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男神当了两年舔狗。
结果发现他也是别人的舔狗。
可他不知道他女神其实也在给一个男绿茶当舔狗。
现在，男绿茶对我说：哥哥真过分，不像我，只会心疼姐姐……
01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起来，我洗漱完刚打算上床睡觉，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秦怀成带着酒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来接我，合肥路 AIR SPACE。」
他的语气醉意朦胧，却还是带着一如既往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能听到电话那边嘈杂的人声混杂着混乱的电音。
我看了一眼手机，11:50，今天结束得倒是早。
应了一声后秦怀成立马挂了电话，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想了想又涂了一下口红。
刘晓丽从洗漱间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泡沫。
她眯着眼睛恨铁不成钢地怒道：「又出去接秦怀成？」
「不然呢？」我笑道，「这个点难不成还能出去接客？」
她恨恨地走上来，用指头用力在我头上点了一下。
我感觉我脑袋瓜子差点被她戳出个坑来。
「你丫能不能有点出息？他妈的秦怀成是长了张小白脸，但他就能这么把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跟条狗一样？」
我无奈地擦了擦脸上的泡沫：「干嘛啊，说得这么难听。」
她恨不得直接把手指头戳我脑浆子里，怒斥道：「我真恨不得把你天灵盖打开看看，还搞什么南水北调啊，直接从你脑子里抽水不就行了！」
「舔狗不得好死不知道？」
我挥开她的手，又在她睡衣上擦了擦手。
「你说话啊！」刘晓丽又要点我。
我躲过去，轻声笑道：「你懂个屁？我这不叫舔狗，我他妈的这叫投资！」
刘晓丽翻了个白眼儿：「你就自欺欺人吧，快滚吧死备胎，看你就来气！」
「那我走了啊，给我留灯！」
她气呼呼地看着我：「这么晚了还留个屁，跟那狗男人出去住吧」
我笑了笑。
「秦怀成才不会，他吊着我呢。」
02
门被刘晓丽怒气冲冲地差点拍我脑门上。
我苦笑一声，下楼跨上摩托车。
我喜欢秦怀成两年了，当时大二的游泳课我一眼就相中秦怀成了。
他在一群还长着青春痘的白斩鸡里显眼得好像仙鹤落进了鸡群里一样，标准的宽肩窄腰，六块腹肌整整齐齐地码着，比金块还吸引人。
当时我就决定了，我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但是秦怀成作为院草，追他的人不说从这儿排到法国巴黎，排一圈儿篮球场我估计是没什么问题。
得到他的难度稍微有亿点点大。
因此我只能苦哈哈地从舔狗当起。
但是他的舔狗也能组一支足球队了，为了能脱颖而出，我这个舔狗舔得特别卖力。
他打球我送水，他上课我送饭，他出门了我接送，他的论文我全包……
为了这个，我甚至还去修了个双学位，还拿了奖学金。
这一年来，我舔得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都能写一《舔狗表》了。
我很喜欢秦怀成。
无奈他一直吊着我，在别人面前是海王一个，在我跟前就装得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
但不得不说，他这套我很吃。
我喜欢陪他玩这种备胎游戏，我也享受这种自我感动的陶醉感。
正在我给自己开剖析大会的时候，秦怀成的电话又来了。
他的电话总是随心所欲，从来不管我是在开车、骑车、睡觉，还是上课，够任性。
但我不能陪他任性，我还是很惜命的。
我慢慢减速下来，停在路边接通了电话。
「喂？」我的声音温柔地融化在夜色里。
「怎么这么磨叽？赶紧。」
「好，你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到了。」
秦怀成没再说话，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
我勾了勾嘴角。
吊着我，真带劲。
03
到 AIR SPACE 的时候已经快 12：30 了。
我把车停在一边走进酒吧。
震耳欲聋的电音瞬间轰炸在我耳边，舞池上穿着短裤的美女正疯狂地挥洒着汗水。
我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醉醺醺的秦怀成。
实在是他太显眼了，灯光打在穿着一身白衬衫的秦怀成身上，更显得他在这群魔乱舞的酒池里好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但我知道，他只是一朵包了雪白外衣的黑心莲罢了。
秦怀成此刻眉心紧蹙，正低头看着他的手机。
我搓了搓被冷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脸颊，笑着走了过去。
刚要跟秦怀成招呼，突然我看到了一个大波浪的女人正伏在他肩上。
刚才女人的身影被挡住了，我没看清。
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秦怀成一看见我就皱眉斥责道：「怎么到得这么晚？姣姣刚才都吐了。」
我唇角扬起来：「所以你叫我来，是要送她回家的吗？」
秦怀成一动不动地坐着，沈姣倚在他肩上微微抬头，她眼中水光盈盈对着我歉意道：「抱歉苏悦。」
「我都跟怀成说了没事儿了，他还这么紧张，小题大做的大晚上把你叫过来……」
秦怀成小心翼翼地扶着沈姣的肩膀，温柔的面色瞬间拉下来：「这里不好打车，姣姣都难受半天了，你怎么磨叽这么久？」
我磨叽得久不久其实秦怀成知道，他知道我家离这里有多远。
现在摆出一副高我一等的姿态教训我，不过是在沈姣面前表现他对备胎的支配力有多强罢了。
我对这种玩剩下的把戏没什么兴趣，沈姣的茶言茶语我也不放在心上。
这套小儿科真是太没意思了。
可是我心里却罕见地生出一丝烦躁来。
因为我现在真的困了，而我明天早上回去还要上课，秦怀成住得离我很近，而我没记错的话，沈姣租的地方和我家是南辕北辙。
要是送她的话起码还要俩点儿我才能回家。
我脸上挂上假笑：「那怎么办呢？你也没跟我说还有一个乘客，我今天是骑摩托来的呢。」
「我倒是不要紧，就怕沈姣坐摩托会难受啊。」
秦怀成眉头紧锁。
他不耐烦地看着我：「有病啊你，骑摩托车来接人，你那小奔驰呢？」
我笑意不变道：「前几天被蹭了，在 4S 店呢。」
「草。」
他低声骂了一句，像唤狗一样随意地摆摆手：「滚吧滚吧，无语，我打车送姣姣回去。」
卡座上的人当着我的面窃窃私语起来，嘲弄地看着我。
「还是秦哥牛逼，有魄力！」
「卧槽，舔狗果然不得 house，哈哈哈哈。」
沈姣尖尖的下巴靠在秦怀成肩膀上，对着他娇柔道：「不用，一会儿……一会儿程砺回来，我问他能不能捎着我吧。」
秦怀成脸色有些难看。
04
我敛起笑容。
秦怀成最近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他喜欢沈姣，我是一直知道的。
但沈姣心里有别人，也一直把秦怀成当成备胎。
给秦怀成当备胎我不介意，但成为备胎的备胎，我是不太喜欢的。
我喜欢陪秦怀成玩这些感情小把戏，但是他总在我面前装贞洁烈男，时间长了我也有点审美疲劳了。
我点点头：「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着我扭头就走。
秦怀成在身后喊：「哎！」
借着吧台的反光，我看到他面色铁青。
可是我今天兴致寥寥，不太想和他继续玩了，我得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上早课呢。
我假装没听到，脚步不停。
出了酒吧，沉闷的酒气被微凉的夜风一吹而散。
我斜倚在摩托上，从兜里抽出一根烟。
困了，得提提神。
我在身上翻了半天，结果发现走得太急，没拿打火机。
妈的。
我有些烦躁，这大晚上的骑车回去，困了可怎么办。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旁边便利店买个打火机，突然发现街边的树上正靠着一个人影。
他双手插兜，低头看着地上，烟头的火星忽明忽暗。
我想了想，骑上摩托开了过去。
「兄弟，介意借个火儿吗？」
男人抬起头来。
一瞬间，我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万千火树银花仿佛落在了他的双眸里。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这里，这一方天地却都被他的面容映成了不夜天。
无他，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好看了！
我有些呆愣地看着他，男人却好像习惯了似的，随手把打火机扔给了我。
我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接过了打火机，点着了烟：「谢了。」
说着我一只脚提了起来就要走人。
男人却突然叫住了我：「等等。」
我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姐姐，」他突然笑了，眼睛弯弯地看着我道，「作为报答，捎我一程吧？」
「这里打不到车。」
我这才发现，说男人好像有些不准确，这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
但他眉眼间太过桀骜，倒显得有些成熟。
我犹豫了一下：「啊？」
大晚上的，虽然是个大帅逼，我也觉得有点不安全。
男孩子笑着从兜里摸出一张学生证来。
我惊奇地发现他居然是我的学弟！
「我叫程砺，苏悦学姐是吧？我听说过你。」他一边唇角勾起，黑沉沉的眸子俯视着我。
哦，原来他就是程砺，沈姣跟在屁股后面追着的那个人。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今天晚上竟然是三个备胎的会面。
我是秦怀成的备胎，秦怀成是沈姣的备胎，沈姣是程砺的备胎。
而现在，金字塔尖上站着的程砺笑着求我带他一程。
我突然来了兴趣，叼着烟用下巴点了点后座。
「上来吧，学弟。」
05
程砺挺有分寸的一个孩子，戴上头盔后手虚虚地拢住我的腰。
我轰了一脚油门，提起速来。
「你怎么认识我的？秦怀成说的？」
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是秦怀成刚才在酒桌上提我来着。
八成又在用我吹嘘他的备胎战绩了。
程砺伏在我背后，胸腔的震颤传了过来。
「不是，」微微的薄荷卷着烟气吹在风里，「我是在表白墙认识的学姐。」
「当时你去看秦怀成打篮球，被人拍下来放在表白墙求联系方式来着。」
他的声音里带着回忆：「那天你穿了一条牛仔短裤，很辣。」
我没加过表白墙，也不知道有这么一码事，不过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因为我也觉得自己穿短裤的时候很辣。
我乐呵呵道：「小伙子，有眼光。」
「对了，我刚进去的时候沈姣还等你回去来着，你怎么先走了？」
程砺搂着我的手微微用力：「没意思，他们说秦怀成肯定会叫你来我才来的。」
「现在我等到你了，还在这干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说瞎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八成又是个小海王。
我心里不信，嘴上却忍不住调笑道：「等我干嘛？」
程砺的声音在风里若隐若现：
「等姐姐送我回家啊。」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没问程砺要去哪，这条路是回我家的路。
「你家在哪？」
「我家？」程砺笑道，「我家在上海路。」
……
「吱——」
我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回头看着他怒道：「你不早说？那上海路不是反方向？」
程砺伸出手来拿掉我嘴里的烟头，用手捻灭后在空中扔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直入垃圾桶。
他的手不像秦怀成那样白皙修长，而是有些粗糙，骨结突出。
带着一种粗粝的性感。
「我错了姐姐，我去重庆路 73 号也行。」
我狐疑地看着他：「那是别墅区。」
「是啊，」他双手扶正了我的头，重新伏在我背上，「那里我也有房子。」
原来不只是个小海王，还是个小资本家。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启动了摩托车。
这下程砺老实了很多，安安静静地趴在我身后，直到我刹住车停在路边。
「到了。」我把车横在路边，摸出一根烟叼住，示意他给我点上。
程砺掏出打火机，却没给我点火，而是往自己嘴里也放了一根烟，凑到我面前。
两根烟的烟头蹭在一起，他离得太近了，我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程砺「啪」的一声在交汇处打着了火。
橘色的火苗映得他高挺的鼻梁在脸侧投下浓重的阴影。
浓密的睫毛微微翕动，程砺映着火光的瞳孔沉沉地注视着我。
「这样方便。」他咬着烟蒂轻轻笑道。
06
到了家之后，我才发现手机来了两个未接来电。
都是秦怀成的。
他总是这样，电话最多打两个。
第一个是居高临下的施舍，第二个是对我高高在上的掌控。
他不会再打第三个了，因为他觉得打第三个有损他高岭之花的形象。
我懒得问他找我干什么，直接洗了把脸上床睡觉了。
我的微信里已经有了新的、更好看的弟弟了，对秦怀成的兴趣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秦怀成又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正在上课的路上，插着耳机道：「喂？」
那边半天没说话。
「喂？」
半天后，秦怀成有些低哑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你昨晚干嘛去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我回家了啊？你不是让我滚吗？」
「……」
「你跟谁回的家？」
我脑子一转就明白秦怀成打这个电话的意思了。
估计是谁看见我载程砺回家告诉他了，他现在得赶紧检查一下我这个备胎还在不在。
我觉得很有趣，直接道：「我跟你心上人的心上人一起回的家」
奇怪的是秦怀成居然没有直接挂上电话。
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火气，压抑着骂道：「苏悦，你还要不要脸？是个长得齐整点的男人你都要去勾搭？」
他急了，我乐了：「不然呢，我不就是馋你才一直舔你的吗？」
秦怀成呼吸变得气促起来，他听起来好像有点生气。
半晌后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又变得冷淡起来：「姣姣肚子不舒服，你给她送点药来？」
「什么药？」我问道。
「……布洛芬。」
哦，原来是亲戚走动来了。
平常日子我没事就给送了，可是今天不行，我还得上课呢。
「我有课，去不了。」
「呵，随你。」他挂上电话。
孩子，纯纯一个孩子。
秦怀成这点小心思简直不够看的，说白了什么送药，不就是为了检查一下备胎的牢固程度吗？
顺便告诉我他是我得不到的人，他心有所属，继续吊着我呗。
我无奈地摇摇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07
今天早课来的人不多，我刚要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后座上趴着的一个人却突然抬起头来跟我招手：「这！」
瞬间，我的目光全部都被吸引了过去。
程砺这张脸不愧是站在备胎金字塔顶尖的人，看见他我才相信脸可能真的能当卡刷。
我抱着书坐到他身边，奇道：「你不是大二吗，怎么会来上这节课？」
程砺推给我一杯美式，撑着头看着我笑，晨曦的光被他的眸色都映衬得黯淡了下来。
「陪你上啊，昨晚上睡那么晚不困吗？」
他的态度太过自来熟，好像我们不是才刚认识了几个小时，而是熟悉了好几年一样。
我喝了一口美式道：「困啊，但是要考试了没办法。」
程砺把杯子拿过来抿了一下，眉峰上挑。
他的眉毛很浓很黑，有点像是最近流行的野生眉，带着一股张扬的跋扈。
「没记错的话，你是学会计的吧，为什么会来上计算机的课？」
我也撑着脸看他：「你猜？」
程砺撇了撇嘴。
「我不猜。」
他有点不太高兴，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秦怀成有什么好？」
我沉思了片刻：「长得好，身材好。」
程砺乐了，他半眯着一只眼，显得有些好气又好笑：「合着你就是馋人身子？」
我诚实地点点头。
他扯起嘴角，凑过来轻声道：「我身子比他好看，你馋不馋？」
他凑了过来，呼吸里咖啡的香气交缠在了一起，他的嘴唇带着被浸润的红色，在有些野性的五官里融合进了一丝昳丽。
我抬头望进他深黑的眸子里：「是吗？我不信。」
程砺露出了一颗尖尖的虎牙，他趴在我耳边道：「不信的话，下次出去给你看看……」
我刚要说好，突然肩膀上传来一阵拉扯的力道，差点给我扯倒。
程砺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了。
我回头一看，秦怀成正黑着一张脸站在我身后看着我。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苏悦，你在干嘛？」
我在干嘛？
我在钓男人啊，很难理解吗？
08
不在沈姣那陪着她，来上什么课啊，你还是一个合格的备胎吗？
不过我还是有身为备胎的自觉的。
虽然我对秦怀成的兴趣有所减退，可是毕竟我舔了他一年，沉没成本已经有点高了，我还是希望能把他弄到手的。
我坐直了身子，温柔地笑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一向不上早课的吗？」
「你的笔记我都帮你带来了呢。」
说着，我拿出压着的一个黑色笔记本。
秦怀成看了看那本笔记，面色稍缓。
他朝我抬了抬下巴：「上后面，我有点事跟你说。」
说着他也不等我回答，自顾自地上后面找了个位子坐下了。
程砺歪着头看我：「学姐，我可是特意为你来的……」
言下之意，你忍心抛下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吗？
我不忍心，我看着他那张脸我就不忍心。
左手是新欢，右手是旧爱，我可耻地纠结了。
犹豫了一会儿，我压着声音问道：「秦怀成有六块腹肌，你有吗？」
程砺笑了。
他按住我的头，另一只手飞快地掀开了自己的黑色 T 恤。
八块腹肌一闪而过，人鱼线深深的沟壑正好能接住我流出来的口水。
「怎么样？」他低声道，「赶不赶得上他？」
我擦了擦嘴角，正襟危坐：「他？什么他？赶紧坐好了，一会开始讲课了！」
……
这节课我上得很不安生。
我能感受到秦怀成的视线一直死死地盯在我背后，我后背都快被烧出个窟窿来了。
但我还是没回头，没办法，弟弟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下课的时候秦怀成带着风似的从我身边走了过去，脚步很重，连背影都带着一股火气。
程砺倚在座位上，一只手搭着我身后的靠背。
「秦学长真是过分，」他凑过来轻声道：「不像我，只会心疼姐姐。」
我现在明白男人是怎么看待绿茶的了。
他们不是分辨不出绿茶，但是谁能顶得住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的小绿茶呢？
我突然觉得嗓子痒痒的，摸了摸兜。
烟没带。
程砺冲着门口抬了抬下巴，他的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学姐，翘课带我去兜风吧？」
他真是个清纯不做作的小妖精。
我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摸出车钥匙来：「走。」
出了门我骑上摩托，程砺坐在我身后搂着我的腰道：「姐姐骑摩托好帅，我好爱！」
我被他逗笑了，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你想去哪？」
我以为他会说去看电影或者去喝酒，再不济也是去个游乐园啥的。
结果程砺趴在我背后想了想，在我耳边道：「我有按摩卡，我们去做按摩吧？」
大白天的……去做按摩？
我狐疑地看着他：「你说的按摩是那种绿色的按摩，还是……？」
程砺笑了，他按了按我的脑袋：「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一倒，我说的是不带颜色的那种按摩！」
正经人谁大清早的去做按摩啊！
程砺诱惑道：「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帅哥给按哦？」
……我可耻地心动了。
「给我导航！」
这家按摩店我之前没来过，看着金碧辉煌的一看就很贵。
程砺拉着我走到前台：「两个福禄寿喜，点 74 号和 89 号。」
这名字听起来……也不像是年轻帅哥的服务啊。
我有些怀疑地跟着程砺进了屋，他走进卫生间喊我：「学姐，你先换衣服吧。」
我换上按摩服坐在床上，程砺也换好了走出来。
不一会儿，两个大姨就敲门进来了，对着我就是一鞠躬：「贵宾您好，我是 74 号技师，您点的是福禄寿喜全套 SPA，很荣幸为您服务！」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程砺，用眼神质问他：这就是你说的年轻帅哥？
我翘了一上午的课就是为了这俩大姨？
程砺招呼我趴下：「大姐手法很好的，你昨晚上睡那么晚，再睡一会儿吧。」
我看着他含笑的眉眼，心里一动。
原来他是看我昨天没休息好，特意带我来的。
我趴在枕头上，大姨笑着跟我们聊天：「小两口怎么大白天的来按摩，昨天没休息好啊？」
她语气里带着一股揶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脸红了起来。
程砺头埋在洞里闷闷道：「是啊，昨晚上折腾到一点才睡，姐你轻点给她按，她不吃劲。」
他怎么知道我不吃劲？
我有些疑惑，但大姐的手法实在太好了，我感觉浑身僵硬的肌肉都开始放松下来。
一阵困意开始涌上我的四肢百骸。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程砺跟大姐轻声道：「麻烦把灯关一下吧。」
然后光线就暗了下来，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
醒过来的时候按摩已经结束了。
我迷迷瞪瞪地抬起头来，发现程砺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我。
厚重的窗帘把天光都隔绝在外，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醒了？」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畅快：「嗯，真好，就是时间有点短，再来俩小时就好了。」
程砺点点头出了门。
我以为他真的点单去了，吓了一跳刚要下床去追他，突然门被敲响了。
程砺的声音低低响起：「您好，请问可以进来吗？」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进来吧。」
程砺手里搭了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毛巾，低着头走了进来站在我床头上。
「贵宾您好，我是 520 号技师，您点的是精品加钟，很荣幸为您服务！」
我被他逗乐了，朝他招了招手：「转个圈儿我看看，够不够得上精品？」
程砺斜斜地站着，眉毛微微挑起，听话地顺着我的手转了个圈儿。
「货对不对版？」
我的目光粘在他身上：「对，很对。」
「那贵宾，」他走上前来，188 的身高带着一种压迫感，「我们现在开始吧？」
他一只手按在我的背上。
我心里一紧，感觉脖子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按住他的手：
「这可是正经按摩，我不要多余的服务啊！」
程砺没说话，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两根烟来：「一起？」
我点点头，他把烟递到我嘴边，指尖有些粗糙的皮肤轻轻划过我的嘴唇。
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我低下头，叼过他手里的烟。
火苗的温度微微灼热，他半跪在床边微微抬起头来，眼中映出的是我的脸。
「学姐，别喜欢秦怀成那个老帮菜了，弟弟不香吗？」
烟雾从他唇角散出，我像是被蛊惑了似的看着他道：
「好。」
这天之后，估计秦怀成也看出我的移情别恋来了。
他再也没找过我，反而开始频繁地跟在沈姣身边出双入对的。
我正在座位上看着之前记的笔记，秦怀成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过来。
「让开。」
我抬头一看，秦怀成正背着沈姣的包，沈姣跟在他身后微笑着看着我。
我纳闷儿地看着身后一排排的空座位，皱眉看他：「后面不能坐？」
「姣姣眼睛不舒服，坐后面看不清黑板。」
就他妈跟你们听过讲一样，论文不还都是我写的！
我懒得和他争，拿起东西来走到后面坐下。
沈姣凑过来道：「没事的苏悦，你和我们坐一起也行。」
我露出一个假笑：「不好意思，我香水过敏。」
她脸色一僵，转了回去。
我以为秦怀成会怼我两句给他的女神出出气，结果没想到他却看了我一眼，眼里还带着一丝笑意。
这对狗备胎，脑子多少都有点毛病。
我没跟沈姣撒谎，她身上的香水味确实熏得我头疼。
倒不算很浓，但是我很不喜欢这种脂粉味。
我决定翘课。
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才跟着程砺翘了一次课就熟练地掌握了这项技能。
从这天开始，我每节课几乎都能碰到秦怀成和沈姣。
他俩就跟连体婴似的分都分不开，每次还一定要坐在我身边。
我实在没办法，翻了翻书感觉自己学得都差不多了，我决定不上这门课了，反正老师也不怎么点名。
从秦怀成身边过去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用腿碰了我一下：「你去哪？」
我敷衍道：「我肚子疼，回家。」
「肚子疼？」他皱眉道，「来例假了？」
我胡乱点点头就要走，我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弟弟身上，程砺今晚还要带我出去玩呢。
没想到秦怀成一把拉住了我的手：「严重吗？我……我送你。」
他的手白皙修长，皮肤稍微有些凉。
我没来由地想起了程砺的手，热热的，有些糙。
这是我一次对秦怀成产生了嫌弃的感觉，我刚要甩开他的手，沈姣突然说话了。
她轻轻倚在秦怀成肩膀上，撒娇道：「那我怎么回去呀，我也没开车来……」
秦怀成脸上显露出了一丝犹豫。
要是换成以前的我现在肯定在心里暗爽了，秦怀成居然会在我和沈姣之间犹豫，这是我迈出的一小步，也是我在泡到他路上的一大步啊！
但我现在突然很烦躁，我扯出一个受伤的苦笑：「我没事，你陪她吧。」
说着我就挣开了他的手。
边往外走我还边在心里佩服自己，真的太牛了，把一个合格的舔狗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怀成果然没追出来。
不过我也不在乎，我要去找弟弟玩耍了。
09
晚上程砺要带我去吃火锅。
「喝酒之前得先垫补垫补，不然我怕你醉了讹我。」他坐在我对面，笑里带着点邪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挥了挥手：「花花世界迷人眼，没有实力别赛脸，姐姐千杯不醉，能喝你 10 个。」
「呵，」他俯视我，「江南江北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喝酒这事儿上，弟弟就没输过。」
「行。」我接过他调好的料碗，「不服现实碰一碰，谁先醉了谁叫爹。」
程砺点点头，伸出拳头来在我手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可。」
程砺的外表和性格反差很大，明明长了一张玩世不恭脸，眼角眉梢全是逼人的桀骜，但却意外地很体贴。
整顿饭我就没自己动过手，他连涮带夹地伺候我，好像一个布菜的小太监似的。
「虾好了。」他把剥好的虾放进我盘子里。
我看着剥得干净完整的橘红色虾仁，突然想到了之前我和秦怀成吃饭的那次。
那是我对他正上头的时候，真是恨不得殷勤地替他连气儿都喘了。
我也是这样把虾一个个剥好放进他盘子里。
当时他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你洗手了没有？
然后就把我剥的虾都倒进了垃圾桶里，招呼服务员又换了个盘子。
我当时其实多少有点伤心来着，尤其是后来一起聚会，看他小心翼翼地给沈姣剥虾的样子，真想算了，不舔他了。
可后来他察觉到我的冷淡，又开始主动约我出去，态度也好了一些。
他就是这样，一半是粥一半是屎周而复始地吊着我。
「想什么呢？」我被程砺的声音打断思绪，抬起头来看到他正眯着眼睛看我。
「在想秦怀成吗？」他的语气有些不虞。
「没有，」我给他夹了一个虾滑，「突然想到论文里的一个问题，没事，明天再说吧。」
「哦。」程砺看了我一眼，「学姐，跟弟弟在一起的时候可不能想别的男人啊。」
「怎么会？你在这里，我哪里想得到别人。」我勾着嘴角看他。
我不觉得程砺有多喜欢我，我们互相说得好听点叫一见钟情，不好听叫见色起意。
不过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我愿意陪他玩这一场感情游戏。
……
酒没足饭饱，程砺看了看时间：「正好，我定了卡，时间正合适。」
我点头，翻身就要上摩托。
程砺却从身后拉住了我：「今天我带你吧。」
我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他：「你会骑吗？」
程砺走过来跨上了车：「我可是有证的人。」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本驾照。
「没想到啊你？」我兴致勃勃坐在他身后，「你行不行？不能一会儿就剩俩轮儿了咱俩滚着去吧？」
「我行不行，」他侧过头来在我耳侧道，「找机会你可以试试。」
我耳边一热，感觉温度顺着耳廓慢慢爬上了脸颊。
赶紧一把把他的头推过去：「戴好头盔！」
程砺顺着我的手劲转过去，轻笑了一声。
「搂好了。」油门猛地轰了起来。
我突然有点紧张，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夜风呼啸着扑面而过，程砺的头发没打发蜡，被吹得向后散开。
一股带着薄荷味的洗发水香气若有若无地拂在我脸上。
他骑得不算很快，很遵守交通规则，从来不会在车流里穿来插去。
我箍紧了他的腰，薄薄的 T 恤下是坚实的腹肌轮廓，手感很好，我偷偷摸了几把。
程砺含笑的声音散在风里：「差不多就得了啊，再摸就得收费了。」
我脸一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还是年轻好啊，看这肌肉一块一块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荷尔蒙。
我咽了口口水。
早知道这样，我还去给秦怀成当什么舔狗啊！
我靠在程砺背后想，还是弟弟香，真香。
10
程砺带我来的是一家音乐酒吧，灯光很柔和，没那么闹腾。
我其实很不喜欢那种闹腾的地方，大概是人上了岁数就会想要安静一些。
台子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在唱着情歌，程砺带着我到前面坐下。
服务员把 PAD 递给他，他又递给我：「喝什么？」
他冲我笑道：「别喝太多，一会儿还得叫爹呢。」
我心里隐秘的火苗被他点燃，不知道是被他激起的火气还是其他的什么。
点好的 PAD 还给了服务员，程砺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我。
他的眸子比一般人要黑一些，灯光交错间水色潋滟，看人的时候无端地带着几分深情。
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自然，端起酒来喝了一口。
「学姐，」程砺语气有些随意道，「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撑着头思考了一会儿。
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以前问到这个问题，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要肤白貌美，身材好、高冷淡漠，好像高岭之花一样的男人。」
那是秦怀成。
但是现在，我脑子里却突然浮现了一个不同的形象。
不算白的皮肤带着微微的蜜色，手指没那么白皙细腻，有一股粗粝的糙味儿。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眉毛和眼珠一样浓黑，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三分不羁。
这是程砺。
我突然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
「那你呢？」我反问道。
程砺没有计较我的避而不答，他抿了一口啤酒，白色的泡沫沾在他的嘴唇上又迅速消融开来，氤成一丝水色。
「我啊，」他定定地看着我，「我喜欢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学习好能拿奖学金，穿短裤很辣，游泳很好的女孩子。」
斑斓的阴影里，他的眼睛里带着细碎的光，里面倒映出来的是我有些不知所措的脸。
我突然觉得他的眸子好像是黑洞，又好像是牢笼，正在把我不断地吸进去。
而一旦进去，我就再也挣扎不出来了。
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突然一下子被人拉了起来。
秦怀成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气，他死死地攥着我的手腕，一字一顿道：「你说肚子疼，结果就是来跟男人喝酒？」
他的力气很大，我感觉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疼得我直皱眉。
……
又是这对狗男女，我上辈子刨他家祖坟了吗，一天天地在哪都能遇见。
我正想甩开秦怀成的手，程砺猛地站起来一把扯开了秦怀成。
他轻轻抬起我被捏出几个指印的手腕，抬头看向秦怀成，声音冷了下来：「你捏疼她了。」
11
秦怀成看着程砺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狠狠地甩开程砺：
「你他妈的谁啊？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程砺却笑了，他眉心舒展开来，侧身看着我：「我是谁？」
「我是……学姐的舔狗啊。」
他的神情有些散漫的戏谑，我一下子卡壳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怀成身后的沈姣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上前一步仰着头看着程砺，轻声道：「程砺……你……你别说气话。」
程砺神色染上几分不耐烦：「你哪位？」
沈姣面色苍白，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我沈姣啊，那天我们还一起喝酒来着，你不记得啦？」
她对程砺说话的样子真的很卑微。
和平常对秦怀成颐指气使判若两人。
我突然想到了那句话，我爱你你却爱着一个傻逼，傻逼不爱你，你还给傻逼织毛衣。
我是秦怀成的舔狗，秦怀成是沈姣的舔狗，沈姣是程砺的舔狗。
而现在，程砺说他是我的舔狗。
舔狗闭环了属于是。
程砺对沈姣说的什么不感兴趣，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一声直接移开了视线。
我以为秦怀成看着这一幕会心酸，却没想到他也压根没看沈姣，一直在死死地盯着我，好像要用眼神把我烧穿。
我们四个人在这里站着实在太扎眼了，周围的人目光都聚集过来。
秦怀成越过沈姣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跟我出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程砺就拽住了我另一只手。
他没说话，但一双黑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我，表情严肃又认真。
我看到一边沈姣面色铁青，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了起来。
四周的人目光越来越异样，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我感觉有点丢脸，用力挣脱开双手走出酒吧。
秦怀成跟在我身后追出来拦住我道：「苏悦，你最近是怎么了？」
怎么了？
我怎么了？
他皱眉看着我：「课也不去上了，天天跟着男人出来喝酒吗？」
他的语气带着斥责，好像我干了多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
秦怀成一直是这样的，高高在上地对我指指点点，好像因为我喜欢他，他就生来高我一等似的。
往常我都会哄着他，迁就他。
可我现在却突然觉得很反感。
我抬头看着秦怀成，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关你什么事儿？我和你有关系吗？」
秦怀成愣了一下，表情有些错愕。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跟他说话。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拧紧了眉道：「我作为朋友、同学不能看着你就这么堕落下去。」
我简直被这句话逗笑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秦怀成这么能说会道的呢？
哦，因为他以前从来不屑于和我多说话。
「那你作为朋友、同学就能把你的论文和沈姣的论文都推给我写？」
「就能大晚上十二点让我一个女的去酒吧接你和你的女神？」
「就能想要什么动动嘴皮子就让我给你送来？」
我讥讽道：「美团跑腿下单起送还 12 块钱呢，你给我什么了？这就是你对朋友、同学的态度？」
秦怀成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合着给你当舔狗就不堕落，不舔你就堕落啦？」
我冷笑道：「你是上帝呗，舔你一口我就能净化心灵立地飞升？」
秦怀成震惊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睁大眼睛看我。
好像看着的不是我，而是什么附了身的妖怪。
「苏悦……你？」
我懒得和他多说，侧身就要走。
身后秦怀成快走了几步，语气有些着急：「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送你回去！」
他说着就要伸手拽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
程砺坐在后座上伸手打开门：「走啊，回家。」
秦怀成看了我一眼，威胁道：「你想好了。」
我知道秦怀成能威胁这么一句已经很不容易了。
往常他都是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跟我冷暴力。
我就会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哄他说好话，直到他愿意再施舍给我一个眼神。
可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不喜欢他了。
一点也不喜欢他了。
他明知道我喜欢他，却一直在吊着我。
我进一步他就退一步，我退一步他又上来拉扯我，循环往复。
而我做错了什么呢？
喜欢他，对他有兴趣难道是种罪过，就要被他一直拿捏吗？
侧过身去，程砺眼里的情绪直接又热烈。
我心里一暖，从秦怀成身边走过去，坐到了车里。
秦怀成站在路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眸色深沉。
「苏悦，你别后悔。」
我一把关上了车门。
程砺歪着头看着我笑，眼里一闪一闪地好像落进了星星。
「姐姐，你关车门的样子好帅，我好爱。」
我没来由地想起小时候养的一条小狗。
那条小狗看我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我没忍住伸手去揉了他的头发。
程砺的发质有点硬，扎在手上毛刺的。
「你说是我的舔狗，不会觉得丢人吗？」
昏暗的车厢里，程砺笑得很开心。
他伸手握住我，手里的温度微微发烫。
「舔狗有什么不好？」
「喜欢不丢人。」
「我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他的话直白又滚烫，我心里突然狠狠地被撞了一下，脸上升起灼人的温度。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彼此的见色起意，但现在看来他却似乎认真了。
我讷讷道：「你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我们都才认识没多久。」
程砺脸上笑意加深，他轻声道：
「你认识我是没多久。」
「可我已经认识你好久了。」
12
程砺话说到这就停了，从兜里摸了摸似乎是想抽烟，一想是在别人车里又做罢了。
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啧了一声。
「上来劲了，有点难受。」
我看了一眼他的嘴唇。
程砺嘴唇微薄，一边嘴角总是带着上扬的弧度，一点水润柔软的感觉都没有，一看就是那种连唇膏都不擦的直男。
亲起来会不会也带着起皮粗糙的感觉？
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砰砰跳起来，在逼仄的车厢里响得厉害。
好在程砺喝了酒，有点迷迷糊糊的，靠在我肩上似乎没听到，他眼睛闭起来似乎已经睡着了，手却慢慢地覆到了我的手上。
很热。
我们俩就这么静静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种彼此心知肚明的暧昧。
有人说感情最美好的阶段就是在一起之前的暧昧时刻，看得见又摸不着，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天在将黑未黑时最美，爱在将爱未爱时最迷人。
专车师傅把低沉的萨克斯音乐音量调低，我感受着程砺的呼吸和他急促的心跳，希望这条路能远一点、再远一点。
平常要走半个小时的路，这次好像只有五分钟就到了。
车停在路边，我推了推程砺：「我到家了，你怎么走？」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骨节有些硬的手指插进了我的指缝里跟我十指相扣，在我耳边轻声道：「我喝醉了，走不了了，女施主让我在此借宿一夜吧。」
我心脏停了一拍，随即疯狂跳动起来。
奇怪的是我之前那么喜欢秦怀成，但面对他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近乎疯狂的悸动。
我的嘴已经不听我使唤了。
「好。」
……
一出车门，凉如水般的夜风吹在我发烫的脸上，也吹在我心里烧起的那股火上。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我刚才居然被程砺牵着鼻子跑了！
再看他满脸带笑，哪还有一分喝醉的样子？
程砺牵着我的手走进电梯，我有点不好意思，扭头过去不看他。
「你刚才是不是趁我睡觉偷偷看我来着？」
我脸红道：「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感觉到了，你都快把我嘴上烧出俩窟窿来了。」他坏笑着看我，「你老看我嘴干什么？」
电梯里的光线很亮，我脸上火烧火燎的赤红一览无余，明明他才是个弟弟，现在我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节奏好像完全由程砺把控住了。
就在我要狡辩的时候，程砺突然微微弯腰，一只手抬起了我的下巴。
我不由自主地靠在电梯壁上，抬头看他。
阴影里，他的神情有些晦涩，只有一双黑眸里着了火似的越来越灼热，沉沉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热得几乎出汗，身后又紧紧贴在冰凉的金属壁上，脑子都要变成糨糊了。
程砺没再说话，低下头来。
就在触碰的前一秒，电梯突然「叮」的一声停住了。
我一个激灵猛地推开了程砺，低下头去。
电梯门打开，一个送快递的小哥走了进来，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
我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程砺却在一边轻轻地笑出了声。
……
一进家门，程砺就用力把我拉过去亲了下来。
我甚至连灯都来不及开，在一片黑暗里靠在墙上和他接吻。
有一说一，程砺的接吻技术不是很熟练，但是他很聪明，很快就能反客为主。
就在我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了下来，猛地搂住了我，剧烈的心跳声通过胸膛传来了过来。
我正想说话，他却先开口了。
「我们这算是什么关系？」
我一愣，没反应过来。
什么关系……？
成年人之间的关系？
程砺看我半天没说话，表情慢慢冷了下来，推开了我。
我心里一颤，解释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们的开始源于一场见色起意，要说好感当然是有的，但真要说喜欢……
我真的喜欢他吗？
脑子里一团乱麻似的纠缠在一起，程砺的表情有些冷硬，嘲讽道：
「是我自作多情了。」
「今晚是我打扰你跟秦怀成的好事了。」
我心脏有些酸酸的难受，很想伸手拉住他，程砺却冷漠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门被他用力地关上，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13
这一宿我翻来覆去也没睡着，脑海里全是程砺临走前那个讥讽又失望的表情，就好像一只手攥着我的心脏似的一抽一抽地难受。
程砺虽然长得是桀骜不驯那挂的，但是对我一直很温柔。
温柔又不越界。
我一开始觉得他也是海王玩玩而已，可昨晚上那种情况他居然要先停下问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好像认真了。
我不禁又想起他说的那句认识我好久了，可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像程砺这样的脸，要是看过怎么会没有印象呢？
就这么瞪眼到天亮，又从天亮到天黑，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最近我的合租室友刘晓丽搬出去了，我还以为是她落了什么东西，脸也没洗头也没梳就要下去开门。
可是一看猫眼，我愣了。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秦怀成。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常都是我去找他，今天居然是他来找我。
平日里我去见他都得先好好收拾收拾，不过今天我脑子里全是程砺，也不在乎这些了，直接打开门问他：「你来干嘛？」
秦怀成脸色有点复杂，好像有点羞耻，又似乎带着点尴尬。
这可真是稀奇了。
而且我突然发现今天他似乎精心打扮过了，头发用发蜡抓得很有型，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水生调香水味。
秦怀成低下头，脸色有些不自然。
「吃了没，一起？」
我纳闷儿道：「你怎么不去找沈姣？」
秦怀成沉默了一会儿道：「她没时间。」
我说呢，怪不得找我来了，原来是被人放了鸽子，又想起我这个备胎来了。
我没兴趣，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去跟程砺解释，哪有心情去吃什么饭。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你找别人吧。」
说着我就要关门。
「等等！」秦怀成拉住门，抿了抿唇，他的表情好像很纠结又很难受，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我有点事跟你说，你跟我去这一次，好歹咱俩也纠缠这么久了，有些话总要说清楚的。」
我倒没有自作多情觉得秦怀成是脑子突然被驴踢了要跟我表白。
主要是他这两年对我的态度那真是秋风扫落叶般无情，谁被扫了这么长时间也多情不起来了。
我就是以为他可能觉得我老是追着他，成了他和沈姣的关系的绊脚石，想斩断我俩这段孽缘。
不过我现在一颗心都系在程砺身上，对他也没那么大兴趣了。
我有点不耐烦地挥挥手：「不用聊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都随你！」
「都随我？」
秦怀成表情有些错愕，随即锁紧了眉头。
「就是同学一场也不至于这么拒绝我吧。」
「咱俩的事……说不清道不明的，还是说开了比较好，你也不希望我们每次见面都这么尴尬吧。」
「就一晚上，你可以先收拾，我等你。」
我有些心烦意乱，但想想似乎他说的也没错。
毕竟两年了，我俩也该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现在他有了沈姣我有了程砺，我们也该把话说开了，省得再见面彼此都尴尬。
我让他进屋，随便洗了把脸扎了个辫子就出门了。
坐到车上，秦怀成偏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没见过你素颜，你不化妆更好看。」
是啊，他当然没见过我素颜。
因为往常我去找他的时候都要化全套，什么面膜美瞳烫头发，一套下来脸上好几百块钱。
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他应该就喜欢沈姣那种清纯的小白花。
秦怀成看我没说话，转了回去，一路沉默地开到了饭店。
「这是你之前最喜欢的那家小龙虾店，我们之前来过的。」
我垮着脸道：「是啊，是我扒虾给你，你问我洗没洗手然后把虾都倒了的那家。」
「……」
秦怀成表情微变：「……抱歉，我之前……之前确实有点过分。」
我胡乱点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
过不过分的也不要紧了，横竖之后我们就没关系了。
小龙虾很快上来，秦怀成戴上手套一个一个地剥开放在碟子里推给我，我看了一眼没动，自己戴上手套自己剥。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低下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秦怀成低声道：「之前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是我一直追着你，你不喜欢我不是你的错。」
「我……我没有不喜欢……」
小龙虾店太嘈杂，我没听清秦怀成的声音，只看到他白皙的脸迅速涨红起来。
「以后就好了，」我继续道，「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你跟沈姣好好的吧，祝你成功。」
秦怀成刚才还艳红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你说什么？」
14
我有点奇怪道：
「我说，我祝福你和沈姣幸福，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你不就是想跟我说让我别缠着你了嘛，可以。」
秦怀成表情十分难看，捏着杯子的手迸出青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我奇道：「你总不是要跟我表白的意思吧？」
他的脸瞬间涨红，好像在给我表演变脸似的，话也说不清了，磕磕巴巴道：「不是……是……
我……」
我看着他那惊慌纠结的样子，有点不耐烦了，干脆有话直说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之前是我不懂事，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砰！」
我被吓了一跳，秦怀成猛地把杯子摔在桌子上，脸色难看得吓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喜欢谁了？」
「我喜欢谁跟你有关系吗，还是说你又想吊着我？」我语气也不好起来。
秦怀成总这样，我进一步他退一步，我退一步他又要进一步。
我真不懂那么多女的喜欢他，他干嘛非要吊着我不放，就差我这一个备胎吗？
还是说我这个舔狗他格外满意？
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这简直就是浪费时间，站起来就要走。
秦怀成跟在我后面出来，我俩一前一后地走在街上，车也不要了，生生走了一个小时走到了家门口。
就在我要上楼的时候，秦怀成一把拽住了我。
我压抑着怒气道：「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你都追了我两年，怎么可能突然喜欢别人？」
「是谁？是程砺吗？」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关你什么事啊？」
「我还非得给你当一辈子舔狗吗？你也知道我追了你两年了，你不喜欢我还不许我喜欢别人吗？」
我心里怒火熊熊燃烧起来，这两年压抑着的委屈喷涌而出，眼眶都酸了起来。
我不再喜欢秦怀成了，可想到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心里就酸涩得要命！
「我大冬天晚上两点给你送胃药，结果你又睡着了，我在你门口站了半晚上！」
「你说不想写论文，我跨专业修双学位，就为了陪你上课，给你写论文！」
「我熬夜熬到三点，就为了把你的论文修改到最好！」
「你出去喝酒，不管多晚都给我打电话接你，我甚至出来租了个房子就为了方便去找你，你但凡是个人，有点心也不会这么对我！」
我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看着秦怀成一字一顿道：
「你压根就不配我的喜欢。」
秦怀成愣住了，我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别走！苏悦，你别走……」
秦怀成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我。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是我错了，是我不配你的喜欢。」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都假装看不到。」
「可是……可是……」
我感觉到一丝温热滴在了我的肩膀上，不由得惊讶地瞪大眼睛。
秦怀成居然哭了。
他死死地搂着我，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压抑着声音道：「我只是怕你不再喜欢我了，想一遍又一遍地确认你对我的喜欢。」
「我就是怕你只是玩玩而已，怕你得到之后就会甩了我。」
「我喜欢你啊！」
15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
「你喜欢我？」
「你不是喜欢沈姣吗？」
秦怀成闷闷道：「是为了气你的，我不喜欢她。」
我站在夜色里，任由秦怀成抱着我，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
原来这场感情不是我的一厢情愿。
这么久了，我终于也得到了想要的回应。
可它来得不是时候，太晚了。
我脑海里浮现出程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脸，平静地掰开秦怀成的手。
「可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你的喜欢太晚了，抱歉。」
秦怀成一听这话抱得更紧了，我感觉我几乎要被他活活勒死，他的声音里带上颤抖地祈求：
「别离开我苏悦，别不喜欢我！」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亏欠你的我都补给你！我加倍补偿你！」
「我会对你好的，我们明明相互喜欢，为什么要彼此折磨，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说话的声音很急促，好像生怕停下来我就会拒绝他。
可我还是打断他道：
「抱歉，可是我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不行！」
秦怀成神色疯狂，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意味：「我不信！你在气我的，你喜欢我这么久了，你不可能喜欢上别人！」
我用力掰着他的手，轻声道：「我没骗你，我喜欢……」
我的话没说完。
身后一个平静又危险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嘛？」
是程砺。
16
「我打扰你们了吗？」
程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意味。
我猛地推开秦怀成，有些惊慌地看着程砺：「你误会了，你听我说！」
程砺歪着头，深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你喜欢谁？」
「继续说下去啊。」
我脸色红白交错，当事人就在我跟前，我要是说了这不就是当面表白了吗？
程砺看我半天没说话，垂下眼睑笑了笑。
「是我打扰了，你们继续，抱歉。」说着转身就要走。
我急了，冲着他的背影大声道：「我喜欢你！」
「他妈的，行了吧？我喜欢你！程砺！」
他脚步一顿，拧着身子转过来，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落寞，只有一丝得逞的笑意。
「哦？是吗？」
「我得考虑考虑。」
我还没说话，秦怀成先怒了。
他冲上来一拳砸在程砺脸上，红着眼睛道：「我草你妈！你插足我们俩，你他妈贱不贱？」
程砺一个不备，被他打在嘴角上，嘴角洇出一丝血迹。
他歪着头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冲着秦怀成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那是我的本事。」
「你留不住苏悦，说明你没本事。」
「说来我还得谢谢你，」程砺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要不是你吊了苏悦这么久也不跟她在一起，我还没机会呢。」
秦怀成一窒，满脸阴霾道：「那是我们的事，没你插手的份儿！」
程砺却没搭理他，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侧过头来看着我。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咧开破了的嘴角。
「我考虑好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一个机会吧。」
「现在这不是你们的事了，」他对着秦怀成挑衅道，「我和我女朋友要早点休息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秦怀成的脸色简直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身侧的拳头攥得太过用力，几乎颤抖了起来。
我走到秦怀成跟前，认真道：
「秦怀成，喜欢是会被消磨光的，你不能要求我永远在原地等你。」
「那你也太自私了。」
「我们都给彼此留个体面吧。」
说着我就拉起程砺往楼上走去。
走到了一楼的台阶上，身后才传来了秦怀成带着哭腔的嘶吼。
「那我呢？」
「那我怎么办？苏悦，是你先喜欢我的，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程砺握着我的手微微用力，我顿了一下，继续上楼了。
……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进了门后程砺扯住了我。
我心里乱得很，随口道：「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你不是为了拿我气秦怀成的吧？」程砺眯起眼睛看着我。
「你有病啊，」我甩开他哭笑不得，「你脑子有病还是我脑子有病。」
「那你是真的喜欢我？」
他说得太直白了，我有点不好意思，脸上一热嘟囔着说不出话来。
「说啊。」程砺认真地盯着我，「你喜不喜欢我？」
我被他催得脑子一冲，握紧了他的手闭眼大声道：「喜欢！」
「我喜欢你！」
说完我全身已经跟烧起来了似的，完全不敢再看程砺，扭着头就要走。
程砺却拽住我不松手，一把把我拉进了怀里。
「我也喜欢你。」他在我头顶轻笑道。
「特喜欢你。」
我趴在他胸口，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黑暗里，程砺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你记不记得你高中的时候，总是去小区里喂猫？」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抬头道：「你该不会要说你是猫变的吧？」
「你这脑子，」他用下巴蹭了一下我额头笑道，「那猫是我家的，它老爱出去溜达装流浪猫，那附近的邻居都知道，就你家不知道，总是喂它。」
「那一阵子它每天吃得肚子圆圆回家，我就奇怪，出去看它又上哪找了个野生爹妈。」
我想起来了，那一阵子我是总在小区里喂一只大橘，那只大橘很干净又很黏人，吃饭就像推土机，我一直以为是被人抛弃的，天天去喂。
「然后我就看见你了，你穿着牛仔短裤蹲在那喂猫，腿特别长特别白……」
我笑着打他：「我以为你要说喜欢我善良，搞了半天还是见色起意！」
「可能是吧，」他把头放在我肩窝里闷闷道，「我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鼓起勇气去认识你，可是我刚想去找你，那之后你就再也没来了。」
「听人家说，你们家搬走了。」
「后来我是在表白墙看到你的，他们说秦怀成出去一定会叫你来，我才去蹲你的。」
「真好，」他环住我腰的手微微用力，「你居然会喜欢我，真好。」
17
第二天程砺开车送我去上课，他自己翘课倒是陪着我一起去上课。
昨晚上我睡得有点晚，早上不停地打哈欠，眼睛都睁不开了。
程砺有点心疼：「别上了，回去睡觉吧。」
我推推他，眯着眼睛道：「你去给我买杯咖啡，我趴一会儿，这最后一节课了我怕有什么事。」
「行吧。」他站起身来出去了。
没多一会儿，我就被推了一下。
我迷迷瞪瞪地抬眼起来：「怎么这么快？」
没想到我眼前却不是程砺，而是脸色很难看的沈姣。
我一下子清醒了，看她这表情是来者不善啊。
沈姣坐到我身边，低声道：「我们谈谈吧。」
我俩往常虽然经常见面，但说话并不多，彼此也不熟。
对她的印象只有秦怀成之前很喜欢她，心甘情愿给她当舔狗来着。
我以为她想谈秦怀成，赶紧先道：「我对秦怀成没感觉了，以后不会再去找他了，你放心。」
没想到沈姣却摇了摇头。
「我可以把秦怀成让给你，你……」
她定定地看着我，认真道：「你可不可以别再缠着程砺了？」
「你本来就喜欢秦怀成不是吗，我可以退出成全你们，你把程砺还给我吧。」
我一听就乐了。
这还真是孽缘，我喜欢秦怀成的时候她要把着秦怀成，现在我喜欢程砺了，她又要程砺了。
「这可不行，」我看着她笑道，「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男朋友？」沈姣没反应过来。
「对啊，程砺是我男朋友，你不知道吗？」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老跟秦怀成在一起，我也不会喜欢上程砺。」
「谢谢你啊，」我真诚道，「让我遇到这么好的男朋友，等我们结婚一定给你发请帖。」
沈姣面色阴沉得简直要滴下水来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死死攥了起来。
「我没在跟你耍嘴皮子，苏悦你别这么不要脸行吗？」
「见了个男人就勾搭，之前是秦怀成，现在又是程砺，你不就是喜欢程砺长得好看吗？」
「对啊，」我点点头，「我就是喜欢他长得好看。」
「难道你是喜欢他长得不好看吗？」
沈姣怒了，她死死盯着我道：
「他才不会喜欢你！」
「我劝你识相一点，别再搞得自己太难看，你是当舔狗上瘾吗？」
她这话就有点难听了，我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正要说话，头顶却传来了声音。
「是啊，我就是当舔狗上瘾。」
说着他把咖啡放到我跟前道：「一会送你回家补觉。」
沈姣面色苍白，抬头仰视着程砺：「你们真在一起了？」
「你喜欢她什么啊程砺？秦怀成都看不上她！」
「你说话给我注意点。」程砺伸手指着沈姣恶声恶气道，「我女朋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不喜欢她长得好看前凸后翘喜欢你这搓衣板吗？」
「赶紧走，别他妈在这碍眼。」
我眼睁睁看着沈姣眼眶里蓄满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程砺脑子里却没有怜香惜玉这种思想，把她拽了起来自己坐在我旁边。
沈姣看了我一眼，抹了把眼泪走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霸道？」我笑着推他，「你看人家哭得多可怜？」
程砺瞥了我一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跟秦怀成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是在一起别祸害别人了。」
「是啊。」我靠在程砺身上道。
这节课秦怀成没来，估计也是不想碰见我。
也好，我也不想碰见他。
下了课之后程砺送我回家，坐在车上他却一直在玩手机不开车。
我好奇地探过头去：「你在弄什么？」
他把手机翻过去不让我看。
我隐约看到了一点朋友圈的界面，拿出手机看程砺的朋友圈，发现他刚发了一张我的照片，是我之前在表白墙被拍的那张。
「找到了，在一起了！感谢表白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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