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有个在发情期中却战斗力暴增一路撂倒了无数α的Ω现在正堵在我家门口疯狂砸门」为开头写一篇文?

2022年 11月 10日

(滴滴滴,作者私设,此文女 Alpha 男 omega,除了比正常人多长个腺体外没啥生理上的区别,就是正常人类设置)

01

有个在发情期中却战斗力暴增一路撂倒了无数 Alpha 的 omege 现在正堵在我家门口疯狂砸门。

我绝望了。

因为我很穷,我是真的很穷。

我穷到就算是在科技极端发达的新历 745 年的 FD-5 星,我家里还在用老式的门锁。就是那种简直是出土文物一样的、需要用金属制的钥匙打开的门。

毕竟因为这真的是出土文物,我从行星废品站捡回来的,经过我手动修理后它在我家里尽职尽责服务了五年,挡住风挡住雨挡住国王,我是真的没想到今天它就在一个 omega 手里下了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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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穷了,所以我房子也没有装隔音电波壁。

外面这位狂暴的发情期的 omaga 拳拳砸门的声音,或者他压抑的喘息,或者难耐的低吟,或者前来阻止却被揍翻的路人 Alpha 的惨叫,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我更不敢开门了。

我就是穷鬼本鬼,你们懂吗,我如果给打得上不了班一天会少赚 300 帝国币,我本来就贫寒的家庭环境无法承担这样的雪上加霜。

「木槿,」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混杂着杀气和情欲的警告,「开门。」

我很有原则:「不行。」

「开门,」他又是一拳锤到了我的门上,我脆弱的家属锁发出了让人牙酸的一声嘎吱响动,他的眸子阴鸷又欲色浓重,深深喘息,「木槿,你不要自讨苦吃。」

我坚持原则:「阿洛德上校,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我开门,如果在这样的状态下我们发生一些失控的事情我就犯了帝国重罪。」

他说:「开门给你十万帝国币。」

我瞬间开门,斩钉截铁:「那没问题了,支 x 宝还是微 x?」

男人轻而易举地欺身而入,反手重重地把我的铁门合上了——我的老土的旧锁仍然倔强地守着岗位上,但是下一秒我的旧沙发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是我被人掐着脖子摁倒压在沙发上,阿洛德的喘息又热又烫地落下来,一瞬间肆无忌惮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差点把我呛死。

这厮居然还笑一声,难得地开玩笑:「以身抵债。」

你妈的是花魁吗这就值十万!?我被耍了,简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伸手推搡他:「起开!阿洛德上校你这是犯罪!」

「犯罪的是你。」他不无讽刺地说,接着撕开了我的衣服,「——毕竟,你才是那个 Alpha。」

我反抗,我重重地推搡他,我不甘示弱地放出来了我的信息素、拿出我身为 Alpha 的气魄来压制这个软弱的 omega。结局就是阿洛德居然更加情动,他轻而易举地借力把我翻了个身把我双手钳制在我的背后,然后咬着我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 Alpha 占有 omega 的时候进行腺体标记的姿势。

你妈的。

我是有尊严的!我才是 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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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我身为 Alpha 的尊严和最后的倔强,吼他:「阿洛德!你疯了!」

阿洛德已经把我摁翻了,他的情况极其不正常,喘息声沉重,往日清俊而禁欲冷漠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潮红,额上沁出来细汗,更不要提疯了一样极不稳定的信息素。他眼睛都红了,已经咬了好几口我的后颈,疼得我嗷嗷叫。

他咬着牙说:「标记我,不然入死你。」

我欲哭无泪。

就算是在 abo 三性数量相对平衡的本星球,虽然没有发生在隔壁星系那种因为 omega 太少而全部征为国有的情况——但是本星系对 omega 的保护也是很严格的,未婚就标记他,我需要接受三个月的官方审讯——

三个月啊!我得少赚多少钱啊!

我实在是穷疯了,我可怜地说:「阿洛德,咱们俩都还没什么关系呢,做这个不好吧。」

他:「……」

说真的,他误会了我的意思,他摁着我居然还愕然了。

我趁热打铁:「兄弟,不是我不愿意,这都是为你考虑,你想想你不能因为一时爽而把咱俩都搭上,要不然我现在出去给你买抑制——」

话语断了,因为阿洛德掐着我的下巴重重吻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多少,从一开始暴行到现在都只是两方对抗,可是这个吻又很温情,带点儿让人不得不心猿意马的缠绵悱恻,他甚至很笨拙地撞到了我的牙齿,但是这个吻让我们俩都沉默了。

「好,」两唇分开后,他哑声说,「我们结婚。」

我:「……」其实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结婚。」阿洛德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呼吸交融,这是我头一次在他眼里到感情,结果就温情得让人招架不住。他还是像平日里那样穿着整齐服帖连褶子都没有的军职制服,这样笃定地说:「现在就去婚姻登记处。」

我已经被亲懵了,我是真的没想到我今天只是平平静静地休个假还能差点把自己休没了。所以面对逼婚,我大脑一片空白,我茫然地说:「啊?」

但是他已经身体力行了,抬手解开制服里面的衬衣的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然后捏开我的牙关,冷静地指挥我,就像他平时指挥军舰极点跳跃:「总之,先标记我,就现在。」

我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被 omega 逼着标记他的 Alpha,可谓是丢人丢到老家。

这下好了,我下牙也不是,不下牙也不是——

因为他真的很香。

真的、真的、真的、很香,

我是 Alpha,我还是木家的 Alpha,侵略和占有欲是天性,好战和扩张是天职。

要侵占他,要标记他,要把他从高岭摘下让他成为我的花,看着这个禁欲冷漠的人里失掉平日里的尊严和傲慢,难以避免地沾染上一身我的气味。

这是我的领土,我征服,我占有,我主宰。

狭小的空间里几乎被我们的信息素淹没,我身体简直是像有火焰焚干骨血一样沸腾的天性叫嚣着要标记他,但是我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死死咬着牙关:「阿洛德,这不是你想要的。」

「你自己说的,」我艰难地把视线从他衣领下挪开,「这不是你想要的。」

他重重地掐着我的腰,看上去简直恨不得把我当场就这样扼死,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也一样了,木槿,是我不想要,还是你不想要?」

他质问我:「你不想要标记我,那你想要什么?!」

我张口欲答,而下一秒门口一声巨响。

有人破门而入。

02

我捡回来的古董破门锁还是寿终正寝了,连带我的门都咚一声掉了半扇。

而来人是个蓝发的 omega 男性,他手里的一袋苹果掉在地板上咕噜咕噜滚落一地,他呆若木鸡地看着滚成一堆伤风败俗的我们。

——我感觉到身下的阿洛德当场浑身都一寸一寸绷紧了。

他死死地掐着我的腰,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介乎于暴起杀人和不可思议之间的表情,但是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冷静:「木槿,他是谁?」

我:我 giao!

「我,我叫兰。」蓝发的 omega 性格温柔,他手忙脚乱地蹲下捡着满地滚落的苹果,很慌张,「对不起槿槿,我不知道……」

「没事没事没事,」我慌慌张张地要起身,「意外——」然后我还没有爬起来就又被摁回去了。

是阿洛德阴沉着俊脸:「他凭什么这样叫你?」

「阿洛德,」我脸已经通红了,我一只手攥着他解开的衬衫不让他春光乍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领口不让自己像个流氓,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阿洛德,先让我起来——」

别说我俩了,连兰的脸都因为满屋子浓郁的信息素味道而开始泛红,我眼看这情况要失控,不得不强自咬牙:「阿洛德,再不控制住你是在等我把你们俩都标了吗!?」

阿洛德勃然大怒,他像个被冒犯领地的狮子,对兰直接驱赶:「滚出去!」

兰极可怜地站在门口,进来也不是,出去也不是,活像是被正宫抓包的小三,不知所措:「槿槿……」

「闭嘴,」阿洛德难以忍受,他冷冷道,「你没有资格这样叫她。」

逼到了这一步,兔子急了都要咬人,兰难得硬气地一回:「……你也是 omega,都只是 omega 而已!我和槿槿住在一起,是你突然来的!」

不要看阿洛德表面上依然平稳,其实我知道他已经勃然大怒。他遇到了挑衅,倒是直接把我从身上抱下去,然后站起来。

我是真的怕他杀了兰,赶紧阻止。

但是他只是站起来整理自己的制服,这位上校往日的禁欲与克制都不见了,现在仿佛暴怒的白狮,制服笔挺而发丝凌乱,我和他的唇都暧昧地微肿,加上他满身都是与我信息素交汇的味道,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即将发生了什么。

阿洛德生性高傲,平生最厌恶别人拿他的 omega 身份说事,而他综合实力也确实可以媲美 Alpha 男性,所以破格在军队任职——

所以当他毫无保留地外放出来 S 级精神力领域时,兰被压得直接跪倒在地。

我直觉不好,一边外放精神力保住兰一边阻止他:「阿洛德!兰是平民!」

「平民 omega,」阿洛德笑了一声,他居高临下地毫不掩饰厌恶之情,「我是木槿的未婚夫,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

兰只是个普通的 omega,平民身份,性格柔弱而腼腆,当即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眼睛也红了,一声不吭地发着抖,一个苹果捡了好几次都没有捡起来,是心里委屈得狠了。

我叹了口气。

所以我也半跪了下来,弯腰捡着地上滚落的苹果:「兰,这是阿洛德,我的老朋友。」

「阿洛德,这是兰。」我说,「我的房客。」

房客这个身份让阿洛德稍微放松了神经,他傲慢地打量起来我的房子,嗤了一声:「你还会招房客?」

我心疼地看着苹果上砸坏的部分:「我很缺钱。」

阿洛德:「……」

他又生气了:「那你也该跟我说!而不是跟他住在一起!」

到底谁是 Alpha 啊妈的!你占有欲这么浓你还是 omega 吗?我悲愤地看着这个土大款:「跟你说了咋?借你钱不一样要还的嘛?」

但是这位大少爷可能是真的被发情期作乱的信息素干扰了理智,我头一次看见他这幅禁欲高冷的模样下能这么狂躁不安,他看上去简直是想杀了兰这个碍事乱入的同性。

所以阿洛德甚至蛮不讲理:「你把他赶走,我租你的房间。」

兰闻言又是一抖,手里的苹果又滚落在地,他惊惧地半跪在地上看着我,怯怯地伸手抓住我的衣角:「不!不……槿槿我——」

这个动作引爆了阿洛德的神经,这位大少爷头一次被挑衅,他愤怒极了:「木槿!不许你碰他!」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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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卡在中间,手拿苹果,面露绝望。

「我知道了,」为了防止我房子被拆,我绝望地说,「兰,麻烦你打开换气系统,然后回到你的房间去。」

兰怯弱惊慌地看着我,阿洛德虎视眈眈且不善地盯着他。

我说:「阿洛德,你去我房间。」

这位大少爷闻言脸色一缓,但是仍然不善地看了兰一眼,转身进了主卧。

兰是相当的可怜,他是个普通的、广大 Alpha 都幻想的、最受欢迎的那种 omega,就像个邻居家的孩子,蓝发褐眼,身形算得上高大结实但是武力一般,精神力 C,等级一般,出身一般,性格也文弱温柔。其实从前也幻想过以后娶这样的贤夫良父,但是现在我需要和从前做个了结。所以我温和地对他说:「不要害怕,他只是发情期所以比较不高兴,平时不是这样的。」

蓝发的 omega 少年温弱地抓着我衣角,惊惧极了:「这,这位是你的……」

我把他扶起来,温和地送他到房间门口:「前未婚夫。」

他错愕了:「啊?」

「进去好好待着,待会儿我做了晚饭叫你。」我含糊过去这个问题,「抑制剂还有吗?我昨天把钱打进家用账上了,买最好的那个用,不要节省。」

兰脸红起来了,声线低低地:「嗯。」

我叹了口气,转身去主卧,但是衣角一重,是被人拉住了。

一回头,是兰看着我,少年笑容温柔。

他说:「槿槿,如果是我,我是不会让你变成前未婚妻的。」

03

这房子地段还可以,说明主人当场财力算得上雄厚;但是里面设备属实不咋地,说明主人现在混得相当潦倒。

我一进房间,就看见阿洛德就这样理直气壮地坐在我书桌边翻阅我的设计图。

按常理来说,对于我这种机甲师,设计图就像是自己内裤的颜色就轻易不能给别人看;但是这位大少爷明显不觉得自己是「别人」,所以他只是高冷地看了我一眼,相当理直气壮。

男人坐在椅子上,制服笔挺,肩宽腰窄,衬衣领口微微地敞开露出一线皮肤。和他的父亲一样,他亦有继承他家族那头古老的月光一样的银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用淡紫的绸带束起,配着这张禁欲又俊美漂亮到了极点的脸,让人叹息他选择当兵而不是出道简直是娱乐圈的巨大损失。

看见我关上主卧的门,他只是高傲地抬起下巴,对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我坐上去。

我:「……」

我也不知道到底谁是 Alpha 了,爷麻了。

所以我麻木地走上前,坐在他大腿上环着他的脖颈。

阿洛德有一双猫一样的绿瞳,像极了古老的东方家族传承下面的名为翡翠或者玉石的矿石。现在他就这样抱着我满意地看我坐在他怀里,他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呼吸相融而暧昧不清,这双绿眼睛里面的温情简直看得人心都化了,他说:「把你的公民卡给我,我们去登记婚姻处。」

我嘴角抽搐:「这是不是有点突然……」

阿洛德敛起了神色,比起军官他更适合当老师,这种不怒自威的模样很让人心慌,特别是他一字一句地念我的名字:「木槿。」

「你不愿意?」

我低头看着被他臂紧紧扼紧的我的腰,考虑到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变成两截儿,我很明智地说:「也许咱们还需要经历一点别的过程,这样太突然了。」

他垂眼看我,淡淡:「我们已经订婚了,现在结婚也是顺其自然的。还需要什么过程?」

「可是我们也解除——没事没事我们确实订婚了。」我看着这位大少爷脸色明智地绕开了那件让我变得一贫如洗的往事,「我只是觉得我们还有点别的事没做……」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什么?」

我:「……」

我:「……」

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我从他腿上下来,站在他面前。

阿洛德微微皱着眉,他坐在紧紧靠着桌子的椅上,算是被我堵住了,我绞尽脑汁回忆着浪荡得像花蝴蝶一样的基友的样子,这样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我抬手脱了自己的外套。

我是个机甲师,还是个主要搞实修的机甲师,不比那些只要出个图纸就活得光鲜亮丽的同行,我的客户一般都是囊中羞涩的穷学生或者底层军人,他们只有一台攒许久钱倾尽所有买来的过时的、落伍的机甲,用得坏了也没有钱买新的,只能找我来修。所以我干活的时候总是免不了翻上爬下敲敲打打,我的衣服就以工装为主。

现在空间密闭,我脱了上衣便是意思是跟他坦诚相待,这个举动无疑是亲近得过分——阿洛德那张总是没有表情的俊脸,当场就变成了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

他都蒙了。

而我双手按上他的肩把他按在椅背上、跨坐上他的腰际,我感觉得到他浑身都僵住了。

刚才那样恶狠狠地勒着我腰身的大掌现在碰也不敢碰,因为摸到的就全是光滑的皮肤……阿洛德上校就这样僵在了椅子上,被这具温热女体画地为牢。

他眼睁睁地看着人贴上来,吻着他的耳朵低声说:「所以,我们先做点别的事……比如,先解决你的发情问题?」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阿洛德上校罕见的大脑一片空白,最后一点理智居然是:「……不要在这里。」

哈?我哭笑不得,但是起了坏心眼:「就在这里不行吗?」

阿洛德僵着身子,简直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就这样被我压上来纠缠。他绿瞳里盛满了简直是燃烧一样的爱意与温情,却还是板着脸维持体统与体面:「……不行。」

但是我已经亲着他的耳朵含含糊糊地应了,伸手掏自己的裤兜:「可能会有点疼,忍不住可以咬我。」

听见我说这样的话,他顿了顿,带着矜持与其实愉快的心情低低「嗯」了一声。

这还是阿洛德的头一次。他其实手足无措,只能试着环上这纤细但是线条精炼的腰身,大掌迟疑地落在光滑皮肉上微微一顿随之便是狠狠地搂紧重重揉捏——我正掏着兜里的东西呢,险些被突然勒得呼吸一窒,哭笑不得。

等指尖夹住了需要的东西,我懒洋洋地逗这个银发的 omega 大美人:「亲个嘴儿?」

他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吻过来了。

我:「……」

行吧,妈的,下辈子老子把 Alpha 让给你、老子去当 beta。

我心里叹息了一声,随即无比热情地回吻过去,简直亲得不分你我,而他狠狠地搂住了我的腰——

然后我张开双臂圈上他的脖颈,同时熟练地把抑制剂推入了他颈后的腺体里。

阿洛德浑身僵住了,他是真的僵住了,动弹不得。

不是因为情绪波动,是因为药物效果——为 omega 的身体着想,抑制剂多半含有肌肉镇定效果,他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坐在那里,暂时成为了一尊美人相。

他动不了了。

但是从他忽然外放的狂暴的精神力可以看出来这位大少爷是真的气疯了,我给他注射完了抑制剂,把药物空针扔进垃圾桶,然后把他搬到床上去——

同时我坏心眼地笑吟吟地逗他:「好,去床上。」

阿洛德的精神力直接暴走了。

如果换别人估计要给他打出当场内伤吐血,好在我不是什么别人。但是为了不要我稍微一松懈我的房子就变成危房了,我摸摸他的脸:「不要生气了,大少爷,你把我门都拆了我也没有生气啊。」

阿洛德僵直地躺在床上,死死地瞪着我。

可是他这张脸实在是太好看了,俊美无铸高鼻深目,所以对我这种颜狗就真的一点儿震慑效果也没有。我给他松开他的头发、脱下来他的军供制服、再盖上我的小毯子,假装没有看见这慎人而杀意四溢的视线。

我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有这么想跟我睡觉吗?这就气疯了?」

他干脆闭上了眼。

我:「……」

算了,老子不跟你个 omega 计较。我惫倦地揉了揉老腰,刚才差点给这位大哥掐断,生活真是不易;但是我想了想,去锁上了主卧的门,反身回来掀开被子和他并排躺下了。

阿洛德倏然又睁开眼瞪我,带着决然的凶戾,就差把「不要碰我」写脸上了,浑身都是抗拒。

可惜我不仅碰了他,我还给他翻了个身、让他跟我面对面,他的绿瞳在昏暗的卧室里让我感觉自己其实搂着一只白毛的猫,还无声地对我呲牙。

所以我就这样搂着这个炸毛的大少爷猫让他睡在我怀里,手下轻轻地揉着他的脖颈后因为打药而微微肿胀起来的腺体,安抚而温情地亲他的头顶:「睡吧,睡一觉吧,这是民用的抑制剂,比不得你们军供的,副作用会很难受。」

看得出来他因为药效开始犯困了,但是他还要执拗地用这双绿莹莹的眼睛瞪我。

我低声叹息,亲他的眼皮:「阿洛德,其实你不该来找我的。」

「因为一开始就是你先说算了吧,那就,算了吧。」

04

我叫木槿,女性 Alpha,是一名机甲师。

我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特长,最突出的就是穷得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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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有办法,因为不仅仅是我穷,而是我的客户都很穷。

虽然我做着本星球上最高端的职业,拿着这个世界行走江湖最方便的 Alpha 身份,还遗传了家族 S+级精神力,就是妥妥的爽文后宫向女主配置,但是我是真的很穷。

谢邀,人在 FD-5 星,刚下飞行滑板,月入九千帝国币,就是今年帝国主要扶贫目标人群水平。

但是其实我老头老妈很有钱。

我前未婚夫也很有钱。

我出身木家。木家是 FD-5 星机甲行业的垄断大鳄,因为本行业的特殊性直接和军政界也关系非常紧密。作为木家这一代的老五我应该是根正苗红又富又狠,不是霸道女 Alpha 总裁就是军部天才指挥官,反正就应该是全国 omega 的梦中情人。

但是我前几年作死,直接被我勃然大怒的 Alpha 老妈扫地出门。现在就是开个小破店天天修人家的破机甲。

而我的前未婚夫阿洛德,他出身伊莱克斯家族,这是 FD-5 星血统最悠久的贵族。

但是可能这种大家族都有通病,就是时间久了家业就会难以避免地凋敝,逐渐走向衰落,所以在成为真真正正的破落户前他们不得不寻找新的盟友来依靠。

所以他们急于依靠木家,当年是直接把本家旁系外脉、反正就是家族里所有的 omega 们全带来我们面前。

毕竟木家盛产女 Alpha,我们木家是真的有得是女 Alpha,好家伙,我前面仨个姐姐全是 Alpha。

人丁兴旺家族强盛,要不然我妈赶我的时候都不会这么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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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可以肆意挑选这些来自伊莱克斯家族的 omega。

我的姐姐们要么经商要么从政,而我年纪小,当时还就读于帝国皇家军校,穿着军校制服下学回家,一进门就被仆人请到了后花园。

说来好笑,其实我不喜欢这种联姻的活动,我当时甚至不喜欢 omega——

Alpha 无论男女,不分等级,都是天命的【领导者角色】,基因里就刻着好战、侵略、占有欲,精力旺盛而体力充沛,精神力普遍强于其他两种类型;

omega 无论男女,不分等级,都是天生的【被守护者】,他们柔软纤细,温柔内敛,精力弱于 Alpha 和 beta,发情期无法自控,性格普遍软弱。

其他星系以 beta 和 Alpha 为主流,我听说隔壁的 SY 星系甚至直接把 omega 收归国有资产、统一强行培育监禁,但是我所在的 FD-5 星的三种族群数量比例都还比较平衡,社会环境对 omega 来说比较友好。

但我不一样,我觉得他们软弱,而我是个钢铁宇直 Alpha,我那时候还一心要以后娶个 beta。

但是我二姐压着我来。

二姐姐已经订婚了,她又不觉得浪荡三姐靠谱,只好拉我来参加这个其实就是在说媒拉纤的「下午茶会」给伊莱克斯家族留点面子。我打不过二姐,被她的精神域强行压制着来的,当时我就是不耐烦地一边擦着手上的机油一边往里走。

然后我就遇到了阿洛德。

阿洛德是伊莱克斯家族的旁系,但是听闻是妓女所生所以不太够纯。

他站在在一水儿的银发蓝眼的 omega 美人们里面,就是唯一那双绿莹莹的眼睛,实在是又漂亮,又新奇。

至于为什么他这个不纯的 omega 还能出现在这种场合。

大家看他的脸就明白了,因为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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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好看,冷淡又自矜的小少爷穿着细丝绵的高领白衬衣和黑色的西裤,挺拔玉立地站在那里,半阖着莹莹的格格不入的绿眼,胸口和袖口大片又繁复的蕾丝把他装点得像个可爱又美味的礼物,虽然他傲得简直像我祖母养的黑猫,不管自己是什么处境都高高在上不屑于看世人任何一眼。

但是这小模样看得我当时就直了眼。

我当场就更改了出任 CEO 迎娶白富美 beta 的人生计划,因为我的 Alpha 基因狂热地被点燃,我呆呆地看着这个男 omega,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妈的,长这么好看,不搞到手岂不是血亏!

呸不对。

应该是,妈妈,我要娶他!

小阿洛德的银发都跟别的伊莱克斯们不同,因为不够纯种而透着点儿冰蓝色,像是月光落在纱上;但是我被 Alpha 的本性冲昏了头脑,我都想不起来其他的任何东西,我只想看着他在我面前只穿一层纱的样子就像故事里得到先知头颅的妖人——

按我三姐的话说,就是我两眼冒着恶狼一样的幽光,饿虎扑食地一个健步冲上去,猴子捞月一样紧紧抓住了人家小少爷的手,张嘴就是:「我叫木槿,我要你!」

我妈笑容可掬地捏碎了手里茶杯的杯柄。

小阿洛德:「……」

本来沦为两家和亲的角色、还是被挑来拣去的一方这件事情已经足够伤害到了他的自尊,现在还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个女流氓。小阿洛德紧紧地抿着嘴,所以他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直接愤怒地用他优异的精神力来推拒这个女流氓——

而这个女流氓两眼冒着恶狼一样的幽光,反手放出来了更强的精神域。

精神力被猛烈地回击。

阿洛德的肺腑都直接受到了震荡,明明年纪这样相仿,而这个女流氓简直强得惊人。他出生就被判定为 A+的精神力在她面前就是湖里的一滴水,就像家族把他托起最优秀的 omega,现在依然这样轻而易举地把他拿出来作为联姻的棋。他其实都被冲击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他生性好强,实在是难以忍受这样的屈辱,生生咽下去喉间的铁锈味。

女流氓本人我不仅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还两眼更加放光地更逼紧一步,反正就是抓住不松手了。

我几乎毫不掩饰赤裸裸的占有欲:「你叫什么名字?你住在哪里?我的房间墙壁是蓝色你喜欢吗?」

小阿洛德强撑着体面,他冷漠地看着我,出口伤人:「我不喜欢 Alpha。」

我盯着他,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只看见这两片淡色的嘴唇一张一合,看起来就很好亲。要是狠狠地咬上去、亲得他喘不过气唇都红肿,看着这个银发绿眼的美人屈辱又不能回拒地被亲得失神……

然后我扑通一声直接单膝跪下来了。

不是求婚。

是我妈终于发飙,精神力强迫压制我五体投地丧失了行动能力。

「木小五,」我妈笑容可亲地叫我,骨瓷杯直接化成流沙从她指缝里淌下,「你再好好想想你在说什么?」

我那时候太小了,实在是抗衡不了这位史诗级机甲大师的力量。

但是我现在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是哪里来的力气让我生生地在这种绝对压制的精神域里抬起了头。

这是我这辈子最艰难的活动。我单膝跪在地上单手撑地,艰难地在绝对压制的重力下保持自我,连我膝盖下的砖都被我跪压出来蛛网一样散开的裂纹——

可我执拗地要抬起来头,我一定要看着这位站在我面前高贵而美丽的伊莱克斯家的 omega。

因为实在是太用力,所以我脖子上的毛细血管都直接炸了,我甚至都顾不上自己淌着血,只是单膝跪在小阿洛德面前抬手抓住了他垂下的手。

「请嫁给我,」我紧紧地抓着他的手,狂妄而虔诚地亲吻他的指尖,「请务必嫁给我。」

这位高贵而冷漠的 omega 脸上出现了一丝迅速掠过的动容,但是他还是冷淡而优雅地试着要从我手里抽回手去,他固执地伤害着我,借此来反抗这个并不公平的世界。

他说:「不。」

「Alpha 们强大,优异,聪明,简直就是造物主完美的作品。可是当 Alpha 遇到了命中注定的 omega 时,一切就截然相反了——很难想象这样脆弱而柔弱的生物会成为没有天敌的 Alpha 的克星。

可能这就是基因缺陷。」

——《abo 进化论》

05

我妈打了我一顿狠的。

然后把阿洛德作为礼物送给了我。

木家是从别的星系迁来的,据说最开始发源自某一个古老的东方国度,那个国度传说里最强大的女 Alpha 甚至可以把泥土变成活人——反正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是不是真的。

但是家法是真的,传到现在不知道打过多少人的竹条和祖母脖子上绿得像水珠的翡翠也是真的,我妈打我打很狠也是真的。

我被打得直接下不了床,后背被抽出来的血痕直接肿得三指高。

二姐姐摁着我,三姐一边笑得花枝乱颤一边往我背上涂药:「你呀你,小屁孩一个就知道追着 omega 跑了,母亲没打坏你、倒是把自己气坏了呀~」

我疼得嗷嗷叫,可怜到了极点:「姐姐我明天还要上课,轻点啊!」

「可算木大一前天就回军营了,」三姐姐娇嗔地点我鼻尖,「要不然,大姐得和母亲一块儿打你,好叫你也先去个半条命再换得美人归。」

我没听懂,还傻乎乎地求她:「已经去了半条命了,你不要跟大姐姐说,她打人比老妈打还疼。」

二姐姐也很生气,但是她看着我这呆头呆脑的样子都气笑了:「你这个笨蛋妹妹,哪儿有上去就这样对人家的?」

「Omega 都是再胆小温弱不过的人了,」她叹气,「你这样吓着人家了,人家哪里还敢跟你说话?」

我反思了一下,狐疑:「二姐姐,你翻过二姐夫的窗户把人家吓成那样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二姐姐:「……你管我那么多?你是不是还皮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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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讪讪:「……没有没有,二姐姐和二姐夫最配了,简直天作之合佳偶天成,你们最好啦。」

三姐简直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她是木家最浪荡的子女,花心多情沾花惹草,简直一边擦着笑出来了眼泪一边给我上药:「我们家的笨蛋小五!本来以为你要抱着你那堆破机甲过一辈子了!」

「你都该是最躁动的年纪了,姐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为了 Omega 或者 Beta 跟别的 Alpha 打架,」她笑得简直支不起腰,「本来看你天天不是上学就是修你那堆破铜烂铁,咱们家虽然靠这个起家,但是如今已经早不亲自做这个啦!」

「本来都很怕你哪天要娶了自己的机甲,可是现在居然也会喜欢上 Omega。」

我为自己辩解:「他不是普通的 omega,他是伊莱克斯家的小少爷!你没有看见他的银发吗?」

三姐姐妩媚的凤眼斜斜看我:「那样的 Omega,姐姐得手过少说也要十几个了,伊莱克斯家的纯血也是睡过的,怎么能记住?」

「他不过是个小杂种,是因着你觉得他特殊,才与众不同起来。」

我大怒:「三姐姐,你不能这样说他!」

「这就护短了?」是二姐姐敲我脑袋,「我们还不是怕你被人骗了!」

那个时候的我不以为然:「他能骗我什么?」

「倘若只是钱财之流,我们家有的是,拿来跟他换一换、换得他喜欢我,便是可以了。」我傻乎乎地说,「除此之外我身上哪里还有什么可以被骗去的?他只是个 Omega 而已啊!」

「是了,只是个 Omega 而已。」三姐姐又复述了一遍我的话,声调散漫又调侃,「笨蛋小五,如果他只是骗些钱财,算是姐姐们谢天谢地;姐姐最担心的正是因为他是 Omega——」

「姐姐担心,他这样轻易骗走你的心,而弃如敝履。」

——要不然怎么说我们木家一群女 Alpha 里面,出了这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猎人老三,我这三姐姐不愧是身经百战,看事情看问题简直一针见血。

也一语成谶。

前面也说了,大家也应该都明白的,我是 Alpha,所以我强大坚韧而好战。

就像当世所有的出身名门的优秀 Alpha 一样,我就读于皇家军校,未毕业已经是精神力 s 级的执业机甲师,前途不可限量。

而那个时候,虽然 FD-5 星的生活环境对待 Omega 较为宽松——但是也依然是带着保护性质的不友好。

社会主流都认为身为 Omega 就该学习好烹饪纺织之类的家政课,就该去读为 Omega 设立的学校,为了社会成长成优秀的妻子或者丈夫,ta 们的职业就该是母亲/父亲,而不是任何其他的一种社会上职业。更为过激的人士还会宣称「为 Omega 准备的职业只有配偶或者站街妓」。

我的母亲,木家的家主,帝国史诗级机甲大师,她就是这种传统的 Alpha,她按部就班地接手家族产业,迎娶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的 Omega 夫君,还生了六个娃,事业家庭生育三不误,简直是人间 Alpha 带头模范。

她打完了我一顿,就直接用一个订单从伊莱克斯家族把阿洛德换过来送给了我,准备让我毕业就娶了这个 Omega,就此开始生儿育女,让她也当上奶奶。

我妈还连孙辈名字都取好了。

但是社会上也有进步主义的 Omega 组织,他们争取自己的独立,坚定地读书和工作、让自己不成为 Alpha 的附庸。

阿洛德就是这样新式的 Omega,他不愿意,但是抗争未果,所以我银发绿眼的未婚夫就这样住进了木家大宅里。

06

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高兴疯了。

木家治家极严,而颇有古风,比如全家族都觉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背都给老妈打肿了还得每天开着飞行器去上学。

而某一天我下学回家,按习惯我准备先进房间里面鼓捣鼓捣我的「破铜烂铁」,路过藏书阁的时候我脚就挪不动了。

我又看见了那头月光一样的银发。

我登时就忘了在我房间里半成型的机甲翼雏形,两眼又开始冒饿狼一样幽光。

当场我直接推门就进去了:「伊莱克斯,我要知道你的名字。」

我高傲而美丽的未婚夫猝不及防地被我逮住了偷偷看书,他冷淡的脸上忽然地出现了一种淡淡的羞愤与不愉:「你——」

「我叫木槿,是木家这一辈的第五女。」我急切地握着他的手,双眼都放着光,「今年 15 岁就读于皇家军校身体健康上周精神力测评 s 级目前是一位执业机甲师,上次我们才见过你还记得我的对不对?」

我的未婚夫可怜地被我堵在书阁,简直是被我连珠带炮的自我(求偶)介绍说蒙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糊糊涂涂地说:「……我是阿洛德· 伊莱克斯。」

「阿洛德,阿洛德。」我念了几遍,沉迷于他的美貌,「美丽的名字,美丽的人。」

而这位小少爷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样,他带点儿愤怒地冷冷地看我,直接把书猛得合上了:「你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就能这样武断地决定我的婚姻!?」

美人就是美人,发飙都他娘的靓,这么有性子的人在床上哭起来一定很动人吧?我呆呆地看着他,没有懂他的怒点:「啊,我很适合结婚的,真的,我会修机甲我有好多钱,而且我没有任何 Omega 朋友,你要是不喜欢住在这里,我可以买外面的房子。」

「我会对你好的,阿洛德。」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竭力推销自己,「真的,我很好的。」

他脸上浮起淡淡的红,说不上来是气的还是羞的,他咬牙:「木槿,我根本就……就不喜欢 Alpha!」

我脱口而出:「那你当我是 beta 也行!」

阿洛德:「……」

他绝望了。

他看着我呆呆的样子,又忽然很讽刺地笑了一声,他伸手指着我的军校制服的胸口佩戴的校徽:「你在皇家军校读书?」

我点头。

「我从前在圣伯莱读书,因为你的缘故,我退学了。」

圣伯莱是难得的一所不以培养优秀配偶为目的开设的 Omega 专读院校。他轻声地说着残忍的事,展示着不为人知的鲜血淋漓:「木槿,我的老师曾经给我写推荐信让我可以去读医科。」

「可是你看中了我,所以我退学了。」

他索性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以一种投降或者屈服的态度站在我面前,任人摆布的样子,但是那双漂亮的绿眼里全是厌烦和恨意:「现在我是你的人了,随便你吧。」

这我听懂了。

我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带着他离开书阁直奔我的房间。阿洛德没想到我居然还真这么不要脸,一时之间还有点震惊,但是转瞬就变成了麻木——我牵着他疾步走过漫长的楼梯和走廊,停到我的房间的门口。

我介绍,并推开门:「这是我的房间。」

他麻木地被我拉进去。

我带着我的未婚夫回到了自己的领地,一时之间非常自满得意,赶紧锁好门窗、放下床帘。我的房间是我三姐姐帮忙装饰的,就是这时代贵族里面正流行的那种糜丽老旧的装饰风格,壁上挂着油画、床上挂着天鹅绒的高角床帐,高脚古董烛台上幽幽亮着蜡烛形状的感应灯,看起来环境又暧昧又不正经。

我指着床对他说:「坐下,把外套脱了。」

阿洛德紧紧地咬着牙。

他抿着嘴艰难地一步步走过去,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比较温顺地在床边坐下来,艰难而不情愿地慢慢脱下来了自己的外套。

他深知一个 Omega 独身出现在一个 Alpha 的床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他无力反抗。

阿洛德生得实在是美极了,肌理匀称,身材高大,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细棉的衬衣,衬衣下摆扎在裤子里,勒出来挺拔英气的身形,半长不短的银发微微地扎在脑后,微微垂着绿瞳,看起来又禁欲又纯,让人想狠狠地压倒欺负一番。

只是看他表情隐忍又悲伤,我本来高低还能整几句骚话,一看这小模样就歇火了。

我真的好怕我给他整哭了……我爸非让我妈扒了我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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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指挥他坐在床边,指挥他脱了外套,本来还想指挥他把裤子也脱了。但是说实话,就看着他这个表情,我怕我扒他裤子他能把自己活活气死,所以我想了想还是作罢。

阿洛德表面隐忍而平静,其实手指紧紧地攥着手下柔软的床单,其实他简直是惊弓之鸟,但是绝望而无望地等待着命运最后的重击。

他坐在那里,像一份诱人的礼物,等主人拆开标记,以此庆祝他失去所有的人生。

但是我没标记他,我忙忙碌碌地把家具搬到墙边,非常严肃而慎重地掀开了床边整块巨大的地毯。通过虹膜和面孔和 DNA 三重精密认证,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地板之下巨大的暗柜。

阿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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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扒开一些乱七八糟的半成品、把还没拼好的机械翼拖出来,再索性直接跳进去蹲在里面翻东西,把分门别类的原材料和按大小排列工具箱也找了一遍。

最后我得出结论:「妈的!三姐姐又偷我刚装出来的全息通讯仪去泡凯子了!」

我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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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来说,这还是新奇的玩意儿,两两相互绑定,一主一副,录入人体讯息后把它植入皮肤下面,主卡可以自由定位副卡所在感知副卡的身体情况。

——本来我是打算把这些东西给我的 Omega 四哥和 Beta 六妹妹用的,但是花蝴蝶三姐屡屡来偷了去送小情人,现在我居然都没有给我未婚夫用的,我表示很生气!

现在我的小未婚夫就只有端正地坐在床边,紧张的神色都无端地略微放松了,但还是高傲地嘴上不饶人:「怎么,你家这么好的手腕,这么大的能力,A 级的 Omega 也能任你挑选,现在还怕我跑了?」

我闻言打量着他,很惊喜:「你精神力是 A?」

阿洛德冷淡地半阖着绿眼,不作回答。

「优秀!」我大喜,跳上来就自然地紧握他的手,「明天你劝劝我的四哥,他太懒了,推说是 Omega 就不愿意吃苦,到现在还是个 B!」

阿洛德紧紧抿着嘴。

他说:「……我和他不一样。」

我没懂:「那当然了,他是我哥哥你是我——」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的小未婚夫严厉地板着脸,疾言厉色,「我根本就不想结婚!我根本都没有见过你!我并不需要你!」

我愣住了,我愣愣地说:「可你是 Omega 啊。」

「你需要 Alpha。」我抬手摸他的后颈,诚实而诚恳,「——再没有 Alpha 比我更好了,阿洛德,虽然我没有见过你,可是我看见你第一眼时我就知道你一定很好。」

「当我看见你第一眼,」我说,「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我会对你好的,阿洛德,我是个非常优秀的 Alpha。」

阿洛德冷冷地说:「所以我讨厌 Alpha。」

「你自己说你很好,可是你们其实都一样。」他厌烦地闭上眼,「你们都……理所当然地支配 Omega,很难想象人类对待同类会有这样的举止,你们只是养着玩具或者宠物。」

「木槿,」他说,「我不是任何人的玩具。」

银发的少年俊美高傲,在他冷漠的视线下我讪讪地收回了情不自禁地摸他后颈腺体的手。

我竭力为 Alpha 挽尊:「我会对你很好的,阿洛德,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我是很好的 Alpha,你一定一定会爱上我。」

他微微地看向我,自矜傲慢:「我想要什么,你会给?」

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非常肯定地点头。

阿洛德沉默良久。

再说话时,他一双绿瞳看着我,甚至熠熠生辉:「木槿,我要读书。」

07

大家好,我叫木槿,人在 FD-5 星刚下公共飞行器,职业是机甲师,工作地点是我在皇家军校后面的小巷子里面开的一家修机甲的小破店。

我现在是真的很穷。

我的客户他妈比老子还穷。

皇家军校自从二十年前改革,不单单接收贵族子女入学,平民或者贫民出身只要自身成绩够优异就可以全额奖学金入学——

但是军校到底是军校,大人,时代变了,现在军校都玩战斗机甲。

机甲是本星系除了嗑药以外最烧钱的东西,先不说启动一小时就会吃掉几百币的能源,就光造价就让人招架不住。民用的最便宜也要几十万帝国币,战斗型号的更是直奔百万级别,军用的直接禁止流通。

皇家军校最不缺的就是达官贵人的子女,那全是大师出品的设计,一台一台换着使,弄坏了也不爱惜直接扔。我店铺选址特意在这里就是为了捡他们扔的这些破烂。

而我的客户也基本上全是母校里面的穷鬼学生,他们买一些淘汰的老旧型号机甲开过来找我,让我把它们捯饬得可以用——

讲道理,干过机甲改装的都清楚基本上我不赚钱,因为最昂贵的就是这些我去回收站扒出来的机甲零件,而这些我都是免费提供的,所以我才这么穷。好在没有行业竞争,因为机甲改装也不是人人都干得,也全因为我正是一位行业翘楚。

要是我愿意,当然也可以过上一纸设计图拍卖上亿的职业生涯,但是我觉得也没啥意思。

我和我的姐姐妹妹不一样。

我是真的很喜欢修机甲。

这是我的作品,我希望它们被主人珍重地使用、陪伴主人度过漫长的求学岁月,而不是冠以「天才木五出品」的夸张头衔被权贵千金求去又被轻易丢弃,每次我在垃圾场扒那些崭新的机甲,我都替它们的制作人觉得难过。

我深爱我的工作,我真的很喜欢修(捡)机(破)甲(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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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起来昨天给发情暴走的阿洛德上校把我门砸了。

虽然我给了他一针抑制剂,但是他还是很暴躁。

民用的抑制剂副作用很强烈,会让人浑身说不出来地难受,就算阿洛德身体素质一向堪比 Alpha,也是昏睡了很久。

我不敢离开,因为我记得兰曾经就直接高热送医过——而且他也不肯让我离开。这位大少爷高傲得连昏睡过去也死死地箍着我的腰,简直像是抱着什么救命的稻草或者松手就会失去的宝物。

我只能无可奈何地揽着他,轻轻地揉他脖颈后微微肿胀的腺体,听着他难熬地低低闷哼,或者应对他偶尔清醒过来时的索吻。

他执拗地死死抱着我,像是溺死的人抱着生前最后一眼望见的浮木,因为药效而昏睡时都数次惊醒地坐起来,看见我还在身边才能继续放心地安睡。当然脾气也是非常地暴躁,期间兰只是敲了敲门询问要不要做我们的晚饭,这位帝国的上校就准备直接起床跟人打起来。

——是我大力地把他摁在床上,大声:「不用!谢谢!快走!」

等门口没了声响,这位暴怒的上校才勉勉强强继续理直气壮地在我的小床上躺下把我埋在我怀里准备接着睡,他真的很不高兴,声音暗哑:「你把他赶走,我不喜欢他。」

我哭笑不得:「阿洛德——」

「你不能用别的 Omega,你答应过我的,这是你自己说的。」美人病弱,但是条理清晰,他坚定地箍紧我的腰,「你自己说的,你没有 Omega 的朋友,一个也没有。」

我叹了口气:「……是,我答应过你。」

他很无情而任性:「那你让他今天就滚。」

「我是答应过,但是,」我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银发美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紧紧地咬着牙避免把我当场掐死,他说:「木槿,是你说的,一开始就是你说的。」

「现在你和他住在一起。」他像是遭到了莫大的伤害一样难以承受一样地闭上眼睛,简直让人看得心都碎了,他低声说,「你是在惩罚我,因为我人老色衰,你决心丢弃我了。」

啊????我慌了:「没有啊!不是啊!我没有这么想啊!」

而阿洛德只是闭着眼准备睡了:「没关系,我可以明天调去前线活几天就殉国,不会打扰你和他的好事。」

我彻底慌了:「不要啊!别去啊!我和他没好事啊!」

他心灰意冷:「孤 A 寡 O 住在一起,如今也不许我过问了,果然是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

我已经被逼上绝路,恨不得剖腹自证清白:「这只是我的房客而已、我和兰是清清白白的,非常清白,绝对没有任何越界的关系!」

他看了我一眼:「你发誓。」

我毫不犹豫:「我发誓!」

「好。」他缓和了态度,温情地吻我,「我信你。」

……可是你信不信的也没有用啊大哥?我茫然地看着他就这样心满意足地抱着我又睡过去,我心想妈的今天又要关店一天了,肯定不能就这样把阿洛德留在这里、我从来都没有把他丢在哪里——

只是我们到底渐渐地远了,到如今竟然成了这样的关系。

我这生只爱过这一位 Omega。

而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08

我果然闭店了一天,损失 300 帝国币,本就贫寒的家庭直接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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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翌日,终于过了阿洛德这位大少爷注射抑制剂的观察期,又好说歹说哄得人愿意留在房间里休息,我飞奔而出急匆匆地赶去我的小破店里面看一眼——今天有客户约了取货的,这实在是不能耽搁久了。

好在我的飞行滑板被我改装过,就算是超速也不会引起沿途警报,我一路狂奔而至,一眼就看见我那个小破店的门是开的。

那我放心了。

果然,蓝发的 Omega 少年站在店里面的柜台后勤勤恳恳地搽一台我收藏的机甲右臂上的灰。

看见我,他眼里一亮:「槿槿!」

「货给了吗?」我出了一头汗,热得进来就脱外套,「今天是有什么单子吗?」

兰体贴地给我倒了一杯自制的水果茶:「不急,货我已经交付了,今天的客人我让他们把需求写在留言簿上了。」

卧槽,这是什么贤内助,什么 Alpha 有福气能娶到他啊!我叹为观止,一边喝着茶一边对他竖大拇指:「聪明。」

「这都是我该做的。」兰温和地微笑着,想伸手给我擦汗,但是我下意识地低头喝茶避开了——他微微垂下眼,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我想着,到底是太打扰了你们,所以……不如帮你做些事情也好。」

我摆手:「不打扰,只是阿洛德从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发情期身体也不舒服所以不高兴,你不要伤心。」

蓝发的少年似乎来了兴致,他俯身靠着柜台笑吟吟地看我,那模样又阳光又惹人爱:「这样啊,老板是给我找到了老板娘么?看起来你们认识很久了呀。」

我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不是,我和阿洛德并不是这样的关系。」

「可能也是因为认识太久了,所以他习惯了找我。」我苦笑,「从前我还在这里读书的时候便认识了他,后来他也来这里读书,大约算是同学情吧。」

兰的褐眸清澈明亮,微微闪动:「槿槿和他都在皇家军校读的书啊?」

「是的。」想起来那时候的小美人同学阿洛德,我就微微笑起来,「那时候其实他可烦我了,因为我那个时候格外地好斗,特别是在他面前一定要出一出风头,所有的格斗课呀对抗课呀,因为有他在,所以我一定要赢。」

「而且那个时候我不许他跟别人组队,因为我那个时候不懂事,以为一味地把人紧紧地抓在身边就可以。结果就是他因为这个原因一直都没有交到什么朋友,Alpha 们避嫌我,Omega 们惧怕我……一切都跟设想大相径庭,越在意就越远。」我喝完最后一口茶,吃杯子底的水果,笑了:「哎呀,总之就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了。」

而兰微微地垂着眼看我。

他在男性 Omega 里面的身量其实并不矮,甚至很是拔尖,相貌看起来就是那种温雅的小美人,所以当他这样温顺时的模样简直能撩动世界上任何一个 Alpha 的心——他忽然抬起手,凑上来拈掉了我鼻尖的汗珠:「可是槿槿这么好,Omega 同学才不会害怕你呢,应该有很多 Omega 爱慕你才对。」

「一个都没有。」我实诚地摇头,「情人节,我的 Alpha 同学们确实一个个都收到了很多很多手工巧克力——但是我啥也没有收到,情书也没有,糖果也没有,基本上全没有。只有一个 beta 同学对别人表白被拒,伤心之下把准备好的礼物转手塞给我了。」

「哎呀,」兰轻轻地惊讶,「阿洛德先生没有送你什么东西呀,可是怎么这样呢?」

我想了想,很轻松地说:「因为那个时候我一心爱慕阿洛德。」

「我实在是过于爱慕他,以至于让其他的 Omega 知难而退。我实在是太爱慕于他,所以那一天他没有送我什么东西而是我送了他巧克力。」

「因为我太爱慕他,」我说,「所以让其他的 Omega 对我望而却步。」

而兰却问:「那你现在还爱慕他吗?」

我愣了一下,含糊地答:「……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那些 Omega 是真的对你望而却步吗?」兰温和地说,「还是望而起贪念、苦于没有理由接近、而只能暂时作罢?」

「槿槿是最好的 Alpha。」

兰温声说:「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跟你分离。」

我愣了一下,随之大笑起来,随手揉乱他柔软的蓝发:「兰啊兰,你这样的好的 Omega 嘴又甜人又乖,要多有福气的 Alpha 才能娶到你啊!」

兰配合地躬身下来让我揉他的蓝发,他定定地看着我说:「是啊,会是哪位 Alpha 呢。」

我把这头柔软整齐的蓝发揉得乱糟糟的,然后一脸很治愈的表情放下了空杯子站起来把外套系在腰间,左右活动了一下肢体,准备把杯子洗掉。

而杯子甫一被我搁下就已经被兰收走了,他很认真地制止我:「不,槿槿,这些事情我会替你做的。」

「我深受你照顾了,」兰温柔地说,「所以请让我照顾你。」

啊这?

就算是我这种厚脸皮也很不好意思了,讪讪地接他的杯子:「没关系的,真的,照顾 Omega 是 Alpha 的社会义务,只是举手之劳……」

「是呢,」兰执拗地拿着空杯子,但是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双眼灼灼,「所以槿槿才是最好的 Alpha。」

——有个怒火简直要冲破天际的声音切进来:「那也不是你的 Alpha!」

我吓得一哆嗦,精神域一波动,杯子直接从我手里化成了粉末沿着指缝流了下来。

「……你不是该卧床休息吗?」我颤颤巍巍地回头,果然店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位我们都知道是谁的帝国上校——这位大少爷已经明显气疯了——他阴沉着俊脸,死死盯着兰和我握着的手,简直像是恨不得把兰的手当场火化成灰——

我颤颤巍巍:「阿,阿洛德,那你这……」

「休息?」他长腿一迈就逼近了,还让人毛骨悚然地冷笑了一声,「醒来就发现自己的 Alpha 跑了,我还休息什么?嗯?」

我头都抬不起来:「这,我,这……」

而兰温温柔柔地帮我把话说了:「——这位先生,槿槿也有自己的生活,并不能什么时候都围着你转。」

我:「……」

我预感自己直接从死缓变成了立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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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德的眼神才终于纡尊降贵地落到这位同性身上——他一直不曾正眼看过这位叫「兰」的 Omega,当时就傲慢地冷笑起来:「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和她的事情,」他伸手夺回我的手,大力地紧紧攥好,声音冷得瘆人,「什么时候轮得你多嘴了?」

兰丝毫不惧,看着我温柔一笑:「槿槿救了我,所以,我也该救她。」

阿洛德立时就看向我,怒火简直要凝成实质,眼神不敢置信又深感受伤:「——你不是这样说的!」

我:「……」

对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真的骗了阿洛德啊啊啊啊啊啊啊!

09

一家小店,两位美人,三人对峙,我四不相靠,眼看就武(五)动乾坤,老子学了一身君子六艺,一遇这种七杀局,再怎么表现得八方不动,也看得出来得九死一生。

高傲的贵族军官就那样立在那儿,长身玉立银发绿眼,俊美得让人难以直视,而他已经直接气疯了,紧紧地捏着我的手,话语从好看的薄唇里一个一个字地挤出来:「你如今,为别的 Omega 骗我?」

我麻了。

我虚弱无力地辩解:「不是这样的,就是兰那个时候被 Alpha 围堵……这样的事情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理……他只是个 C 级精神力的 Omega 啊!」

对啊!

这种 C 级精神力 Omega 简直是最普通、最温顺的,就像我那个 B-级别的懒鬼 Omega 哥哥,社会公认他们出门就该有人陪护,我那个懒鬼哥哥一个人就配了 4 个 Alpha 保镖啊!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兰独身出现在深夜,还是最混乱的贫民区街头。

他衣着讲究表情茫然,明显是大户人家养尊处优锦衣玉食养出来的 Omega 小宝贝。这样的 C 级小宝贝半夜独身处在贫民窟,简直是行走的肥肉,挑战着每一个路过的 Alpha 的神经。

要不是我因为要赶去行星废品站捡机甲部件而路过,大惊失色后从一群差点暴乱的底层 Alpha 把人救回去,他的下场恐怕比入狼群的羊还惨。没办法,我就是这样拥有社会责任心的优秀 Alpha,不愧于木家之名。

我也是个恰巧有一间空房间的 Alpha,我询问过兰要送他回家,但是他拒绝了,他就这样在我家住了下来。

这么说,兰就是我的房客,只是我并不收取他的任何房租。

……但是上述这些我和阿洛德老实交代完了,阿洛德更加气疯了。

大少爷气得眼睛都泛红了。其实这样高傲的阿洛德泪点很低,他一直喜欢以冷漠禁欲的样子示人,世人不知道这位帝国上校原来是个哭起来就止不住的可爱鬼。

我顶不住了,我看见他眼圈气红了,心里大慌:「阿洛德,是我错了,再也不会了,你不要伤心。」

「不是这样的,」兰开了口,他温声说,「槿槿,你没有错,他和你没有关系,你又不需要对他负责的呀。」

不行,兰不能再说话了,再说下去这俩掐起来就没完了。我赶紧生意也不做、破烂也不捡了,赶紧要拉着阿洛德走人,但是这位贵族军官简直是跟脚下生了根一样不肯挪动一步,按道理来说他今天是虚弱期,精神力都大打折扣,可是他的斗志空前绝后地强,简直我们毕业试炼都没见过他这样的好胜心。

所以他忽然抬起手,一颗颗解开了扣子。

「木槿已经标记过我了。」他露出脖颈后大片皮肤,那里有一个深深的、一看就是牙咬出来留下的疤痕,阿洛德平静地紧紧握着我的手说,「所以我和她的事情,你没有资格参与。」

我愣住了。

我震惊,不可思议地喃喃:「……你为什么没有去掉这个疤?」

阿洛德没有理我,他高贵冷艳地看了我一眼。

兰面容还是平静,但是眼里沉了下去,他说:「只是咬了你一口罢了,没有信息素注入怎么算标记了你?」

「阿洛德,」兰口吻轻柔,但是话语却诛心,「已经失去的东西,怎么有脸面要求再度拥有?」

说真的,阿洛德性格真的高傲,要是平时有人对他说这种话,他恐怕直接甩开场面就走人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他真的承受下来这样的侮辱。

可能是发情期过后信息素的影响,可能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又可能是现在争夺着的东西实在是太重要了。

他紧紧地抿起唇,最终淡淡地说:「因为无论你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她都不会跟你做到这一步。」

「你不是第一个出现的觊觎木槿的 Omega,」他冷笑,又执拗,「想取代我,很容易,只要木槿愿意赶走我,我自然是会走的。」

我二度震惊:「???什么?原来还有 Omega 会觊觎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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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俩人直接屏蔽我了。

兰陷入了静默,他避而不谈:「阿洛德,是你本来就不要的,你不能逼着别人也不能得到。」

「你不敢提。」阿洛德毫不示弱,「因为你明知道你做不到,谁也做不到。」

「兰斯 · 哈顿文,从前上学的时候你那个好朋友米莱就没有做到的事情,现在你就这样对自己有信心?」

我三度震惊:「什么?哈顿文?这不是皇室的姓吗?」

「跟我一起读过书吗?米莱喜欢过我吗???」我混乱了,「她可是班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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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人还是谁也没理我。

兰眼里暗沉下去,他语气还是轻柔:「是的,我认为我可以做到。」

「阿洛德,你只是个妓女生的杂种,不该有这样的傲气。」这位出身皇室的 Omega 微微笑起来,「我比你更优秀,我足以和木家第五女相配,我才该如此。」

我今天算是震惊他妈给震惊开门震惊到家了,我看着蓝发的少年,震惊:「……你真的是哈顿文?那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为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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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温和地说,「对槿槿来说,我是兰,就这样而已。」

我说:「哦那好吧,兰殿下,你应该向阿洛德道歉。」

兰猛然愣住了。

「你不可以这样说他。」我认真地说,「什么样的出身并不是阿洛德可以选择的,他的母亲也合格地养育了他,这不能是攻击他的理由。」

「我也不能允许你这样攻击他,因为阿洛德是很优秀的 Omega。」

兰:「……」

谢谢,有被舔狗震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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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殿下似乎是磨了磨牙,但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居然还叹了口气。

「槿槿,」他一如既往地温和,「我是为你好。」

我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你不用这样的,真的,我过得很好。」

「这不是你该过的生活。」小殿下不太同意地轻轻地摇头,「槿槿,你不该是过这样的生活的,就为了一个 Omega,值得吗?」

我茫然地看向他,又看着身边仿佛被刺中最痛的一点而瞬间红了眼眶的阿洛德。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我自己。

值不值得?

10

我叫木槿,木家第五女。

对于其他的社会外在来说,我是个非常优异的 Alpha;但是就对于配偶这一点来讲,我,真的,很差劲。

Alpha 精力旺盛体力充沛,我是其中翘楚;Alpha 占有欲侵占欲强烈,我也是其中翘楚。

因这只有的关系,我的小少爷进入了皇家军校读书,和我同校同班同桌同学。

但是他是不同的,大家都知道他是不同的。虽然大家都穿着一模一样的军校制服,开着外观一模一样的标配的飞行器,但是大家都知道,阿洛德是不一样的。

或者说,我的小少爷更像是我每天带着上学的书包或者电子课件,他总是安静而沉默地坐在我手边。大家都知道他是不一样的,比如在他那漂亮的脖子上就拴着一条木家家徽的警示带,他手边就坐在他疯狗似的主人兼配偶本人。

这是警告,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这位「同学」是伊莱克斯家族送给木家的礼物,他靠身体换取了和大家同席学习的资格。

他不是同学,他只是木槿的 Omega。

所以不行,不能接触,不能说话,不能交谈,不能寒暄。

没有人想惹怒一个出身雄厚家族的 S 级女 Alpha,就算是年少轻狂要与之一战,也要因为争夺军校里最高贵的皇家小殿下或者最美丽的异星转学生,而不是一个玩物似的贡品。

何况我真的很差劲,很过分,占有欲很浓重,我不允许任何人和我的小少爷组队或者同行

——毕竟军校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气盛的 Alpha,我很忌讳别人多看阿洛德任何一眼。

我太清楚我这个年纪的 Alpha 是个什么德性,我三姐姐就干过带队去 Omega 厕所门口堵漂亮学弟看对方内裤颜色的事情了。这个年纪的 Alpha 说难听点其实和一群还没有学习如何处理欲望的兽类没有区别,会肆无忌惮地调戏 Omega 或者欺负 beta,基本上没啥底线。

我不想我的小少爷听到任何「床上的活儿怎么样?可以搭上木家应该还不错吧」「再加加油就可以努力怀孕回去什么也不做了哦」「看着这么清纯其实很厉害嘛」的话。所以我不许任何 Alpha 跟我的阿洛德说话,说了就是必有一架。

我的阿洛德这样念完了书,他没有任何朋友。

其实我一直很懊悔这件事情,我直到现在才意识到我做了如何愚蠢错误的决定。我是 Alpha,我的小少爷是 Omega。在一些禁止 Omega 参加的活动与场合,我离开后我的小少爷始终孤零零地坐在那张课桌上,佩戴着对他来说屈辱又扎眼的颈环,我的小少爷竟然就这样过完了五年的求学生涯,直到毕业。

这是何等的伤人。

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跟我提过任何一句话。

那个时候的我又实在是过于自信,我是这一代的青年 Alpha 里面数得上名字的人,下一步毕业后我将会进入帝国机甲研究部队效命。我的名字会和机甲史共存,我是当之无愧的皇家军校优秀毕业生,毕业典礼上将会由国王为我授结业证。

而这一切的终结也是因为我毕业了。

毕业前天之骄子,毕业后被赶出家门,惨得一批。

简单地说,是毕业试炼,翻车了。

毕竟我读的是军校,军校军校,不是军队式管理的军校,而是为军队输送优秀毕业生的学校,所以每一年的毕业试炼都是会把我们集体投送到一颗未开发的小行星,让我们寻找上面的资源或者军事意义

——结果我那一年,先是遇到了星际元素风暴,再是遇到了星际流浪强盗,最后逃命的时候撞上了隔壁星系的正规军和反叛军交火现场。可以说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直接倒霉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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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不幸的是,Alpha 阻断联被隔壁星系的正规军当间谍抓了,Omega 组因为战火而失散流落荒星。

幸运的是,我在 Omega 组。

不是因为我跟我三姐姐一样不要脸要强行坐 Omega 组的小舰,而是我看见那艘载着全部 Omega 的小舰被流弹击中冒着烟坠落时,我直接就疯了。

我趁着队友们不注意,直接疾步一个弹射出了舰——我的队友们纷纷惨叫起来并捂住眼睛。

他们不忍心看我被元素乱流撕成碎片的样子,所以也错过了我开着自制机甲并打开自制能量防护罩的一溜烟跑路的英姿。

技术宅,是不一样啦 . 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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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的自制能量防护罩并没有撑太久。

因为元素风暴是最恐怖的东西,它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挥一挥衣袖毁掉一个军舰中转基地都毫无问题。就算是它已经卷过去了、留下来的乱流也够我死八百次,我现在都没想清楚我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

总之等我在那颗荒星上落地,我看着眼前莽莽原始森林,陷入沉思。

我的机甲坏掉了,还是运载过度芯片烧了,没有替换的就不能用。我只能穿戴一身自制轻机械骨辅助器,手里提大概一米长的合金刀,开始寻找同样坠落的 Omega 们。

至少当时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做值不值得。

留在 Alpha 组被俘虏,几乎马上就可以被引渡回母星去,安全而让人安心;而冲出来,心爱的机甲坏掉了,独自流落一颗未开发的荒星,因为元素风暴和母星也失联,几乎就是死局。

我没想过值不值得,因为我觉得这不需要思考。

我是 Alpha,这是我的社会义务。

我的小少爷在这里,他是我的命。

这棵原始星球属于不开化星系,暂时没有高级进化智慧生命体,至少我一路跋涉了好几天也只遇到了几只弱得惊人的小型生命体,我懒鬼四哥还养过这种小东西,他叫它们兔子。

兔子这么可爱,我那时候还抓了好多。我把它们拴起来牵着走,准备当做储备粮,吃不完就当土特产带回家。结果这群小东西咬断了我的牵引绳就奔散,一个个跑得比鬼还快,我追着它们跑的时候忽然就失去平衡。

——我摔下一处非常隐蔽的山崖,差点砸死几个正坐着烤火的 Omega。

「木槿?」

我的班花看见我艰难地提着把自己摔死了的兔子从地上爬起来,她呆若木鸡。忽然她就奔上来搂着我的脖子哭起来了:「你们怎么才来啊!!」

我咽下去一口血沫子,僵硬地安抚这位柔弱的少女。

结果这几位少女都奔上来抱着我直哭,一时之间我身上除了挂载了轻型机械外骨骼还挂满了嘤嘤低泣的 Omega 们。她们不同味道但是同样芬芳馥郁的信息素简直让我血脉偾张,我不得不一个个把这些小宝贝们请下来:「不要怕,不要怕,我在,我来了。」

她们还是嘤嘤哭泣。班花哭着问:「其他人呢?」

我老实巴交:「没有其他人,只有我。」

「你怎么来的?」

「开机甲。」

「那他们呢!?」

「被俘虏了。」

「那你!?」

「我跳舱来的。」我简短地说,同时警觉地寻视周遭判断这里的安全系数,也揪心地找着那一抹月光一样的银发,「就地休整扎营,等待母星救援。」

班花梦游一样看着我,简直是看着疯子:「你,你跳舱?可元素风暴……?」

「差点死了。」我四处看,「小事情。我不能丢下你们不管。」

她愣住了,然后又大声哭起来。

我其实很焦躁不安,心慌意乱,但是我不能对 Omega 发脾气,只能压着声音:「先不要哭,你们在这里呆了多久?」

「你们的舰呢?舰上的能源块还有多少?你们的食物和饮水是怎么解决的?」我终于颤抖着声音问,「阿洛德呢?」

而班花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她出身名门,从来没吃过任何苦,现在又惊又累,抽抽噎噎:「舰船紧急避险,能源仓损坏了……阿洛德,阿洛德……」

我慌了:「阿洛德呢?!」

她哭着指着我手里提着的死兔子:「——阿洛德去抓这个了,这几天都吃的这个。」

而话音刚落,就从山崖上落下来好几只死兔子。

然后有一个身影矫健而熟练地握着藤蔓滑落下来,他的头发像是新月下的纱,眼睛绿得像是簇生的叶,是一位入我心上的人。

我呆呆地带着半身泥土看着这个打猎归来,而且把同伴们管理和照顾得服服帖帖的领导者。

他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我,愕然了:「你?」

「阿洛德。」我之前已经给自己做了各种各样的心理打算,或许是我在元素乱流里机毁人亡,或者是我到达荒星只看见一地尸骨。可真的看见他的时候,我居然鼻子一酸,我颤抖地一步步向他走去,简直登时连身上的摔伤都不痛了,「我来了。」

阿洛德的反应比我更直接,他都一句话不跟我多说,上来就扒我衣服和机械外骨骼,这让其他正哭着的 Omega 们都羞得惊叫起来——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把我全身四肢都摸遍,检查了一下我还是不是那个身体完整的木槿。

还好还好。

胳膊腿儿都是完整的。

他很满意,然后当场翻脸发火:「谁让你来的!」

「会修机甲就敢闯元素风暴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他简直是疾言厉色,骂得我狗血淋头,「是 Alpha 就可以不死不伤吗!?!谁准你来的!!!」

我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弱弱辩解:「我担心你们……」

「是你死了就用不着担心了吗!」他更是大怒,「那么危险的事!那么危险的事!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我被骂得颜面无光、唯唯诺诺,我呆呆地说:「……可我放心不下你。」

「我没有事的,我改制了机甲的能量罩,」我慌慌地活动腿脚给他看,亡羊补牢一样给自己求情,「我,我只是机甲坏了……可是看见你了,就一切都好了。」

我的机甲坏了。

那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也是我到目前为止最优秀的产出设计,我靠着它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执业机甲师并通过了木家的成年礼;全校都看过我开着它意气风发掠过天际的样子。甚至我每天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母爱给它充能源块,阿洛德一度嘲笑我「你干脆跟它结婚好了」。

可现在它坏了。

阿洛德紧紧地抿着嘴,他用一种很复杂地神情看着我,要么是想吻我,要么是想给我脸上来一拳。最后他笨拙地轻轻拉着我的手,奇怪地说了一句:「……等回去了,我陪你再装一台机甲。」

其实回想起来,在母星时的荣华富贵,高门大户,家族强盛,都没有什么帮助。

直到流落荒星,生死未卜,我才看见我的小少爷对我柔软的温情。

但是我毁了这些温情。

我的小少爷是个非常有才能的 Omega,他冷静,慎重,果决,勇敢,他合该是天生的领导者,就算是被元素风暴袭击,他也可以成功地手动驾驶能源仓损毁的小型军舰紧急停靠,领导着其他的 Omega 寻找救援和存活到援军抵达。

唯一的变数是我。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我居然会为了 Omega 狠到这个地步,当场跳舱连滚带爬地赶来。

而就在我找到了阿洛德的当晚,我检修了他们的军舰,判定没有爆炸或者起火的危险后,我修好了恒温器并让 Omega 们入住,至少不用让这些帝国的小宝贝们再露宿野外。

这些 Omega 实在是吓坏了,她们又哭了一遭,所以早早就都睡下来了,而我提着钛金长刀坐在舰门口守夜。

后半夜,出事了。

我本来坐在舰门口对着我损毁的机甲黯然心疼,默默一个崽坐在这里迎风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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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忽然我就闻到了一股格外馥郁而诱人的味道,这味道像是直击灵魂一样让人闻了就上瘾,而我倏然跳起来回头——

Omega 们都惊慌地看着我,有一个女孩子脸色潮红而浑身发抖,被我盯上后,她双腿软得直靠着墙往地上滑,最终哭着无力地坐在地上。

她发情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呼吸逐渐粗重,脸色泛红,我最后的理智在分崩离析。我告诉我自己这是不可以的,我必须赶紧离开,我要离开 Omega,更何况这个女孩有海洋一样漂亮的长长的卷发和太阳一样鎏金的眼眸,一看就是帝国皇室的小公主,我应该单膝跪下称她为殿下而不是想着咬着她的后颈狠狠地弄她。

但是我的理智实在是没绷住,因为我是个 Alpha,还是个雏,对我来说,眼前这个发情的 Omega 都不是什么殿下或者什么同学。

她就是个香香甜甜又软软的 Omega,她哭得这么可怜,一定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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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 的本能比快饿死的人看见山珍海味都要恐怖,我呆呆地看着她,然后精神域毫无保留地放出。

她被压制地动不了,更加可怜地哭起来,她嘤嘤地弱气地叫:「阿洛德!阿洛德!」

果然有个身影应声而出驾驶舱出来,他看见这情况愣了一下,马上就当机立断地喝道:「全体避入储藏室!你们拿抑制剂给她打!」

「木槿!」他咬着牙抵抗我的精神域,上来就推着我去能源仓,「你清醒一点!」

我神色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去看这个可爱的发情的 Omega,努力抑制住自己掀翻全场冲上去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咬她的后颈的冲动——阿洛德艰难地拉着我走,他甚至搂着腰把我抱得离地,把我往能源室带,他语气都发着抖,又慌又乱:「木槿,木槿,你看看我,你不能去标记她,你,你看看我。」

「你说你爱着我,」他把他自己和我锁在一个小隔间起来了才微微地镇定,但是依然很慌,他甚至抱着我胡乱地亲我,「木槿,你看看我,你不要想她,你不能去找她……你看看我。」

对。

对,我不能想她,我有阿洛德了。

做了这种事我还算什么东西,我不能这样做。清醒点,坚强点!

我这辈子的自制力都要用完了,我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但是这依然没有让我体内逆行暴流的血脉平静下来。

所以我直接跪在地上抬手就拔出靴刀,不假思索地要往大腿上来一刀——

阿洛德把我摁翻了,大怒:「你干什么!!」

「把我腿打断,快!」我也咆哮,我绝望地要控制不住自己,「阿洛德!那是公主殿下!我不能对不起她也不能对不起你!」

但是阿洛德只是冷酷地摁翻了我,然后不容置疑地狠狠吻住了我。

我当时就红了眼,伸手掐着他的脖子就翻身把他骑在身下,比起温情的接吻倒不如是胡乱地撕咬,而他也不甘示弱地狠狠回敬。明明我们俩的口腔内都充斥着铁锈的血味,可我连灵魂都爽到发出叹息,就像渴死的旅人突然喝上了一口能量液,久旱逢甘霖。

杯水车薪。

我发热而昏沉的头脑里还是出现了一丝清明,我说:「快走。」

可是他只是闭上了眼,解开了衣领。

「走了,让你再给自己一刀?还是让你去找别的 Omega?」他高贵冷艳地摸着我的大腿,冷笑,「或者嘴上说没关系,其实一个人坐在门口哭?」

有些人啊,嘴上说得轻巧,其实对着坏掉的机甲哭得像个两百斤的狗子。我汗颜,可又被撩起了伤心事,忽然就放声大哭,边吻他边断断续续地哭,我喘不上来气,我带着哭腔对他做着暴行:「我的长影坏掉了,我带不回去它了!」

坏了机甲,我简直是哭得比死了丈夫还伤心,而我的未婚夫本来正脱着我的衣服,他也忽然沉默了下来。

阿洛德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轻轻地吻掉我的眼泪:「我知道。」

「我们把它带回去,」他摸着我的背,叹息着哄我,「我们带它回去,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修好它的,对不对?」

我哭着点着头。

我很可怜地对他说:「你好香,我能不能解解馋?」

阿洛德「……」了一下,然后很矜持地点头,严肃极了:「找我可以,别人不行。」

我哭着亲他的脖子,然后狠狠地咬伤了他。

对不起,我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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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德的后颈简直给我咬伤了,咬出来深深的牙齿状的伤痕。他因为疼痛而愕然,也因为不是预料之中的疼痛而愕然。

「你的信息素呢!?」阿洛德简直目露凶光,「为什么没有信息素!」

我被吓到了,我又开始哭了,我抽抽噎噎:「我,我的机甲坏了,我觉得我不能这个时候做这种事……」

阿洛德:「……」妈的,你跟机甲过去吧。

可是我哭得这样惨,他又这样香。

所以我们拥抱,接吻,紧紧地纠缠,在荒星,在军舰上这个偏僻隐蔽的暗室,在冰冷的地板上,终于带着敞开此前从未见过的温情与心相拥而眠。

此前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阿洛德,我只是热情而徒劳地追逐他,就像木家古书上那个追逐日行星的 Alpha。我从未得到我月光一样皎洁的未婚夫的任何回应,直到那一刻我看着这双温柔的绿瞳,我惊觉其实他确实不该是如此的模样。

我的阿洛德,不该是这样的。

我的阿洛德是世界上最好的 Omega,他有权利去成为最好的人,做医生也可以,做老师也可以,做律师也可以,他应该是优秀的拥有社会地位的 Omega,而不是我床上的花朵,只盛放在世人看不见的夜里,必须在清晨就凋零。

我要让他,成为他要成为的人。

11

本次毕业试炼算是皇家军校成立已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本届全体 Alpha 被引渡回来,而全体 Omega 流落被困在某星系的某一颗荒星半个月才得以获救。

至于木五独身冲出军舰追 Omega 军舰的讯息被 Alpha 们带回来的时候。

木家家主直接当堂昏死过去了。

然后由时任军部副统帅的木家老大木嫣一手端起了大局,她当机立断拨出帝国精锐组成救援,由木家老三木琪带队奔赴该星系进行搜救。

等我这个浪荡而难得一见靠谱的花蝴蝶三姐姐带着大部队终于搜救到我们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我穿着个小背心和脏兮兮的工装裤,光着膀子灰头土脸蹲在舰外把我的机甲拆分成方便运输的小块,旁边还搭了个草棚子,一看就是我被赶到外面来住了。

我看见三姐姐,大喜过望,第一句话就是:「姐姐你开运输舰来了吗!快把我的长影带回去!」

而我的三姐姐上来给了我一大嘴巴子,第一句话就是:「你妈的木五!现在翅膀硬了敢冲元素乱流了!」

我愕然:「三姐姐?」

她恶女咆哮:「你还记得自己有姐姐吗!!!!」

俺不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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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嘴巴子真的扇得我脑袋瓜子嗡嗡的人也嗷嗷的叫,三姐姐怒不可遏地还想再给我来一下,而有人挡在我身前,有人站在舰上怒斥:「住手!」

我委委屈屈地躲在阿洛德的身后抱着他的细腰,三姐姐愕然地看着站在舰上吼她的 Omega。她觉得这是魔幻现实主义:「……菲雅公主?」

拥有海洋一样湛蓝的长发、眼瞳像是太阳的鎏金的 Omega 从舰上冲出来,但是她愤怒极了:「你凭什么打她!」

三姐姐干巴巴地:「……因为长姐如母?」

「我我以皇女的身份命令你不许动她了!」Omega 还处于注射了抑制剂的虚弱期,但是咆哮起来,「木家宣誓效忠于皇室,你理当忠诚于我!!!」

三姐姐看看她又看看我,震惊又狐疑:「你们……」

我委屈地缩在阿洛德背后,阿洛德高贵冷艳地说:「什么事也没有。」

三姐姐勉强信服。

她勉强不打我了,简直姐妹情深地拼命骂我:「我看你脑子有毛病啊!那么多人不跳就你跳你是长了八只手觉得机甲坏了修得好你人坏了也能修好吗!!今天老子不打你,你等着回家里挨顿群殴满足你把你送去医院修!!!」

我为这样赤忱的姐妹深情热泪盈眶,然后表示:「我不回去了,我不回去了!」

三姐姐冷笑一声,一挥手,上来几个如狼似虎的木家 alpha 亲兵。她指着阿洛德:「把他给我绑了带走,咱们五小姐回不回随便她!」

我慌了,抱紧阿洛德的细腰,急眼:「木琪你太过分了!」

「擒贼先擒王,你是没学会。」三姐提着我就走,「回去挨打!」

——遂挨打。

其实也没有挨很大的一顿打,我回去就被送医院进行全身深度检查了,这时候我还见到了二姐姐的 Omega,这位二姐夫抽我的血的时候那可真是毫不留情。

我妈赶来骂了我一顿,但是没有打我。我第一次看见我妈这种样子,她坐在椅子上给我削苹果,不打我但是狂叹气。

最后她说,做得好。

「要是你爸这样,我也会去的。」她说,「我生了这么多孩子,就你是个不够精明的憨货,谁有这么大的家业还玩机甲啊?但是可能总是有你这样的孩子,咱们从旁的地方迁过来,还能不忘记这个手艺。」

「就这样吧,年后结婚,多生点孩子。」

我妈挥手,把削好的苹果给我爸吃了:「我想好了,你的第一个娃儿就叫木子初,Alpha 或者 Omega 或者 beta 都行,你妈我也没这么老土。」

我很感动,我吃着她削掉的苹果皮:「妈,我想好了,我不跟阿洛德结婚了。」

我妈反手把水果刀插进了桌子,平滑没入至柄。

我:「……姐姐!姐姐!救我!!!」

但是我忘记我那花蝴蝶一样的三姐送我的机甲去返修了,好不容易从杂事里脱身出来离开军营赶来探病的大姐推门而入:「?」

我妈咆哮的声音简直能震碎隔离室的玻璃:「风暴乱流把你脑子冲坏了吗!!要娶的也是你不要娶的也是你!我是养个蠢狗子都没你能拿主意!!!」

我正欲求救,一看我大姐已经把皮带解下来了。

大姐言简意赅:「欠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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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太愤怒了,她看着我就像看着古书里面一个喜新厌旧的被挂在耻辱柱上的叫陈世美的男 Alpha,她质问我:「不结婚你让他怎么办!?人家陪你这么多年!」

「你说不结婚就不结婚了!他怎么办!?」

我不假思索:「自然是去做他想做的事!」

我妈愕然了。

「不是木家的 Omega,不是我的丈夫,只是他本身,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我说,「阿洛德是很优秀的 Omega,他值得有更好的人生。」

我妈懵了。

大姐眼里微微一动,她言语很少,如今也只是把皮带重新系上。我妈下意识地看向这个一直端得住事情的长女,求救似的:「木嫣!」

大姐简短地说:「那是你的事。」

我老实巴交地说:「姐姐,我有事求你。」

大姐:「说。」

「我准备把毕业国王授业让给他,如果,如果他想借这个契机进军队,」我吞吞吐吐,「……帮帮他,别让他被人卡住。」

大姐:「好。」

「木嫣你也疯了!」我妈惊恐万分,「哪里有进军队的 Omega!去他去做别的吧,让他去老二那里管个集团分部也行啊!」

大姐微微地蹙起眉头,她隔代遗传了爷爷的冰蓝眼瞳,看着就是个冰雪一样的玻璃美人,但是话少:「妈,这是她的事。」

「Omega 可以进军队。」她站得笔直,像一颗毫无生气披霜挂雪的树,审慎而严肃,「他们可以做得很好。」

我妈被气倒。

「还有大姐!」我慌忙更加过分地说,「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告诉阿洛德这件事情?」

大姐:「?」

我唯唯诺诺:「……就,帮我去说一下,婚约解除的事……我怕我去了,就不让他走。」

大姐:「好。」

然后我目送这位年纪轻轻的副统帅转身出去,前往 Omega 病区。我心如火焚。

结果没五分钟就回来了。

「他说,」大姐复述一遍,「算了吧。」

我茫然。

直到我大姐不赞同地皱起眉,我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发呆,是我妈推我我才反应过来。

我呆呆的:「啊!……哦,那……那算了吧。」

我说:「就这样吗?」

大姐说:「他哭了。你过去。」

我慌乱地摇头,想说什么,但是五脏六腑忽然开始疼起来——我突然疼得浑身发软,揪着被子从床上栽下去打滚,把我的亲属们和推门而入的医生都吓了好一大跳,最后我痛到极点,双目赤红,披头散发地跳起来要夺门而出。

我妈大惊失色:「完了,这是老三把老五脑子锤坏了!?」

而我的大姐只是一言不发上来就制服了我——她毫不犹豫地一拳精准揍中我的腹部,看我忽然软倒下去。

「选了,」她说,「就不要改。」

我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她,忽然放声大哭。

大姐俯下身,安静地摸着我的头,满屋子的人都看着我忽然哭得撕心裂肺、声嘶力竭,我哭得简直形象全无,就这样躺在地上痛得大哭,哭声震天动地,哭得我妈都红了眼眶。

哭到最后我嗓子都是血味,我恐慌地扯住大姐的衣角,满脸泪痕:「姐!我要把他抓回去!你帮我把他抓回去!」

「他要跟别人跑了!」我哭得撕心裂肺,「姐姐!把他抓回去!」

而我姐只是安静地看着我,那双冰雪一样的眼睛带上了一点悲意。

「槿槿。」她说,「你不是这样想的。」

我哑声:「……可我舍不得。」

她垂下眼:「可你必须选一个。」

12

我选择去捡破烂。

我被元素乱流的磁场辐射影响了身体健康,我妈一心怀疑会影响我的生育能力把我扣到帝国医院里面住到了毕业,直到二姐夫忍无可忍让我滚蛋把病房让给更需要的病人。

我就此错过了毕业典礼,大姐替我出面解除了木家和伊莱克斯家族的联姻,也帮我领了毕业证。她说,阿洛德被陛下钦点入伍,毕竟如今的陛下是帝国史上唯一一位 Omega 陛下,他非常非常欣赏阿洛德,阿洛德前景必然大好。

她说,三姐姐确实是花了心思的,送给阿洛德的长影修得就像新的一样。毕业典礼那样阿洛德驾驶它的样子也很美。

我大姐不会夸人,所以最后一句话是我臆想出来的。

我最爱的机甲承载我最爱的人,怎能不美?

木家有家训,君子成人之美。

我是君子。

毕业后,我可以选择像大姐一样入伍,进入军队;可以像二姐那样打理家族产业,精心经商;或者像花蝴蝶三姐当个游手好闲的纨绔 N 代,或者像我原定的那样进入帝国机甲研究师效命。

最终,我选择了离开木家,我决心去捡破烂。

我妈听闻,反应已经很寡淡了,可能是最近花蝴蝶三姐忽然和皇室扯上了关系,还他妈是跟皇室里面那位不能提的禁忌扯上了关系,这件事情分走她大部分的精力;

又或者是我那位一手延续家族荣光、从来都是靠谱人做靠谱事的玻璃人长姐,其实背地里金屋藏娇,这让我妈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总之,我妈听完我捡破烂的宏图大计,她只是挥挥手,让我自去也。

我就去了。

然后我就一直挣扎在贫困线上,真挺难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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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件事情我的大姐和二姐都找我谈话了,大姐让我进军队为国效命,二姐让我进集团为家族揽财。三姐没来,三姐被抓了。

我没有去。

我推说因为我喜欢捡破烂,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我是因为害怕再见到某一位谁。

可是世上的事都是躲之不及的,至少我的玻璃人长姐从来没告诉我,这某一位正是她的嫡系下属,有一天这位出身伊莱克斯家族的 Omega 下属帮她抓住了出逃的「金丝雀」,作为报答,她给了他一个地址。

然后我家门被砸,兰差点挨打,我发现原来他妈的那么多 Omega 暗恋过我。

我希望我的大姐婚姻一定不要那么顺利,因为很难想象人的情商可以低到这种地步。但是她是我的亲姐,我还是祝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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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在我的破店里。

「这不是你该过的生活。」我面前的小殿下不太同意地轻轻地摇头,「槿槿,你不该是过这样的生活的,就为了一个 Omega,值得吗?」

我茫然地看向他,又看着身边仿佛被刺中最痛的一点而瞬间红了眼眶的阿洛德。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我自己。

值不值得?

我摇着头:「阿洛德,打电话给皇家护卫队,让他们来接殿下回家。」

兰变了脸色,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又加重了语气:「木槿,你这样做,值得吗?」

我反问他:「那什么算是值得?」

他愣住了,他说:「是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不该囿于一个 Omega。」

我无言以对,良久:「……兰,不是这样的。」

「我爱着阿洛德,我忘记为什么了,总之就是爱着他。这一些好的生活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我可以为他死,再来一次元素风暴我也敢出舱。」我苦笑,「可能这是基因的缺陷,为了他就是可以,并不是值不值的问题。」

「可是你问了,我也可以回答。」我斩钉截铁:「何止值得?」

简直血赚!」

兰沉默了。

过了好久,他叹了口气,按下手腕上的环:「护卫长,我的事结束了,可以回宫了。」

我:「???」

「是你三姐姐跟我打了一个赌。」蓝发的少年温和地微笑起来,但是他眼里的褐色缓缓地淡去,逐渐地、逐步地露出来原本的鎏金一样的颜色。他口吻温和亲昵,「槿槿,你确实就像你三姐姐说得一样好,是她赢了,我会遵守诺言放她回家。」

我:「???????????」

在我的目瞪口呆里,蓝发少年走出了我的小破店,他最后回眸,璨然一笑:「我是七王子,槿槿,如果你改变了主意,可以来找我。」

这倒是不等我说,阿洛德就冷冷地瞪我一眼——我也不敢说了。

见此景,兰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他说:「回家吧,你的三姐姐会在那里等着你的。」

我:「……」三姐!你到底干了什么惹上了皇室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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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

旁边的大少爷冷冷地说:「怎么,舍不得?」

我后知后觉地回神,懵懵懂懂地关店门。

阿洛德:「?干什么。」

我茫然:「回家啊,三姐姐的事还挺大的……」

「……」他似乎是磨了磨牙,但是忍住了怒气,「在此之前,不干点什么?」

我茫然:「?干什么?」

阿洛德忍无可忍了,他看了一圈,抬手帮我把店门锁死,然后提着我进了店里一个单独小隔间。我工作的时候累了不回家就会在这里睡,所以这里有一张小床——

「木槿,」他把我丢到床上,咬牙切齿地压下来,「要么你今天标记我,要么我入死你。」

我:「??Omega 说这种大话不好吧,我才是 Alpha——」

他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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