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舅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宣布我以后就是她的儿媳妇了，初六就办婚礼。
我一脸震惊，望向我妈，她居然在一边欣慰地点头。
疯了吧，舅妈的儿子可是个残废二流子！
1
工作六年，我终于靠自己付了房子的首付。
乔迁这天，十年没见的舅妈来了，她还带来了瘫痪在床、本该在养老院的外婆。
舅妈刘秀梅看见我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目光粘在我身上就没下来过，上来就拉我的手：「哎呀，慧慧一眨眼都这么大了，真是好本事啊！都能自己买上房了。」
对于这个舅妈，我是从心底里厌恶。
十八岁那年，在我的升学宴上，直接向亲戚们公布了我是爸妈收养的身份，并拉着她患有小儿麻痹症的残疾儿子非要跟我定亲。
我确实是我爸妈收养的，我爸为了报恩，收养了他战友的孩子，也就是我。
那天她当着亲戚们的面，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了她那套「亲上加亲」「喜上加喜」的理论，被当时还在世的我爸当场轰了出去。
酒足饭饱、嘴角冒油的舅妈，打着饱嗝就挥手告别，丝毫没有带外婆走的意思。
我提醒他们：「舅妈，请把外婆送回养老院！」
「送什么？」刘秀梅一脸理所当然，「不是说好了吗？养老院的钱这个月到期就不续了，就由你和你妈照顾。」
我一脸懵：「你们什么时候跟我说了？我怎么不知道，而且养老院的钱我是交到明年七月份的，怎么就到期了。」
刘秀梅突然怒目圆睁，边吵嚷着边走向沙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我说王二凤（我妈），你前天明明都答应，把老太婆送你家来，把钱退给我，怎么现在突然变卦了？你什么意思」
「妈，」我转头看向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我妈，「你答应他们了？」
「慧慧，我也是心疼你外婆，养老院的护工都不上心，你外婆身上都长褥疮了……」说着，我妈像是为了向我证明似的，翻开了我外婆的褥子，顿时整个房间恶臭冲天。
深知我妈的心软与懦弱，我叹了口气：「妈，不是我不让来，至少你应该先跟我商量一下吧！」
我妈一脸为难，还没开口，旁边的刘秀梅却率先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商量什么？你照顾你外婆几天不是应该的吗？」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再加上她刚才直呼我妈的名字，我只觉得头脑发晕，气从心来。
但我不能在我入住新房第一天就生气，于是我强压着内心的愤怒，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照顾外婆是应该的，但是从养老院退的钱应该给我，毕竟钱我交的。」
「什么你的我的，我们之前照顾你外婆，可是照顾了整整十年呢！我们跟你要过钱吗？」
我气极反笑，照顾外婆十年？没跟我要过钱？她怎么好意思说的？
「你说你照顾她，第一，外婆瘫痪前五年是住在我家，我妈照顾的，这五年里你来过几次？第二，后五年住养老院的费是我交的，你交了几次？第三，我照顾外婆没问题，但请你把之前养老院的钱退给我，因为那是我的。」
「养老院都是有监控的，缴费转账的单据也都可以查。你说你照顾外婆十年，那就拿出证据来。看看我们之间，到底谁不孝？」
刚刚还大哭大嚷的刘秀梅，见我不吃她撒泼打滚那一套，愣了三秒，竟瞬间转变思路，一脸委屈地小声啜泣起来。
「慧慧，你现在挣钱了，出息了，就忘本了？你小时候我和你外婆为了救你被狗追着咬，你都忘了？现在你不但不照顾你外婆，还跟我算钱，你怎么对得起我和你外婆？」
她什么时候因为救我被狗咬了？
我忘恩？我不照顾我外婆？这不摆明了胡扯嘛！
我一脸懵，还没回过神来，就又听见了她的号啕声。
「我儿子都三十了，还没娶上媳妇，房子小的跟鸽子笼似的，根本照顾不了瘫痪的老人，你有钱又买了新房，就不能照顾照顾你外婆吗？」
「我命苦啊……照顾老太太十年，还有一个残疾儿子。都说女儿是小棉袄，可你们一个女儿一个外孙女，竟如此不孝，照顾几天老太太都不愿意……」
这不是摆明了道德绑架吗？
我气到无语，懒得再跟她理论，直接下了逐客令：「你们走。」
一开始，我以为送走了泼皮无赖的舅妈就没事了，可我错了。
我不仅错了，还大错特错了。
2
前脚泼皮舅妈刚走，后脚外婆就开始折腾起来了。
「二凤，我水杯忘了养老院啦！没有那个水杯我喝不下水的，得去拿……」
「二凤，我枕巾忘在养老院了，没有它我睡不着的，也得拿……」
我妈点头如捣蒜，换了鞋就要出门。
可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电闪雷鸣。
看着盖顶的乌云，我一把拦下了就要出门的妈妈。
「外婆，妈，现在外面马上就下大雨了，明天再去拿吧。」
可这个瘫痪了十年的老太太，竟突然伴着雷声就号啕起来。
「老天啊！我造了什么孽啊！出门被车撞成了瘫子。平时没人管不说，现在女儿外孙女都不这么不孝，眼睁睁看着我睡不着、喝不下……」
「外婆，」好心情完全被搅没的我，现在只觉得心烦意乱，但还是极力忍耐着，「现在外面马上就下大雨，真的没办法出去。」
谁知这老太太竟阴阳怪气，一脸委屈：「还是我儿子儿媳好啊！我儿子说了，我想住就住，不想住就接回家伺候我……」
「够了！」我再也忍不住，只觉得一股怒气直从脚底而起，我整个人几乎要气炸。
「舅舅舅妈伺候你？伺候你怎么你一出事，就把你送来我家五年，整整五年都不来看你一次？你一回去，他们就立刻把你扔养老院去了，还逼着我妈和我出钱。」
「就连养老院里，平时都是我妈去照顾你，我舅舅舅妈可来过一次？他们到底谁孝顺你看不出来吗？」
「从小，有点什么好东西，你全给表哥，行，他一瘸一拐的爱摔跤你心疼他多些我不怪你。可我妈呢？从年轻时到现在，我妈的钱和东西，只要看得上眼，你就抢去给你儿子，这些年你在她身上压榨得少吗？」
「我说句不该说的，有刘秀梅这样的恶毒儿媳，就是你重男轻女的报应。」
老太太可能也没想到我脾气突然这么暴躁，整个人吓得一激灵，愣在那里，不敢再说话。
我也愣了，说实话，我从小就对重男轻女的外婆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冲她发这么大脾气，今天我是怎么了？
「慧慧，怎么能这么跟外婆说话呢？」我妈一脸哀伤地看着我，显然，我的话也深深刺激到了她。
我拍拍脑袋，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走到外婆身边：「外婆，我今天口不择言，对不起，你别往心里去哈，一会儿我就给你拿东西去。」
「我不，」明显外婆欺软怕硬，她不敢再理我，反倒像看奴才般看着我妈，一字一句地命令着，「我就要你现在、立刻去！没有它们我不舒服。」
我完全不知道这个瘫痪了十年的老太太，哪里来的这么足的底气，那吼声比我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中气十足。
我妈拿起钥匙，毫不犹豫走出门口：「妈，我去，我这就去，你别生气……」
外面的大雨已经下了下来，宛如冬枣的雨点夹杂着指甲大的冰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看得人心直突突发怵。
可纵然此情此景，也丝毫没有打消妈妈要出去的念头。
她像领了圣旨似的，铁了心要出去！
被外婆的蛮不讲理和妈妈的懦弱气到，我只觉得肺像只被激怒的河豚越来越大，却拿软弱的妈妈毫无办法。
只能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钥匙：「妈，我去！」
那天的雨多大我忘了，我只记得平时半个小时的车程，我足足用了三个小时。
你以为这就是外婆和舅妈的极限了？不，她们真正的面目还没露出来。
3
外婆虽出身农村，但胜在她赶上了好时代，在工厂里做了一辈子工。
即使退休后，每月也有不菲的退休金。
然而这泼皮无赖的舅妈，不仅把外婆丢给我们，对外婆不管不问，还霸占外婆的钱。
我找遍了她来时带的两个大包，都没找到她的社保卡。
在我联系养老院，找了三遍无果后。
我确定，她的社保卡、银行卡、身份证都被舅妈拿走了！
我气炸了，班也不上了，也没告诉我妈，直接驱车去了刘秀梅家。
让我惊异的是，看见我一脸铁青的来，她并没有恼怒，反而像迎接等待已久的客人似的，极为热情地迎我进门。
她一脸谄媚又期待地将她儿子推到我身边：「慧慧啊！十年不见了，看你表哥，长得不错吧！」
表哥歪着头叼着根香烟，流里流气地朝我眨眼：慧慧好。
我强按下心里的怒气，上下打量着这个长得歪瓜裂枣的表哥：「不错，出去能迷死一片少女了。」
刘秀梅顿时脸上乐开了花：「真的？」
呵，看来这女人是真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样，我懒得再跟她废话：「外婆的社保卡呢？拿来，我要去给外婆买药。」
意料之中，刘秀梅瞬间变脸：「什么社保卡？我哪里知道，老太婆的东西不都在你们家了！难道你们给弄丢了故意来陷害我的？还是你们私吞了她的退休金？」
恬不知耻、倒打一耙。
我瞬间原地气炸了，只觉得全身的血液极速流向大脑，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外婆的退休金我可以不要，我也看不上那些钱。但现在你必须把她的社保卡给我交出来，不然我就去起诉你弃养老人。」
「还有，纵然你再讨厌她，那也是我外婆，你婆婆，你再老太婆老太婆地叫，信不信我直接大嘴巴扇你？」
刘秀梅脸色一变，后退一步。
瞬间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双腿一蹬开始乱踹，又开启了撒泼模式。
「你就是来找茬的，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爱信不信！」
我站起身上，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她，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招。
见我不为所动，她又上次一样，开启了道德绑架模式。
「慧慧啊！你那么有钱，都买房了，为什么要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你就不能买药吗？那可是你外婆啊！」
5
what？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量量刘秀梅的脸皮，这得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依旧居高临下盯着「楚楚可怜」的刘秀梅：「你是孤儿寡母吗？没文化真可怕，竟然还有人咒自己老公早死的？」
刘秀梅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却仍义正词严：「你表哥这个样子，我又没工作，就靠你舅舅那点死工资，我们容易吗？就不能替我们着想吗？为什么非要来逼我们？你这么有钱，照顾照顾外婆不行吗？」
呵，合着全世界都欠你们的是吧？
再懒得跟她废话，我直接拿出手机报警。
「喂，警察吗？这里有人弃养老人……」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刘秀梅夺过手机，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便瞬间冲到了门口。
「街坊邻居们，楼上楼下的都来给我评评理啊！亲外孙女照顾外婆还要钱啊！被人上门欺负，我不活啦……」
不过几分钟，狭窄的楼道里便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面对这种场合，刘秀梅简直如鱼得水，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嚷得更起劲了。
「都给我评理啊！我被人上门欺负啊！亲外孙女十年不孝顺外婆，好不容易照顾两天还上门，逼我们给钱啊……」
我这个人一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偏偏国人的天性就是爱看热闹。
听着刘秀梅颠倒是非的话，感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的声音，阳光透过楼道玻璃如火般烤在脸上，我的嘴唇都已经被晒得干裂。
那一刻，我的情绪彻底爆发，站在楼道里当着邻居的面怒吼出声。
「刘秀梅我发现你真是干啥啥不行，颠倒黑白第一名。明明是你十年没照顾外婆，强吞了我交给养老院的钱，更是私吞了外婆的银行卡、养老金。现在你竟然还有脸说这种话，你不怕遭报应吗？」
我气势汹汹，一脚踢在大门上，「外婆的药是处方药，没有社保卡不能报销，今天这卡你必须给，不给我就去起诉你……」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听着我激烈又气愤至极的话，舆论风向瞬间转变。
听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刘秀梅的脸上明显挂不住了，就在她眼珠子乱转气愤不已时。
我的表哥一瘸一拐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说话带了好几个当啷，「他妈的不就是一张破卡吗，这让你们俩嚷嚷的，丢，丢，丢人！」
我一眼就认出，最上面的，就是外婆的社保卡！
于是我一把夺过社保卡，当着邻居们的面「显摆」了一圈，确定她才是「凶手」后扬长而去。
后面，是邻居们唏嘘不已的声音，和刘秀梅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这个傻子，那卡里可还有五百块钱呢……」
经过这件事，我笃定主意再不跟刘秀梅有任何交集。
直到除夕夜这天，她竟然带着一众亲戚上门给外婆拜年，还当着众亲戚的面宣布我是她的儿媳妇……
6
就在我和我妈乐呵呵准备年夜饭时，门铃响了。
刘秀梅带着她儿子，以及以一些七大姑、八大姨们，打着给我外婆拜年的名义，两手空空鱼贯而入。
我急忙忙从厨房出来想阻止她们进门，却见她们已经端端正正坐在了客厅。
「慧慧啊！快坐快坐，别忙活啦！让你妈忙去，我送你个礼物。」刘秀梅看见我出来，竟直接反客为主，一把拉过我的手，就把我按在了沙发上。
就在拉我的瞬间，她将一只浑浊不堪的玉镯子，放在我手里。
周围的三五成群的七大姑八大姨们，瞬间爆发出极为欢快的喝彩声。
甚至就连我妈也在旁边，一脸欣慰地笑着。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得一脸懵，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镯子，久久回不过神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们在喝什么彩？
「大家也都知道，」就在我愣神时，刘秀梅站了起来，「慧慧十八岁时就跟我儿子定亲了，现在她收了我提亲的镯子，我宣布，她就正式是我儿媳妇啦！初六就办婚礼，到时候大家都来喝酒啊……」
周围人的掌声更激烈了，唯独我更懵了。
看刘秀梅这一脸认真的架势，她绝不是闹着玩的。
原来她还没打消把我嫁给她儿子的念头！
我瞬间原地气炸，指着刘秀梅大骂：「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儿子了？就因为这一个破镯子？我呸！」
说完，怒气上头的我再也忍不住，直接将镯狠狠摔在地上。
「啪」一声，镯子瞬间四分五裂。
7
她被我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呆了，愣了三秒，随后跳着脚嘶吼起来。
「我不管，你收了我的镯子就得嫁给我儿子，这事你妈也答应了，不嫁我就去告你骗婚，有你妈的证词，我看你能硬气到哪里去……」
那一刻，我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沉，世界都安静了，我全身震悚，缓缓转头。
「妈，你答应了？」
「慧慧，」我妈走过来，脸上七分满意，三分愧意，「嫁谁都是嫁，嫁给你表哥，你舅妈对你肯定不会错的，而且你们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再说，你也不忍心看着妈妈娘家绝后是不是？没和你商量就是怕你知道了闹……」
说着说着，她一脸欣慰地、伸手就想把我拉过去。
看着这个将我一手带大的人，此时此刻我却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犹如数九寒天，顶头浇了一桶冰水，寒入骨缝。
我猛地向后一跳，我一把甩开她的手：「你别碰我——」
我以为我妈的软弱，就是太过心善。
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愚昧到如此地步！
那一瞬间，委屈、无助、难过的眼泪夺眶而出，我对着她疯狂大吼。
「我就算不是你亲生女儿，也是你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你就这么糟蹋我吗？你有没有心的？」
「我爸去世之前说什么你都忘了吗？千万不能听刘秀梅的，你为什么记不住？你不但记不住，还要把我送给他那个残废儿子，你想过我爸的感受吗？」
我妈被我疯狂的吼叫吓得一激灵，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再不敢看我一眼。
刘秀梅却一脸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已经吃定我。
「慧慧，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放心，等你们结婚后，我就搬过来，跟你一起照顾你外婆，也好让你妈歇歇……」
搬过来？
犹如一道闪电，直击天灵盖。
怒气上头的我宛如杀神，全身冒着寒气，一点点逼近刘秀梅。
「让你娶上不媳妇的残废儿子娶我，一是图他娶媳妇，二是图我的房子吧？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被我戳穿算计，她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又看到已经处于暴走状态的我，知道撒泼已经没用。
于是她直接开启了道德绑架模式，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哭起来。
「慧慧，我和你妈还能害你不成吗？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算计的，你妈把你养大不容易，你不应该报答她吗？」
「你表哥从小就喜欢你，上次还帮你拿卡来着，你都忘了？」
呵呵，她也就会使这些小伎俩了。
我冷冷看着刘秀梅的表演，强压着心头怒火，一声不吭，我倒要看看，除了撒泼打滚、道德绑架，她还有什么伎俩。
8
她见我不为所动，干脆也不装了。
「你一个丫头片子要房子有什么用？既然嫁给我儿子，那房子必须也得是我儿子的。」
「不是你那个死鬼爹拦着，你早就是我们家儿媳妇了，我儿子一表人才，看上你，你该烧香拜佛才对……」
「啪」我运足力气，一巴掌糊上她的脸，「我爸不是你能说的，你再瞎说一句，我就扇你一巴掌。」
周围七大姑八大姨们也都被我的狠辣吓了一跳，竟都纷纷愣在原地，没一个敢上前阻拦的。
她捂着红肿的脸，眼睛能捥出血来似的盯着我：「我不管，反正无论是你的人、还是你的房子，都是我儿子的，你要是不嫁我儿子，我就天天来这里闹……」
我再次抬起手，冷冷看着她，反正今天谁也不好过，既然人都丢了，那就干脆丢到底。
她见我又想扇她，一个打滚就自己躺到了地上，在地上不停翻滚着，俨然一头在泥里打滚的母猪。
「你们都干愣着干吗呀！看着她还没过门就这样欺负我这个婆婆，大姑、二姐你们帮忙呀……」
许是我浑身的戾气太重，周围亲戚们听了她的话，愣是没有一个敢动的。
因为此时的我已经火力全开，犹如死神降临人间，谁挡杀谁！
我任由她在地上打滚，看准时机，跳到她身边，一把揪住她的领子。
我拿准架势、左右开弓，直接把给她脸上来了顿「活血化瘀套餐。」
边打我边叫嚣：「上次你说你是孤寡老婆子是不是？我这就给你宣扬宣扬你干的好事。」
当着亲戚们的面，我故意加大了音量。
「这一巴掌，打你和舅舅整整十年对外婆不管不问。」
「这一巴掌，打你私吞外婆的银行卡、退休金。」
「这一巴掌，打你一次次欺负我妈和我。」
……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明明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不到 100 斤的我硬是顶着气到发胀的脑袋，一把将 130 斤的刘秀梅从地上拎起来，直接扔到了门外。
周围的亲戚看见已经杀疯的我，没一个敢吱声的。
纷纷起身，架着躺在地上的刘秀梅，电梯也不坐了，直接跑楼梯就下去了。
经此一事，我彻底跟刘秀梅撕破脸，更对我愚昧软弱的妈失望至极。
我跟舅妈、养母的关系刚降到冰点。
这几天她们终于消停了，可刚消停没几天，外婆就出了事。
9
事情其实很简单，由外婆常年卧床，医生特地叮嘱不能吃得过于油腻。
为了照顾她，我们平时吃的饭菜都很素。
我和我妈在抢救室外等了半天，最后只等来准备后事四个字，以及为什么给常年卧床的病人吃大肉，导致病人三高引发脑梗的训斥。
听到这些，我妈顿时哭成了泪人，瘫坐在地。
我一脸惊愕加疑惑，一番盘问之下才得知，在这半年里，外婆嫌弃饭菜太素，隔三岔五地就瞒着我，命令我妈去给她买肉。
我妈不敢反抗，这才生生把外婆吃成了三高……
得知一切的我，看着一脸难过的我妈，只觉得恨铁不成钢，胸闷气涨，身体快要爆炸。
「妈，你从小被外婆压榨，造成软弱可欺的性格，甚至帮着刘秀梅为虎作伥，一次次触动我的利益，这些我可以不计较。你把外婆接来我也不怪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任由外婆吃肉，你要有主见啊！不然你的愚昧只会害人害己。」
「三天前，我差点被你祸害给表哥，现在，外婆又因为你的软弱快死了，你为什么就不会清醒呢？」
「现在好了，外婆在我们的照顾下快没了，刘秀梅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你想过这些吗？」
越说我越激动，甚至最后变成了发泄般的吼叫。
我妈缩进角落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人无助又可怜。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爸没了，没人护着我了，我要是不听你外婆和舅妈的，你外婆会打死我的……」
我气到想发疯，几乎快要跳到房顶上：「她就是想打死你，也得起得来才行，再说还有我，你怕什么？」
「慧慧，我一定改、一定改……」
我妈崩溃了，我看见她这个样子也崩溃了。
但眼下我确实没空再理她了，因为刘秀梅已经赶到医院了。
不过她的表现竟完全超出我的预料，她赶到医院后，做的第一件事简直震碎了我的三观。
10
抢救室大门已经打开，医生让家属进去给病人做最后的告别。
我以为刘秀梅会揪着我大闹，会怪我没照顾好外婆，会疯狂讹诈医院和我。
谁知她见到外婆的第一次句话竟然是：「除了工资卡，你还有没有其他的银行卡？」
她一只手疯狂地摇晃着外婆，另一只手迅速在外婆身上翻动着：「你还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在哪里？快说呀！」
本就已经临近大限的外婆，嘴里不停冒出白沫，再说不出一句话，只死死盯着自己胸口。
像是得到什么暗示一样，她迅速在外婆衣服的胸口位置不停摸索着，片刻之后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说老太婆不可能没有值钱的东西，被我找到了吧！」说着，刘秀梅手一用力，竟将外婆的保暖衣重重撕裂一个口子，瞬间一个金灿灿的项链探出头来。
「哈哈，死老太婆，这下你可以闭眼了！」刘秀梅迅速把项链收进自己衣服口袋里，左手狠狠戳了一下外婆的额头。
最令我意外的是，刚才还口不能言的外婆竟然奇迹般地说话了，只见她死死盯着刘秀梅装项链的口袋，嘴里呜咽道：「给……孙媳妇，让孙子来看……我。」
说完这句话，老太太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一旁的我被她俩这奇葩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看着拿着项链离去的刘秀梅，与死都没闭眼的外婆。
此时此刻，我彻底明白。
重男轻女真的是病！得治！
11
因为疫情，外婆的葬礼我办得很简单，没通知几个亲朋好友。
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刘秀梅在葬礼上作妖。
可墨菲定律还是发生了。
就在葬礼进行到尾声时，一大帮亲戚突然闯了进来，个个哭天抹泪、哭得甚是哀伤。
来者即使客，我也不好意思往外赶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招呼客人。
「各位亲戚们，」就在我起身打算招呼这些人时，身后传来了刘秀梅的声音，「正好你们都来了，可得给我评评理啊……」
「我婆婆在养老院一直生活得好好的，我大姑姐非得把她接到自己家，这才半年，就被她们母女给照顾死了呀……」
「大家也都知道，慧慧是收养的，明明他们夫妻早就把慧慧许配给了我们家王丛。现在她们竟然要悔婚，大过年的，为了退婚还打我，这才气死了我婆婆呀……」
呵，这是要胡扯外婆的死因，用道德绑架来逼婚啊！
我心里默默冷笑，看来为了算计我的人和房子，她已经开始无所不用其极了。
不过这样也好，一开始我还担心舅舅和她，知道了外婆的死因会闹来着，可现在我才发现，我想多了。
别管外婆是怎么死的，对他们来说都是少了一个负担，又拿了外婆全部的遗产，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追究外婆的死因？
这样想着，我才注意到，葬礼上所有人的目光，犹如一道道寒光射到了我身上。
其中一个大姨更是直接朝我妈走去：「慧慧妈呀！这就是你不对了，不是不让悔婚，可以商量啊！气死老人这可就是你不对了……」
我故意不动声色，现在外婆没了，我妈的顾虑也没了。
我倒要看看，经过我在医院里的一番「洗礼」，我妈到底有没有改变。
我满怀期待朝我妈看去，我希望她能反抗、能反击，甚至能狠狠地怼回刘秀梅去。
我妈看向我，我瞬间对她报以鼓励的眼神。
就在我的万分期待中，我妈开口了……
12
「我们没有……」我妈的声音还不如蚊子大，满怀期待的我瞬间失望至极，只觉得眼前似有无数高楼大厦轰然倒塌。
与我妈的懦弱形成鲜明反差的，就是刘秀梅的标准泼妇骂街样。
只见她疯狂挥动着双臂，唾沫乱飞，像个疯狗一步步逼近我和我妈。
「你们没有什么没有？老太太不是死在你们家的吗？医生都说了，就是你们害得她三高死的，你这个凶手！你当初答应我的，把慧慧嫁给我家王丛，你忘了吗？」
「那是你……是你逼我的……」我妈还在小声地回应着，我就是竖着耳朵也只能听到这几个字。
眼看刘秀梅离我和我妈越来越近，我几乎能感受到她挥舞出来的手风和喷涌而出的、令人恶心不已的唾液。
我用手指快速抹掉脸上的唾液，恶心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扬手就要跟她拼了。
结果我刚抬手，刘秀梅却预判了我的反应，条件反射似的往后一跳，捂着脸就开始哭。
「我们家王丛为了等慧慧，耽误到现在，结果她们不但要悔婚，还打我，我的脸现在都没消肿啊……」
「可是我善良啊！我一个长辈总不能跟一个小辈一般见识，慧慧啊！这要是换了别人都讹诈你多少次，我可从来都没提过……」
呵，这句话什么意思？我不同意嫁给她儿子她就要来讹诈我？
周围人看刘秀梅的目光瞬间又多了份佩服与赞许，与之对应的，就是对我的鄙夷。
看着刘秀梅精湛的演技，我简直要佩服得五体投地，也难怪懦弱的我妈不是她的对手了。
就这戏精样，试问有几个人招架得住？
「你什么意思？合着我打你，你还想讹诈我是吧？」
刘秀梅瞬间直起了腰杆：「没错，我可是已经拿到验伤报告了，而且我有人证，只要你不嫁给我儿子，我就去起诉你。」
我说被我打了，以她的性格，怎么还这么老实，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那一霎，我忽然僵住了。
我突然明白，现在爸爸没了，妈妈又如此软弱可欺，要想摆脱吸血无度的刘秀梅，我只能靠自己了。
也就是这个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蹿上心头。
呵，你不是戏精吗？你不是算计我的人和房子吗？
好啊！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13
王丛是在晚上十点被警察带走的。
王丛被带走的时候，刘秀梅向我展示了什么叫奥斯卡般的演技。
「我说警察同志，你们抓儿子干什么？」
「什么？下药？我儿子是不可能下药的，都是那贱人勾引的我儿子……」
「哎呦喂，我儿子冤枉啊！我儿子出生就是小儿麻痹，一直被人看不起，现在又被诬陷，我儿子命苦啊……」
刘秀梅当着警察的面，撒泼打滚、哭声震天，引来了楼上楼下好多的邻居。
一看邻居来得多了，她更是直接躺在了楼道里，理直气壮地哭嚎起来。
「大家都看呀！是那贱人勾引我儿子，她气死了外婆，现在还要来害我儿子呀……」
刘秀梅演技精湛，一时间周围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就连警察都开始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这事其实很简单，自从刘秀梅在外婆葬礼上大闹后，我就被逼「答应」了嫁给她儿子。
我给我妈报了三个月的旅游团支走她，按刘秀梅的要求把她和王丛接到了我的新房里。
但对于办婚礼一事，我却绝口不提。
今天晚饭时，刘秀梅竟然对我格外殷勤，主动送牛奶给我喝。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以为我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却不知她的恶毒心思全被我听了个正着。
中午她就得意扬扬地告诉王丛，晚上我一定会「主动」当他的新娘！
我默默退出监控软件，合上手机，着手开始部署自己的计划。
是的，为了「迎接」刘秀梅来住，我提前在家里每个房间都装上了针孔摄像头，所以她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当着刘秀梅的面一口气「喝」掉了牛奶，刘秀梅高兴地脸上的褶子都粘一块了。
晚上九点半，一瘸一拐的王丛悄咪摸进了我房间，掀开了我的被子……
我一下坐起，拨打了事先按好的 110。
我大声嚎叫着，故意弄乱自己的头发、衣服、顺带一脚将王丛踹下了床……
十分钟后，警察赶来，看此情景就要将王丛带走。
刘秀梅为了救她儿子，当场就开始了表演。
但这次，我可不再惯着她，我就是要趁着警察、邻居都在的时候，揭露她的真面目！
我朝吃瓜人群大吼一声，闭嘴！然后拿出手机就开始放刘秀梅和王丛「密谋」的视频，还特地将声音调到最大，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妈，今晚她睡下，我就进去，到时她破了身子，看谁还娶她，有了把柄，明天就让她过户房子，哈哈……」
周围的吃瓜群众闻言，都震碎了三观，甚至还有一个性子暴烈的大妈，当场就给了王丛一脚。
「祸害人家闺女，算计人家房子，真不是个东西……」
刘秀梅还在死不承认：「这是假的，是这贱人伪造的……」
我笑了：「要不要我把你给我牛奶里下药的视频也找出来啊？你儿子进我房间，强奸未遂，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听下「下药」「牛奶」两个词，刘秀梅脸色当场变了，再说不出一句话。
很明显，她听出了我的警告，如果她再嚷嚷，我就拿着她下药的视频，让警察把她一块带走。
14
警察局里，王丛对于强奸我的事矢口否认。
对于这一点，我也早有预料，毕竟他人虽残，但不傻。
王丛被警察拘留在看守所，刘秀梅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四处求人找关系想救她儿子出来。
她这个样子，跟我预计的情况一般无二，我知道，是时候到了给刘秀梅加点料的时候……
我坐在沙发上，吃着提子，气定神闲看着求人碰壁回来的刘秀梅。
刘秀梅看见我悠闲的样子，瞬间怒目圆睁，扬手就朝我打来，却被我先声夺人，一把拦下。
「舅妈，如果你想救你儿子，就冷静下来听我说。」
「说什么？你这个贱人……」刘秀梅嘴上依旧不饶人，但看我拿出了录音笔，瞬间就老实了下来。
看此情形，我心中暗自得意，还好我一早就有准备。
我二话不说点开我存好的文件。
里面是刘秀梅和我外婆通话的录音。
「妈啊，慧慧最近是不是又发奖金了？您在我家这日子过得苦，可得让二凤多给您买点肉好好补补身体。」
「妈，上次我和您说让您多吃肉您有多吃吗？还有我让二凤给您买的糖，您也别忘了天天吃。人专家说老年人容易低血糖，可容易休克了，您可千万注意身体啊！」
「啊？二凤做饭不爱放油？那怎么能行！不放油可容易便秘啊！」
……
眼见着刘秀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笑了笑，见好就收。
刘秀梅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强作镇定，坚持嘴硬：「我只是听信了网上那些养生文章，想让你外婆好，有什么错！」
「我知道这些交给警察不足以说明，但如果我把这些录音发到网上，再买一波流量，你说，会不会让事件发酵升级？」
「到时候先不说会不会引起警方的注意，亲戚间怎么看你，你还有脸见人吗？」
估计是我的语气过于笃定，刘秀梅终于慌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儿子的事，你别抱幻想了。他必须进去给我呆段时间。至于你，如果不想也进局子，这段时间就给我安分守己，我也不想搞的亲戚也没得做。」
和我预想的一样，王丛咬死不承认强奸我。
即使我给警察提供了他进入我房间的视频，他也不承认，这一看就是事先刘秀梅教好的。
两个月后，法院开庭。
王丛翻着白眼，咧着嘴：「法官，我是她亲表哥，我就是去送水的……」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我找来的第一个证人，就是他妈刘秀梅。
刘秀梅缓缓走上在证人席上，捂着脸老泪纵横，悔不当初：「王丛天天在我耳边嚷着喜欢慧慧，想让慧慧做妻子，我当时就劝过他，可我还是没能阻止我儿子……」
听见自己妈这样说，王丛瞬间整个人都傻了。
这时刘秀梅完美再现了她的演技，只见她「噗通」一声，就朝王丛跪了下去：「儿子，你就认了吧！你放心，只要你在里面好好的，一定能早早出来，妈向你保证，咱们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王丛转头，定定地看着自己亲妈，再说不出一句话，只是颓废瘫在被告席上。
他可能永远也不明白，爱自己如命的妈妈怎么会突然把他推进火坑里。
可我却笑得畅快。
我就是要他折在自己最信任的母亲手里。
不过，他也不用明白了，因为很快，刘秀梅就会进去陪他！
那场审判毫无悬念，王丛因强奸未遂被判一年有期徒刑。
15
刘秀梅之所以当庭承认她儿子的事。
一方面是因为我用录音威胁到她，她怕了。
另一方面是这段时间我到处跟人说我要建个宾馆，刘秀梅又动了歪心思，想入伙来捞一把。
她既然想加入，那我就让她入。
但她别想得了便宜又卖乖，可得给我好好装一阵孙子！
刘秀梅意识到这个时候跟我撕破脸不划算，于是三天两头地往我家跑。
天天笑脸相迎，完全把王丛的事丢在脑后。
最后她硬是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我妈，把自己安插进来，揽下了最重要的一环——采购。
刘秀梅兴高采烈地走后，我和我妈相视一笑。
鱼儿上钩了。
我的计划是做成星级宾馆，所以前期资金流动很大。
我向我的富二代朋友借了一笔钱，租了一个老式临街商铺，前期工程主要是改建。
工程如火如荼地进行，我将第一笔资金打给我妈，我妈又转头打入了刘秀梅的账户。
可是不出三天，这笔不小的资金就被刘秀梅一挥而光。
我在卧室里看着那一沓账单，暗暗笑了。
看来这个刘秀梅没少贪呢！
这些已经够她进去吃上不少牢饭了。
但我没想到她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止虚报账目，建材采购上以次充好，还直接把我选的施工队给开了，找了不少亲戚们当工人……
我气冲冲地走进刘秀梅房间提醒她：「工程改建是个大工程，如果不是专业人队，极有可能出事故，最好还是不要用亲戚，把施工队请回来为好。」
刘秀梅阴阳怪气，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我不像某些人，自己过好了就忘本，忘了老家的亲戚，有钱当然带大家一起赚……」
我气得和她大吵一架，有些后悔昨晚把第二笔用来购置家具家电的资金，打入了她的账户。
我不想和她继续扯皮了，准备整理好她贪污的证据直接送她去局子。
可我还是低估了她的作死能力！
我原本以为，只要掌握刘秀梅中饱私囊、私吞公款的证据就能忙收网，毕竟我实在没精力跟她打持久战。
可我这嘴简直是个乌鸦嘴，吵完架第二天工程就出了事！
这天我刚整理好刘秀梅贪污的证据，就接到了刘秀梅的电话。
「慧慧，不好啦！宾馆里死人啦！你快来呀！」
16
原来刘秀梅找来的这堆亲戚，根本不懂建筑、水电工程这类知识。
刘秀梅又以次充好，买的各种材料安全性能都不过关。
结果给卫生间安装热水器的时候，一个亲戚直接给电死了。
亲戚家人闻讯，纠集了一大帮人在宾馆里，要求刘秀梅赔偿。
刘秀梅拒不赔偿，还对着死者家属一顿炮轰，家属急眼了，直接报了警。
见警察来，刘秀梅这才慌了神，给我打了电话。
「舅妈，人命关天，恕我无能为力。再说，之前开店的时候就说好了，我除了拿钱，其余的事都是你做主。」我毫不客气，直接挂了电话。
次日，我接到警局通知，说刘秀梅吵着闹着要见我。
去就去，有些账，是该算算了。
一夜不见，她整个人精气神都被抽空了一般，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几岁。
见到我的瞬间，刘秀梅像见了羊的饿狼，瞬间扑了上来，拼命摇动隔开我和她的铁窗。
「给他们家几万块钱，再想办法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快点！」
她说得颐指气使，就像命令仆人一样命令我。
一条人命，在她眼里竟然只是几万块钱的事！
我瞬间怒从心起，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逆流。
「想花钱了事？那你掏钱啊。你前前后后一共从公账上贪走多少钱？你算过吗？」
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据：「这些，我都替你算得明明白白的，加上你以次充好，闹出人命，你就等着反牢底坐穿吧！」
刘秀梅看着我，满眼震惊，再说不出一句话。
「想让我给你平事，可以！把你贪走的钱全给我还回来，不然我也起诉你，到时候只怕你是真看不到你儿子出狱那一天了！」
半晌，憋了半天的刘秀梅，终于憋出一句话：「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你是故意的！」
我直接承认：「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把钱给我吐出来，我帮你给死者家属发抚恤金。」
「第二，我和死者家属一起告你，你贪污、以次兖好，加上闹出人命，我就不信你这辈子还能活着从牢里出来。」
刘秀梅瞪大眼睛看着我，手指指着我，颤颤巍巍。
最后，我直接开始诛心。
「你别忘了，你儿子可是个残废，生活自理都困难，我舅又是个窝囊废。如果你坐牢了，他出狱后，你猜他会不会饿死？」
17
这招果然奏效，刘秀梅立马将转移的财产全部吐了出来。
我也按照约定给死者家属发了一笔不小的抚恤金。
虽然，我之前保证说不会和死者家属一起告她，但，我可没说我不会单独告她！
我以贪污公款、故意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重大安全事故为由，把刘秀梅告上了法庭。
武德？我玩的就是不讲武德！
我的证据充分无比，最后，法庭判决刘秀梅有期徒刑十五年。
就这样，她和她儿子，整整齐齐又在监狱里在一起了。
而我拿着剩下的钱，接回我妈，给她在城里开了个小餐馆。
这是我妈之前的梦想，现在终于得偿所愿。
凭借我妈的手艺，不到半年我就还清了朋友的借款，生意也越来越好，还开了两家分店。
我妈经历了这些事，也慢慢成长起来，不再一味忍让。
甚至，在有人吃饭不给钱时，她还大胆冲上去理论，软的不行就叫警察来帮忙！
善良的人终有善报。
至于恶人嘛，自有天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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