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甜宠到爆的现代言情小说?

2022年 11月 9日

我拒绝江潮声时,嫌弃他除了美貌一无所有。

不像我男神,颜好、有钱、智商高。

后来,江潮声空降成了我上司,而我还没追到男神。

那天,他眼神晦暗、步步紧逼:「路宛,现在呢?」

1

江潮声走到我身边时,我正在摸鱼看帅哥。

耳边冷不丁地响起他清冷的声音:「看得这么入神,有你男神好看吗?」

我被吓得一抖,连忙去点关闭按钮,然后电脑好死不死地卡机了,被我放大的腹肌照就那么布满整个页面。

本着「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他」的想法,我平静地说了一句:「江总,公司电脑该换了。」

终于熬到下班,保存、关机、拎包一气呵成,看了眼仍在努力的各位同事,实在心痛难抑。

我是一颗卷心菜,只要他们够卷,就能衬托得我够菜。

周六早上,我被对门的搬家声吵醒,来了个新邻居。

是江潮声。

我穿着海绵宝宝睡衣,揉了揉乱七八糟的头发,尴尬地说了句:「嗨江总,好巧。」

对面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在指挥搬运工的男人,抽空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不巧,我特意搬来的。」

我:「……」

嘁~这么多年了,能把天聊死的毛病还没改呢!

我识趣地转身回家,顺便点了份外卖。

时刻关注着骑手动态,我画了个精致的妆容,刚穿上新买的裙子,门铃就响了。

迫不及待地打开门一看,是江潮声。

看见我,他清隽的眉头蹙了蹙:「你要去见谁?」

「呃……外卖小哥。」

「拿个外卖用得着打扮成这样?见我就能不洗脸、不刷牙?」

我顿时不开心了,他是我的谁啊,歪歪唧唧地教训我。

冷下脸,我想关门却被他挡住。

「江总,没什么事儿我就关门了。」我特意地强调了「关门」两个字。

「跟我一起出去吃饭。」

哎嘿?他怎么能说得那么自然?

我拒绝了,抗议道:「我就爱吃外卖。」

结果是江潮声给我科普了十分钟外卖的危害,直到外卖小哥弱弱地发声询问:「那这外卖……」

「不要!!!」

「要!!!」

我和江潮声同时开口。

对峙之下,江潮声妥协,刚一拿过外卖,小哥就火速地跑了。

关上门,我将外卖放在桌子上,恼怒地瞪向长得一副斯斯文文的某人:「江潮声,你到底想干吗?」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我对面,轻笑道:「怎么?不叫江总了?」

我无奈至极:「好歹同桌一场,你能不能放过我?」

原本以为当初拒绝后,他就放弃了,毕竟大学四年,他都没出现在我面前过,没想到刚一沦为社畜,他就来了。

他果断地点头:「能啊,答应做我女朋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拆外卖的手顿住,我低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向他认真道:

「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2

我喜欢了江潮声十年,男神是我胡扯的。

我是重生的,上一世,是我追的江潮声,结果在结婚后没多久,他就和他高中时的女神勾搭上了。

悲痛之下,我一个没注意被车撞死了,再醒来,就是在高三的数学课课堂上。

身边坐着的是年轻、帅气的江潮声,我一时有些恍惚,分不清现在是梦,还是刚刚是梦,但被车撞飞,一瞬间淹没我的疼痛却无比真实。

「路宛,路宛……」

我在同事小哥的呼叫声中回过神,才想起现在正在开会。

此时,会议室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看我。

这……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为什么要看我?

会议结束后,我在一群同情的目光中被叫去了办公室。

江潮声松了松领带,坐上椅子,抬头看向我:「说说,刚刚在想谁?」

我下意识地回答「想……」,而后及时顿住,在他危险的目光中,我说出了那个名字:

俞凌风。

我男神的名字。

预料之中地,他笑了。

我知道,他笑得越明显,就表示他越生气。

当天晚上,我就因为方案不通过留下加班了。

环视一圈,亮堂堂的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想我一个反卷大队长还是第一次加班。

我一边改方案,一边吐槽江潮声。

公报私仇的家伙!!

不知过了多久,我因为过于困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看见了江潮声,他将外套披在我身上,把我抱了起来。

我窝在他怀里,鼻间是熟悉的味道,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无意识地、轻轻地喊了声:「江潮声。」

「嗯,我在。」

第二天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江潮声的背影,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哪。

脑袋有些发晕:「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揉了揉有些凌乱的短发,仿佛在说一件平淡无奇的小事:「我抱回来的。」

我有些懵:「不是,你把我抱回你家干什么?」

他停顿了一秒,抬眸看我:「因为你家门我打不开。」

嘶~总觉得和他沟通不了,我选择先回家。

下床时被衣服绊倒,我扑倒在他怀里,视线和他对上,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神,脑袋宕机了一秒后,我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

刷牙时我才发现脸上的妆被人洗得干干净净了,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上一世和江潮声在一起时,我卸妆总是不好好地卸,脸上经常过敏,后来,他便学会了帮我卸妆。

随意地洗了把脸,今天没心情化妆了。

因为一直想着江潮声,导致我出门忘带钥匙,坐车错过公交,走路还将脚崴了。

我简直想原地爆炸,最后只能悲催地挪到一边,慢慢地揉着脚腕。

眼前出现一双鞋子,我愣住,视线经过一双大长腿,最后落在那张俊脸上。

噢,罪魁祸首来了。

我被江潮声带去了医院,然后遇到了……我的男神。

俞凌风,正在给我看脚腕的医生。

悄悄地瞥了眼黑脸的某人,我……神清气爽。

相较于江潮声的霸道蛮横,俞凌风儒雅随和很多,面容俊逸、眉目清朗,妥妥的男神形象。

在上一世,我和俞凌风其实没什么交集,高中毕业后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我出车祸后的救护车上。

他当时对我说了一句话:「路宛,别怕。」

而我嘴里一直在吐血,想做个表情都做不出来,更别提说话了,后来还没来得及到医院,就死了。

3

我知道俞凌风在这家医院,不久前我陪朋友来医院检查时遇见他的,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感慨。

无论是上一世的高中,还是这一世的高中,其实我和一直俞凌风都算不上熟悉,他待人温和却疏离,好像除了学习对什么都没兴趣。

「没什么事儿,注意休息就好。」俞凌风浅笑着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全程是江潮声在和他对话,我还没说上一句话,就被他抱走了。

车上,我越看越觉得路线不太对。

瞅了眼一脸冷色,衬衫半卷到小臂的男人:「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去。」

「我还要上班,都已经错过打卡了,我要是再旷工就没钱交房租了……」

「带薪休假。」

「好嘞,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在家休养期间,江潮声每天都会过来,一起带过来的还有他做的蛋花粥,那是我上一世经常会吃到的东西。

熟悉的味道总会让我不受控制地回忆过去,然后默默地忍受心脏的不适。

厨房洗碗的背影逐渐与上一世的背影重叠,我靠在沙发上任凭思绪乱飘。

江潮声好像一直都是这样,霸道起来让人没办法反抗,温柔起来又让人没办法抵抗。

几天后,我的脚腕好了,回到公司时,听说来了个新同事,一个长得绝美的新同事。

此时她正在江潮声的办公室,我好奇地等着她出来,就想看看大家一致认为美腻的新同事,到底有多好看。

很快地,办公室的门开了,看见那抹倩影的瞬间,手中的玻璃杯骤然摔落。

滚烫的热水洒在手背上浑然不觉得痛,只是眼睛被刺得有些疼。

她叫苏妍,江潮声的女神。

高三前,我总看见她和江潮声出现在一起。

苏妍比我们大一届,真说起来,我还得叫她一声「学姐」。

「叫学姐显老,就叫我苏妍吧。我知道你,路宛。」她露出礼貌、得体的笑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

我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胳膊被人轻轻地碰了下,耳边传来江潮声的声音,他问:「路宛,你怎么了?」

我觉得脑袋要炸了,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朝他吼了一声:「你别碰我!!」

片刻后,我缓过神来,看着整个办公室那一张张惊恐的脸蛋,我……现在去火星还来得及吗?

忍着巨大的不适和苏妍说了几句话后,我一整天心情都异常暴躁。

但又不能迁怒同事,我只好迁怒江潮声,在心里暗戳戳地骂他。

下班时间一到,我立即飞奔出公司。

晚上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微信一直在响,哦,苏妍被拉进群聊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聊了半天后,不知是谁开始了第一个「拍一拍」,接着就是互相拍。

无聊!我放下手机一边敷面膜一边玩游戏,直到手机震动了下,点进去一看。

「江总」拍了拍我的肩膀并叫了我一声爸爸。

我:「……!」

我大惊失色,当即改了拍一拍的备注,并迅速地拍了拍自己。

我拍了拍自己说「江总我错了。」

4

苏妍的性格很好、很活泼,很快地就和办公室的人玩成一片了,就连我也很难对她产生讨厌的情绪。

公司聚餐那天,苏妍一边笑颜如花地跟我说着一些趣事,一边不断地给我夹菜。

而江潮声的眼神则总是若有似无地飘过来,我分不清他到底在看谁。

同时被勾出来的还有我刻意遗忘却从没忘记过的画面。

那时我跟着江潮声去参加他朋友的聚会,结束后,我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就看见他和苏妍亲吻在一起。

当时我整个人仿佛被泼了一桶冰水,从头凉到脚。

早就知道苏妍是他女神,却没想到他竟一直没忘。

耳边是同事叽叽喳喳的交谈声,我心底一阵酸楚,遂拿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却忘了自己不胜酒力。

我醉了,但没完全醉,就是脑袋控制不了四肢和嘴了。

最后是江潮声带我回去的,但我记得路上我好像吵着非要去超市买酸奶,然后遇见了……俞凌风!!

第二天我再一次在他怀里醒来,一回生二回熟,我也不打算惊讶了,直接翻身下床准备回家。

但脚刚沾地,手腕就被某人一把握住,不轻不重,挣脱不开。

身后传来他晨醒略哑的声音:「路宛,你就那么……喜欢他?」

我愣了一秒后,脑海里好像划过一些片段,昨天晚上我们去超市买酸奶,正好遇见了下班的俞凌风,然后我一直跟在他身后叫他……男神,最后被气急败坏的江潮声直接抱走了。

思索了一下,我当时是醉了,但脑子里应该还记着自己喝醉就是因为想到他出轨的事儿,所以追着俞凌风喊男神是故意的。

下巴被猛地捏住,我被迫抬头看向他。

「路宛,你明明……」

「我明明什么?我明明喜欢的就是他,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了!」我打断他的话。

他眼里的神色竟让我有一种出轨被抓的感觉,奇怪,我们都没在一起。

想了想,我觉得应该是结婚后遗症。

他仿佛气急,眸子有些发红,手背青筋微凸,松开我的下巴转身去了洗手间,用冷水冲着脸。

我坐在床上,手指蜷起,眼眶有些发涩地低下头,他现在是不是能体会到我那时的感受了?

但我也并没有好受多少,毕竟伤害我的并不是现在这个江潮声,而我伤害的却是现在的他。

到了公司后,我一整天都恹恹的,余光却瞧见苏妍进了江潮声的办公室,很快地,又出来了。

叹息一声,撇开脸,眼不见为净!

5

几天后,我去医院看望朋友,遇到了俞凌风,刚想打个招呼,猛地想起那晚追在他后面喊他男神的事儿,举在半空的手就这么尬住。

我把俞凌风当男神这事儿,其实只有江潮声一个人知道。

就连俞凌风本人也不清楚,因为这本来就是针对江潮声一个人的骗局。

穿着白大褂的清瘦身影逐渐走近,我的脑子飞速地运转,最终决定装傻当不知道,想必俞凌风也不会在意一个醉鬼说的话。

然而当我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后,听见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路宛,原来你一直把我当男神吗?」

我:「……」

就在我想着怎么解释时,江潮声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内,我当机立断,诚挚地看向俞凌风,点头:「对,男神。」

我的注意力一直在江潮声那儿,只知道俞凌风安静了会儿,而后浅笑道:「路宛,其实我……」

「路宛。」江潮声打断了他的话,走了过来。

我瞅了他一眼,抬眸看向俞凌风问他刚刚说其实什么。

他的目光在我和江潮声之间转了一圈,浅笑道:「没什么,其实我很好奇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第一时间解释:「没有。」

他听完轻轻地笑了笑:「好,我一会儿还有个手术,要去准备了。」

等他离开后,我才发现江潮声一直冷着脸,但他没有转身直接走,而是拉着我的手和他一起出了医院。

「哪里不舒服?」车上,他一边开车一边淡淡地开口。

我默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我是来看望朋友的。」

顿了顿,我瞅了他一眼,内心极其纠结,我要不要问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可是他生病了,关我什么事儿?

但他是我上司啊!

那他还出轨呢!

不过出轨的又不是他!

我要疯了,最终,我还是没问出口。

这一世,我就不该遇见他,不遇见,对他对我都好。

原本以为高考后拒绝了他,分道扬镳之后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哪想四年后他直接成了我上司。

我左思右想,决定等房租到期后就辞职,既然他不走,那我走。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入睡又被手机铃吵醒。

是江潮声打来的,电话里,他的声音虚弱而无力:「宛宛,我胃疼。」

睡意瞬间消散,脑海里浮现出他那张苍白的脸。

高中时的江潮声,成绩并没那么出色,是在我说喜欢成绩好的之后,他才开始拼命地学的,然后导致年纪轻轻的就有了胃病。

而上一世他是因为工作应酬才有胃病的。

我犹豫了一会儿,刚准备说「要不帮你打个 120 吧」,就听见那边「砰」的一声,然后手机就出现一阵忙音。

吓得我当场坐了起来。

趿着拖鞋开门去敲他家的门,门开了,露出了江潮声那张惨白惨白的脸。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酒味,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扯了进去,门被关上。

屋里只亮着小灯,但再暗也能看见沙发旁歪歪倒倒的一堆酒瓶。

我一把将他推倒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好气道:「胃疼你还喝酒?活该你疼!」

话落我被他拉住手腕整个人都扑倒在了他身上,并被他紧紧地抱住。

手指被他抓着带上心口,我挣脱不开,只能趴在他身上听他在我耳边哑声道:「不喝酒的话,这里会疼。」

「松开,我去拿药。」我尽量保持情绪平稳。

他没动,甚至得寸进尺地用手扣住我后脑勺直接将我的脸压在他胸前。

逼得我眼角溢出几滴泪水:「江潮声,你给我放开!!」

然而醉酒的他却越抱越紧,挣扎间,我不知道踢到了他哪里,趁他闷哼一声因疼痛松开时,一把将他推倒在地,然后跑了。

骗子!!

这力气哪里像胃疼的人?

6

几天后,我收到了一个快递,是喜欢摄影的高中同学寄来的,她说当初借着各种活动在学校抓拍了不少照片,有关哪位同学的她都洗出来一一地寄了过去。

照片中,我正兴奋地和同学讨论着什么,身边坐着的是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江潮声,他的神色有些茫然,双眼似乎是因为睡久了而有些泛红。

根据桌上的资料和我重生后的记忆判断,这应该是在高二,是在我重生之前发生的事儿。

那对我来说其实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早就记不清了,上辈子的高二……太遥远、太模糊了。

随意地将照片放进抽屉后,我就上床睡觉了,然后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中。

第二天醒来时,头昏脑涨、浑身酸痛,可做的梦却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洗漱时发现眼角有泪痕,怔愣着看了许久,我猜测肯定又是梦见上一世看见的那副画面了。

自重生以来,这样记不清任何画面的梦,已经做过无数次了,每次醒来都觉得心脏酸涩难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忘记了什么。

江潮声来借浴室洗澡时我刚洗漱完,打开门,看见的是一脸疲惫的他,看起来似乎是……一夜未归?

「别瞎想,我加班了。」

我当即反驳:「谁瞎想了?」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刚刚好像……没拿衣服。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潮声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宛宛,我衣服没拿。」

我:「……」

我憋着一口郁气走到他家门前,然后想起不知道密码又重新走了回去问他。

江潮声说了六个数字,我听着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进去后,按照他说的位置随意地拿了几件衣服,出门时将桌上的皮夹碰掉了,意外看见了里面夹着的照片。

那是一张合照片,照片中的人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啃着面包,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旁边坐着一只穿着道具服发广告的熊本熊。

刚毕业那会儿,因为找不到满意的工作,我过得很是凄惨,那天我抱着面包在公园一边啃一边流泪,后来,一只熊本熊在周围转悠了一圈,然后过来递给了我一张招聘广告,还默默地陪我坐了很久。

就是因为那张招聘广告,我才来到了这家公司。

所以……江潮声哪儿来的照片?

将衣服带回去扔给他后,我转身回了房间,顺便丢下一句:「洗完就赶快走,不用跟我打招呼了。」

躺在床上,那张照片和熟悉的密码数字让我有些混乱。

最后,什么也没想通,我记下那串数字后开门出去。

然后看见了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的江潮声。

我:「???」

瞥见他脑袋下的外套,很好,还知道头发没干用自己的衣服垫着。

微湿的头发耷拉着,他蹙着眉,似乎睡得不安稳,唇角微动,好像在说着什么。

我凑过去仔细地听了一下,他说的是:

「宛宛,我好想你……」

7

一时心软的后果就是,我正在厨房切菜,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吓得我差点儿把菜刀给扔出去。

从前和他在一起时,他也总喜欢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面抱住我,但我重生都好几年了,早就不适应了。

而且……我们现在又没关系。

「松开。」我举起菜刀,吐出两个字。

半晌,腰间的手松了,手上的菜刀却被拿走了。

「我来。」他轻轻地将我拉到一旁,熟练地切着菜。

我默默地站了会儿,然后跑去客厅刷手机去了。

他爱做就让他做,反正我不爱做饭。

在上一世的时候,一般也都是他做饭,我起初还担忧我厨艺不好,他父母会不会不喜欢我,后来……直到我们领证我都没见着他父母。

据他所说,他父母离婚了,关系不好,不常见面。他还安慰我,我是嫁给他,不是嫁给他父母,他喜欢就好。

可笑我还真相信,却原来他真正喜欢的也并不是我。

翻着朋友圈的手指猛然顿住,我看见了苏妍发的朋友圈。

一句话,一张图。

「眼前人是心上人。」

图片是一张背影,我越看越熟悉,直到将目光转向厨房里的人身上,毫不夸张地说,那就是江潮声的背影,毕竟找不到第二个连后脑勺都和他一模一的人了。

吃饭时,我认真地对他开口:「江潮声,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睁开眼多看看啊,说不定你的真爱就在你身边呢?」何必缠着我不放呢。

他喝了口水,声音很淡:「你想让我看谁?」

「苏妍」二字差点儿脱口而出,顿了顿,我开口,「看谁都行。」

别看我就好。

苏妍喜欢江潮声,我笃定。

周一上班,同事们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团建的事儿,我这才想起这周三公司有团建。

团建项目:爬山。

天知道我最讨厌爬山了,记得上一世和江潮声去爬过一次山后,第二天全身酸痛,此后就再也没爬过山了。

到了周三那天,与我哭丧着脸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苏妍一脸的兴高采烈。

她说她最喜欢的就是爬山了。

喝水的动作微滞,心头一酸,我就知道,江潮声心里绝对有她。

我堵着一口气往上爬,穿着黑色冲锋衣的江潮声则在我们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忽然,苏妍惊呼了一声,脚扭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潮声倒是先开口了:「别爬了,就待在这儿吧。」

我还没想明白他的态度,自己的脚也扭了。

靠!!!

看了眼双眉微皱的男人,我正准备说我也就待在这儿,结果他直接在我面前蹲下。

我:「……?」

见我没反应,他回头瞧了我一眼:「愣着干什么?上来,我背你。」

后来,我就稀里糊涂地被江潮声背上了山,看了场日落后又被他背下了山,经过苏妍停留的地方时,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车上,我看见他的额角冒了些细汗,有些不好意思,向他道谢。

他修长的手指控制着方向盘,侧过脸看了我一眼,缓声道:「觉得欠我的话,一起吃个饭吧。」

我愣了愣,想到这一世的他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就当成普通朋友好了,于是便答应了。

「周五晚上,不许反悔。」他飞快地说了个时间。

周五,我生日。

8

周五下午,我坐上了江潮声的车,答应和他一起吃饭的,属实没想到这个心机 Boy 居然会选今天。

车上,我靠在窗边瞅了瞅江潮声英俊的侧脸,那张我曾在高中时期看过无数次的侧脸。

那时的江潮声总是喜欢将校服拉链拉到最上方,每天都是一副酷酷拽拽的模样,但是笑起来又格外好看。

苏妍那届高考之后,我有一次无意间看见他和苏妍在一起说话,最后两人好像闹得不欢而散,后来,我在江潮声的抽屉里看见了一封信,封面上写着苍劲有力的四个字:苏妍女神。

蓝色的信封,很少女。

可我当时居然还像个傻子似的庆幸他们没在一起,最后发现自己可不就是个傻子吗?

如果当初我早点儿看清,会不会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儿了?

我被江潮声带去了一家餐厅,服务员推来了一份生日蛋糕,上面铺满了我最喜欢的芒果。

我握着杯子,微微地叹息,问出了那个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江潮声,你是不是就喜欢不喜欢你的人啊?」

他抿了口温水,微微地挑眉:「指你吗?」

我紧抿着唇,看向他的眼睛,那句「不,还有苏妍」没有说出口。

现在的他又知道什么呢?

什么也不知道。

我忽然觉得有点儿悲哀,那段感情,终究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挣扎了。

上一世的江潮声不会在意,这一世的江潮声不会知道。

「宛宛,生日快乐。」说完他还拿出一件礼物来。

是一只捏得奇奇怪怪的小狐狸,我认识这个,这是我设计的,它还有个名字,叫小丑狸。

高三时,我曾参加过学校举办的创意比赛,但没获奖,我对那场比赛尤为深刻,那是我想了好久才设计出来的小狐狸,最终却落选了。

看见这只小狐狸,其实我挺意外的,也很喜欢。

回去时天已经黑了,电梯上升到十九层时忽然停下,灯也灭了,紧接着就是骤然下降了一大截。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扑进江潮声怀里,双手死死地环住他的腰,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有一瞬间的懵圈。

腰间被一只胳膊搂住,耳边传来他沉稳的声音:「别怕,我在。」

电梯事故这种状况,我曾经遇到过一次,当时也是和江潮声在一起,刚领完证回家,结果被困在了电梯。

在等救援时,江潮声一直将我搂在怀里,轻轻地和我说着话,安慰我道:「别怕,我在。」

我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趴在他怀里。

黑暗中,我听见从他胸口传来一声声强有力的心跳,颤着声音问他:「万一电梯下坠,我们会不会死?」

他摸了摸我的脸,在我耳边低语:「不会。」

可惜……后来我还是死了,只不过是以出车祸的方式。

如今重来一次,又是和他在一起。

我抓着他的衣角小声地问出了那个相同的问题。

这一次,他说的却是:「路宛,我会陪着你的。」

要命!人都死了,他陪着有什么用?

好在,我们都没死,救援人员很快地就赶到了,光线透进来的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刚重生的时候。

活着,真好。

9

那天之后,我和江潮声的关系似乎缓了下来,我也想明白了,现在的江潮声只是现在的江潮声。

再怎么说,也还有上司和下属这一层关系在。

只是事情有些超乎我的预料,我一点点地让步,倒是让江潮声不断地得寸进尺。

从一开始的每天上下班坐他车,到每天中午一起吃饭,再到现在,我被他忽悠来一起看电影了。

抱着爆米花,我陷入了沉思,到底哪一步出了错?

看电影的人很多,结束后我去了下洗手间,再出来就找不到江潮声人了。

转悠了一圈,结果看见了熟悉到骨子里的一幕,江潮声将苏妍圈在墙角亲吻着。

后脑勺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又晕又疼。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我几乎要站不住,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原来我根本做不到不在意,我根本放不下,可笑的是我竟然让同样的事发生了两次。

耳边的声音渐渐地变得模糊起来,我好像回到了那天的聚会,我从洗手间出来,也是找不到江潮声,最后看见了那样一幕。

我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脑子里不断地在重演这一幕,怎么也摆脱不了,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宛宛」,将我一下子拉了出来。

我慢慢地回过头,看见了……江潮声?

眼角还挂着泪,我震惊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他轻笑着揽住我,擦了擦我的眼泪,解释道:「那是我双胞胎弟弟。」

好半晌,我才反应过来,是啊,他们俩的衣服穿的都不一样。

这么一想,我突然想到上一世,该不会也是误会了吧?

可我从来就不知道他还有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啊……

江潮声说,他从小父母离异,他和他弟弟不住在一起,但会见面。

后来,他弟弟和苏妍认识并互生好感后,由于两人不在同一所学校,江潮声就成了中间传话、传东西的人。

一旦两人闹了矛盾,江潮声必定被迫出面。

现在苏妍来这里上班也是如此,两人发生了矛盾,这次是苏妍的错,所以来找江潮声帮忙。

回去时,我一路都很沉默,我在想,如果上一世也是个误会,那我岂不是死得很冤枉?

那么现在呢?

我该和江潮声在一起吗?

如果和他在一起了,会不会对上一世的江潮声不公平呢?

到家后,我在温水里泡了很久,吹头发时,收到了江潮声的语音消息。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宛宛,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先相信我好不好?」

手指顿了顿,我扔下手机。

嘁~谁跟他有以后啊?

10

或许我真的误会了江潮声,但现在也回不去了,一想到他发的那条语音,我的心情就格外复杂。

也不知道在我死后,他过得怎么样。

书架上的小狐狸孤零零地待着,我伸手将它拿了下来,发现底座竟然还刻着一行小字:

最佳创意小狐狸。

我不禁失笑。

当初为了设计出一张图稿,费了我很多心血,好几次上课偷偷地画都差点儿被老师抓到,好在有江潮声帮我打掩护,他还帮我一起想方案。

那段时光,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记忆,小狐狸不仅倾注了我很多心血,还承载着我和江潮声那段美好的回忆。

上一世时,江潮声送过好多只给我,从一开始捏得又丑又烂,到后面捏得越来越像,倒是没想到这一世的他竟还能捏得这么好,也不知道练了多久,多久……

笑意僵在唇角,心跳不断地加速,他练了多久也不可能捏出来啊,因为创意比赛,这一世的我根本就没有参加,那他怎么会捏呢?

除非……

我握着小狐狸飞快地开门跑了出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见到江潮声。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忽然想起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我转头去看,一辆卡车在急速地靠近,那一秒,我仿佛回到了当初被撞的场景中。

双脚像是被定住似的,移动不了,最终,车停了下来,我倒了下去。

半昏睡间,我似乎又听见了俞凌风的声音,他说:「路宛,别怕。」

在一片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后才看见一丝微弱的亮光,我拼命地跑了过去,却看见了浑身是血、躺在医院病床上的自己。

而身边的江潮声似乎失去了理智,像疯了一样抱着我的尸体不让别人碰。

最后,他被注射了镇静剂。

我的身体被安葬那天,江潮声异常平静,回去后也是正常上班、正常吃饭。

但他每天回家打开门后会下意识地喊一声「宛宛」,然后是一室寂静。

阳台上我喜欢的花被江潮声养得很好,无论是花瓣还是叶子都很有生机,浴室里情侣牙刷依偎在一起,毛巾也挂在一起。

玄关处放着我的鞋子,衣柜里放着我的衣服,甚至梳妆台上乱糟糟的化妆品依然保持着我最后使用时的模样。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就好像,我从来不曾离开过一样。

江潮声每天吃饭时会盛两碗,每天晚上冲牛奶时会冲两杯,这些事他做得很自然,可每次到半夜,他都会抱着我的衣服不断地说着:「宛宛,我好想你……」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我隐约地看见了他眼角的水光。

我一直待在他身边,但是他看不见我,我也摸不到他。

有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推开房间门,小心翼翼地抱起我的照片,轻轻地描摹着我的眉眼,笑着开口:「宛宛,我好想你啊,我去找你好不好?」

说完,他忽然捂着胃靠在床边,脸上都是痛色,我知道,他是胃病犯了。

我想让他赶紧去吃药,想让他去打 120,想让他别坐在地上了……可我其实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我的照片哽咽着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宛宛,宛宛……」

11

我在江潮声身边待了很久,看着江潮声逐渐消瘦下去,心疼却毫无办法。

后来,他变得越来越酗酒,胃病犯得也越来越频繁,每次喝醉就抱着我的照片。

有一次,他没拿稳将相框摔了下去,裂痕模糊了我的脸,他慌忙地捡起抱在怀里,反复地说着「对不起」,说到最后,我看见他脸上满是泪痕。

他重新买了个相框回来,换的时候,我瞧见照片后面的日期,那是我和他确认关系的日子,我特意地写在后面的。

确认关系的日子……

我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串密码。

从春天到冬天,我陪了江潮声快一年了,在我忌日前,江潮声忽然变得非常忙,每天恨不得睡在公司,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到了我忌日那天,江潮声一大早起来穿戴得非常整齐,临走前他还拿起我的照片轻轻地吻了下,「宛宛,不怕,我会陪着你的。」

当天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我眼睁睁地看着江潮声的车被撞后爆炸了。

火焰扑面而来,充满了我全部的视线,我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良久之后,一股灭顶的悲痛才缓缓而至,可我……流不出眼泪。

从漫天的大火中走出来后,我发现自己身处高中教室。

趴在桌上的江潮声仿佛从噩梦中惊醒,叫了一声「宛宛」后,看见了正和人说话的「我」。

恰在此时,喜欢拍照的同学拍下了这一幕,原来,那张照片是出自这里。

看起来,江潮声这时候已经重生了,而我,还没有,我的灵魂依然漂泊在外。

我看着江潮声和「我」相处,看着他总会盯着「我」发呆,看着他会时不时地、轻轻地叫一声「宛宛」……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我在等着我重生的日子。

那天,我正无聊地听着数学课,昏昏欲睡,恍然听见耳边有人在叫着「宛宛」,离得很近,又离得很远……

慢慢地,我睁开眼,看见的是穿着校服青涩的江潮声,但耳边的声音没有停止,我重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看见的是下巴冒出青碴的江潮声。

看了一圈,都是白色,大概是在医院。

见我睁开眼,江潮声那双原本就充满红血丝的双眼顿时更红了,起身抱住我,想用力却又不敢用力,沙哑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宛宛,你吓死我了……」

我没有被车撞,只是惊吓过度,晕了过去,然后昏睡了三天。

期间,江潮声一直陪在我身边,现在的他衣服皱皱巴巴的,头发也很凌乱,眼下是一片乌青。

回去的路上,江潮声一路将我抱着,还将外套脱下来给我挡风,我有些好笑,对他说我没那么虚弱,他不听,执拗地非要抱着我,非要脱下外套给我穿上。

渐渐的,我发现他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果不其然,当车停在车库熄火后,他猛地一把将我搂在怀里,紧得我快要呼吸不了,耳边是他乞求的话:

「路宛,下次再这样的话,带我一起走吧,我承受不住了。」

12

我大概知道被我遗忘的记忆是什么了,那做了无数遍却永远会在醒来时忘记的梦。

可对于同样重生而来的江潮声,我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无论他做什么,我总会想到上一世我缺席的那些日子。

那空落落的屋子、那不曾消失的痕迹,还有他想念我的日日夜夜……

有好几次我都想对他说,说我也和他一样,说我知道他那段时间很痛苦,但每每话到嘴边,我就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茶几上放着的是那张同学寄来的照片,定格在江潮声重新出现的时刻,想了许久,我还是决定对江潮声坦白。

但事情似乎超出了我的预料。

那天我去医院看望朋友,回来时一直打不到车,遇见下班的俞凌风,他就开车送我回来了。

路上,他欲言又止地开口问我:「路宛,之前你说没和江潮声在一起,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听完心里一「咯噔」,他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喜欢我吧?于是慌忙地说了句:「有。」

话落,他沉默了。

看见他沉默,我也沉默了。

直到车停在小区楼下,他才缓缓地开口:「以我对男人的了解,江潮声是真的爱你,你或许可以和他试试看。」

嗯?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完他这句话就又听他满是歉意地道:「你放弃我吧,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

哦。

看来那声「男神」的确是引起误会了,我刚想解释,车门突然被打开,江潮声弯腰扶着我的脑袋直接将我拉了出去。

等等!我要解释啊……

他没给我这个机会,丢下一句「谢谢俞医生送我女朋友回家」就直接拉着我上楼。

情况有些不妙,江潮声好像生气了。

于是我决定先发制人:「江潮声,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他依旧冷着脸:「迟早都是。」

「可我……」

「你休想。」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他握着我的手腕将我带去了他家,一进门,灯都没来得及开就将我一把抱住,我没有挣扎。

安静的室内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将我松开,双手捧住我的脸,用额头轻轻地抵着我的额头。

声音很是沙哑:「宛宛,喜欢我好不好?」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想起那张照片,还有另外一些事。

「江潮声,那四年,你有来找过我吗?」

耳边的呼吸声依旧沉重,我听见他说了个「嗯」。

继而他又开口:「四年的时间,太长了,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去见你,我看见过你和同学一起逛街,看见过你一个人在咖啡厅赶作业,看见过你被别的男生送花,看见过很多很多,可我一次也不敢在你面前出现,因为你……不喜欢我。」

因为我不喜欢他,他就可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陪了我四年,所以当初总是觉得有人在跟着我,却又感觉没有危险,并不是错觉。

但是……

「为什么收藏的是我那张丑兮兮的照片?」

明明有更好看的,为什么偏偏选那一张?

他似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解释道:「因为那是我们唯一的合照。」

我怔住了,合照……

所以道具服里的人,是他。

13

我有些无奈,自从那天之后,他就赖在我家不走了。

「江潮声,你没有自己的家吗?」

我一边换鞋一边吐槽。

他靠近我,身上是沐浴过后淡淡的香味:「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那是上一世的事儿了,这一世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他蹙了蹙眉,思考了一下道:「你是在暗示我赶快求婚吗?」

我:「……」

好气哦。

晚上睡觉时,江潮声霸道地占领了我的半张床,赶也赶不走。

拌了一会儿嘴后,我停下来,对他道歉。

「江潮声,对不起……」

误会了他那么久。

他转过身,一把将我拖进他怀里,过了许久,我才听见他低声说了句:

「宛宛,我好想你。」

鼻尖一酸,我抿着唇没说话,生怕自己一开口就绷不住要落泪。

那时他躺在沙发上说的话仿佛就在耳边,我揪着他的衣服,声音有些发哑:

「江潮声,车爆炸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似乎微怔了一瞬,而后握住我的手指:「我在想,我终于可以去找你了……」

我仰头看他,却被他用手轻轻覆住双眼。

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呼吸间是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只紧紧地抱着我,没再说话。

后来,困极之时,眉心被吻了吻,我被他搂在怀里,蓦然想起他在电梯里的那句话:

「宛宛,我会陪着你的。」

原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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