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尸骨:家庭伦理的悲剧

2022年 11月 10日

在我们身边,总有些人,很没有存在感,哪怕他们不在了,我们也很难发现。

我没想到,这次遇见的这起案子,会和我曾经认识的人有关。

 2016 年 7 月的这一天,刑警队接到木刻乡派出所电话,当地的一座荒山上,发现一具尸骨。

刑警队马上出警,赶到案发现场。

尸骨已经腐化,骨头在风吹雨打之下,已经有了风化的趋势。

法医在做现场勘察,这是一具女性的尸骨,而且还是一位少女的尸骨。

即使不是法医,我也能根据现场的尸骨确认死者的年龄和性别。

除此之外,还没有烂尽的衣服也证明这是一个少女。

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告诉我,死者应该是十年前失踪的周兰,木刻中学初三年级的女学生。

死者身上的衣服,已经得到了周兰父母的确认,就是当年失踪的周兰。

这起失踪案过去了十年,当年还在读警校的我也曾有耳闻。

之所以会有耳闻,那是因为我认识的一个人牵扯到了这件案子之中。

我的初中体育老师,他被调到木刻中学担任副校长,叫做李克友。

周兰之所以失踪,就是因为参与了李克友带队组织的春游活动。

当年周兰失踪之后,当地派出所,还有学校,组织了大批的人搜山,都没有发现周兰。

因为春游的地方临近大河,很多人都说,周兰可能被河水冲走了。

可是十年过去,也没有收到下游的哪一个地方报告发现女尸。

这次发现周兰的尸体,是当地一个老人的牛走丢了,他在山上寻牛的时候发现了尸骨。

十年过去了,发现周兰尸体的附近,已经提取不到任何有力证据。

现场勘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距离周兰尸体将近两百米的山坡上,找到一个很久的避孕套。

好在避孕套属于胶制品,能保存下来,但是荒山野地发现这东西,我们并不报多大希望。

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开放,万一是其它人留下来的,那不是毫无价值吗?

除了避孕套,附近再也找不到任何有价值或者联系的物品。

相隔十年,就算当年留下的证据也都不在了。

尸骨被法医带回队里,进行尸检。

法医很快证实,尸骨正是十年前失踪的周兰。

我调出这起失踪案的案卷,里面有当年的调查结果。

当年派出所立案调查,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失踪,超过三年之后开了死亡证明。

因为周兰失踪案,木刻中学还赔付了周家一笔钱。

副校长李克友因为这件事,失去了中学副校长的职位,到了当地的小学当体育老师去了。

法医的尸检结果显示,周兰应该是被活活饿死的。

她的双腿都有骨折的痕迹,全身有多处骨折。

我们得出的结论就是周兰是被人从山上推下去,摔断了双腿。

她当时可能喊破了喉咙,也没有叫到人来救她。

在周兰残留的衣服上,我们发现了很多因为爬行造成的损毁。

这证明她曾经试图自救,但最终都失败了。

尸体有可能是从山上滚下去的,经过现场的环境估计,这里以前应该还是很大的密林,人迹罕至。

也好在因为这个原因,有一样东西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周兰身上最完整的物品,是她的内裤。

痕检在她的内裤上,还提取到了类似精斑或者白带之类的东西。

时间太久,即使现代的科技发展很超前,想要确认上面是不是精斑也需要时间。

除此之外,放着宁愿错杀,不愿放过的可能,我们对发现的避孕套也进行了检测。

在结果还没有出来的时候,我去见了我曾经的体育老师,李克友。

周兰失踪的案子,影响了他一生。

当年他已经升为中学副校长,如今十年过去了,四十几岁的他,还只是一个小学体育老师,可有可无。

李克友已经不认识我了,他带过的学生很多,即使看了我的警官证,他也记不得我曾是他教过的学生。

他已经知道了周兰尸体被发现的事,也知道我的来意。

 「李老师,我想问问你,当年你在笔录上说过,周兰失踪之前说过她要去打工,你还劝过她。」

 李克友老了,我记得当年他身体很强壮,他可是体育老师,但是现在他的身材已经变样了。

 「这件事,我也是听其他学生说的,说她交了一个男朋友,要去浙江打工,我就找她谈了次话,但是她不承认。」

李克友对于这个细节,记得很清楚,大概也是因为周兰影响了他的一生。

周兰读初三的时候已经十九岁,因为当时的农村读书都普遍较晚。

这个时候的小女孩,情窦初开,已经有了早恋的可能。

关于这个传说中的男朋友,当年派出所也调查过,只是因为当年的信息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很难确定这个人的存在。

还有一个原因,周兰是个重组家庭的孩子。

她的亲生父亲死得早,她妈妈带着她嫁给了另一个男人。

这个后父管她管得很严,据说当年还动不动就打周兰。

为此派出所在调查周兰失踪案的时候,还查过她的后父。

最后周兰的母亲作证,那天他们一直在一起,都在地里干活。

我告别了李克友之后,去了周兰的家里。

周兰的母亲嫁过来后,还给这个叫做马老三的男人生了个儿子,如今已经读中学了。

周兰失踪的时候,这孩子才三四岁大。

马老三家还是一栋三层楼的房子,日子过得很滋润。

在楼下开了一个小店,完全可以支撑一家人的生活。

发现周兰的尸骨之后,警察已经找过他们很多次了。

我是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这是第一次见受害人的父母。

周兰在三岁的时候就和她妈妈一起到了马家,说他们是一家人一点也不奇怪。

马老三看起来很老实,不是偷奸耍滑的那种人。

可就是这样的人,往往让人不防备。

 「马老三,我问你一件事,你知道当年周兰有个男朋友的事吗?」

马老三笑笑:「这事我也不清楚,我不是她亲爸,也不敢管得太严了。」

我看着他,敏锐的发现,他这次的回答,和十年前的口供有出入的地方。

他说他管周兰管得不严,可是十年前,有人说他对周兰很严厉。

 「我可听说,当年你打周兰可没留情!」

马老三尴尬的笑笑:「那时候爱喝两口,管不住手,打了几次,这事派出所都教育过我了。」

在调查周兰失踪案的时候,派出所是曾口头上教育过他,不要轻易殴打孩子。

我也听说,以前的马老三很爱喝酒,但后面戒了。

马老三确实没有嫌疑,也就是管周兰比较严厉了点。

我问了他一些问题之后,单独见了周兰的母亲。

我想一个母亲,应该会比较关心女儿的个人问题吧!

这个已经四十多岁的妇人,如今也爱打扮收拾了,不像是纯粹的农村妇女。

我问她知道周兰有男朋友的事吗?这个女人的回答让我很诧异。

 「人都死了这么久,还查她做什么?」

这是一个母亲该说的话吗?还是十年过去了,丧女的痛早就被她忘记得一干二净。

我用很严厉的语气要求她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这次的询问,我是需要录音记录的。

 「我不知道!她什么都不和我说!」

这个女人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还是她真的不知道呢?

我从马老三家走的时候,心里替周兰感觉到悲哀。

死了十年,还未沉冤得雪,她的亲生妈妈早把她忘记了。

在这个家里,她就像没有存在感一样。

我怀疑,若是我们不查这个案子,她家人也不会来过问。

我是警察,死者家属配合不配合这个案子都要查下去。

我找了周兰当年的同学,很多人现在都在外地打工,但我还是见到了几个。

其中一个,是周兰当年是同桌。

这个人告诉我,她曾经看到周兰在上课的时候写信,是一个开头叫做俊的人。

这个信息当年他就没有告诉调查周兰失踪的派出所民警,因为他害怕警察。

只有一个俊字,这个范围实在太大了。

我把木刻乡名字里带俊的人的资料都调了出来。

经过我们两天的核实,只有两个人符合要求。

其中一个,就是马老三的侄子,马俊。

马俊当时已经二十岁,在外地打工。

还有一个是社会青年,这个最后也被我们排除了,因为他吸毒贩毒三进宫,最后一次被判了无期。

如果说周兰的男朋友名字里有个俊字,那这个马俊的嫌疑最大。

他有机会接触到周兰,虽然周兰和他名义上是堂兄妹,但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这也能解释为何他们在一起,也没人知道的原因。

有了怀疑,就要调查,我很快查到一个信息。

就在周兰参加春游活动失踪的第二天,马俊就坐上了去浙江打工的火车。

这难道也是巧合吗?

就在我准备去见一见这个马俊的时候,队里对避孕套和内裤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内裤上提取到了残留精斑 DNA,和避孕套里提取到的 DNA,属于同一个人。

这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周兰死前,两次和同一个人发生了关系。

也有可能对方是强奸,然后把她推下了山。

这个检测结果,给了我们一个侦破这件相隔十年的杀人案很大的信心。

我找到了马俊,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

当看到了我的警官证,他深吸了口气问我,是不是为了周兰的事来的。

他说十年了,一直没有警察找他。

他跟我说,当年他喜欢周兰,他想带她离开,一起去打工。

他知道他三叔管周兰很严,经常打她,为此他还和三叔吵过一次。

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如果周兰没有失踪,在那个暑假的时候,他们就一起离开了。

马俊大胆的承认他和周兰的隐秘关系,有些出乎我们预料。

我曾怀疑过他是凶手,可是当我请他到警队配合调查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我们对他提取了 DNA 检测,然后和之前的精斑 DNA 对比。

不是他!

这个结果,让我们的案子陷入了困境。

唯一作案嫌疑最大的马俊,周兰的隐形男朋友,已经完全排除了嫌疑。

我甚至开始怀疑李克友,还有周兰的同桌。

当年十六岁的周兰长得很清秀,出落得水灵灵的,十里八村的都认得她这个小美人。

若是有可能,当天参加春游的男生都有嫌疑。

按照当年的调查结果显示,周兰是说去找厕所的时候失踪的。

她一个女生去找厕所,没有叫上其它同学一起陪她,在荒郊野外,她不怕吗?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当时很清楚,自己是安全的。

说不定她就是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而那个时候,对周兰来说,最重要的人就是她的隐秘男朋友,马俊。

马俊在说谎,我得出这个结论之后,马上开始调查马俊当年离开木刻乡,去浙江打工的信息。

虽然已经取消了对马俊的怀疑,但是他说谎,一定还有其它原因。

很庆幸,我在木刻乡当年的邮政所里,找到了当年卖火车票给马俊的工作人员。

因为马俊出门打工次数比较多,车票都是她帮忙定的,所以记得很清楚。

在周兰失踪的前两天,马俊就定好了两张到浙江的火车票。

那个时候的火车票还不需要实名制,只要有票就行。

调查到这个信息,我几乎敢肯定,马俊买的另一张票,就是给周兰准备的。

他们不是准备暑假才走,而是准备在周兰春游这一天就走。

我再次把马俊请到了队里,这次,是作为嫌疑人来审理。

他有事隐瞒我们,而且他有作案动机。

马俊很平静,我问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只是告诉我说,因为怕他现在的老婆知道他差点和自己的堂妹私奔,很丢脸。

年轻时候的事,他不想去回忆。

这个回答很完美,可是我还是不相信他。

马俊如今算是成功人士,对于法律也很熟悉,他知道我们只有权利滞留他二十四个小时,所以他不再开口,还扬言要见律师。

最后队长让我放了他,我只能照办。

但是我心底始终觉得,马俊有什么事隐瞒了我们。

当年周兰失踪的当天,他们是否见过。

或者说,他看到了凶手是谁!

因为按照我的推测,周兰准备和她私奔,那肯定和他约好了见面地点。

马俊说不定会到周兰春游的附近地点去等他。

怎么说马俊都有作案嫌疑。

可是精斑又无法解释!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俊不说实话,我就派人盯着他。

我再次见了李克友,我问他认识马俊吗?

李克友不认识马俊,但是从他这里,我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在他劝周兰好好读书的时候,周兰告诉他,不想待在家里。

之前这个细节我们都忽略了。

叛逆期的青春少男少女,什么原因会让她不想呆在家里。

要知道,她宁愿和马俊私奔,也不愿意和自己的亲妈生活在一起。

这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家让她害怕。

我想当时的她一定害怕呆在家里,这才迫不及待的想和马俊离开。

我没有去见周兰的后父和她母亲,这对冷漠的夫妻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

我走访当年马家所在村子里的邻居,十年过去,村里的变化很大,死得死,出远门的又多。

我只找到了一个当年离马家最近的邻居。

他告诉我,马老三以前喝酒之后,不止打周兰,还打老婆。

这对母女经常被打得抱头痛哭,他有次还听见周兰的母亲骂马老三畜生,说他不是人,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结合马老三打她们的事,这话听起来好像没有毛病。

可我是警察,我必须大胆的去猜测,然后再去验证。

畜生,欺负,这两个词给了我提醒。

我们以前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马老三不是周兰的亲生父亲,周兰又是长得亭亭玉立的花季少女。

那马老三会不会对周兰生出邪恶的想法呢?

这个想法生出来之后,就没办法在我的脑海里平息。

后父欺负养女的案子太多了。

我开始把重点转移到马老三的头上,他成了我心里的最大作案嫌疑人。

当年他看似完美的口供,还有她老婆的不在场证明,在我看来,全是漏洞。

我把调查结果通报给了队里,知道我的怀疑之后,队长很重视。

这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口!

只需要传唤马老三,答案很快就有了。

我亲自带人抓的马老三,看着他老婆那惊慌的表情,我没忘记提醒她一句。

 「作假口供,也是犯罪!」

马老三被抓,我亲自审问,当我问他知道为什么抓他的时候,他说不知道。

我诈唬他说,我们在周兰的内裤上提取到精斑,经过 DNA 比对,是属于他的。

马老三笑了,他说,他和周兰没有血缘关系,发生关系也是很正常的,你情我愿。

马老三还说,他养了周兰十几年,她长大了,自己用用她的身体怎么了。

我见过很多无耻的罪犯,但是马老三还是让我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在他眼里,或许从来没有投入到父亲这个角色。

我再次告诉他,我们在发现周兰尸骨的地方,还找到了一个避孕套,里面残留的物质 DNA 提取,也是他的。

我看到马老三的紧张,他的眼神开始闪烁了。

或许他没想到,过了十年,还能留下证据。

他是文盲,并不知道现代刑侦侦查的技术手段有多强大。

我们还把周兰的母亲带来了队里,有人负责审问她。

即使过上了好生活,农村妇女的本性依然无法隐藏。

周兰母亲首先奔溃了,她交代当年马老三在她怀孕的期间,就开始强奸周兰,那个时候周兰才十二岁。

被她发现之后,马老三不但不收敛,还得寸进尺,当着她的面强奸自己的女儿,等她生了儿子之后,马老三有时候甚至暴打她们母女,要求母女二人一起服侍他。

为了生活她们妥协了,那段世间,周兰应该是最痛苦的。

难怪她那么急切的想要离开她的家!

周兰的母亲最后甚至习惯了,女儿越长越大之后,她甚至觉得,有一天周兰会抢走她的男人,所以她越来越讨厌周兰。

周兰春游当天,马老三喝了酒,就吵着要去找周兰发泄。

他离开了两个小时,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地里继续干活。

她说她知道马老三是去找女儿做那事去了,因为马老三越来越不喜欢碰她。

在得知女儿失踪之后,她心里没有担心,反而还很开心,甚至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回来。

一个母亲,能冷漠到这种地步,她还配做一个母亲吗?

马老三知道自己的老婆交代了,他也承认,在周兰失踪当天,他春游的地方找过周兰。

没想到在半路遇上单独离开的周兰,他把她拉到林中,强行和她发生了两次关系。

他还说,周兰自己准备了一个避孕套,但是他那天欲望特别强,第二次没用套。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除了避孕套,内裤上还有精斑的原因。

但是马老三否认他杀了周兰,他甚至说,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天天陪他玩,他疯了才会杀她。

马老三很可恶,但是他说的话不无道理。

他没有杀周兰的的必要,从十二岁到十六岁,这之间,他强奸了周兰多少次。

随着周兰越来越漂亮,他更舍不得失去她,说不定还生出了长期霸占的想法。

周兰真的不是马老三杀的吗?

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马老三杀了周兰,马老三只承认了强奸周兰的事实。

审讯到了这里陷入了僵局,无论使用什么办法,马老三就是一口咬定,周兰不是他杀的。

直到我问他:「你知道你侄子马俊和周兰在谈恋爱吗?他们都准备好私奔了!」

马老三的眼中,露出一道恶狠狠的神情。

他对周兰的占有欲太强大了。

他大骂马俊不要脸,却完全忽略了,他自己更不要脸,他是畜生,禽兽的事实。

骂着骂着,马老三忽然惊呼道:「我知道了,是马俊这混蛋杀了兰兰。」

我问他为何要这样说!

他说,他当时在去找周兰的路上,遇见了马俊,还奇怪他怎么在这里。

马俊当时说他准备去买票,要出门打工。

审讯到了这里,可以说很意外。

马俊这个已经没有杀人嫌疑的嫌疑人,再次进入了我们的视野。

我之前对他的怀疑难道是对的?

他可能亲眼见到了马老三强奸周兰,这才是他一直隐藏的秘密。

他不说出来,就是因为马老三在路上遇见过他。

这对叔侄,都制造了不在场的证据,相互隐瞒。

我申请了逮捕令,然后让监视马俊的同事马上行动,抓捕马俊。

这次他是第三次进刑警队,当我告诉他,马老三承认自己强奸周兰的时候,我看到了马俊眼里的恨意。

他终于说了实话,在马老三遇见他之后,他想悄悄的去接周兰。

可是,他亲眼看到了周兰和马老三发生关系。

周兰很配合,这让他很生气。

亲眼目睹这样的画面,对他来说,打击很大。

马老三走后,他走过去质问周兰,为什么不反抗。

周兰当时哭着说,她习惯了,所以她要离开这个邪恶的家,她求马俊带她离开。

马俊认为周兰并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带她离开的工具。

两人起了争执,马俊推了一把周兰,然后她滚下了山。

当时马俊并没有想过周兰会死,他认为她会爬上来的。

他气冲冲的离开,直到传来周兰失踪的消息。

他害怕了,不敢去现场看,第二天匆匆去了浙江。

他说自己是不小心推的周兰,至于这点已经无从考证。

这件案子,最不可思议的就是周兰的母亲,她忍受了自己亲生女儿被自己的男人欺负四年的时间,甚至还生出了妒忌之心。

作为警察,我对马老三这种禽兽不如的做法是深恶痛绝,可在现实生活中,文化和生活环境造成心理变态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犯罪的人固然可恨,可是纵容犯罪的人呢?他们就真的无辜了吗?

或许我们都必须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只有先学会了关爱保护自己,才能保护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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