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学长拉我五排。
他和女神全程暧昧，我默默带赢。
女神突然怪嗔：「这个妹妹这么努力，不会喜欢你吧？」
「哪有，不会的。」
「那你们什么关系？」
「她是……」
学长沉默了。
我正要解释，一直闭麦的打野突然开口：
「我女朋友。」
我：？？？
1
晚上十点，正准备睡觉，傅泽突然滴我：
「五排四缺一，来吗？」
我秒回：「来。」
心底有点兴奋，跳下床开机上号。
进房时其他人都到了。
我打开麦，清清嗓子：「我……」
「这是女生吗？」
一个娇柔的御姐音忽然响起。
我立马噤声。
是傅泽的女神，蒋妤。
「是个学妹。」傅泽连忙解释。
「这样啊。」
她显得有点不高兴，傅泽转移话题，开玩笑逗她，气氛才渐渐缓和。
我旖旎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全程闭麦，默默打游戏。
打着打着，蒋妤开始抱怨：
「我被抓了。」
「我来保护你。」傅泽柔声回应。
然后没一会，蒋妤又死了。
眼见她要生气，傅泽开始甩锅。
「射手在干吗？」
这个倒霉的射手，是我。
我扣字：补兵呢。
蒋妤委委屈屈：「我被追了好久，都没人来救我……」
这位姐姐，你一个辅助跑对面野区，被抓了我有什么办法？
但我什么都没说。
五个人的游戏，大部分时间是傅泽和蒋妤在对话。
中单偶尔开口，打野和我全程一声没吭。
这打野玩得不错，也不知道傅泽哪儿找的野王。
第一局轻松拿下。
我是 MVP。
蒋妤突然怪嗔：「这个妹妹这么努力，不会喜欢你吧？」
傅泽连忙解释：「哪有，不会的。」
我心沉了一下。
「是吗？」蒋妤不依不饶，「那你们什么关系？」
「她是……」
傅泽沉默了。
气氛尴尬了起来。
我开麦：「我……」
一直闭麦的打野突然开口，声音低磁：
「我女朋友。」
我：？？？
2
我眼睫一抖，正要开口，画面卡住了。
「靠，又断网了！」
正在追剧的室友小影骂道。
我摘掉耳机，拿手机数据开热点，重新进游戏，发现傅泽已经退了。
所以，那个打野为什么那么说？
突然有人发来好友申请，我鼠标一抖，同意了。
正是那个打野。
我：hi。
没理我。
我：刚刚玩得不错啊。
还是没理我。
我：下次再一起五排？
他终于回了。
他：还有下次？
我：啊？
他顿了会儿。
他：随便。
然后退了。
留下我一脸懵逼。
莫名其妙。
手机震了一下。
有微信消息。
傅泽：你什么时候跟时远恋爱的？
时远？
谁？
那个打野？
傅泽：还故意瞒着我。
他语气像是责问，我心里很烦，在对话框里打字「我根本就不认识……」
顿了一下。
删掉。
改成：你追你的蒋妤，管我做什么？
对面顿了一会儿。
傅泽：小真，蒋妤是有点娇气，但她人不坏，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
傅泽：那你恋爱了怎么也没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
让你劝我分手，继续做你的备胎？
我只觉得眼睛发烫。
傅泽又发了什么，我都没回。
视线掠过电脑屏幕，停在时远已经离线的游戏头像。
他估计看不上蒋妤跟傅泽的行为，觉得我窝囊，所以在蒋妤逼问我跟傅泽的关系时，选择用「我女朋友」怼了回去。
瞧，一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的三角恋，我竟然坚持到现在。
3
傅泽从高中就是我同校学长。
他个子高，长得帅，是很多女生包括我的暗恋对象。
那会儿我胆子小，不敢上前打扰。
从没想过有一天，傅泽会在从操场打球回来的路上，停在我身边，笑着说：「学妹，你这衣服挺可爱的。」
那是件漫威联名的卫衣。
后来我们加了联系方式，聊了未来和梦想，再后来他考去了首都的大学。
高三那年，我从吊车尾逆袭，跟随傅泽的脚步进了同一所大学。
他站在校门口，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要开始了。
直到我看到他给蒋妤系鞋带，带早餐，帮她买姨妈巾。
才意识到一个可笑事实。
我暗恋的男神，是别人的舔狗。
4
连续几天，傅泽像从前那样分享自己的生活和喜悦，我都没有理会。
最后，他终于察觉我的变化：如果时远欺负你了，一定要告诉我。
便再也没有发来消息。
我还是心软了。
毕竟我根本不认识时远，更不可能跟他恋爱。
傍晚下课后，我像往常那样到篮球场找傅泽，打算跟他解释清楚。
在看台坐了会儿，等他们中场休息，才走过去。
一道靓丽的身影先我一步走向傅泽。
「喝水。」蒋妤递去一瓶水，朝傅泽笑，「我买了电影票，等下要不要一起？」
我愣了几秒，低头转身。
「小真！」
傅泽突然叫住我。
既然被看到，也没躲着的必要了。
我走过去，第一次正大光明站在蒋妤面前。
「这是那天五排的学妹，杨瑜真。」傅泽向她介绍。
蒋妤瞥了我一眼，不冷不淡：「挺可爱的呀。」
「还好吧。」傅泽堆着讨好的笑。
两人打情骂俏了几句，蒋妤突然转向我，用一种女主人似的姿态看我：
「学妹准备跟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我猛地握紧拳头。
「傅泽。」我准备向他坦白我跟时远的事，「其实……」
「时远也在这儿吧。」蒋妤突然打断我，看向隔壁场，「你不找他，来找傅泽？」
我心头猛地一紧。
没有回答。
「我就知道，时远那天在故意气我。」蒋妤长舒一口气，瞥了我一眼，「毕竟他眼光很高的……」
言下之意，他不可能看上我。
那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我径直冲进隔壁球场。
我不认识时远，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我只知道他的名字——
「时远！」
一群正在打球的少年纷纷回头。
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只有一人抱球站着，眉头微皱，望来的视线有些许不耐。
我脚步未停，冲到他的面前。
伸手，拽他衣领，用力往下拉。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
吻了上去。
鼻尖距离只有两寸时，我被他摁住了。
「找时远？」他语气漫不经心，「亲错人怎么办？」
我猛地回过神。
找错人了？
「抱，抱歉……」
我下意识往后撤，他力气突然换了方向，让我无法动弹。
我不解地望向他。
他歪了下头，似笑非笑地勾勾唇角。
「但巧了……
「我是时远。」
在众人再次的惊呼声，他俯身——
吻了下来。
5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我是打算亲脸颊的。
结果被反客为主。
然后——
初吻……
没了。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时远很快就撤开了。
可我的腿瞬间就软了，脑子晕乎乎的。
时远垂眸看我：
「不走？」
我下意识往身后看。
蒋妤和傅泽不见了。
再回头时，时远离我很远了。
「已经走了。」
他提醒我，声音有点冷。
怎么一下就变脸了？
毕竟是我强吻他在先，也不敢多问。
「对不起，刚刚冒犯了……」
「知道就好。」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丢给队友。
转身朝场外走去。
几个男生朝我吹口哨。
「学妹厉害啊！」
「时远大学里女朋友没谈，校园初吻先丢了。」
「学妹哪个专业的，叫什么啊……」
众多戏谑的调笑声中，我跑了出去。
却已经看不到时远的身影。
我突然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吻了一个男生。
虽然他没有反抗，甚至主动……
回到宿舍，我脑袋乱哄哄的。
室友小影捧着手机，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我问。
「小真……这个亲时远的人，是你吧？」
手机上，正是我强吻时远的照片。
糊，但能认出是我。
也不知道哪个好事者拍的，已经在各大校园群里疯传。
「你认识时远？」我忽然反应过来。
「他是隔壁物理系的明星学长，长得帅，成绩又好，得过好多奖呢。」
我怎么听都没听过？
见我一脸懵，小影撇嘴：「你从入学起，眼里就只有傅泽一个男人，不认识时远也正常。」
「认识他的人……很多吗？」
「那当然。」
「……」
如今照片被疯传，我岂不是出名了？
「这是个误会！」
「误会？」
我把前因后果跟小影说了一遍。
小影沉思。
「你最好还是把这件事跟时远解释清楚吧。」
我当即采纳了小影的建议。
联系了一个学生会认识的物理系学长，让他帮我把时远从宿舍叫出来。
我则坐在男宿楼下。
学长不久发来微信：时远不在，估计去自习了。
我没走，坐在通往男宿区的主路旁，守株待兔。
却先等到了傅泽。
天已经黑了，路灯朦胧，他远远走来，周身气压很低。
我心底忽然有些乱。
这个时间，他应该跟蒋妤刚看完电影。
「看的什么电影啊？」我僵硬地打开话题。
他沉默盯着我几秒。
「没去。」
「怎，怎么了吗？」
他又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时远？」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下一秒，我明白了。
「小真，你这样做，蒋妤很伤心。」
路灯因电流不稳跳闪一下。
晚风迎面，有点凉。
蒋妤喜欢时远。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一道身影踩着落叶，与我们擦肩而过。
我和傅泽同时抬头。
看清来人后，傅泽轻嗤了一声。
一句话都没留给我，转身走了。
他们的宿舍在相反方向。
两人都走远后，我终于迈动脚步。
我在宿舍楼下追上时远。
「时远！」
他停住脚步。
大约是因为夜凉，他套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外套，拉链拉到下巴，整个人显得冷冷的。
「我刚刚一直在等你。」跑得急，我有点喘。
他眉头皱着。
「有事？」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
「今天的事……对不起。」
他盯着我，没回应。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亲你，我……」
「说完了？」他打断我，「还有别的事吗？」
我一脸懵地摇摇头。
「走了。」
他双手插兜，扬长而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
所以，我不是准备跟他解释清楚的吗？！
6
事情的发展，没我想的那样糟糕。
强吻照片只传了几天，便被新的热点覆盖。
整整一周，我都没见到傅泽和蒋妤。
似乎那天的事，只存在我记忆里了。
直到蒋妤找到我。
大概是因为时远难过许久，她看着有些憔悴。
我抿抿唇，决定告诉她真相。
「其实……」
「杨瑜真。」她忽然打断我，「我知道你喜欢傅泽。」
我一愣。
她眼眶通红，「你跟时远分手，我就把傅泽让给你。」
末了，她又语气软软地加了一句：
「好不好？」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少年，在她眼里，就像一件可有可无的物品，轻而易举地说出「让」这个字眼。
我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蒋妤。」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我跟时远是什么关系，与你无关。你如果喜欢他就去争取，没必要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交易』来糟践傅泽对你的感情。」
她瞪着我，眼眶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转身离开。
秋风迎面而来，我裹紧外套，却还是凉意钻进衣领。
直达心底。
怼了蒋妤，应该畅快才对，可好奇怪，我鼻头酸酸的，眼睛也痒痒的。
为什么呢？
7
那次见面后，蒋妤没再找我。
我把所有心思收起，投进学习。
我们专业有物理学，教授安排我们到研究生院物理实验室参观。
大家提前到实验楼下集合。
一个研究生学姐匆匆赶来：「教授本来安排我带大家参观的，但我临时有个实验数据出了问题，找了别人代劳，放心，大家一定喜欢。」
说完，往身后看去。
我跟着大家一起抬头。
一道身穿白大褂的颀长身影漫不经心地推门出现，站在大家面前，懒散地掀了下眼皮。
同学们一下炸了。
「时远学长！」
「他不是本科生吗，怎么在研究生实验室？」
「他参加了教授的项目，你不知道吗？」
……真巧。
讨论声中，我默默低下头，生怕被看到。
忽然不知谁喊了一句：
「杨瑜真，这不是你男朋友吗？」
人群沉默两秒，哄堂大笑。
？？？
强吻照片的后遗症怎么还在？！
时远淡淡望来一眼，不着痕迹地收回。
「不，不是……」我小声解释。
可没人理会。
我只能低下头，任由那些有如实质的目光在我身上掠过。
「进来吧。」
时远忽然开口。
众人忙跟上他的脚步。
整个参观过程，我都提不起兴趣，低头走在队伍最后。
结果结束了也不知道，还闷头往前走。
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不好意思！」我连忙后退。
看到面前人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时远抱臂倚在墙上，居高临下看着我，轻扬下巴。
「他们都走了。」
我忙回头。
同学们果然都不见了。
我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指向走廊另一边：「电梯在那边。」
我连忙急转弯。
不知是地板太滑还是我鞋不防滑，这一转弯，一下闪了腰。
然后，非常狗血地朝时远身上扑去。
眼见要贴上，他摁住我。
就像我强吻他那次。
「故技重施？」
「……」
我忙解释：「我……」
「学长，电梯坏了！」
一群同学突然再次出现在时远身后。
时远一顿，手上力气随之松了。
我没站稳，猛地往前栽——
一把抱住了时远的腰。
同学们：愣住.jpg
我：……
时远：……
8
空气安静了数秒。
时远开口：
「注意场合。」
「……」
不知是谁吹了声口哨。
同学们开始起哄。
我慌忙起身，后退数步，低着头，脸颊滚烫。
他的腰，还挺细……
「那你们走步梯。」
时远面色如常，起哄的同学渐渐收声，识相地打开楼梯门。
「对了，留个人帮我收拾器材。」
时远再次开口。
大家一致看向我，然后，非常默契地全走了。
什么意思?
让我留下？
还没反应过来，时远先我一步走向实验室。
「过来干活。」
「……」
告诉我干什么后，时远就坐到电脑前写东西了，全然没有和我一起的打算。
我撇撇嘴。
活儿不多，但零碎，做了好一会儿。
做完后，时远还在写，专心致志。
我犹犹豫豫走过去。
「那个……」
他头也没抬：「做完可以回去了。」
「……」
我深吸一口气：「时远……学长。」
他终于停下动作，偏头看来。
我挠头：「抱歉啊，我同学好像误会咱们俩的关系了，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
「嗯。」他继续打字。
我小心翼翼：「那你以后，能不能别说让人误解的话，比如『注意场合』什么的……」
这真的很像情侣间的调情好吗？！
他再次停下动作。
「有问题？」
我一口气没憋上来：「你，你这样会影响我择偶。」
「不影响我？」
……好像说得也对。
我顿了下，开门要走。
「等等。」
他合上电脑，起身朝我走来。
边走边脱白大褂。
我吓得连连退后：「你，你做什么？」
他突然停住，侧身，把白衣挂进一旁的柜子里，然后越过我，推开门。
「我也要走。」
我：……
我跟时远一起走下楼。
怕尴尬，我全程加快脚步，想着走出研究生院就能分道扬镳了。
结果走出很远，他还不紧不慢跟在我身后。
我忍不住停下脚步。
「学长，还有事吗？」
时远一脸莫名其妙看着我：「我去食堂。」
「……」
行吧。
你去我就不去了。
我加快脚步，准备在前面的路口拐弯。
一抬头，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蒋妤挽着傅泽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正朝这边走来。
我立马回头，挡在时远面前。
时远：？
「学长。」我平复慌乱的情绪，扯出一个讨好的笑，「我请你吃饭吧。」
时远没有立刻回应。
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像是把我看透。
在他即将抬头看去的瞬间，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学长，不要害羞。」
时远：？
9
我把时远带到校门口的小餐馆。
「这里味道不错，我跟室友平时经常来。」
坐在时远面前，我局促不安地寻找话题。
他倒神色如常，修长的手指随意翻了翻菜单，随后推到我面前：
「你点吧。」
「好吧……你有忌口吗？」
「没有。」
我点了几个招牌菜，僵硬地坐好，再次沉默。
时远捧着手机，不知在回谁的消息。
气氛更尴尬了。
「那个……」我试图开口。
「小真！」
忽然有人叫我。
我刚说什么来着……
这家餐馆，我和室友常来。
看着一脸八卦的小影和其他室友，我赶紧起身：「你们也来了？」
「是啊，给你发微信也不回。」
刚刚只顾着紧张了，也没看手机。
小影看了眼我身后的时远，眼见就要开口，我眼疾手快把她拉到一边。
「你跟时远什么情况啊？」她一脸八卦。
「不是之前跟你说了，误会！我都不认识他。」
「之前不认识没事，多约会几次就认识了。」
「我……」
「小真。」小影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欢喜冤家的剧情，我喜欢，好好把握。」
说完，她拉着几个室友走了。
留我一人在原地石化。
一顿饭食不知味。
看出我的分神，时远礼貌性问了句：「不合口味？」
我摇摇头，突然问：「你喝酒吗？」
这是我第二次喝酒，第一次还是得知傅泽喜欢蒋妤那晚，灌了两罐啤酒，第二天正常去上了早八。
所以我以为自己酒量挺好。
事实证明，我高估自己了。
在时远逐渐锁紧的眉头里，我一杯接一杯，好像把这段时间的郁闷和委屈都寄托于酒精。
然后我一抬头，好家伙，这人怎么重影了。
时远揉揉眉心：「你喝醉了，回去吧。」
我没动。
人一喝醉，就容易胡言乱语。
比如我。
「你刚刚在跟谁发消息？」
「……教授。」
「跟别人吃饭的时候一直看手机很不礼貌哎，你要跟我道歉！」
时远：？
「呜呜呜你要跟我道歉！」
「抱歉……」时远有些咬牙切齿，「可以走了吗？」
我满意地点点头。
晃晃悠悠走出店门，猛然停住。
「我还没结账！」
「我结了。」
「可是说好了是我请客……」
时远扶额：「下次吧。」
我晃晃悠悠地继续往前走，忽然被摁住肩膀。
「学校在那边。」
我「噢」了一声，并没有改变方向的意思：「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唱歌。」
时远：？
10
时远这辈子估计都没这么无语过。
KTV 里，我瞎吼着苦情歌，他面无表情地坐在角落。
喜欢傅泽这么久，每次受伤，我都会一个人跑来唱歌发泄。
这是我的秘密，如今却多了一个人知道。
最后一首歌唱完，我关掉音乐，吵嚷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走廊传来其他房间的声音。
我坐到时远身旁，突然开口：「其实我不喜欢看漫威的英雄电影。」
时远偏头看我，昏暗的光线下，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是傅泽喜欢，当初他找我搭讪，就是因为表哥送了我一件漫威联名的卫衣。所以从那以后，我看了无数遍漫画电影，了解每一个出演明星，可是怎么办呢，我做了这么多，他还是不喜欢我……」
时远的视线停在我身上片刻，才问：「那你自己喜欢看什么？」
我愣了一下。
沉默许久，我才喃喃回道：「以前喜欢看韩剧，但傅泽觉得挺没意思的……」
「爱好没有好低贵贱。」时远语气少有的认真，「这就是你喜欢的，这就是你。」
喝醉了，神志还在。
一束光落在时远脸上，他望来的眼底莹亮。
心口跳动隐秘地加快了两秒。
我唱了好久，酒劲没有消退，反倒越来越上头。
最后实在撑不住，摇摇晃晃地离开。
「你能走吗？」时远皱眉问我。
「能！」我信心满满。
话音刚落，摔了个华丽的狗啃屎。
我听到身后一声嗤笑。
「时远，我动不了了。」我委屈，「我都这样了你还笑，有没有同理心！」
时远不笑了。
默默走到我面前，蹲下：
「上来。」
我瞪大眼睛。
这是要背我？
「上不上？」他语气有点凶。
既然他这么热情，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我趴在时远背上。
醉酒后，五感变得迟钝，即便只隔着秋装，也能忽略彼此灼热的体温。
可我闻到了时远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不知抽什么疯，我突然来了句：「你这样背我，蒋妤一定不高兴。」
时远一顿。
「跟我有关系？」
我抿唇：「她喜欢你。」
时远没有惊讶，而是不冷不淡地问：「所以呢？」
我猛地一愣，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似乎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我趴在背上听，嗡嗡的，带着低磁的性感。
「如果不喜欢，就没有义务必须给予回应。就像你之于傅泽，蒋妤之于我，我……」
他猛然顿住。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你怎么了？」
「没什么。」
11
到宿舍楼下时，我以为这漫长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
然后一抬头，看到了傅泽。
我趴在时远背上，不远处是我暗恋多年的男孩。
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感受。
大脑片刻空白后，竟是没由来的慌乱和无措。
酒惊醒了大半，我立刻从时远身上跳下来。
傅泽脸色有些阴沉，但很快敛去。
像是没看到一旁的时远，径直朝我走来，托住我的胳膊，放柔了声音：「喝酒了？」
我点点头。
「以后再喝酒，带上我，不然不安全。」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时远。
再迟钝，我也感受到了他对时远的敌意。
低着头，没有回答。
见状，傅泽没有继续逼问，拉着我的胳膊就要离开：「我送你。」
然后我就被时远拽住了。
「她让你送了吗？」时远开口，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
傅泽一顿：「你什么意思？」
「放手。」
「时远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别逼我动手。」
时远轻嗤一声，推开傅泽，挡在我面前。
「你忍我什么？蒋妤对我有意，你爱而不得？还是现在我挡在杨瑜真面前，让你失去了一个备胎？」
最后的体面，在时远说出「备胎」这个词后，彻底粉碎。
一直以来，我从不敢直面的事实，赤裸裸暴露在我面前。
傅泽后退半步，忽然怒吼：
「你胡说什么！」
「你觉得，这么多年，杨瑜真不知道你的想法吗？」
时远语气平静，垂眸看了我一眼。
傅泽也看来：「小真，你别听他胡说，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从来没有那种想法，我知道你跟时远在一起是赌气，我……」
「那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忽然开口。
他猛地顿住。
「那天五排，蒋妤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没有回答？」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
秋风很凉，我笑笑，拂开两人，径直走进宿舍楼。
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场梦，终于该醒了。
12
周末，我在宿舍躺了两天。
这两天，小影跟我坦白了一些事。
原来那天晚上，傅泽找我，问她我去哪儿了。
她一直看不上傅泽，就说我在跟时远约会。
所以傅泽才在楼下等那么久。
我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曾经我围在他身边，他从没想过我会离开，现在我跟别人「在一起」，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又回头找我。
可能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但很快，我就知道这个原因是什么了。
之前得知蒋妤是傅泽的女神后，出于某种隐秘心理，我偷偷关注了她的社交账号。
于是我很自然地看到了她最新的微博——
拒绝无关的人，以后只想随心生活。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久久未动。
所以，傅泽是被她拒绝，才回头找我的？
所以，我从头到尾，真的就只是他的备胎罢了。
关掉手机，我缩在被窝里，浑身像被抽掉了力气，心一点点往下坠。
当天，我把这几年保存的跟傅泽的聊天记录，我折的星星，写的日记，他送我的礼物，一股脑全扔了。
扔完后回床上，呆呆盯着天花板，继续躺尸。
期间傅泽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我都没回。
也尝试删除拉黑，可停在红色按钮，怎么也下不去手。
索性作罢，继续躺尸。
傅泽最后终于消停了，没再发一条消息。
清静了几个小时，晚上，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傅泽，没搭理。
过了会儿，又震了下。
烦躁地打开手机，却发现不是微信消息，是两条短信。
陌生号码：打游戏吗？
陌生号码：我是时远。
手指在屏幕上顿住。
好像确实有段时间没玩了。
男人不值得我一直伤心，上号！
于是我回：好。
时隔数日，我重回峡谷。
不想努力，只想躺赢，进去之后秒锁了辅助位。
时远紧跟着锁了射手。
我开麦：「你能带我赢吗？」
「嗯。」
相比其他位置，辅助还是轻松很多，我一直跟着时远，看他乱杀。
「玩得不错啊。」我由衷夸赞。
他还是淡淡回应一个字：「嗯。」
看他乱杀，我渐渐没了警惕，去探草时跑远了，被一堆大汉抓死。
「我死了。」
我陈述一个事实。
时远顿了两秒：「我保护你。」
我愣了一下。
这对话怎么这么耳熟？
不是五排那天，傅泽跟蒋妤的对话吗？
我突然戏精附体：「射手在干吗？」
这回轮到时远愣住了。片刻后，他回：「射手等下一定保护好你。」
那晚被他背回宿舍心跳加速的感觉突然再次袭来。
压在心口的沉重感渐渐消散，我模仿蒋妤的语气跟他说话，他的反应像那晚的傅泽一样，全都依着我。
最后结束游戏时，我指着打成 MVP 的路人队友，怪嗔：「这个打野这么努力，不会喜欢你吧？」
他「噗嗤」笑出了声。
「我有喜欢的人了，就算他喜欢我，我也不会答应。」
他低磁的声音带着浅浅电流，透过耳机，鼓动我的耳膜。
心口猛地跳动了一下。
我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慌乱地眨眼。
他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只留下一句：「下次再一起。」
我舔舔嘴唇。
「嗯。」
那晚，我竟然没有再为傅泽伤心。
而是满脑子都在想一个问题。
时远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我？
13
之后一段时间，傅泽都没再联系我。
连带着蒋妤，一起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只有时远偶尔约我双排。
也因此，我们渐渐熟悉彼此。
我发现时远并非平时表现的那样有距离感，相反，熟悉之后，偶尔会觉得他有点傻直男的气质。
比如有次游戏，我围绕某款英雄皮肤的故事背景，构思理念，设计元素等给出高度赞扬。
然后他沉默片刻，就给出一个字回应。
「丑。」
「……」
还有次我提了请吃饭的事。
「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他想也没想：「最近都没空。」
「噢。」
见我半天没说话，他才往回找补：「忙完这段时间……」
「哎呀，那我可能就没空了。」
他一愣。
「噢。」
看到他吃瘪的样子，我忍不住闭麦偷笑。
我们的关系，好像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过打游戏的空闲时间，毕竟很少，有时很多天都不会一起玩，于是我们加了微信。
但聊天框也就只有干巴巴的几句对话。
他要忙教授的项目，而我，接了一个参加学校数学竞赛的任务。
我们专业不是数学相关，按理说不用参加，但这是学校举办的，每个班都有「参赛名额」，美其名曰支持学校工作。
就是一轮游走过场，大家没人愿意去，班长提议抽签。
然后，我就成了这个倒霉蛋。
报名比赛的同学赛前统一参加学校安排的培训，说白了就是开小灶多上几节数学课。
我刚过去，就看到了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傅泽。
他是数学相关专业，来参加这个比赛，我并不意外。
他也看到了我，顿了一下，很快移开视线。
我低下头，找个离他很远的位置坐下。
整个课堂我都在走神。
思绪一会儿跑到高中，一会儿飞回大学。
我好像从没想过，有一天，我跟傅泽，会成为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有微信消息。
时远：你要参加数学竞赛？
我一愣。
我：你怎么知道？
时远：我有同学也在。
我一愣，环视四周。
我：你还有眼线？
他没有回应，顿了片刻。
时远：你吃早饭了吗？
我莫名其妙：吃了。
时远：再吃一顿。
我：？
我很快明白时远说的再吃一顿是什么意思了。
课间，我正趴在桌上托腮发呆，一道人影从教室门闪进来，阔步走到我面前，甚至带来了一阵风。
时远盯着我两秒，把一袋东西放在桌上。
「早饭。」
我整个人都懵了：「时远你没事吧，你……」
他忽然上半身往下压，吓得我后半句直接咽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时远顿了一下，转了个弯，坐到我旁边。
我下意识撤了撤。
他今天还是穿了件黑色外套，领口封到下巴，还戴着顶黑色棒球帽，面无表情，看起来高冷孤傲。
我望着他，突然注意到远处坐着的傅泽也看了过来。
他眼神直勾勾的，没有避开我的视线，神情是显而易见的不悦，甚至带着怒意。
我连忙收回目光。
「时远。」我压低声音，「你不走吗？」
他不冷不淡：「去哪儿？」
这把我整不会了：「回去忙你的事啊。你又不参加比赛，不用坐着听课。」
「我来蹭课。」
「……」
说不通，索性我也不管了。
虽然周遭同学们投来的视线很古怪，但没有像我们班同学那样起哄。
至少没有给我带来困扰。
时远给我的「早餐」是一袋面包和一瓶牛奶，我也没跟他客气，面包吃不下，牛奶还是打开喝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冷硬的神情似乎柔和了几分。
第二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时远好像真的如他所说，是来「听课」的，他中间还回答了一个没人说的问题，搞得授课老师一顿夸。
我总觉得，他今天带着很强的竞争目的。
「你真不参加比赛啊？」
「嗯。」
「你看老师这么夸你，我把名额让给你了，你来参加比赛吧？」
「不好。」
「……」
我撇撇嘴。
那你今天表现这么积极干吗？
终于等到下课，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就见傅泽朝我走来。
时远先他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有事？」
傅泽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我。
一些没走的同学纷纷看来，一脸八卦。
我怕两人再出现那晚针锋相对的情况，拍拍时远：「我跟他出去说几句话。」
然后带着傅泽就出去了。
「有什么事赶紧说吧。」站在走廊窗户旁，我语气算不上好。
外面不知何时下雨了，淅淅沥沥拍在窗户上，天空阴沉，灰蒙蒙一片。
傅泽顿了一下。
「其实之前，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一直没送……」
说着，他从身后掏出一个盒子：「我在我们老家山上的寺庙里求来的……」
我定定看着他递来的东西，思绪一下飞回高中。
高三时，班里有个女生被追求者送了一个寺庙求来的手串，我跟傅泽提了一下，他笑着回：等你考上大学，我也送你一个。
我还记得那时剧烈的心跳和羞红的脸，以及暗自下定的决心。
可等我真的考上大学，他只围在蒋妤身边，再也没提过这件事，我以为他早就忘了……
我没有接。
我开口，声音意外冷静：「你现在送我这个，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起了以前答应你的事……」
我骤然提高音量：「傅泽，我不是你的备胎。」
他愣住了。
「我是喜欢你，但我也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而且我现在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你不是我的备胎……」傅泽低下头，苦笑一声，「但我现在说什么，你应该都不会信了……」
我没再说什么，深吸一口气，与他擦身离开。
回到教室时，时远还没走。
他双手抱胸往后靠，领口遮住下巴，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高挺的鼻梁。
我开口：「那个……」
「聊完了？」
「嗯……」
「没旧情复燃？」
「？」
「不答应他？」
「时远你在鬼扯什么？」
他终于舍得抬头，望来的眼底漆黑：「没答应啊？」
「……」
这人能不能正常点？
我默不作声地收拾好，准备回宿舍，时远也跟着我离开。
再出来时，傅泽已经不见了。
外面的雨势开始变急，但也不算大。
远远地，我看到教学楼外的楼梯上坐着个人，直直地淋雨，像是傅泽……
还没看清，就被什么遮住视线。
时远把他的帽子摁在我头上：「挡雨。」
我刚想摘，他一把揽住我，让我半边身子都贴近他怀里。
「取暖。」他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可我的脸已经通红。
明明是占我便宜，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厚脸皮。
14
这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厚脸皮。
数学竞赛我本就做好了一轮游的准备，结果时远义正词严要帮我补习，美其名曰认真对待。
「你不是最近挺忙的吗？」我不解。
「帮你补习的时间还是有的。」
就这样，赛前两个星期，他基本有空就会跟我一起自习。
然后我俩是「情侣」的事情，在我们班同学心里已经根深蒂固。
就连一开始知道真相的小影，也这样认为：「下次我也去强吻男神，看看能不能让他变成我男朋友。」
我：……
我把这个困扰告诉了时远，他托着腮，盯着我好久。
我浑身不自在：「怎么了？」
「这样不好吗？」他问。
我心头猛地一跳。
我们被别人误会成情侣，他好像一点不在意，似乎还有点……暗爽？
我没话找话：「我还欠你顿饭，今晚要不要一起？」
「下次吧。」他嘴角含笑，「等你开窍。」
当天晚上，我把「开窍」这个词儿在脑海里反复回味了好几遍，才终于后知后觉。
时远他，可能真的……
喜欢我。
即便有时远补习，数学竞赛，我还是不出意外地一轮游了。
预料之中的事，我也没有太难过。
结果出来，我去学校超市的时候，意外遇到了蒋妤。
我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她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漂亮，眼底带着淡淡的冷傲。
结账时，我俩又碰到了一起。
她忽然不冷不淡来了句：「被两个男人同时追求的感觉不错吧？」
我一愣：「你什么意思？」
「时远喜欢你，傅泽又放弃我转而追求你，你说我什么意思？」
「傅泽……放弃你？」
她把东西装进购物袋，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
「是啊，我也没想到，有一天傅泽也会跟我说『抱歉，我不想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然后就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怎么，他没跟你说吗？」
我没有回应。
蒋妤拎着东西走了。
我忽然就想起，那天我跟时远离开时，他坐在雨里，孤零零的身影。
原来他不是被蒋妤拒绝，才回头找我的。
原来最后，他终于认为我是「重要的人」。
心口有些莫名的难受。
但我什么都没有做。
迟来的深情毫无用处，在我决定放弃傅泽后，我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走出超市，拨通了时远的电话。
「今晚有空吃饭吗？」
他一愣。
我抬头望向天空，笑着说：「我开窍了。」
他顿了下，也跟着笑了。
「好。」
这次，我再也不要做胆小鬼，我要朝着喜欢我的人，勇敢地走下去。
【番外】
在一起两个月，我问了时远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我给你写封信。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有了这样一个提议，但我还是耐心等了下去。
然后，两天后，我收到了一捧花，以及一封信。
回到宿舍，我迫不及待地打开。
时远的字真的很好看，苍劲有力，又不失整洁。
信里说：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一个下雨天。
那天晚上教学楼突然停电，自习的同学都往外走，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你。
因为那个时候，你在哭。
我承认当时只是好奇，所以多看了两眼，然后就看到了你面前不远处的蒋妤和傅泽。
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傅泽，但我认得蒋妤。她经常发消息约我，但每次我都拒绝了。
我一眼就看出，傅泽喜欢蒋妤，而你，喜欢傅泽。
如果从一开始我会知道，我们四个人的关系会变成一种奇怪的四角恋，我可能会克制自己的好奇心。
可从我对你产生好奇的那一刻，喜欢就变得突如其来和猝不及防。
后来我经常自习时遇见你。
我发现你喜欢穿白色的衣服，爱吃面包和牛奶，电脑桌面是漫威英雄，高兴的时候，头会跟着身子一起摇晃。
像只小猫。
你大概不知道，有个奇怪的学长一直注意着你吧。
有次我从你身边经过，你把杯子里的水洒在了我身上一些。
你低着头，慌乱地说对不起，我半天没有回应。
其实不是我高冷或是拿乔，而是我突然发现你鼻尖上有一刻小痣，愣愣看了很久。
这个无关紧要的发现，让我彻底明白，我大概，真的对你产生了强烈的好感。
所以在我得知你经常跟傅泽一起打游戏时，我故意向蒋妤透露我也会。
然后，那个奇怪的五排局，凑成了。
我不知道那时为什么鬼使神差说了那句「我女朋友」，在说出后我后悔不已，生怕给你留下轻佻的印象。
但现在，我感谢那时的自己。
因为，那是我们故事的开始。
而你，也真的成为了——
我的女朋友。」
信不长，但把我所有的疑问都解答了。
甚至看到最后，我有种强烈的感动。
我给时远发消息：呜呜呜写得太好了我都看哭了。
时远回了一串省略号。
我：想见你。
时远：我在楼下。
我：你刚刚没走？
时远：嗯。
我换上鞋就冲出宿舍，一路狂奔到楼下。
推开门，漆黑夜色中，时远站在一盏路灯下，显得长身玉立。
我飞扑到他身上。
他稳稳地接住了我。
我打趣：「原来你喜欢我这么久？」
「嗯。」
「那你不是很吃亏？」
他垂眸看着我，眸色很深。
我还想说些什么，他忽然捏住我的下巴，俯身吻了下来。
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吻。
我被吻得气喘吁吁，他才放过我。
用力抱着我，下巴搭在我肩膀，气息吹得耳朵痒痒的，声音低磁：
「我吃的亏，以后都会慢慢讨回来……」
我脸颊爆红。
头顶的路灯跳闪了一下。
已经入冬了。
但这个冬天，好像，一点也不冷。
是吧？
（完）
备案号:YXX11LpO0g3Tm1pDw0iPMj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