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的婚礼,新郎却迟迟没有出现。
吉时已过,新郎打来一个电话,说他有事耽搁了,赶不过来,让我处理一下。
我冷笑,谁给他的脸?!
挂了电话,我直接租了一个男人回来,把婚礼办的完完整整。
1
我与苏扬是家族联姻,满十八岁时便与他订了婚。
我是独生女,更是温家的继承人。
我从未谈过恋爱,时间都用来工作,但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到处传言我对苏扬深情似海,非他不可。
其实我对苏扬的要求并不高:
一.最起码的尊重。
二.婚后不出轨。
但他,似乎一样也没达到。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他却迟迟未到,只打来电话,一个解释都没有,一句有事来不成,让我安排一下。
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难不成他真以为我非他不可吗?
耳边,闺蜜桑田田第 N 遍大骂苏扬:「苏扬那个王八蛋什么意思?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来,再不来咱们干脆换人,男人老娘那儿有的是……」
我望向她,轻笑了一声:「好。」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略微发直:「亲爱的,什么意思?」
我淡淡道:「新郎换人,从你那儿租一个。」
「姐妹,说真的?」她虽然这么问,但是眼眸中已经散发着兴奋的光芒:「放心,半个小时内姐保证给你搞定,让苏扬那个王八蛋吃屎去吧。」
田田的效率是真高,十五分钟后一个男人进了新娘化妆间。
我看到他的第一眼,脑子里只有四个字——肖战同款!
我知道桑田田那儿的男孩个个优质,但是没有想到能优质到这种程度。
「田田应该都跟你讲清楚了吗?婚礼救急,让人来假扮一下新郎。」强行拉回了差点一去不复返的心神,我开始说正事。
他呆愣了一瞬,乖乖地回道:「嗯,都听姐姐的。」
我很满意,直接带着他去了婚礼大厅。
我们牵手走上了正中间的高台,微笑着对已经急出一身汗的司仪介绍:「这是新郎……」
我介绍了一半才想起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却像是明白我的心意一样,接话说:「江凌云。」
「晴晴,你干什么?这种事是能胡闹的吗?」苏扬的母亲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直冲到我面前。
我心中冷笑,婚礼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苏扬的母亲先前没有丝毫着急,这回倒是知道急了。
她对我大声吼道:「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扬扬他有很重要的事情……」
「阿姨,若是去医院照顾别的女人比自己的婚礼还要重要,那么这个婚礼真的不适合他。」
我语气委婉,算是顾及了两家脸面。
其实一个多小时前,我就收到了一张苏扬跟一个女子在医院的照片,我本没太在意。
但是看到此刻苏扬母亲因为慌张而躲闪的眼神,还有苏扬父亲满脸尴尬的神情,我忍不住笑了。
敢情他们一家人都知情,却独独瞒着我?
真是讽刺!
「我的婚礼,他既然不能来,那就换人,婚礼开始。」明明是他们苏家的错,他们竟然还这般理直气壮地指责我,真是可笑!
苏扬的父亲拿着电话走了过来,对我说:「晴晴,你别闹了,苏扬打电话过来了,你跟苏扬说清楚。」
「叔叔,不必了。」
「好,温若晴,算你狠,你最好别后悔。」苏扬的母亲见我主意已定,放了狠话,带着亲朋好友离开。
后来的婚礼,江凌云表现得特别好,他颜值高,知进退,比苏扬胜出太多。
若非我早知道他是桑田田带的艺人,我都会以为他是个大人物,毕竟他身上那种处变不惊的气度很唬人。
我暗暗想着他这演技必定会大火!
2
我家人对江凌云超乎我想象之外的满意,恨不得让我跟江凌云原地生娃。
婚礼结束后,我拿出手机,看到有二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苏扬的。
我直接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
江凌云望着我,唇角明显勾起了笑:「姐姐,你这么对前任,我很开心。」
我看了他一眼,前任不前任的跟他有关系吗?
我开了一张支票给他:「你今天的出场费,谢了。」
他今天表现实在太好,我给的出场费也不能少。
他却没接支票,而是拿出了一份合同:「姐姐,我是签了合同的。」
我拿过合同大略地看了一下,看到需要做一年的同居夫妻时,我直接傻了眼。
关键是合同上有我的签名,还有我的个人印章。
桑田田搞的什么鬼?
我赶紧给她打电话,但是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人。
我真的是彻底懵逼。
我怎么能霍霍人家这如花似玉……年少有为的五好青年呢?
「这事你别管了,我会跟桑田田说,你先回去吧。」
江凌云望着我,表情认真又执着:「姐姐,合同是我亲自签的,我必须履行,所以我必须跟着姐姐。」
说完,他又弱弱的补了一句:「姐姐,我现在没有别的地方去。」
我望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问道:「你就是桑田田最近签的那个艺人?」
我前几天听桑田田说过刚签的一个艺人,本身条件特别好,但是家庭条件特别糟糕。
父亲酗酒赌博还家暴,母亲受不了跑了,父亲便经常打他泄愤。
江凌云愣了愣,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是。」
我有点同情他了:在那样的一个家庭长大,他还能这般出色,挺不容易。
于是重新拿出一张支票,打算多给他一倍的出场费。
他却十分认真地强调:「姐姐,我不需要你可怜,我跟姐姐是签了合同的,合同签了就必须履行。」
我心一梗,他这是说他自己呢?
还是说我呢?
我怎么感觉他更像是说我?
毕竟这合同上同样有我的签名。
他还在继续:「姐姐,你也知道合同这东西一旦签了,它就是即时生效的,签约的两方都该履行,我自是不会勉强姐姐,但我必须做到……」
在他一番强大的言语攻势下,我似乎唯有带他回家一条路可走。
我都怀疑我是被他 pua 了,因为我把他带回家时其实还是有些懵的。
「姐姐,喝点水。」
「姐姐,吃水果。」
到了家后,他很是殷勤的帮我倒水,削水果。
乖得不行!
3
这个时候,坐在我身边的江凌云突然来了一句:「姐姐,其实我卖身不卖艺的。」
我刚喝了一口水,差点直接喷了出来。
我强咽下口中的水,转眸望向他。
他的身子微微向我靠近了些许,他的声音听起来磁性又诱惑:「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姐姐不想做点什么吗?」
我呆愣了一瞬,然后直接笑了,他这是觉得已经成功住进我家,都不用掩饰了?
直接开撩了?!
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好看,嗯,还是特别好看的那种。
但这个进展确实有亿点点快。
不过我并没有因为他的靠近而避开,做姐姐的心里虽然慌,但气势不能输。
我稳住心态笑着问他:「你想做点什么?」
他直直地望着我的脸,没有回应我的话。
4
我唇角缓缓上扬,眉角轻弯,明媚的笑容中增添几分艳潋:「你是想在这做点运动?」
我想此刻的我可能比较像一只勾人灵魂的妖精。
他的眼眸眨了眨,咽喉微微滚动,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带了两分哑:「姐姐若想,我便奉陪。」
我眼眸轻闪,年纪轻轻,心计倒是不少。
我脸上的笑继续绽开,故意向着他倾近了些许:「我想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他目光落在我唇上,眸子看起来炽热又幽深,不过我能感觉到那份炽热之下似乎还隐藏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嗯。」他低低沉沉的应着,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单音词,偏偏让他应得蜿蜒回转,扇惑人心。
5
我惊呆了,小奶狗太会了!!!
下一刻,我坐正了身子,脸上的笑也敛起:「行,那你跳刘畊宏吧。」
他不是想要做运动吗?我就让他运动个够!
我眼看着小奶狗的表情从放浪变得呆滞,一双眸子都恍惚了。
「姐姐……」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委屈无辜的味道。
小奶狗惯会装可怜,我直接无视:「算计姐姐?你还嫩了点,那换成原地俯卧撑,做到没有力气为止,乖乖做,别偷懒。」
他望着我,一时间没有说话。
我总觉得他此刻望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似隐藏了一些深不可测的东西。
我起了身,直接回了主卧。
我也并不是真的要罚他做俯卧撑,只不过是感觉到有些事情似失了自己掌控,想要扳回一局。
6
半个小时后,我想喝水,打开房门时却看到江凌云正在客厅里做俯卧撑。
他不知道做了多久,脱掉了西装外套和衬衣,只有西装裤还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
把他那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身材表露得淋漓尽致。
随着一起一落的动作,汗水在他的肌肤上慢慢滚动,一颗一颗滑落。
这种视觉冲击有那么一点点过激……
我站在门口,忘记了去喝水,也忘记了关门。
「姐姐想看可以出来看,我不介意的。」喘息中略略带了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直接把门拍上。
谁稀罕!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我微微用力呼了一口气,然后听到外面铃声响起。
那是我家门铃的声音。
我这个住处知道的人不多。
这个时候会是谁?
我重新打开了主卧室的房门,就在我要开门时,江凌云却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
我看到他把原本系的规规矩矩的皮带解了开来,还把西装裤子上面的一颗扣子解了开来。
单靠着还仅存的一颗扣子的束缚,西装裤危危险险、勉勉强强地挂在他的跨上,然后他就那么向着大门处走去。
我惊呆了,他这是什么操作?
直到江凌云打开大门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此刻这副样子若是让人看到,我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靠,狗男人太腹黑,太阴险了!
很显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因为房门已经被江凌云打开了。
房门打开后,我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苏扬。
我恨不得把江凌云咬死的怒火瞬间消了,想要冲出去的脚步也收了回来。
此刻的苏扬不再是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有气急败坏的愤怒与急躁。
婚礼前我收到的照片显示苏扬是在 A 市,我算了一下时间,苏扬这个时候赶了过来速度倒是不慢。
我嗤笑了一声,想要让江凌云直接赶人关门。
然后我就看到苏扬一双眸子猛地圆睁,惊叫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你们?」
我猜苏扬他妈应该没少给他描述婚礼现场的情况,但他显然没有想到我把人带回了家,而且还是这么一副模样。
「这个时候打扰别人是要天打雷劈的。」
江凌云似乎撇了苏扬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系上了西装裤上面的那个扣子。
我又一次被惊呆了,江凌云的话再加上他这刻意的动作,简直了!
他是腹黑精转世的吧?!
这一套行云流水下,此刻我这个清白的当事人之一,都不相信我们什么都没做!
更何况是苏杨。
「你们……你们……」
我看着苏扬憋得涨红的脸,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忍不住笑了笑。
再看江凌云极淡的神色,似乎正眼都没瞧过苏扬。
他淡淡地说:「还有事吗?没事请勿扰。」
这听起来欠揍的语气……
我突然觉得……江凌云开门之前是不是就知道外面的人是苏扬啊……
7
「温若晴,你给我出来。」
江凌云听闻则脸色明显一沉。
「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喊女人?真出息。」
「你是个什么东西?滚开。」苏扬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就在我以为他要动手,准备出去维护江凌云的时候,蒋凌云又开始进行补刀。
「我是谁不重要。」他轻笑了一声:「不过我倒是恰好认识几个媒体记者,我恰好又有一些好素材提供给记者。」
「比如温苏两家婚礼,你突然缺席,背后原因值得深挖。」
江凌云继续说:「特别是,婚礼当天,作为新郎的苏总临时被替换,我想各家媒体都会很好奇的,我不介意再添点儿油加点醋。」
江凌云还在继续:「再比如苏总婚礼被替换却无能为力,如丧家犬般上门咆哮。」
这就更狠了,直接涉及到苏扬的能力问题。
「苏总刚上任不久,不知道能经得起几波?」
江凌云似乎很清楚商场上的规则,他看似漫不经心,却字字句句直击苏扬命名,针针带血,刀刀见肉。
若真按江凌云所说的发出这么三则新闻,那苏扬刚上任的董事长之位难保。
我此刻站在主卧室门口,恰好可以看到江凌云的侧脸,我清楚地看到此刻他那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笃定与举手投足定全局的魄力。
他真的是桑田田签的新人小白吗?
苏扬一直没有出声,似是被江凌云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江凌云直接摔上了门,将苏扬关在了门外。
我站着没动,一双眸子望着江凌云,带着些许的审视。
江凌云走到我面前,刚刚的气势已全然卸去,他望着我,笑得特别乖:「姐姐,我还有力气。」
我眼眸轻眨,呆愣了一瞬才明白了他话中意思,我轻呼了一口气:「那你就继续……做俯卧撑。」
他唇角不断上扬,脸上的笑绽开:「好,我听姐姐的。」
我堪堪守住了心神,然后用力关上了房门。
真要命!
第二天醒来我看到了挂在了前三的三则新闻,三则新闻的标题与江凌云昨晚说得一字不差。
「你做的?」其实我这话已经不用问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点头,回的平淡:「嗯。」
「他昨晚不是走了……」我以为江凌云昨晚只是为了赶走苏扬。
他望了我一眼,回得理所当然:「我没有说过,他走了,我就不爆料了。」
我愣了一瞬,有些想笑,江凌云绝对是腹黑精本精。
整整一天的时间那三则新闻一直稳坐前三,没有被删除,甚至都没有被替换出前三。
我都不知道江凌云是怎么做到的。
我很清楚我是做不到的,毕竟苏扬不是软柿子,苏氏也是有一定的实力与影响力的。
我问过江凌云,江凌云说让朋友帮的忙。
可能苏扬要处理舆论与公司的事情,竟然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
苏扬是没来找我麻烦,但是现在却有一个更让我头痛的。
江凌云坚持接送我上下班,坚持给我做爱心早中晚餐,坚持每天送我一样他亲手做的礼物。
他还时不时地制造一些浪漫。
我除了上班所有的时间都被他占据了。
8
三个月的时间,我一直没有联系上桑田田,所以江凌云一直住在我家里。
时间慢慢过去,他与他的一切无声无息地融入进我的生活,融入进我的一切。
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今天中午没有收到他的爱心午餐竟然有些失落。
我觉得有些事情不知不觉间开始变了,变得失控。
我最近在谈一个合作,我与对方负责人约定了今天下午商谈一些细节问题。
对方约在高尔夫球场。
合作方是杜氏公司,今天约我见面的是杜氏的总经理。
我与杜氏总经理谈到一半的时候杜司沉来。
杜司沉是杜家的私生子,不久前才进入杜氏,他与苏扬熟识,跟苏扬算是酒肉朋友。
杜司沉看到我的时候笑容里带了几分猥琐和嘲讽:「温总,你养的小白脸呢?怎么没带出来?」
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也跟着附和:「小白脸没见过世面,来这种场合只会丢脸,温总也不敢带。」
杜司沉大笑:「也对,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上不得台面的杂碎……」
我眸子瞬间冷沉,手中的高尔夫球杆用力一挥,一个高尔夫球正对着杜司沉飞了过去,狠狠地砸在了杜司沉的肩膀上。
杜司沉疼的呲牙咧嘴:「温若晴,你疯了!合同你还想不想谈了?」
我极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老娘跟你谈个屁的合作。」
我话说完,转头就走。
少一个合作而已,又不会死人!
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不了我再劳神劳力,嘴磨破,腿跑断,去谈新合同。
杜氏刘经理上来调和:「温总,您别生气,小杜少不懂事,这事我会禀报给总裁,我们……」
我没有理会刘经理,选择头也不回的果断离开。
跟我一起来的周秘书还没完全回过神,惊诧地看着我说:「我跟在温总身边这么久,第一次见温总这般冲动。」
我愣了愣,我的确很久没有这般冲动了,刚刚怎么没控制住呢?
跟杜氏的合作已经谈了好几个月,现在就差一些细节的商讨,眼看着合同就要签订了,现在全白费了。
后悔吗?倒也没有!
我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
就是公司其他的股东若知道了这事怕会有些麻烦。
事实证明曹操是真不经念叨,公司的一个股东李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电话刚一接通,李明的咆哮声便传了过来:「温若晴,你是怎么回事?跟杜氏的合同明明马上就要签了,竟然被你搅黄了。」
看在他是公司股东的面上,我耐着性子解释:「这事我会处理。」
跟杜氏的合作黄了,我肯定会去谈其他新合作,总之不会让公司利益受损。
李明却好像终于抓住了我的错处似的,得理不饶人:「你处理?你凭什么?」
我的暴脾气直接上来了:「凭我上任两年的时间内签下的四份长期稳定的大合作,凭我上任后公司效益提高了 20%,够吗?多拿分红的时候你怎么不问凭什么?这次的合作自始至终都是我亲手策划,亲自跟进,亲自商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滚蛋。」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平时是不是在公司表现太温和了,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
9
我没有回公司,不是怕那些股东,而是因为我此刻有些烦躁,主要是有些躁。
我找了个地方去喝酒。
我刚喝了两杯,江凌云便找来了。
江凌云望着我,笑得如沐春风:「姐姐还想喝吗?」
我望向他,眉角微挑:「怎么说呢?」
他依旧笑着,眼眸中带了宠溺:「姐姐若还想喝,我便陪着姐姐,姐姐若不想喝了,我便带姐姐回家。」
我才只喝了两杯红酒,远没有醉,但是此刻我望着他,却觉得有些恍惚。
他总是如此,对我纵容到极点,凡事都由着我,顺着我,纵着我,不管我是对还是错,也不管是曲还是直。
他从不让我委屈半分,也从不勉强我丝毫。
「回家吧。」当我说出回家两个字时,我感觉心中的烦躁瞬间消散了。
回到家关上房门后,江凌云眼眸灼灼的望着我:「我听说姐姐今天把杜司沉打了,合作没谈成。」
我只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他活该,他自己找抽。」
我觉得事情再来一遍,我还会揍那丫的,而且揍得更狠。
江凌云笑了,身子向我前倾,那张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脸在我眼前放大,薄唇轻启,声音性感诱惑:「姐姐是为了我吗?」
我突然感觉心跳加速,血液似欲沸燃,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知道我喜欢上他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
任由着心怦怦乱跳,距离太近,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散在我的脸上,我眼眸略迷离,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喜欢。」他望着我,回得很认真,还特意加重强调:「很喜欢。」
我笑了,抬起手抚上他那张堪称绝代无双的脸,轻喃低语:「我好像也有些喜欢上你了。」
江凌云的眸子瞬间亮了,他那双比星光还好看的眸子中有惊喜,有满意,更有着诱惑:「姐姐现在是想要我了吗?我说过,只要姐姐想要,我便奉陪,姐姐现在想要我了吗?」
我感觉嗓子发干,心跳更快,我决定一切随心,我只回了一个字:「想。」
10
江凌云笑了,是那种终于得偿所愿的笑,满意而愉悦的笑。
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性感诱惑的薄唇,有些想亲。
想就去做,我便真的亲了上去。
「姐姐……」他的身子颤了颤,声音中都带了颤音,却又有着几分发狠:「姐姐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他口口声声喊我姐姐,我看过他的身份证,他其实只比我小了三个月。
大半夜的时间,他似恨不得将我拆食入腹,最后我被他折腾得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已经是十点多了,我感觉身上有些酸痛,窝在他的怀里不想动。
他的手揽在我的腰上,让我更贴近他的身体,他的唇靠近我的耳边,轻声笑道:「姐姐今天还要去上班吗?」
「不想去。」我难得的想要偷个懒。
江凌云搂着我,极尽的宠溺:「那就不去,合同的事情不用担心。」
我笑了笑,只把他这话当成安慰,没有多想。
昨天跟杜氏的合作没有谈成,我还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计划。
重新去谈新合作绝对是一个巨大而艰难的工程,但是再难也必须去做。
但是下午的时候周秘书打来电话,说中云集团锦城分公司总经理亲自来公司要求跟我们公司合作。
我赶到公司的时候,周秘书都已经跟对方谈得差不多了,就只需要我签个字就可以了。
我看了一下合同,发现对方给出的利润要比我先前跟杜氏谈的高出不少,而且条件还一点都不苛刻。
「温总,我是中云集团锦城分公司的总经理秦宇南,这是我们公司拟好的合同,温总若是觉得没问题,我们可以直接签合同。」秦经理看到我后一直笑着,笑得很温和。
但是不知为何,我一直感觉他那笑里带着古怪。
11
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不放心,所以召开了会议对他们的合同进行研究讨论,最后研究后得出的结果是对方的合同没有任何的问题。
中云集团对我们这样的小公司而言那就是高不可攀的,甚至可以说是让我们顶礼膜拜的存在。
就算是中云的一个分公司,规模也比我们公司大了不少。
按理说我们公司是根本没有资格跟他们合作的,但是现在他们却主动上门来谈合作?
开出的条件还那么好?而且半天的时间就把合同签了?
我直到把合同签完了都感觉莫名其妙的。
签完跟中云的合同回家的时候顺便带了一本剧本。
这是我之前就在谈的一个剧本,也算是为江凌云谈的,
只不过今天才刚走完了程序。
我怕他多想,怕伤了他的自尊,所以尽量把话说得委婉:「我觉得这个剧本挺适合你的,你要不要试试?」
他愣了一瞬,然后直接笑了起来:「这是姐姐对我的奖励吗?看来姐姐对我很满意。」
他的唇轻蹭着我的耳垂,轻笑的声音中带了暧昧,一语双关:「姐姐,我也很满意。」
我也跟着笑了,任由着他抱着我进了房间。
江凌云依旧像以前一样接送我上下班,一切都没有变,只除了每天晚上多了一项没羞没臊……咳……甜蜜无间的活动。
这样的日子似乎过的特别快,我跟江凌云睡在一起一个月的时候刚好是个小节日。
我决定跟他好好约个会。
我想着这算是我第一次跟他提出约会,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我选了一个很温馨很浪费的餐厅,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我先去了饭餐厅,想先安排好了再给他打电话。
我进了饭馆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人在上楼梯,我发现那人的背影与江凌云很像。
那人已经走到了楼梯转角处,他侧过身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侧脸,正是江凌云。
我没有多想,觉得既然刚好在这儿遇到了,那就直接上去告诉他一声。
但是我追上楼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江凌云。
我刚想离开,巧合听到一个包间里传出了说话声。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看你这一脸的春心荡漾,是终于成功了?」
我知道偷听别人谈话不好,想赶紧离开,只是就在此时,房间里传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我一下子就听出来是江凌云。
我觉得他那笑声听着都是春心荡漾的。
12
江凌云既然约了朋友,我便不打扰他了,我想先下去,等会儿再联系他。
但是接下来房间里传出来的一句话却硬生生地把我的脚步盯在了原地。
「你说你损不损?你在婚礼当天设计苏扬,让苏扬不能参加婚礼,你自己跑去当新郎。」
我望向身侧的房门,眼眸眨了眨。
房间里的谈话还在继续:「你还逼着桑田田签了那么一个合同,桑田田到现在都不敢露面。」
「你说你,不就是一年前表白三次被拒吗?你至于吗?非要这般费尽心机的算计?」
「堂堂中云集团的太子爷,怎么就非用这种招数?」
一个又一个的真相如重锤般的击向我,让我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你终于把人算计到手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片刻的沉默后,江凌云的声音传来:「再过段时间……」
我心中最后的一点侥幸瞬间崩塌,我的身子慢慢依在身后的墙上。
原来如此,以前怀疑的一些东西终于都通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眼睛一阵阵刺痛,我轻轻地笑着闭眼,不让眼眸中真实的情绪泄涌而出。
离开墙壁,站直身子,我极力控制着发颤的双腿与双手,走下了楼。
回到家,江凌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只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在家等你。』
江凌云很快便赶回了家,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时顿时笑了开来:「姐姐怎么不等我……」
他快速走到我面前想要抱我,但是却被摆在我面前的行李箱挡住了。
那是他的行李箱。
江凌云眉头微微皱起:「姐姐这是做什么?」
我望着他,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这是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好了,你现在就搬出去吧。」
13
江凌云的脸色明显变了,难以置信地盯着我:「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结束,桌上有一张支票是给你的。」我知道他身为中云的太子爷肯定不差钱,但是我想让这段关系回到最初!
就只是一场交易,无所谓谁对谁错,无所谓谁对谁欺骗。
江凌云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几变,他望着我,眸子中的情绪复杂到让人分辨不清。
他应该是看出我不是开玩笑,他沉默了片刻,最后压着声音问了一句:「为什么?」
做人留一线,我不想闹得太难看,是我自己太傻,怪不得别人。
我也做不出愤愤指责,苦苦哀求的事情,我想为我自己留下最后的这一点尊严, 虽然我已经输得什么都不剩了。
我压下所有的情绪,平淡的回了一句:「腻了。」
他眸子速的眯起,只紧紧盯着我,声音听起来更深沉:「腻了?腻了我?」
我想着先前在餐厅听到的对话,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嗯,腻了你。」
他似是愣住了,我趁他发呆的片刻,起身离开。
开车在路上乱转一通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公司。
最后实在忍不了,在休息间哭了起来。
其间手机铃声不断响起,我任由着它响了停,停了又响。
都是江凌云的未接来电。
当初拉黑苏扬的联系方式时是那般的果断,此刻我的手却抖得不受控制。
但是最后我还是把江凌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既然结束了,那就断的彻底。
欲拒还迎,当断不断最无耻。
14
第二天,我刚上班,江凌云便找到了公司,他先前每天都来公司,公司的人都认识他,所以没有拦他。
他直接进了我的办公室。
我知道是他,我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翻着手中的合同。
他在办公桌前站了一会,见我不理他,终于开口:「姐姐拉黑了我的电话,拉黑了我的微信,是当真要与我的断了?断得干干净净吗?」
他那声音委委委屈,可怜兮兮的。
他惯会装可怜。
我再心软我就是傻蛋。
「是。」我头都没有抬一下,冷漠道:「你可以离开了。」
他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么沉默着。
我知道他在望着我,但是我一直没有抬头。
他可能是意识到没有商量的余地了,然后他换了一个迂回的方式:「姐姐给我选的剧本,我跟公司签了合同的,违约要赔偿很多钱,我没钱,所以我还需要天天来公司。」
我终于抬起头望向他,就那么静静地望了他好几秒,我暗暗呼了好几口气,才强忍住没有把手中的文件直接摔他脸上。
他跟我说没钱?
他堂堂中云集团太子爷,中云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他在我面前装得什么可怜?
到了现在,他还在骗我!
他这演技真是好的没话说,难怪我被他骗得团团转。
我把周秘书喊了进来,直接吩咐周秘书:「这是公司签的演员,你去处理,公事公办。」
他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望着我的眸子中有着受伤与悲切:「姐姐非要这般对我吗?」
对于惯会装可怜,演技高超的他,我已经不想理会。
我再次吩咐周秘书:「带他出去,必要是可以请保安协助。」
他愣了愣,眼眸中情绪变了又变,最后嗤笑了一声:「姐姐还是如此的无情。」
若是以前他说这话我可能不懂,但是现在我懂了,他在是说我以前拒绝他太无情。
我就不明白了,我当初是定过婚的人,我说我有未婚夫拒绝了他的表白,怎么就是无情了?
以前跟我表白的人不少,我每次都是如此拒绝的。
别说他向我表白三次,他就是向我表白十次,我也是这般的拒绝。
况且那个时候刚接手公司,我忙的晕头转向,根本没注意过男生的长相。
如果他当时说他是中云集团太子爷,我大概……还会有点印象。
他的手压在办公桌上,指尖用力地扣住桌面,一字一字听起来低沉而嘶哑:「姐姐为什么能这么无情?」
15
我望向他,低声回了一句:「欲拒还迎,当断不断才是最无情。」
他脸色速变,唇动了又动,显然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我知道聪明如他,应该是已经猜到了。
「姐姐昨天去了星月餐厅?」他咽喉滚了滚,声音中带了颤意,他那用力压在桌面上的手也在发着颤:「姐姐都听到了?」
我点了点头:「是。」
他的瞳孔遽然一缩,身子僵直,压在桌面上的手用力绷紧。
他的唇动了几下,带了颤意的声音才传了出来:「姐姐可以听我解释吗?」
我愣了愣,然后轻应了一声:「好。」
我听他解释,他若能解释清楚他没骗我,我便信他。
江凌云在我眼前沉默了有一刻钟那么长,我就静静等着,看他眸子里瞬息万变的情绪,我在心里苦笑。
所以,江凌云,你连一个编的理由都给不了我吗?
他最后哑着声音说道:「我承认我有些事情骗了你,我算计了很多事情,但是我对姐姐是真心……」
他这是解释吗?这就是他的解释吗?
我突然感觉很生气,很生气,一直强装着平静的我直接失了控,我对着他直接吼了出来:「一场以不甘为开始,欺骗算计贯穿始终的真心吗?」
他僵住,一双眸子沉了又沉,最后只有低低的声音传出:「姐姐,对不起……」
我不想听他说什么对不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再喊我姐姐,我觉得特别的讽刺。」
刺的我的心特别的痛!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江凌云策划的一场游戏,但是我却在这场游戏中失了一切。
失了人,也失了心!
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堪堪守住尊严。
16
我把不知道何时离开的周秘书又喊了进来:「带他出去,他以前跟公司签的合同作废,我个人出赔偿金。」
他中云集团的太子爷出不起赔偿金,我出得起!
从现在起,我与他之间的一切都了断,断得干干净净,断得彻彻底底。
他依旧站在那儿没有动,但是我不再理会他。
我开始处理公事,他却一直不肯离开,我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直到我下班,他跟到我的车前,我坐在车上,看到他想拉开车门,我望着他突然笑道:「江少是觉得费尽心机地算计了一场,还没睡够本?还想跟我回去再睡一次吗?」
他拉车门的动作硬生生地僵住,脸色一瞬间变了又变。
我心中刺痛,不想再看到他,快速地开车离开。
从那以后,我所有的生活都避开了江凌云,我既决定了断,便真的断。
不管江凌云找到公司还是找到我的住处,我都不再见他。
周秘书每天进我办公室第一句话便是:「温总,总裁『夫人』又来公司了,在楼下门口等着呢。」
也不知从何时起,公司的人都开始喊江凌云为总裁『夫人』,江凌云还一直乐呵呵的应着。
17
第八天,周秘书走进我办公室时神色有些复杂:「温总,今天总裁『夫人』没来。」
我盯着手中的文件,发了一会呆,感觉到眼睛刺疼才回了神。
其实没什么可意外的,太子爷游戏玩够了,自然就回去了。
我依旧正常上下班,江凌云一直都没有再出现。
我的生活似乎终于回归了平静。
只是三天后我得到了一个消息,中云集团的新总裁上任。
新总裁正是江凌云。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笑了笑,太子爷游戏玩够了,终于回家继承家产了。
挺好。
如果我的心不是那么痛的话可能我会觉得更好。
中云集团新总裁上任,很多媒体直播。
我家公司的大屏幕上也在播发着直播画面。
当江凌云出现在直播画面上的时候公司的人都惊呆了。
「这不是我们总裁『夫人』吗?」
「我们总裁『夫人』是中云集团的总裁?」
「我们温总好像跟总裁『夫人』分手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是温总甩了总裁『夫人』,难道是另有隐情。」
我刚好走过来,听到了他们的议论,那几个看到我,都禁了声。
我刚想离开,视频中的江凌云开始讲话:「我今天第一天上任,只说一句话。」
画面上,记者一脸期待,员工一脸兴奋,都想听听新总裁会说出什么励志的话。
江凌云一双眸子正对着镜头,薄唇轻启,一字一字认真地说道:「老婆,我错了,我回家跪搓衣板,你能让我回家吗?」
视频之上,整个画面瞬间安静如鸡。
我刚刚迈开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倒。
江凌云是疯了吗?
他今天第一天上任,他说这个?
「江董?您结婚了吗?」一个记者终于回过神,问了一句。
「来,来,请看大屏幕。」中云集团前总裁夫人,江凌云的母亲指着大屏幕上的人极为热情地介绍着:「这就是我儿媳妇,我儿媳妇长得漂亮吧?我告诉你们,我儿媳妇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能力特别强,其实我儿子能力不行,他要不能把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媳妇娶回来,他这总裁还不知道能当几天呢。」
江夫人说江凌云能力不行,而实际上江凌云实力与能力都非常强大,强大到深不可测。
我望着大屏幕,暗暗呼了一口气,那画面分明是当初我跟江凌云办婚礼时的视频,而江夫人指着的人正是我。
站在江夫人身边的中云前总裁,江凌云的父亲还点头附和着。
我公司的员工一双双的眸子齐刷刷地望向我。
我觉得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我疯了!
我当做没看到,不理会。
但是事情还没完,第二天,新上任的江总裁召开了记者会,又是只说了一句话:「老婆,我错了,我回家跪榴莲,你能让我回家吗?」
18
第三天:「老婆,我错了,我回家跪鸡蛋,不破的那种,我今天能回家吗?」
第四天:「老婆,我错了,我回家跪方便面,不碎的那种,我今天能回家?」
我出去谈生意,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开口第一句都是劝。
「小两口闹矛盾,床头闹床尾合。」
「差不多就行了,这总不让人回家不太好。」
「温总,今天就让江总回家吧。」
我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不让她女婿回家,以后我就别想回家了。
我真的快要疯了,我终于忍无可忍,拨通了江凌云的电话。
「晴晴,你终于肯联系我了?」电话另一端的江凌云声音里全是笑意。
我听到他的笑感觉火气直接向上冒:「江凌云,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现在是中云的总裁,你成天就没点正事可干吗?」
「我老婆都不让我回家了,我还能做什么?我现在只想恳求老婆原谅,让老婆同意我回家。」江凌云的声音中又带了他先前与我一起时的委委屈屈,可怜兮兮。
「谁是你老婆,别乱叫。」我真的要疯:「你这么乱来就不怕把公司搞破产了。」
他停顿了一瞬,然后竟然特别认真了问了一句:「若是我破产了,姐姐会养我吗?」
我牙齿咬了咬:「江凌云,你要再召开记者会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明天就找个人嫁了。」
我说完后直接挂了电话,我觉得我真的要被他逼疯了。
我刚挂了电话便接到了老妈的电话,老妈说我姨妈和表哥过来了,让我过去一起吃饭。
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看到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便开车去了老妈发的地址。
吃饭的时候,我跟表哥聊着天,没有注意到老妈拍了一张我跟表哥的照片。
十五分钟后,我正和表哥说到小时候的趣事,笑的开心,转身就被江凌云拽了起来。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表哥,然后望向我,眼神中明显带了几分委屈:「晴晴,你可以怪我,怨我,恨我,但是你别不理我,不,你可以不理我,但是你不要跟别人相亲。」
我望着他,有些懵?什么相亲?
我什么时候跟人相亲了?
江凌云望着我,神情变得认真又郑重:「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我跟你表白了三次,你拒绝了我三次,你三次的拒绝都是告诉我你有未婚夫,你不给我一点机会,你甚至都不认识我。」
我心一梗,怪我咯?
那个时候我一直忙着接手家里的企业,又因为跟苏氏的婚约,两家在商业上的合作越发密切,我每天忙到凌晨,根本没记起有个帅气的男孩跟我表白这件事。
只能说,江凌云出现的时机不对。
他继续:「后来我查了苏扬,我查到苏扬在外面养女人.」
「我承认一切都是我设计好的,婚礼当天是我设计了苏扬,让他无法出席婚礼,是我逼着桑田田签的合同,就是为了让你带我回家,我定了戒指,原本是想着求婚的时候告诉你一切的。」
我有些呆愣,他确定?他这般求婚是想孤独一生吧?
「我这一辈子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低过头,我只在你面前服软,我在你面前装可怜,装乖,只是因为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
「从第一次见你,我便认定了你,我认定了便不会放手。」
「我认定了,这辈子就非你不可!」
我正听得心中泛动。
他却眯了眯眸子,有些发狠的补了一句:「我认定的人,我就会死咬着,绝不松口,所以我不可能让你嫁给别的男人,相亲也不行。」
我有些傻眼,死咬着不松口?我是块肉吗?
这人是土匪吧?是强盗吧?
「晴晴,吃完了吗?可以回家了吗?」
一边看戏的表哥明显不怀好意地说了句。
「好。」我瞪了瞪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江凌云可能怀疑自己听错了,一双眸子直愣愣地望着我:「你要带他回家?」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我表哥跟姨妈大老远地过来肯定是要住我家的。
江凌云用力地狠狠地呼了一口气,目光从我身上转到表哥身上。
19
他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表哥,那眼神恨不得直接上去把表哥咬死了,然后再把我叼回他的窝里。
我觉得他刚刚形容自己的话还挺贴切,挺有自知之明。
我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我望着一直拦在我面前的江凌云,眉角微扬:「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江凌云快速地转向我,一双眸子危险地眯起,带了孤狼般的凶狠,一字一字强势宣布:「姐姐,只能有我……」
「表妹,我还是自己回去吧,不打扰你们了,我怕被你男人咬死了。」表哥可能觉得戏看得差不多了,再看下去可能真会有生命危险了,所以快速溜了。
我看向江凌云,他倒是脸皮厚,除了开始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就展开了笑颜,轻快地说道:「原来姐姐不是相亲,太好了。」
他高兴的像一个得偿所愿的孩子。
我的唇角忍不住勾起:「走了,回家了。」
他眼睛顿时亮了好几度,那笑容比星月还璀璨:「姐姐,我终于可以回家了吗?」
「嗯。」我轻应了一声,又故意补了一句:「你说的搓衣板、榴莲、鸡蛋、方便面,我都准备好了,你回家慢慢跪。」
他望着我,一双眸子越睁越大:「姐姐,可不可以只跪一样?」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
我先前是因为他的欺骗与算计怀疑过他的真心。
他上任第一天,放下骄傲,不顾面子,说出那样的话,我心便软了。
我也无法再怀疑他的真心!
所以只能按他的意思,带他回家了!
谁让我喜欢他呢?!
谁让我只喜欢他呢?
他说他非我不可,我又何尝不是……非他不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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