业管理员发话,特殊时期,希望个别业主不要这么自私,只想拿不想掏,恶意挑起邻里矛盾。
我???
真的,我要被气出脑梗了。
郝太太趁我发消息立刻溜出去,只留个我光秃秃的盆栽。
以及,泛着糊味,只有拍照那面能看,其余全是黑糊面团的煎饼。
4.
我恶狠狠的咬着冰箱里仅剩的吐司,对着豆豆叹气。
豆豆朝我摇了摇尾巴,把她面前的罐头推给我。
我心底升起一股暖流,抱着她低声开口,还好有你。
不一会儿又有人敲门,我不想理。
但担心郝太太又出什么幺蛾子,就放下豆豆去开门了。
结果敲门的是郝平。
郝平看见我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林小姐这么迫不及待啊?」
自从之前他两次对我动手动脚,我看见他就忍不住的生理性反胃。
整个人头皮突突的跳,我大叫「豆豆」,自己准备向后退。
结果郝平笑了笑,「我是来取盘子的。」
他眼底的淫邪之色一点也没少,不断的打量着我的胸前。
我立刻转身进去拿餐盘,想要一股脑的丢给他。
没想到他接过盘子的时候故意放慢了动作 ,手背刚好刮过我的胸前。
他好像没拿稳一样故意将手甩在我的胸上反复触碰。
我气急败坏的推开他的手,刚好把餐盘打碎在地上。
郝平的手也刚好被割破,划出一条殷红的伤口。
我在心里给自己鼓掌,咸猪手就该遭报应。
没想到这个时候,郝平却突然拉住我,「我的手给你弄伤了,你要怎么负责?」
我还没来得及甩开他,对面就突然开门。
郝平老婆王芳立刻拍下这一幕,然后厉声质问我们,「你们在干什么?」
我真的要窒息了。这都什么事啊。
没想到郝平不慌不忙的转过去,对他老婆极为不耐。
「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他妈不要不知好歹。」
王芳条件反射的瑟缩一下,却立刻把恶狠狠目光投向了我。
「就知道你这个贱人是狐狸精!」
边说边朝我走过来,想将我从门口拉扯出来,并大声喊道。
「光天化日的就在淫窟门口卖春!」
「我要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勾引别人老公的!」
我立刻后退,没想到她不作罢,追上来直接扯下我的衣领。
我的胸前立刻暴露出一片春光,我尖叫着推开她。
没想到她的力气特别大,死死的扯住我的衣服,差点要把衣服撕碎。
无奈我只好跟上她,忍住脾气好声好气的解释。
「王女士,你误会了,刚刚郝平来要回餐盘,我递给他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
王芳冷笑一声,「还个盘子还要手牵手,你这个小婊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到处发骚,郝平做梦都叫的你名字,贱人。」
她说着就要打我,而旁边的郝平则在一旁看戏。
他目光挑逗,还对我舔了舔唇。
我全身发抖,又气又怕。
还好豆豆及时跳出来,朝王芳咬过去。
王芳手一松,我立刻脱离魔掌。
当即就给物业打了电话,并顺便报了警。
但我余光瞟过郝平时,发现他正恶毒的盯着豆豆。
5.
不一会儿物业就赶了过来。
但还没等我说明情况,就被工作人员不分青红皂白的教育了一通。
「林小姐,现在封控期间,你能不能少给物业添点麻烦?」
「小区里四万住户,总共就四个业委会,郝太太还是这片区的负责人,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闹,多少人吃不上饭?」
「外面兵荒马乱的,你在小区里有吃有喝,怎么就不能考虑一下孤寡老人呢?」
物业说完就接了个电话,匆忙离开了。
而被声音吸引过来围观的邻里对我指指点点,王芳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哭哭啼啼。
而罪魁祸首郝平,好像没事人一样,目光逡巡在我和王芳身上。
好像皇帝在选妃。
这个想法迅速像机油一样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
我恶狠狠的想,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等警察来主持公道。
三分钟后,民警上门。
不等物业和邻居开口,我立刻上前,简单描述了一下刚刚的情况。
然而刚等我说出「郝平先生在之前就有两次对我动手动脚,皆被我言辞呵退 」的时候,郝太太从家里走了出来。
她一看到民警就亲热的走了上去,端着一盘刚煎好的黄灿灿的煎饼。
语气熟稔,「是小张啊,好久没来阿姨家了,这防护服穿着难受吧,要不要去阿姨家歇歇?」
由于刚刚我还在控诉郝平的种种恶行,民警此刻微微有点尴尬的看了我一眼。
但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让我安心的意思。
他礼貌客气的拒绝了郝太太,并示意我继续。
此时王芳突然尖叫一声瘫在地上,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在地上打滚。
然后郝平立刻抱起她,「老婆,你怎么了?」
说着就抱着王芳进了屋,「林小姐,我老婆身体不适,等她稍微好一点了,再来处理我们的事情吧。」
很快邻居一家就进了屋,只留下一圈邻居和跟警察沟通的我。
我目瞪口呆,一瞬间失语。
还他妈能这样???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民警也十分尴尬,他耐心询问,「郝先生是否存在暴力、恐吓等行为呢?」
有一说一,这个没有。
他总是很油腻很猥琐很自以为是的觉得,他非常的受欢迎。
我的挣扎反击厌烦,在他看来都是欲擒故纵。
民警细细的给了我一些建议,临走前忍不住开口,「林小姐,郝太太为人还是不错的,当然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有没有可能,这是误会呢?」
听到民警的话,我心底一沉。
我终于知道,一直以来,自己为什么这么憋屈了。
郝太太是我们这片区的业委会负责人,跟小区的人经常打交道,声名远扬,大家都觉得她热情大方,讲道理懂礼貌。
我当初刚来小区,就听说他们一家高知分子,非常善良友好。
而我,一个单身独居女性,按照他们的话说,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早出晚归,每次在群里出现就是跟郝太太一家呛声。
如果我是外人,光凭这些片面的表象,我也会觉得自己小题大做莫名其妙。
但谁知道,那些善良友好热情,都是郝太太的画皮呢?
6.
筋疲力尽的回到家,我心里更气了。
我立刻想抱抱豆豆毛茸茸的身体寻求一点温暖。
谁知道我找了所有房间都没找到。
我正纳闷的时候,想到刚刚豆豆跑出去帮我对付王芳。
难不成还在楼道口撒欢?
我立刻又开门,到处找豆豆。
「豆豆——豆豆——」
可是顺着楼上楼下找了半小时,豆豆依旧不见踪影。
我彻底慌了。
一直以来,豆豆都是我的精神寄托。
每次我感到迷茫痛苦的时候,都只有豆豆陪着我。
现在豆豆突然不见了,我一时间急的眼泪都掉下来。
此时我突然想到白天我报警时,郝平的那个淬了毒的眼神。
我立刻不管不顾的敲开了邻居的门,「郝平,你看没看到豆豆?」
郝平像没骨头一样倚在门框上,伸手就要摸我的脸。
我冷着脸拍开他的手,「不要碰我,我的狗呢?」
他打了个哈欠,眼神露骨而挑衅,「你的狗丢了,来找我干嘛?」
「你该不会想碰瓷吧?」
郝平黏腻的目光让我尤其不适,我努力平复自己的胸膛,调整自己的呼吸,哀求道:「郝平,如果你看见我的狗,告诉我,我们不计前嫌,是我之前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你把豆豆还给我好不好?」
郝平再次伸手,眼疾手快的摸上了我的胸。
我实在难以忍受,踹了他一脚后立刻跑开。
实在没有头绪,我只好给物业打了电话,请求他们帮我贴一下寻犬启示并解除我的禁言。
然后我迅速找到了豆豆的照片发到物业群里,发了红包后请求大家。
「各位邻居打扰了,麻烦如果您看到照片里的狗狗,请立刻与我联系,有偿。」
接着我在宠物交流群里,麻烦大家帮我看一看。
看豆豆是不是找哪只狗狗去玩了。
但一直到晚上,依然没有任何有关豆豆的消息。
楼上楼下找了十几圈,我整个人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以及豆豆吃了一半的罐头。
我不禁悲从中来,在地板上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群里收到了一条我的艾特信息。
在一片安慰我的声音中,邻居郝平发出了一个视频。
并阴阳怪气的对我说,「林小姐,狗不见了,要找找自己的原因,总找别人要是怎么回事?」
我点开视频,发现视频里我正凶狠的拿着藤条正逼近一只狗狗。
凑近后,我把手里的藤条换成了防狼警棍。
然后镜头切换,画面定格在那只流浪狗身上。
那只狗狗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伤痕累累,气若游丝。
在一连串的「卧槽」和「???」下面,郝平语气更加嚣张。
「要不是今天林小姐朝我要狗,我也不想公开这段视频的。」
「林小姐自己心理变态虐狗,还想把狗狗的失踪赖在我身上。」
「谁知道狗是受不了她的虐待跑了,还是被她虐待死了啊?」
「而且林小姐还诽谤我对她性骚扰,报警致使我妻子犯病。」
「要是我没有证据,那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还好苍天有眼,是不是,林小姐?」
我整个人气的七窍生烟,原本就悲伤的情绪再次决堤。
我真想从屏幕穿过去,把郝平打死。
7.
哭了一整晚后,我彻底冷静下来。
那个视频前面,是我那次帮豆豆驱赶另一只流浪狗的画面。
但是当时我只是想壮胆,而且那只狗狗立刻就跑开了。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想明白了。
那只狗狗跑开,是因为它被防狼警棍折磨过,所以才会害怕的跑开。
而折磨它的人,自然是能拍到狗狗气若游丝状态的郝平。
真正虐狗的,就是郝平。
而豆豆的失踪,罪魁祸首也肯定是他。
但是他先发制人在群里恶人先告状,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进而掩盖豆豆失踪的真相。
现在我再去说郝平虐狗,就真的很像气急败坏反咬他一口。
我气的差点把后槽牙都咬碎了,恨不得当场提着刀冲到对面。
但是看着客厅里的狗盆,我的理智占领了高地。
我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之前的每一次我都猝不及防的被郝平搞的狼狈不堪。
再加上郝太太原本的声望基本盘。
估计在小区其它业主眼里,我就是个心理变态还见不得别人好的神经病。
现在我要主动出击。
首先我要知道,豆豆到底去哪儿了,怎么样了。
琢磨了一晚上,我决定从郝小宝下手。
第二天我故意假装门没锁好,利用团购来的珍贵点心作诱饵。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郝小宝就上钩了。
之前不封控的时候,郝小宝都见缝插针的到我家里偷点心,更何况现在封控期间,只能买价格昂贵的团购,大家每天都在嘴馋。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一阵疑惑。
按理说,郝太太夫妻高知分子,退休工资都不低,更何况现在两人在业委会工作。
儿子据说是互联网高级工程师,虽然儿媳妇不上班,但三个人养家绰绰有余,怎么郝小宝每次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呢?
我不由得对邻居一家的经济状况产生了怀疑。
郝太太每次都鼻孔朝天,说她是怎么有格调的家庭,然后对我嗤之以鼻。
搞得我连她家的洗脚婢都不如。
但是如果郝家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不得了,郝小宝为什么会偷东西呢?
我心思回转,看着郝小宝站在我的餐椅上,拿着芝士蛋糕拼命往嘴里塞。
原本我还比较淡定,想用食物利诱慢慢套他的话。
可是在他低头啃车厘子的时候,他的卫衣帽子上掉下了一撮染了血的黄毛。
我一瞬间全身僵硬,不愿再看,可又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我失控的站了起来,捻起这撮毛就冲向郝小宝。
「这是豆豆的毛,为什么会沾了血?」
「是不是你伤害了她,我的豆豆呢?」
郝小宝吃东西的手停顿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但他的瞳孔里映着我无助凄惶的脸,一瞬间他兴奋了起来。
他抓走桌子上的全部蛋糕,然后得意洋洋的开口。
「你知道吗,豆豆真的太好吃了。」
说着他回味的舔了舔嘴,看向我的目光更加轻蔑。
「他们都让我不要告诉你。」
「可是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我是未成年,就算我杀了你都没事,更何况只是吃了一条狗罢了。」
我的耳膜不断在鼓噪,大脑血液上涌,心口仿佛有一万根针在不断的扎我。
我的豆豆,永远的离开了我。
8.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狰狞。
我逼近郝小宝的时候,他轻微的瑟缩一下。
但他后退两步后,立刻回到餐桌拿起了桌上的餐刀。
我微微皱眉,却没有后退,只是歇斯底里的哭泣。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豆豆!」
在我不断逼近的时候,郝小宝举着刀对我耀武扬威。
我下意识躲闪,他却更加得意的逼近。
我正准备抓住他的胳膊,让他放下餐刀。
没想到他瞬间跳起来朝我的脸捅去。
我的脸瞬间被划了一刀,从嘴唇到下巴。
我疼的满脸发白,惊呼出声。
而郝小宝在这时候立刻放下刀,落荒而逃。
但就连逃跑,他也不忘带上拆封后剩下的蛋糕。
我看着蛋糕盒子,祈祷郝太太对甜食的严苛在他身上起效。
让这个蛋糕留的稍微久一点。
之后我再也控制不住内心压抑的悲伤,抱着豆豆的垫子,泣不成声。
在没养豆豆之前,我有点怕狗。
每次有狗狗对着我叫,我的手都会发抖。
自从养了豆豆,出门遇见狗狗的时候,她似乎能感受到我的害怕,总是第一时间站在我面前。
慢慢的我不仅是豆豆的主人,还真正的爱上了狗狗。
而邻居一家,不仅虐待流浪狗,甚至把我的豆豆吃了。
我差点要疯了。
可是我还要留着理智,来为豆豆讨回公道。
我摸着脸上流血的伤口,把刚刚拍下的视频剪辑好。
然后在团购群里申请买卫生巾和消毒水纱布。
这段时间的物价极其惊人。
团长虽然有通天的本领,但是小区里面所有物流的卸货消杀全部由业委会负责。
郝太太这段时间在群里不断数落那些「自私自利」的业主。
我们在购买价格离谱的东西同时,还不得不向郝太太低声下气的说明自己需求的必要性。
否则就是「延长整个小区解封的害群之马」,「没有大局观的垃圾业主」。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在文明化程度如此高的上海,我会经历这些。
团长统计了我要的数量后私聊问我情况,估计是想安慰一下我。
毕竟大群里的人说话特别难听,这两天盛传我是「出来卖的,心理阴暗天天虐狗」。
跟我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是无稽之谈。
但因为失去了豆豆,我根本没精力去跟这些人撕逼。
我十分感激的告诉她,能买到特殊用品,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没想到下午,就在我等着卫生巾用的时候,团长给我打电话。
「晚晚,你的东西到了,但是业委会不让卸货。」
「当然不止你的东西,还有京东的所有包裹也不让卸货。」
果然,大群里立刻闹了起来。
一群人艾特郝太太,问她为什么不能卸货。
我也顺势问她,为什么卫生巾不能下。
郝太太似乎终于等到了我这个软柿子,特意回复我。
「请注意哈,我们团购的都是生活必需品,像卫生巾消毒水纱布这些东西呢,都非常的劳民伤财,不能购买。」
接着她下一句补充,「当然正常的人可以拿毛巾垫着,要是有什么不干不净的病,也不是区区消毒水能解决的哈。」
我真的是忍无可忍。
「郝太太,你也是女人,为什么对女孩子恶意这么大?」
「之前避孕套都能团,为什么卫生巾不能?」
「而且我脸被你孙子割破了才需要的消毒水,本来看他小不愿意怪他,结果你现在还在群里胡说八道编排我。」
9.
群里乱作一团。
最近一段时间高价菜买的大家都心有怨言。
尤其是今天,明明京东可以运输更为新鲜便宜的生鲜日用品,但郝太太硬拦着不让卸货,大家都异常愤怒。
而我通过昨晚的分析,心理隐约有个猜想。
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证实。
看到今天群里的怨声载道,我准备浑水摸鱼,让郝太太原形毕露。
但是郝太太十分狡猾,在群里不断的诉苦,说他们卸货消杀有多么辛苦,还要给小区里的上百户老人送吃送喝,维持核酸秩序如何耗费精力。
最后请求各位业主的理解,有理有据的指出京东的物流如何如何不符合规范。
而我则是联系上了相熟的快递小哥,简单问了一下情况。
则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回复。
「业委会这边暗示我们给出高额提成才让卸货,但是我们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提价,哪里来的提成给她啊。」
果然,如我的猜想一般。
郝太太家的经济状况出了问题。
而最近的高价菜高价日用品,全都是她敛财的工具。
有了猜想,我就需要去证实。
之前帮公司买监控的时候,我为了安全也想给自己家里装一组,商家看我买的多刚好送了我一个窃听器。
所以我把装了窃听器的蛋糕盒子,借郝小宝之手带回了邻居家。
就在刚刚,我从窃听设备里面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呻吟。
「啊——不要打了——老公啊——」
这个声音……是王芳。
我想到王芳看向郝平时畏缩的样子,心下一阵叹息。
王芳被活活折磨了接近二十分钟,期间惨叫不断,直到郝平气喘吁吁才结束。
就在我以为结束的时候,没想到出现了郝小宝的声音。
「妈妈,你这样疼不疼?」
不知道郝小宝做了什么,王芳尖叫着,「我是你妈妈,你不能这样!」
那声音越发破碎,我听的心下一软,就想去隔壁敲门。
没想到郝太太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鞭响出现了。
「你这个丧门星,我们家供你吃供你穿,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昨天让你把物资偷偷运出去卖,你竟然被拦截下来了。」
「要不是平平把你娶回来,你不知道在哪个穷乡僻壤喂猪呢,乖乖听话,早点让平平把债还完,才有你的好日子。」
「今晚一定要把物资运出去,听见没?」
我心里的震惊不断放大,用仅剩的脑容量思考着刚刚听到的巨大信息量。
郝太太提到的物资,肯定不是团购的物资。
而是政府发下来的保障物资。
作为业委会的会长,郝太太代表业主的利益直接跟政府保障部门对接,带领业委会成员对物资进行分发配送。
这在疫情封控期间是莫大的权利。
她竟然敢偷保障物资来卖!实在是太大胆了!
还有就是,郝平欠下了的债!
难怪邻居一家最近一段时间越发抠搜,前两天还来抢我种的盆栽。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现在只要我找到切实的证据,就可以拆穿郝太太一家的真面目。
10.
我蹲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听着邻居家的动静。
终于等到十二点过七分的时候,对面的门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王芳推着两个巨大的麻袋,一步一歇的把东西推向电梯。
在她乘上电梯后,我轻手轻脚的摁下另一部电梯,也跟了下去。
夜幕降临,昏暗的灯光下,王芳臃肿的身体缓慢的前行。
我关掉拍摄的视频,走上去拍了拍她的肩。
这是第一次,我单独一个人见到王芳。
平时她不是陪着婆婆,就是陪着郝平。
王芳看到我的一瞬间就低下了头,避开了我的眼神。
我伸手按住麻袋,她抬起头,瑟缩的看了我一眼。
微风佛过,我似乎听见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可能是月光太过清冷,我们站在寂静的小区里瑟瑟发抖。
突然王芳哭了起来,「对不起,但是我不那么做,会被他们打死的呜呜呜……」
她连哭都是压抑的,生怕被别人听见了。
我递给她一片纸巾,语气坚定,「没事的,我不怪你,我们应该互相帮助的。」
她的一切被郝太太和郝平甚至是郝小宝严密监控。
「我开始为了小宝,什么都愿意忍,可是小宝现在也变成了魔鬼!」
「他像他爸一样折磨我,甚至逼我卖血给他买玩具!」
「郝平赌博欠了好几百万,公公在单位包养女大学生,家里拿什么还!」
从王芳断断续续的叙述里,我知道她父母把她卖给郝太太,她没有户口本没有银行卡,甚至没有自己的手机,稍有不顺就被拳打脚踢。
郝平整日肖想着小区里的年轻女性,从她们身上受了气,就变本加厉的对她拳打脚踢。
「郝平特别迷恋你,最开始我也很嫉妒你,为什么我没有你这样的好命,我也想成为你这样的人啊。」
她终于压抑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真的不想这样的,但是我跟那些狗没有区别。」
「不听话,我也可能会被打死的。」
想到豆豆,我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下来。
我忍不住问了王芳,「豆豆,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王芳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抿唇,「你说吧,我受得住。」
王芳的声音很轻,「郝平从你搬来就对你有非分之想,他说这只狗坏了他三次好事,所以他捅了她三刀,踢了她三下,电击了三下……」
我的胸又闷又涩,眼前不断闪烁着豆豆保护我的样子。
但突然我觉得不对,三次,三次……明明豆豆只保护了我两次。
我知道了!
那个暴雨夜,那天晚上,在豆豆的窝前,想挟持我的,也是郝平!
王芳拍了拍我的背,语气决绝。
「你要拍就拍吧,我也想他们一家完蛋。」
我却微微摇头,「还有别的办法。」
我迅速的打了几个电话,在夜色中牵起了王芳的手。
11.
我带着王芳进入了我家。
仔细的再跟她回顾一遍我们约定的步骤。
之后我迅速在家里找了一条比较暴露的真丝睡裙。
穿上后看向王芳,「我努力拖延时间,你量力而行,安全是第一位的。」
「等时间一到,你就引他们下楼去把物资运回来。」
之后我就在群里艾特物业,问我的修理工怎么还没来,我都等了一晚上了。
「洗澡洗了一半,身上泡泡还没冲,再不来我要下楼提水了。」
从王芳那里我知道郝平还没睡,而且对我有异常的执念。
我只能想到色诱吸引他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我象征性的裹着浴袍开门时,郝平已经站在了门口。
我故意将手机丢在了玄关上,一方面好让郝平看到掉以轻心,另一方面是方便一会儿王芳拿着我的手机,回去拍摄证据。
此时碰上他,我惊愕的想要尖叫。
郝平眼疾手快的捂住我的嘴,垂涎的看着我湿漉漉的头发,用另一只手轻轻一拉,就将我拉进他的怀里。
他深深的从我头发上吸了一口气。
我全身鸡皮疙瘩不自觉的浮起,努力挣扎着他的怀抱。
虽然有心理预期,但此时的我还是瑟瑟发抖全身僵硬。
我真的好害怕。
可是想到被他虐待致死的豆豆,我努力给自己打气。
郝平也很谨慎,将我拉到昏暗的楼道里,一只手紧紧的捂住我的嘴。
之后喘着粗气,另一只手不断的在我身上摩挲。
我的胃部不断翻涌,恶心的触感一点一点凌迟着我的神经。
但郝平摸到的部位越来越敏感。
我拼命挣扎,用力推搡,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在他摸上我胸,我真是彻底后悔了这个计划。
「呕——」
我忍不住吐在了郝平身上。
郝平用力的推开我,突然扇了我一巴掌。
「贱人——」
我想到他对王芳的折磨,不顾一切的想逃开。
我不该拿自己身体做赌注的。
但我根本逃不开。
郝平脱掉沾满我呕吐物的衣服后,继续把我拉进他的怀里。
对我又亲又搂。
我哭着哀求他,「求你了,这样是违法的,求你了,放过我。」
我此刻根本没有在演戏,我是真的十分害怕惶恐。
希望他能放过我。
但他根本不听,自顾自的亲向我的脸。
我趁机狠狠的咬了他下巴,他气的扯着我头发往墙上撞。
头破血流的凄惨状况让郝平稍微放松警惕。
我扶着墙弯着腰喘气,在脱离他怀抱的 一瞬间,我踩上台阶,反身恶狠狠的踢了一脚他的下体。
趁着他吃痛,我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家。
关上门都能听见郝平的咒骂声。
我平复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缓缓闭上双眼。
五分钟后,我听见了隔壁传来巨大的玻璃碎裂声。
12.
窃听器里,王芳正在按照我们的计划执行。
「我走到北门门口遇到一个京东小哥,他看我鬼鬼祟祟就拍下了视频要举报我,我赶紧把物资藏在花坛死角。」
「妈,老公,你们赶紧下去把物资运走或者销毁,我去找京东小哥商量,实在不行我就自首。」
郝平毫不留情的打了她一巴掌,「贱人,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王芳哭着说,「都是我不好,老公你快去把物资运走吧。」
郝太太也气不打一处来,但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赶紧去弄吧,就知道这个丧门星只会坏事。」
他们三人一起出门,从电梯下了楼。
而我则迅速从门口的地垫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果然,王芳不负所托,给我拍下了三个视频。
第一个视频,是郝平不顾我的意愿对我施暴,欲行强奸。
第二个视频,是王芳拍摄的家里厨房和垃圾桶里,惨不忍睹的狗狗尸体和血迹。
第三个视频,是王芳在博古架上找到的郝太太的账本。
最后,王芳给我截了张图,上面写着,郝小宝最怕小丑。
而在楼下的郝太太,即将迎接她真正的好戏。
她跟郝平下楼后,王芳就迅速往北门走去,说自己要去找那个京东小哥拖延时间。
而郝太太和郝平在骂骂咧咧之中,走向了隐秘的花坛死角。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把物资搬出来,刚想运上楼回来。
却在一瞬间被物业带来的一大片人包围了。
很快物业群里热闹了起来。
我在群里看着大家拍摄的视频。
视频里郝太太和郝平两个人推着物资准备回家,一群人把他们包围后,他们立刻想捂住脸,捂住身前的麻袋。
然而都是徒劳的。
花高价买菜的业主们,拍摄者麻袋上写的字——政府保障闵行区物资。
「我就说这么多天了,为什么一点保障物资都没有,原来都是你们私藏起来了。」
「小区里多少老人没有吃的,你这么做亏不亏心!」
「业委会怎么有你这种害群之马!」
……
如潮的谩骂将他们淹没。
甚至还有人忍不住动手打他们。
而郝太太依然巧舌如簧的狡辩,「这是业委会正常的物资结余,留着准备发给外出未返回人员,比如隔离人员,还有一些没登记在册的孤寡老人。」
然而这些我早都预料到。
刚刚打电话就是麻烦团长统计一下本小区隔离未返回人员和未登记在册的人员。
此刻团长瞬间将文件发到群里。
郝太太和郝平在视频末,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没有人计较这些。
物业和其它业委会成员脸色难看,没想到出了个内鬼。
但确认情况后,仍然兢兢业业的请点物资,核算这段时间的盈利。
经过一整夜的核算,郝太太竟然通过这段时间的卖菜,挣了 150 万元。
这个数字让小区的所有人大开眼界。
这都是小区里面每个人的血汗钱。
而我此时正在跟物业一起写报警文书。
第一是郝平强奸未遂威胁恐吓等罪名;
第二是郝太太账本里面记录的卖菜和商家勾结,在这种特殊时期发国难财的罪名;
第三是郝太太一家涉嫌凌虐非法囚禁他人宠物(宠物是私人财产);
第四是通过账本和王芳的回忆,我们发现的两年前的一次事故。
原本小区的儿童乐园需要维护保养,郝太太为了钱,瞒着物业将工程承包给没有儿童安全资质的公司,得到 30 万的回扣。
然而一个月后,那户人家的小朋友在绳索上摔下,摔断了腿骨折。
13.
当时那户业主悲痛欲绝,想找物业投诉这个儿童乐园项目。
却被郝太太找到了这个小朋友在学校踢足球磕伤的视频。
说这户人家想要讹物业和业委会。
对方伤心之下,带着孩子远走他乡,只留下了一条狗。
没错,就是豆豆的前主人。
而这一切,因为豆豆的死,都大白于天下。
郝太太和郝平即将面对牢狱之灾。
郝太太为了赔偿只好卖了房子,让儿媳妇王芳运作。
而王芳在拿到钱后,拿回了自己的户口本。
当晚就离开了这里。
临走前,她给我留下了一封信。
随着疫情得到控制,这个城市正在逐渐解封。
郝小宝依然锲而不舍的朝我家门口丢垃圾。
我实在气不过他这么讨厌还这么嚣张。
于是决定打扮成小丑吓吓他。
没想到在楼下做核酸的时候遇到了 27 楼的大帅哥 Edison。
他抱着那只像豆豆的小狗,看得我十分眼馋。
我走上前,让他把狗狗给我抱一下。
他看着小丑打扮的我,失笑,「前段时间在出差,最近才回来,听说你最近比较 tough,现在还好吗?」
我点点头,想表示一切都好。
没想到这时郝小宝突然出现,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惊叫着跑开了。
难得看到这个熊孩子脸上露出这种表情。
很快轮到我和 Edison 做核酸。
Edison 把狗狗放下。
没想到狗狗突然跑了出去。
我刚想追上去,没想到有个人更快。
赫然是提着餐刀的郝小宝。
他凶恶的提着刀,追在那只狗狗的后面,眼看刀子就要落在那只可爱的小狗身上。
我心急如焚,想扑上去为狗狗挡住。
可是距离实在太远。
而就在这一瞬间,突然闯出一辆飞速行驶的三轮车。
「砰——」
刚好将追狗的郝小宝撞到。
「啊——」
这个熊孩子,第一次面对自己的血,发出了惊天的惨叫。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Edison 看着我的笑容,抱起了被惊吓到的小狗狗。
突然对我发起了邀请。
「晚晚,等彻底解封了,我陪你去帮豆豆选墓地好吗?」
我有点疑惑。
Edison 神色温柔,「我最开始不喜欢狗,领养兜兜,只是为了能多点机会接近你。」
「但没想到我们都很忙。」
「出差把事情解决后,他们都劝我留下,回上海还要封控,图什么呢?」
「但在当时,我知道自己的答案。」
「我想回到你身边,代替豆豆陪伴你。」
14.
郝太太和郝平各自被判了三年和五年有期徒刑。
一直不管家的郝先生回来接管出车祸的孙子。
然而房子被卖了,钱被儿媳妇拿跑了。
还有儿子一屁股的巨额债务,和妻子需要给的赔偿。
这一切都压垮了昔日风度翩翩的一家之主。
而我也彻底洗清了之前他们给我泼的脏水。
结案后,我才把所有的资料发给物业群里。
大家一阵唏嘘,有很多人还为当初的误会跟我道歉。
断断续续的,有人告诉我。
郝平因为强奸未遂家暴等罪行,在监狱里被别人强暴了。
他一度想自杀,都被狱警拦了下来。
而郝太太则抱着自己是人上人的念头,精神失常了。
经常说「我这样的家庭如何如何」。
很是令人发笑。
而郝小宝出车祸后,比以往的恶毒多了一丝阴郁。
差点用刀捅了他爷爷。
嘴里整天喊着「妈妈回来,小宝错了」。
但因为他们搬离了小区,渐渐的也没人听到他们的消息。
而我,则在这个春天结束的时候,跟 Edison 去给豆豆选了墓地。
之后我们抱着兜兜,住到了一起。
微风吹过,展开王芳留给我的那封信。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我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祝好。」
我很好,谢谢,也祝你好。
(全文完)
作者署名:Donna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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