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让你忍不住姨母笑的小说?

2022年 11月 10日

「闲闲,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其实我们可以…」

「阿爹阿娘,女儿为一国公主,受人敬仰,如今国家有难,女儿怎会退缩,岂不令百姓失望,阿爹阿娘,若是可以,闲闲会好好回来的。」一十三岁,明眉皓齿,温柔端淑的女孩说。

隔日,仓促的仪仗队送嫡长公主池闲闲出嫁西凉。

池闲闲马车之中,看着渐行渐远的皇宫,最后放下了帘子。

外面没有吹锣打鼓,没有喜庆的红色,无人欢呼,无人快乐,同时也没有迎亲使者。

东漠屡屡战败,西凉铁骑送来一铁卷,若是把嫡长公主嫁过去,就可免了东漠与西凉最后一战。

为何称为最后一战,因为东漠再也经受不起任何一次战争。

舟车劳顿半月有余,黄昏之时才勉勉强强看到西凉边界小城。

「把公主交给本王,你们可以滚了。」

这语气,是西凉权政王裴浥无疑了。

所有人听到这些都十分气愤,连前来护送的将军都听不下去了,下马要和裴浥叫嚣。

「好。」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马车中的池闲闲,都不敢相信这声好竟然是她说的。

池闲闲在侍女落花的搀扶下,乖乖的下了马车,她一眼就看到了裴浥,她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他身旁还放了一个那么大的弯刀,有她半人高,何其吓人。

他身后的一堆人几乎人手一把弯刀,池闲闲搭在落花胳膊上的手,也紧了几分,小脸紧绷着,心里其实害怕极了,可是为了百姓,她也要走过去。

池闲闲身上的婚服,早换成了件浅黄色的便衣,头上之一个小包包,上面插着一个兔子步摇,看上去软糯可爱极了。

她在落花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过去,裴浥就看着她的小步子不停的挪,不停的挪,挪了好久,才到他的面前。

「请王爷不要怪罪,让他们快些离开吧。」

裴浥没有说话,看着这个强做镇定的小女孩,忍不住挑了挑眉,他挥挥手,身后的人就上前把所有东西都拿了回来,说是拿,倒不如说是抢一样,十分粗鲁,一点都没有「亲家」的感觉。

池闲闲看着这一幕,手指忍不住的揪着自己的衣服,眼神中全是不舍得,落花看着池闲闲,十分揪心。

「你,过来帮本王把刀收一下。」

裴浥指着池闲闲说。

池闲闲一愣,随后立刻点头。

裴浥坐在马车前边,而刀就在他的手中拿着,池闲闲靠近,裴浥就把刀递到了她的面前,池闲闲双手捧着,心想这也不是很重嘛。

突然裴浥一松手,池闲闲根本拿不住,剑鞘直接就向上翘起,剑却从里面滑落出来。

池闲闲都懵了…真的很重啊!

裴浥双手环胸,看着这个小公主准备如何处理。

可是池闲闲心虚的压根不敢抬起头,毕竟她现在犹如质子。

所有人都看着池闲闲,池闲闲更觉得不好意思,更加委屈了…

她着急忙慌的蹲下来去拿起剑柄把剑合上,废了老大力气把剑给扶起来,自己根本就拿不起来,她问:「放…放到哪里…」

她看着裴浥,可怜兮兮的,那眼睛好似小鹿一样,看的裴浥是有气没地方发,总感觉这个小姑娘说话大声点就会吓哭。

他未曾说话,起身拿过剑扔给了一旁的人,随后说:「请吧公主,到京都还要几天呢,没有马车,就劳烦公主和本王共乘。」

「无事无事。」

落花赶紧上前去扶着池闲闲,池闲闲呆呆的看着这马车,没有凳子,她该怎么上去啊…

裴浥看着她停滞不前,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才知道她在找凳子。

公主可真麻烦!

「你去坐那一辆马车。」裴浥指了指落花。

落花刚想说什么,池闲闲就拍了拍她的手,让她离开,现在犯不上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他。

池闲闲曾听过权政王的事,现在的朝政是他把持着的,也不知道为何这次竟然是他亲自过来接。

在池闲闲思绪正飞的时候,突然就被抱了起来,她下意识的就搂住了裴浥的脖子,突然腾起吓得她心脏怦怦跳,两个人也在这一瞬间贴的很近。

裴浥松手想要把她放到马车之上,可是小公主抱他抱的很紧,不曾松手…

属于小女生的香味直扑鼻息,身子又是那样的软…

「松手!」他厉声道。

池闲闲受惊立刻松开他的脖子,这才发现自己早稳稳的站在马车之上。

她立刻钻进了马车之中,像只小老鼠一样。

裴浥看着她这时动作倒是如此迅速了,难道吓着她了?没吧…声音也不大啊。

夜晚间,从窗户处微微吹进来凉风,池闲闲看了两眼,觉得有些凉意。

她又悄悄的扭头看了看裴浥,他正在闭目养神,那她是不是可以动一动,从她坐上马车开始,就一直临危正坐,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动作极慢的扭了扭身子,伸了个懒腰,从鼻子中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裴浥听到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池闲闲看到裴浥睁开眼睛后,就立刻继续做好。

裴浥只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公主不会准备坐一晚上吧。

事实上池闲闲真的就坐了一晚上,天快亮时,她的眼睛随着马车的颠簸一会儿闭眼一会儿睁眼的。

裴浥就坐在旁边,撑着头带着笑打量着池闲闲。

「要不要本王抱着你睡会?」

池闲闲糊里糊涂的听到后,瞬间觉得精神百倍,她立刻摇头,头上的小兔簪子竟直接就被甩到了地上。

池闲闲弯腰想要捡,却被裴浥快了一步,裴浥就直接把簪子插到了自己的头上,略显滑稽,根本就没有搭理池闲闲,池闲闲看到后是敢怒不敢言,直起身子带着怨恨的小眼神看着他。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公主能忍到什么地步。

三日后的下午,来到了西凉的京都。

可是马车并没有进宫,而是直接就入了权政王府…

裴浥的说法是:「皇上现在并不想看见公主,所以公主现在可以住在本王的府中。」

接下来的半月,裴浥都不在府中,正巧池闲闲乐的自在。

整个满月阁之中,只有她和落花两人。

「公主,你看,这就是糖人。」

落花的手中,赫然拿着一个小兔子的糖人,正在侍弄花草的池闲闲看到后,一脸欣喜,眼神都黏在了糖人的身上。

「公主快尝尝,可好吃了,很甜。」

池阁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她轻轻舔舐一口,眼神中瞬间就充满了光,笑着说:「真的是甜的啊。」

「对啊,外面还有卖糖葫芦的,还有毽子和面具,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有,公主要不要出去看看?您已经半个月都没出门了。」

池阁转身舔着糖人,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坏了。

「可是…可是我毕竟是质子,虽说是和亲,但是在这里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我应该不能出去吧,而且我不敢……」

池闲闲从来都没有出过宫门,连自己的殿门都很少出去,乖巧安静在她的身上展示的淋漓尽致。

「没事的公主,现在王爷也不在府中,您可以转一转啊,总不能一直窝在房间里啊,奴婢给公主找个披风。」

池闲闲对外面的世界也很是憧憬,便笑着点了点头。

外面的阳光很好,伴有微风,这是她来这里半个月,唯一一次出门。

她新奇的看着王府的一切,这里和东漠皇宫是完全不同的建筑。

在落花的带领下来到了大门口,门口站着四个带刀侍卫。

池闲闲看到后,瞬间紧张起来,她止住脚步,打起了退堂鼓,「落花,我害怕,我还是别出去了吧。」

「公主这是想去哪里?」

裴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一身皎白衣服,池闲闲被吓得一激灵,他不是不在府中么?他不会认为自己想要逃跑吧?

「我就是想去外面看看,我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本王知道,公主根本就没有逃跑的胆子。」他轻笑说。

他这么说岂不是让自己很没面子!什么叫没有逃跑的胆子!虽然没有但也不能说出来啊!

池闲闲的一切表情,都像是写在脸上一样在裴浥的眼下一览无余。

「走吧公主,想去哪里本王陪公主去。」

「本…本公主不想去了!」

闲闲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池闲闲转身准备离开,裴浥故作叹了口气,「哎,那好吧,今天是花灯节,外面都在布置呢,而且还有很多稀奇古怪东西,很是热闹,本来想邀请公主一起看的,既然公主不给面子,那本王就只好自己去了。」

说完裴浥就向外面走去。

花灯节哎,她都没见过。

裴浥没走两步,那轻飘飘的小碎步就跟了上来,听到后他唇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

池闲闲凑到了他的身边,成功迈出了门。

街上的场景一览无余,他们身着朴素,面前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叫卖着。

小朋友手牵着手,有些手中还拿着糖葫芦,唱着歌从她的面前跑过。

她的脸上慢慢的出现了笑容和新奇。

街上的人很多,有些店前都已经挂上了五颜六色的灯笼,她的头都快扭不过来了,这一切她都未曾见过。

「公主小心点,可别一会儿把脖子给扭断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池闲闲听到后瞬间站的笔直,她失仪了。

这一条街很长,人也很多,池闲闲扭头时,发现落花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她回头发现裴浥也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自己的周围全都是陌生人,瞬间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丢了可怎么办啊。

她立刻提起裙摆立刻就追了上去,她想抓住裴浥的衣角,可是伸出手后又不敢…这个样子太失礼了…

突然,自己的小手被一双大手给包裹住,池闲闲抬头看着裴浥。

他连头都没有扭,那他是怎么知道她的手在这里的,难道他的后面也有眼睛么?

裴浥捏着她的小手,脑子中有一个疑惑,女人的手都是这么软么?

两人未曾说话,仿佛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千八百遍一样自然。

这一条街很长,两人一下子就走到了天擦黑,还没有走到头,这一路裴浥都没有松开她。

「公主饿不饿?」

池闲闲点了点头。

两人在一处酒楼落脚,这也是她第一次在外面吃饭呢。

裴浥看着她,她吃的每一口表情都不一样,他瞬间又有一个问题,女人的微表情都是这么多么?

「嗖!」

池闲闲正美美的吃东西呢,下一秒无数的箭就射了进来,裴浥立刻把人抱起来桌子一掀,替他们挡住了不少的箭。

周围的人惊呼尖叫,不少人被误伤惨死,池闲闲恰巧就看到了这一幕,她全身颤抖,脸色苍白…

「王…爷!」

裴浥扑过来把池闲闲按在怀中,高大的身躯完全掩盖娇小的池闲闲,他一只手抚在池闲闲的眼睛上,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凳子挥舞着,挡着不间断射进来的箭。

「别动,别看,不然就不要你了。」

她闭上眼睛紧紧的抱着裴澈的腰身,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莫名心安。

没一会儿,外面就没有了动静。

裴浥扔下了凳子,凳子上已经插满了黑羽箭,比刺猬还像刺猬。

他看着大腿上的黑羽箭,狠狠道:「就这么耐不住性子。」

裴浥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公主,脸色不好,依旧紧紧的闭着眼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一幕,浑身颤抖。

「没事了,别怕,别睁开眼睛。」

听到裴浥无比温柔的声音,她十分听话的点了点头。

裴浥把池闲闲打横抱起,池闲闲搂着他的脖子,「有人杀我?」

「不是杀你,是杀我的。」

让她闭上眼睛,无疑是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尸体,她若是看到…毕竟是个娇娇公主。

裴浥一出来,他的人便迎了上去,看到裴浥怀中的小公主,自觉地没有说话,带着裴浥去了马车。

上了马车之后,裴浥把她放到一旁,拔下腿上的箭,撕下衣服缠绕好伤口。

池闲闲看着这一幕,愣的抱着旁边的车壁,这…这…

裴浥看着她那表情,叹了口气说:「公主,我为了救你伤成这个样子,你就这幅表情么?」

池闲闲吧唧吧唧嘴,自己做的好像确实不是很地道,她凑近裴浥,「那…那我给你吹吹好么?」

说完她就蹲下,凑在他的大腿处,真的在认认真真的给他呼呼。

可是这个姿势…裴浥瞬间浑身一紧,随后就把人给拉了起来,池闲闲又一蒙,这是不让吹的意思么?

「我的嘴也疼,公主要不要给我吹吹。」

可是嘴…嘴怎么吹啊?

裴浥快速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说:「嘴上是这样吹的。」

池闲闲满脸惊恐,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睁大了眼睛看着裴浥,他怎么知道自己想的什么?他为什么亲自己?夫妻才能亲亲的啊!可是他们两个不是夫妻啊!

裴浥下马车的时候,故作疼的不行,非要池闲闲扶着她,一直扶到房间之中,落花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

「你跑哪里去了?有没有受伤?」池闲闲着急的问道。

「没有,奴婢好着呢,就是王爷…」

医师为裴浥上好药,嘱咐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池闲闲却一直站在旁边,也不敢走,又不敢看裴浥。

「奴婢去给王爷煮药。」

这下房间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公主,本王想喝水。」

「哦。」

池闲闲立刻站起来给他倒水,还贴心的试了试水的温度,才递给了裴浥。

「不烫,可以喝。」

裴浥一直带着笑看着池闲闲,也不接,只是打量着她。

这小公主越看越顺眼可怎么办啊。

池闲闲见他一直不拿,也不敢抬头看他,只以为他不高兴了,便要收回了手。

谁知裴浥伸手一把拿过了白玉茶杯一饮而尽,随手一扔,杯子便稳稳的落在桌上。

池闲闲看着好一阵惊讶,突然胳膊被猛地一拉,失了平衡,最终倒在了裴浥的怀中。

他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怀中的小人,池闲闲瞬间感觉到脸好热,不但脸热,他触碰的每一处都很热。

「我…我…」

她甚至连话都说不全,可只想马上站起来,不能这个样子,有失规矩!

「我什么我,小公主,没人教过你跟别人说话要看着别人的眼睛么?哦~你不看我就是在欲擒故纵,你想勾引我?」

池闲闲立刻看着他的眼睛摇头说没有,这人怎么还颠倒黑白呢?

「我没有要勾引你…」

裴浥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微微带着棕色的瞳孔,他沉沦了。

「怎么会呢…就是勾引…」

若不是勾引,他怎么会这么喜欢这双眼睛呢…

裴浥慢慢靠近,池闲闲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义正言辞的说:「不可以!只有夫妻才可以这个样子做。」

裴浥轻笑,他挑了挑眉便松开了池闲闲。

池闲闲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跑的远远的,却又不敢出房间,只是躲到了门前,不敢看裴浥。

若是让别人知道她刚才那个样子,简直就丢死人了,她东漠公主的颜面何在!

「公主出去吧,本王这里不用你了。」

池闲闲一愣,随后行了个礼便快速的跑了出去。

裴浥看着池闲闲的背影,笑了笑。

自从裴浥让她出去后,这一次两个人将近两个月都没有见面。

权政王府很大,但是也不至于两个月都碰不到面啊。

池闲闲从别处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他根本就不在府里。

可是这次她不能出去玩了,因为大门口站了好些个侍卫,其实没有裴浥在身边,她也不敢出去,万一把自己搞丢了怎么办?她人生地不熟的。

虽然无聊,可是隔三差五的,落花就会拿过来一些新鲜玩意,也算是解闷了。

她问落花这么多好玩的都是哪里来的,落花直说是府里小厮给的。

又一转眼,就入了深秋,池闲闲老早的就换上了带有毛毛领的衣服,配套的还有小披风,软软糯糯的,身子明显圆润了不少。

「公主,你的那些叶子不好看,找一点红色的捡。」

「知道啦。」

权证王府有很多的枫叶,现在正是通红的时候,池闲闲想要都捡起来,在让落花串起来,肯定很好看。

此时有一个池闲闲从未见过的人跑了过来,急匆匆的说:「公主,这马上就要下雨了,赶紧回屋吧。」

池闲闲正捡的高兴呢,她看了看天,根本就没有要下雨的意思啊…

「确实是有点要下雨的意思,快走吧公主,咱们捡的够多了,奴婢给公主串起来。」

池闲闲只觉得莫名其妙,最后只好说了句好吧,便随着落花回到了房间之中。

落花还锁上了门…只不过池闲闲没有注意到而已。

权证王府前院,一片死伤,不过很快又焕然一新,连一片血迹都没有。

初冬,寒冷的夜晚,裴浥回来了,他一身冷气就钻进了池闲闲的房间中,此时池闲闲早就已经熟睡,可是裴浥自顾自的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的一小团,抱起来就直亲。

池闲闲挣扎着推开他,可是一看到是裴浥微微愣神,以为自己在做梦,王爷怎么会在她的房间中?

「闲闲,我要娶你为妻,我现在是不是可以亲你了,我的皇后?」

池闲闲不明白。

这几个月,裴浥带兵策反,推倒西凉皇朝,取而代之,他留下最精锐的战士看守自己的软肋,乱世之中给她一方安宁,守护他心中唯一清澈的地方,终于等到今天。

直到新皇登基,举行封后仪式的时候,池闲闲也是懵懵的,入主凤栖殿的时候,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

这是过来当质子,顺便拐了个皇上么?

裴浥来到凤栖殿,一身龙袍,看着池闲闲的时候,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自顾自的脱起来了衣服,池闲闲看到后,脸立刻扭到了一旁,不敢去看他。

「我,我去给皇上拿衣服。」

池闲闲刚准备跑,裴浥就挡住了她,「新婚之夜拿什么衣服啊,根本就不用穿。」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池闲闲一个公主怎么受的了这种的撩拨,脸都红的不成样子。

「我…」

「别我我我的了,肚子饿不饿?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裴浥叫来秋风,让他上了一桌子的菜。

他扭头看着一身朝服身子笨慵的池闲闲,便说:「过来把衣服脱了。」

「我会脱。」

裴浥根本就不在意她说的,只是上前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衣服给脱了下来,换上了常服。

裴浥牵着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自己看上的人就是不错。

池闲闲也是真的饿了,也不是小口小口,吃的还有些脏乱,裴浥看着更加的欢喜。

「夫人,吃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洞房了。」

池闲闲的头越来越低,像是鸵鸟一样。

扭扭捏捏,池闲闲拿出来了一本书,被纸包裹的好好的,她拿出来递给了裴浥,一脸赤诚的说:「这是我阿娘给落花的,说是我成亲的时候给我们看。」

裴浥皱了皱眉,他接过去直接撕开纸打开,随意的翻开了书,随后脸上的笑容便愈发的藏不住。

「真是个好东西,夫人应该多看看。」

池闲闲伸手想要去拿,裴浥却随意的扔到了桌子上,「不过现在夫人不用看,为夫亲自教你。」

「啊?」

裴浥抱着人便回到了床上…耐着性子不吃可不是他的本性。

落花秋风守在外面,甚是痛苦…

哎,落花早在很久,就已经被裴浥给收买了。

夜子时,池闲闲躺在裴浥身旁,她没有一点力气,一点都不想动。

裴浥也肆无忌惮的抚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又一下,顺毛一样的。

初见之时,他只是代别人去接一下这位东漠公主,却觉得好玩,私自拐进自己的王府。

当时的皇上大怒,东漠公主是要做他的妃子的,却被裴浥半路打劫。

裴浥和皇上早就不对头,因违抗圣旨被囚禁宫中,一人一刀杀了出来,便正式起兵,不过最后依旧是他抱得美人归。

不一会儿,裴浥的手又不老实,池闲闲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哼哼唧唧道:「不要…」

裴浥怎么可能是个正人君子呢。

只知道第二日皇后娘娘睡了一整天门都没出,可皇上却精神百倍的,早朝一下子就上到了将近下午。

裴浥下了朝后就直奔池闲闲这里,可是凤栖殿的宫门却紧闭着。

「这怎么回事啊?」

此时门里面传来了声音,正是落花的声音,「皇上,娘娘说让您去其他妃子的宫中,不让进凤栖殿。」

「整个后宫就她池闲闲一个人!让朕去和西北风一起吃饭么!」

「皇上,娘说可以。」

……

裴浥指了指后面的人,说:「你们在这等着吧。」

秋风还来不及回话,下一秒裴浥就直接翻墙过去了…

当皇上真难,找自己的妻子还要翻墙。

裴浥回头看了看大门口堵着的宫女太监,忍不住嗤笑一声。

啥玩意呢额…还想挡住他…

不一会儿,房间中就传来了尖叫声…

「裴浥!」

裴浥站在床边,看着池闲闲一脸怒气,小脸鼓的那叫一个圆鼓鼓的,煞是可爱。

「闲闲,为夫就是过来陪你吃顿饭,走,为夫抱你过去。」

他刚要靠过来,池闲闲便用脚踹住了他的胸膛,「我不想跟你一起吃。」

裴浥爱惜的抚摸着池闲闲的脚,池闲闲痒痒想要离开,却被他反按住。

他一脸笑意,一点都不像是曾经那高高在上的样子!

「别生气,为夫今晚不睡在这里了,闲闲能陪我吃顿饭么?」

池闲闲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裴浥便亲手为池闲闲穿好了衣服,眼神没有乱瞟,手也没有乱摸,仿佛昨天晚上的那个不是他一样。

他握着池闲闲的小手拉着人光明正大的就去了勤政殿,那里已经摆好了宴席。

落花和一众宫女太监纷纷惊讶侧目,皇上会隐身么?

池闲闲坐在主位,裴浥也坐在侧边积极的为她布菜,可是池闲闲却不愿意吃他夹的菜,她还生气呢。

「闲闲,吃我给你夹的。」

他说之时,池闲闲便敷衍的夹一个尝尝,不说就不吃,把敷衍发挥到了极致。

裴浥放下筷子,有些不满装作生气的样子。

池闲闲看到他的脸绷住了,瞬间便有些紧张了,她有些小脾气,但是本质上还是怕他的,偷偷摸摸乖乖的把他夹的都给吃了个干净…裴浥十分满意。

「皇上,你准备什么时候选秀啊?」

「不选,就喜欢闲闲一个人。」

池闲闲害羞的低下了头,可是她的头脑很是清醒,这只是新婚而已,虽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嫁给了他,但是她很是明白。

阿爹那么喜欢阿娘,可是依旧有三宫六院,她也依旧有很多的兄弟姐妹,男人在她的眼中,不是长情,也不是专情之人。

下雪了,凤栖殿很冷,也没个人气…皇后被皇上发现在服用避子药,被禁足凤栖殿。

落花看着一脸忧愁的池闲闲,蹲下好生劝说:「娘娘,您就去给皇上道个歉吧,好么?」

「落花,我不想去,我现在还不想生孩子,我还小呢,我觉得我没做错啊。」

池闲闲一身素白毛绒斗篷,正坐在廊下赏雪。

「娘娘是不是不喜欢皇上啊?」

「为什么这么说?」

「奴婢在娘娘的眼中,看不出来对皇上的喜爱。」

池闲闲并未说话,她胆子小,不敢喜欢,从小生活在宫中,情啊爱啊见过的太多,不敢盲目喜欢,虽说裴浥对自己很好,但是他是一个皇上啊,她怎么能靠着爱度日呢。

又过了两日,落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娘娘!娘娘!皇上新带进宫中一个绝世舞姬,长的可漂亮了。」

池闲闲微愣,她紧紧的抓着衣服,自己都没发觉。

「而且皇上还解了娘娘的禁足,说是有…有喜事和娘娘分享,请娘娘去长情殿赴宴。」

「嗯,宽衣吧。」

外面冰天雪地的,池闲闲十分怕冷,直接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状,像个大白熊一样,属实不是很美观。

可池闲闲不在乎,人都快冻死了还美什么呢美。

裴浥仿佛是故意晚点通知她的,所有人都已经落座开宴了,池闲闲才缓缓走来。

裴浥看着大白熊一样的池闲闲,瞬间觉得十分搞笑,怎么会裹得这么严实,这得穿多少层才能到达这个软乎劲啊。

可是裴浥想到池闲闲做的事情,便绷住了脸,不言苟笑。

池闲闲也一眼就看到了裴浥身边身穿红色纱衣的舞姬,美不美的倒是先不说,她不冷么?还露着肚子,池闲闲看着她,自己就打了一个寒颤。

而舞姬看了看池闲闲,这就是当今皇后啊,也不过如此嘛,怎么就把皇上迷成那个样子。

所有人的小心思各不相同。

池闲闲落座,这次她才转过头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下这个舞姬,什么嘛,这个男人真肤浅,就喜欢这样的?

「秋风,把这个给皇后,让皇后为朕收拾一下。」

是一个螃蟹。

秋风端到池闲闲面前,原话复述了一遍。

「他身边不是有一个女人么,还让本宫收拾什么。」

落花看池闲闲那赌气的样子,偷偷笑了两声,随后也皱着眉,「娘娘,要不奴婢给皇上还回去吧。」

「不用。」

池闲闲拿出蟹八件,熟练的掏光整个螃蟹,随后又复原成一个螃蟹,吃着掏出来的肉,把螃蟹壳递给了落花,「给他吧。」

落花忍住笑意,送了回去。

裴浥看着这完整的大闸蟹,以为池闲闲根本就没动送过来了,无奈摇摇头准备自己拨的时候,一打开蟹盖发现一堆残渣…

长本事了池闲闲!

裴浥又送过去一只,拿回来时又是一堆残渣。

又送去又一堆残渣。

合着裴浥自己一个都没吃到…

池闲闲怒吃三个大闸蟹,心中美滋滋,可是没过一会儿,便有些腹痛…

她微微皱眉弯腰,此时身上的几层衣服像是她的枷锁一样,突然间就出了一身的汗,本来笔直的小身板也弯了下去。

「娘娘,怎么了?」落花看着池闲闲那副样子,有些担心。

「落…落花,我小腹好痛啊,你快扶我离开…」

落花转身就跑到了裴浥的身边,裴浥一听大惊失色,凑到池闲闲身边,也顾不上这一堆的大臣。

「怎么样闲闲?痛的厉害么?」

看着上位有些骚动,下面的人也频频侧目。

「太医,刘太医是不是在?」秋风问。

刘太医医术精湛,德高望重,正巧就在今日这宴席之上。

「在,皇上怎么了?」刘太医起身问道。

「皇后娘娘有些不适。」

裴浥把池闲闲打横抱起,就去了长情殿的暖阁。

舞姬:那我走?

池闲闲躺在床上疼的已经睁不开眼,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刘太医连忙跟着去了,秋风也去太医院再找几位太医,把要用的东西搬过来。

池闲闲被轻轻放到床上,刘太医过来把脉,随后刘太医轻轻一笑,又微微皱眉。

「皇后娘娘这是喜脉啊。」

避子药都防不住的娃?

落花一脸欣喜,可是看着池闲闲痛苦的样子,又十分担心。

「只不过这…有些滑胎之像啊。」

裴浥本是在震惊之中,他像是一个呆头鹅一样看着池闲闲,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可是听到太医说有滑胎之像,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这…这是…为什么?好好的人!」裴浥十分紧张,打仗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他指着池闲闲语无伦次的。

「这娘娘在宴席之上吃了什么?」

「螃蟹,就吃了三个螃蟹。」落花说。

「怪不得,螃蟹是寒凉之物,有孕之人当然是不能多吃了,这样吧,臣去抓药,煎制了给娘娘服下,若有好转此胎必能保下。」

裴浥立刻让人辅佐刘太医制药。

自己蹲在池闲闲的床边,这下子也不知道碰哪里了。

「闲闲,你别怕啊,太医去抓药了,夫君在没事的,闲闲,夫君抱抱啊。」

池闲闲看着裴浥小心翼翼的样子,直接就疼笑了,这人…好有意思。

最终裴浥还是没有下得去手,生怕碰到自己的孩子,可是自己现在在旁边是干着急,什么都干不了,在床边不停的晃悠。

让落花给池闲闲弄了一堆的汤婆子,又搬过来了两个火盆,整个屋子暖乎乎的。

池闲闲喝了太医的药,稍停片刻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太医也松了口气,整个后宫就皇后这么一个宝贝,若是这个宝贝出事了,裴浥不得吃了他么。

「娘娘,以后可不能贪嘴吃这些东西了,现在还不到一月,胎像不稳,若是多食一点,可能这个孩子就保不住了,臣一会儿给娘娘写一些忌嘴的东西,可切勿多吃了啊。」

此时池闲闲已经坐了起来,她笑着点了点头,小脸还是苍白的。

裴浥坐在床边拉着池闲闲的手,眼神中多有歉意,还未说话,池闲闲便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皇上还是快些去前厅吧,还有一个绝世美人等着呢,可别让人家心寒了。」

「我不去,为夫错了,禁你足是错,用舞姬气你是错,让你吃螃蟹更是大错特错,闲闲,你别生气了好么。」

他眼神温柔,又牵着她的手,哼哼唧唧的样子,倒是…倒是挺有意思的。

裴浥害怕池闲闲不相信,他有说:「真的闲闲,我真的就是想让你吃吃醋心疼心疼我而已,这么久了你都不理我,我就是想气气你,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也不喜欢别人,只喜欢闲闲一个。」

他突入起来的表白,整得池闲闲的脸「腾」一下的就红了,旁边还有一堆人看着呢,他倒是脸皮厚,宫女们笑他也丝毫的不介意。

「好了,你快坐好别捏我了。」

池闲闲有些害羞的看着落花她们几个,落花识相的笑笑,带着所有人离开了房间。

裴浥的脸上厚,池闲闲的脸皮可薄着呢,她害羞。

裴浥见人走了后,更加的肆意张狂,他伸手就想要去解开池闲闲的衣服,池闲闲震惊,立刻抓住了他的手,「你!你干嘛!」

裴浥看她那个紧张的劲头,笑了笑说:「我就说怕你热着,穿这么厚,我想摸摸你的肚子。」

房间之中确实是暖洋洋的,她穿这么多到底是不太舒服,便在裴浥的帮助下脱下来了许多,随后裴浥让池闲闲靠在他的胸前,自己还能摸摸她的肚子。

池闲闲不知为何,躺在他的怀中莫名的就十分的安心,这难道就是喜欢么?

「我…我觉得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瞒着你喝避子药,可是…可是皇宫之中总有很多的妃嫔,因为孩子而死去,我害怕,我还没活够呢我就要死了。」她软软糯糯不紧不慢的说道,这可爱的语气,让裴浥心疼不以。

「没事的闲闲,这次夫君也有不对的地方,夫君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也不应该罚你,夫君也错了,以后不会这个样子了。」

裴浥一手摸着她的肚子,一手托着她的小脸。

池闲闲眉眼带笑,舒服的靠在他的怀中。

裴浥从侧边看到她满足的小表情,便问:「闲闲,你喜欢夫君么?」

池闲闲害羞的低下了头,她伸手握着他的胳膊挡住自己的脸,偷偷摸摸的说了一句:「喜欢。」

裴浥听到后,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却说:「嗯?没听到。」

池闲闲这次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慢慢的侧过一点身子,看着裴浥的眼睛,说:「喜欢,池闲闲喜欢裴浥,今日喜欢,明日喜欢,后日也喜欢。」

裴浥别提多高兴了,捧着池闲闲的小脸就是一顿亲,怎么亲都亲不够,属实是个宝贝疙瘩。

「我们闲闲的嘴真甜,说话甜,亲起来更甜。」

帝后和解。

三月后,太医诊断出皇后怀的双生子。

裴浥高兴大赦天下。

池闲闲挺着大肚子,在落花的搀扶下走在湖边,忽然的,湖中的锦鲤全都距离在岸边,随着池闲闲的脚步,缓慢的跟着。

「娘娘,您快看,这锦鲤一直跟着您。」

池闲闲扭头,停住脚步,锦鲤也全都挺在湖边,有一个大些的锦鲤还一越而起,甩出不少的水花,像是专门吸引池闲闲的目光一样。

「真的呀。」池闲闲满脸的新奇。

此现象一出,前朝再也没有催着裴浥选妃之人了。

正值盛夏,两个小皇子出生了,裴浥陷入沉思…为什么会是两个倒霉儿子呢?

池闲闲生产十分顺利,全靠几位太医轮番伺候,才让池闲闲身体强健不少。

当天晚上池闲闲便能下地走路了。

裴浥变身超级奶爸,一手一个,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这两个小家伙一模一样啊,那我应该怎么样才能分清楚呢。」

裴浥陷入沉思,最后他决定在老大的左耳朵上用花汁点上印记,「以后你就是老大,你就是老二,听清楚了么?」

他像是个二傻子一样,和两个小不点自言自语的。

老大叫裴习,老二叫裴之。

裴浥看着两个儿子,啃着自己的大拇指,转身就去找了池闲闲,开口第一句就是:「闲闲,我还想要两个女儿。」

「滚出去!」

「得嘞。」

【正文完】

[番外一]

嗯,闲闲自从生过孩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让裴某多少感觉不到爱了,失宠了…

老大老二会走时,池闲闲身为一个娘,带头玩雪。

裴浥过来时,池闲闲玩的一头的雪,老大老二牙都没长齐,就只会跟着池闲闲傻笑,还不知道笑的是什么。

「池闲闲!你风寒刚好你就又出来玩雪!」

裴浥生气直接就把人扛进了屋子。

「我的老大老二!」

随后落花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老大老二的面前,老大老二看着自己爹爹把自己娘亲给扛走了,还是一脸的懵呢。

「大皇子二皇子,你们从小就要知道,花是你们的,奶瓶是你们的,可是皇后娘娘不是你们的,知道么?」

[番外二]

老大老二如今已经八岁了,已经出落成了有模有样的公子哥了。

而且他们又有了一个弟弟,裴年,今年也三岁了。

「大哥二哥,为什么爹爹不让娘亲陪我睡?」

老三抱着自己的小老虎,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二哥。

老大摸了摸老三的头,熟练的说:「年年你要知道,花是你的,奶瓶是你的,可是咱们娘亲不是你的,知道么?」

[番外三]

「我裴浥终于有女儿啦!!!」

池闲闲的第四胎终于是女儿了,如今的老三都已经六岁了,老大老二和老三同坐在屋檐下,老大对老三说:「老弟,我感觉你没办法说出咱们的经典语言了。」

所谓的经典语言就是…花是你的,奶瓶是你的,咱们娘亲不是你的…

池闲闲保养的一直很好,当了母亲也不像是之前那么不稳重了,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子大方…还有一丝丝的魅惑…

裴浥拥着池闲闲坐在书桌前,颇有一丝丝昏君妖妃的感觉。

池闲闲想要挣脱,可他的手抱的紧紧的,另一只手还不老实,都老夫老妻了,还是这么的不正经,池闲闲气的脸都红了,可就是无可奈何。

裴浥却十分欣赏这样的池闲闲,「你欲擒故纵,你想勾引我。」

很早很早之前,裴浥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那你当初为什么把我带入府中?」

裴浥轻笑,说:「这句话你已经问了几百遍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一见钟情。」

初见时,一嚣张王爷,一白兔公主。

剧终时,一痴情皇上,一绝世皇后。

横批: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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