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生活,勇斗恶人

2022年 11月 8日

1.悠闲

我继续在村里和山洞两头跑,顺便把家里的很多东西都搬来山洞这边。

这天财爷叫住我,让我去我家屋后多砍点竹子回来。

我不知道他要竹子干嘛,也没多问,推着放在山坳口的板车砍了很多竹子回来。

财爷和孟爷把竹子弄成篾条,找了个板凳坐下,腿边是块石头,石头上打了个漏斗状的坑,篾条固定在坑里编织着。

「这是在编什么哦?」我疑惑地问。

孟爷:「编雨帽。」

「家里不是还有雨伞和一次性雨衣啊?」我问。

二婶刚好打猪草回来说:「雨衣不行,很容易扯烂,打雨伞怎么干活啊?」

桥桥也说:「孟爷爷我也要一个,我出去放牛就不会被淋湿了。」

孟爷笑着说:「要的,都有。」

先用青竹篾条编制成帽壳,篾条的宽厚要差不多,这样编出来缝隙小,先编出漏斗形的冒顶,然后在平着编帽檐。

最后两个帽壳夹在一起,中间放一层薄膜,封好边之后才能达到防雨的效果。

说起来简单,一个雨帽孟爷要做两天。

我爷不会编雨帽就帮他们划篾条,几个老头整天都不闲着。

财爷说:「耀娃,你有时间在村里弄点棕回来,我们再做几个蓑衣。」

「好嘞。」

村里家家户户屋子旁边都种的有,它的叶子很长,可以当绳子用,冬天用来挂腊肉再合适不过了。

我那两天弄了很多棕片和棕毛回来,周爷说差不多了。

桥桥帮忙抓棕,弄成棕绒,周爷教我捻线,然后搓绳子,这个过程我觉得特别解压。

编织只有靠我爷和周爷他们,这个太复杂了,没有点功力做不来。

缝线是马婆来做的,不但要力气大拉得紧,还要缝得工整不能掉针。

做好后我穿在身上试了试,蝴蝶状的蓑衣几乎能把我半个身子都包住,下雨也不容易打湿了。

我们将做好的蓑衣和雨帽挂在山洞的墙壁上,要用的时候直接拿下来就是了。

那天早上我正准备去村口,孟爷叫住我,交给我三个小竹筐。

竹筐下面应该是放了石头,有点沉,里面还有干草,干草中间撒的有粗糠还有蚯蚓。

「耀娃,你有摩托,你把这三个筐扔水库去。」

「啊?有啥用吗?」

「晚上再捞起来哈,要快速提起来,不要磨叽。」

「好嘛。」

我的摩托就停在山坳口,我直接骑着到水库那边,把筐扔进水里,看着筐沉到水里,然后将绳子拴旁边的树上就没有管。

我在村里巡视大半天,除了游荡的丧尸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下午我去捞筐出来,将绳子小心翼翼地往岸边扯,差不多了猛地提起。

拇指长度的河虾在草缝中间蹦跶着,我将三个竹篮提着上岸,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足足捡了大半篮子河虾。

我开心死了,回家把虾交给二婶。

桥桥帮忙来剪去虾须,锅里烧热油将河虾炸脆后捞出,虾香四溢。

我忍不住就捻一只进嘴,嘎嘣脆,比鸡肉好吃十倍。

锅中留下很多底油,加入花椒、干辣椒段、葱段等炒香,然后放入炸好的虾,调味后起锅撒上葱花,我又馋得不行了。

剩下一半的虾二婶直接用来熬了粥,虾粥清甜又有营养,很适合不能吃辣的老年人。

炒的虾太下酒了,二叔又忍不住搬出了他的陈年老窖。

孟爷古爷他们也喝酒,家里的酒日渐见底。

二叔嚷嚷着要二婶给他酿酒:「女人家酒都不准备,要来干啥?」

二婶揪着他的耳朵一顿骂:「你是不是批话多,两滴猫尿你又要上天了......」

他俩每天必吵,其他人都见怪不怪了。

「孟爷,你咋晓得水库里面有虾啊?」我问。

孟爷还没有说话,我爷就说:「我们那水库几十年都没有干过了,里面不只有虾,鱼还很大。」

说到这我就来劲了,打算明天拿着渔网去整一网。

二婶:「孙耀,你多弄点虾回来,我们做点虾干和虾酱过年吃。」

「好哇!」

孟爷他们又多编了几个竹筐,桥桥每天去放牛的时候顺便挖很多蚯蚓回来。

我每天都换地方下笼子,抓了很多虾。

眼看要入秋了,阳光很少,弄回来的虾要尽快弄干才行。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难事,在上次的炭窑旁边,哑巴叔用石头和泥土砌了个圆顶的土窑,为了防止裂开就砌得很厚,窑里面铺的青石板。

土窑先用柴火彻底烧热,因为是烘干不能太热,不然虾直接熟了。

然后把柴火退掉,虾放在铁盘上送进土窑里,关上窑门,利用里面余温把虾烤干,一次没烤干就多烤一次,最后将虾密封装瓶,过年的好菜。

用这个窑二婶还给我们做了面包,面粉发酵后涂上鸡蛋液那些,别说又松软又香,连老人些都说比馒头好吃。

我从水库弄回来大鱼,二婶直接给我们做烤鱼。

鱼先用葱姜料酒腌制好后放炭火上烤,铁盘底部铺上土豆片、豆皮、竹笋等蔬菜,将烤好的鱼放在上面。

锅里加火锅料和其他香料炒出料汤,浇在烤鱼上,最后把铁盘放进烧红了窑里,等二十分钟一开窑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

「哇!」桥桥口水流得老长了。

我用湿帕子端着铁盘上桌,二婶已经炒好了几个菜。

鱼骨头都浸入味了,香辣焦香,鱼吃光了,剩下的鱼汤都被桥桥拌饭吃了,这小子最近又长个了,吃得也特别多。

桥桥包着满口米饭含含糊糊地问:「哥,我吃得多你们会不会不要我?」。

「对,明天就把你扔出去喂丧尸。」我说。

所有人都被逗笑了,桥桥也跟着笑:「我哥是好人,才不会不要我。」

我看着他们笑得这样开心,心里反而升起来淡淡的愧疚,可惜没有救下他们的家人。

2.过年

一晃就过年了,马婆让我去她家屋后挖魔芋,说是要做魔芋豆腐。

魔芋的生命力很顽强,我们这边野生的都很多。

冬天魔芋叶子已经彻底枯黄了,埋在土里的黑色的疙瘩就是了,大的能长到脸盆大,这玩意儿挖的时候要注意了,不能让它的汁液碰到水,否则会很痒。

我一个上午就挖了半背篼,路过我家竹林的时候突然想起以前每年我们都要挖冬笋的。

这个季节的笋都在土里,要一点点地刨,不好找但是非常好吃,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三个小的,打算第二天再来。

魔芋拿回来马婆和二婶她们拿到河边洗干净泥土,回家将魔芋切成小块,加水放石磨里碾碎,保证没有小疙瘩。

魔芋碾碎之后加水放锅里面煮,这期间要不停地搅动防止粘锅,等差不多糊状的时候就灭掉火,这时候加入碱水静止一会,然后用刀划成小块,再加入清水使劲煮。

马婆说至少要煮三个小时,煮掉魔芋里面的毒性,因为太麻烦了,都是买现成的吃,其实买的并没有自己做的好吃。

我以前并不爱吃魔芋豆腐,但是我婆婆她们爱吃,说比肉还好吃。

今天二婶用她川北老家的那种土酸菜炒魔芋豆腐,酸酸辣辣特别好吃。

二婶:「过年整个魔芋烧鸭,那才过瘾。」

「好耶!」桥桥高兴地欢呼。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竹笋,今天运气好,大半天就找了很多,估计一下吃不完,弄成笋干也不错。

下午回来二叔他们已经杀好了鸡鸭,因为我们的猪太小了,杀了有点可惜,就再养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村里的橙子橘子都熟了,我摘了很多回来当过年的水果,还有之前打的核桃,二婶做的柿子饼,这个年会过得很不错。

大年三十那天我们都起得很早,大家开始准备年夜饭,我也去厨房帮忙。

大公鸡宰成小块,加上野百合、山药、当归、沙参、干菌子等放进砂锅慢炖,汤浓白带着淡淡的药香味,非常滋补。

魔芋豆腐和鸭子配上二叔珍藏的老白干红烧,不辣却很有味,能多干两碗饭。

小河沟往来的小鲫鱼处理好后,用油炸酥,撒上点辣椒粉和花椒面,酥脆得很,偷吃的桥桥下巴都差点掉了。

干虾仁和我挖来的竹笋一起炖,盐都不用再加了,只需要出锅的时候撒上点葱花,虾很鲜竹笋很清甜,是老人们的最爱。

大草鱼切成片用自家腌制的土酸菜做个酸菜鱼,出锅的时候不忘撒上一把我们自己发的黄豆芽,那滋味太美了,但我最爱下面的红薯粉丝。

最后再来一个蒜苗炒腊肉,简简单单的一餐年夜饭,没有山珍海味,最质朴的农家饭在这个莫事却显得格外地珍贵。

山洞里的炭火很旺,床中间放了一排长桌,我和桥桥把菜全端桌上,让长辈们先入座。

等大家都入座之后就准备开吃了,饭桌上大家突然沉默了。

「吃啊?都愣着干嘛?」我爷爷问。

古爷他们突然站起身朝我爷跪下:「孙老哥,要不是耀娃救了我们,你们一家人收留我们,我们这群老家伙早就死透了。」

我爷赶紧起身拉住他们:「整这么见外干啥?」

二叔吼道:「你们这是干啥嘛?好好吃个团年饭,煽个啥子情嘛真是的。」

二婶瞪了二叔一眼,过去将他们都拉起来。

马婆泪眼婆娑地说:「严家不是好东西,把我老头子都害死了。」

我婆婆拉着她的手:「活人要好好活,这儿就是自己家。」

财爷:「你们一家子对我们有大恩,来世最牛做马都要报答。」

还没有等我说话,桥桥说:「各位爷爷奶奶,以前的事情没法改变,但是我们要好好吃饭,养好身体,多干点活,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好好活下去。」

我摸摸桥桥的头,这小子成长很快嘛。

「对对,大家都坐下吃饭。」我爸说。

这下大家才都坐下,我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煮好的米酒,举杯:「各位都是我的长辈,我孙耀是这里面最年轻力壮的,你们只管健康长寿,剩下的交给我。」

所有人都含着眼泪举杯,新年快乐!

杯中之酒,盘中之菜我都品不出味,但是看到他们都开心的样子,我知道一定很甜。

吃过年夜饭二婶和马婆她们去洗碗,白心桐擦干净外面的桌子,然后拿出我们这段时间准备的干果。

爷爷他们做了一个小炉子,放在山洞外面我们平时吃饭的桌子中间,上面煮着一壶茶,几个老人围着喝茶聊天。

白心桐帮忙端了果盘出来,是我从村里树上摘的橘子,她说很甜。

马婆前几天用泡发的干胡豆做了麻辣怪味胡豆,桥桥说比外面卖的好吃。

二婶昨天炸了小麻花,非常酥脆。

我们晒的土豆片炸的薯片,入口即化。

前段时间做的南瓜干,撒了白糖,爷爷他们咬不动,但是哑巴叔不停竖拇指。

小吃用茶盘摆了满满一桌,大家喝着吃着也非常开心。

最后我爷还给桥桥包了红包,给桥桥高兴惨了。

虽然钱现在没什么用,但是对小孩子来说能收到红包是整年的期待了。

「孙耀,你来,给你的。」财爷叫我。

我非常震惊:「我也有?」

财爷他们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们也没钱给你包红包,你马婆把她戴了几十年的金镯子贡献出来,我们给你做了个平安绳。」

红线编成的平安绳中间挂了几颗金珠子,还挺好看。

但是这么贵重我怎么能收?

我立即推回去:「不行,这得还给马婆。」

马婆说:「你收着,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古爷:「我开过光的,辟邪,你天天在外面跑,保平安。」

孟爷:「我们几个老家伙整了几天,你收着。」

我很感动,伸出手让财爷给我戴上,没想到这个新年能收到这么好的礼物。

「狗日孙耀金链子都戴上了,你不要给我哦。」二叔开玩笑说。

我爸怼他:「你小声点,你媳妇听到又要骂你。」

桥桥抱着我说:「哥哥,真好看,以后给我嫂嫂。」

二叔:「这里能做你嫂嫂的嘛只有......」

二叔话还没有说完爷爷烟斗直接敲在他头上:「不该你说的不要乱说。」

白心桐脸红了红,其实她还挺能干的,每天帮我二婶她们干活,还帮我洗衣服,二婶也不止一次跟我说她好像有点喜欢我。

白心桐很好,但是我对她并没有什么感觉,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朋友。

二叔:「咋了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孙耀都二十好几了,有啥不好意思说,明天就给他们举办婚礼。」

「叔,我不会结婚的。」我说。

白心桐跑回了山洞,过了会二婶出来问:「谁惹小白生气了,她为什么哭?」

二叔戳了戳我后腰:「快去劝劝,你们都是年轻人。」

我才不去,起身就走:「我去村里看看。」

「大过年的你去村里干啥?」二叔大声吼。

我没再理他,赶紧离开,还听到二叔在身后对我爸说:「老大你不把孙耀的事情抓紧点,我看那小子准备打一辈子光棍。」

我爸叹气说:「他天天叨念樊鹏都比那个女娃儿多,我能咋办哦?」

3.县城

我开着二叔的车往县城去,打算弄点药品和种子之类的。

越往县城开丧尸越多,还有一堆堆的尸体堵在路上,车子很难开。

幸好我早有准备,从斗车里把摩托弄到路上,擦了把汗,继续前进。

我看到县城如末日一般的场景,几乎站不稳脚。

很多房子都垮塌了,车子横七竖八地摆在路上都开始腐朽了。

每个角落都充斥着丧尸散发出的腐臭味,幸好我闻不到,也不知道空气中浓度太大会不会让人感染。

我在大街小巷穿梭着,几乎看不到一丝活的迹象。

这时前方一只丧尸朝我晃悠悠地走来,他的身体非常完整,不像其他丧尸有明显被撕咬的痕迹,而且衣服上的血迹未干。

我猛地跳下车快速滚到路边,躲在一辆卡车后面。

这时身后响起密集的枪声,有人在用喇叭喊:「孙耀,没想到你还敢来县城,跟我们走不会伤害你的。」

是那个组织的,他们估计不敢进村了,一直在村外等着我。

我摘下头盔甩了甩头上的汗水,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既然来了就交待在这里吧。

我从背后的包里掏出一个手雷朝他们那个方向扔去,路上的车很多,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我趁机逃跑,凭借对县城的熟悉甩开这些人。

毕竟初中高中都是在这里读的,这时候体现出了优势。

追逐的过程中我中了两弹,好在那些人并没有下死手,没有伤到要害。

我躲在学校的一间教室里掏出子弹,包扎好伤口,开始和那群人打游击战。

僵持了好几天,他们的人被我干掉大半,他们不敢贸然进攻,终于我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抓了他们一个人。

那人脸上有刀疤,一开始他死活不开口,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好啊?我正想试试丧尸血活人喝下有什么反应。」

「不、不要打了,我说,其实我真、真的不知道组织总部在哪里,你就是打、打死我也不知道。」

我一脚狠踹在他的后腰:「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去死!」

我直接抓了个丧尸进来,用刀扎进丧尸脑袋,丧尸没了动静,我接了大半碗血,然后捏着刀疤脸的嘴强迫他喝下去。

刀疤脸剧烈地挣扎:「我说,我说,求求你放过我……我、我知道点樊鹏的事情。」

「说!」

「我只听我老大说过,樊鹏那个基地被我们组织端了,但是他后来怎样我真的不知道了。」

「那个基地在哪里?」

「好像是在 S 市.....」

樊鹏的基地被发现了,那他人呢?堂妹呢?

我的心沉沉地下坠,许久没有感受过的疼痛从胸口蔓延,我几乎要站不住脚,靠着墙壁点了根烟猛吸了两口。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刀疤脸还在求情。

很快我冷静下来了,不管怎样,我要相信他还活着。

刀疤脸的腿受伤了走不快,我也并没有杀他,但是他能不能在满是丧尸的人间地狱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弄死这批人我再也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我找了些药品、种子和农药之类的再次回到了山洞。

4.指望

这段时间我一边守着村子,有时间就去水库捕鱼,帮助家里干活。

总之不让自己闲下来,村里再没有人来,三月下旬我们这边竟下起了大雪,一夜之间,漫山遍野白茫茫的一片,刚好那天是我生日。

去年母猪产的崽已经长很大了,留下种猪,我爸他们选了两头最大的宰了,又做了几坛坛子肉,剩下的就是准备今晚的大餐。

大家一早就准备,杀猪宰鸡,二婶还宰了两只我心心念念的兔子,准备给我做麻辣兔。

我们的兔子又生了两窝,规模已经比较大了。

我想去帮忙,他们都不让,说让我歇着。

山洞冬暖夏凉,生了两盆很旺的钢炭火,温暖如春。

我在火盆旁坐着,婆婆他们几个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婆婆从火里刨出几个红薯,挑最大的掰开递给我,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肉。

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烤红薯,我大口吃着,回忆小时候的味道,直呼:「好吃,太好吃了。」

婆婆摸着我的头笑得很开心,这时候爸爸把我叫出山洞,给我披上一件大棉袄裹紧。

「爸,我又不冷。」

「穿着,从娃儿家起就喜欢风度,以前穿个秋裤都要挨你妈好多打。」

「嘿嘿,穿得厚冻着肉,年轻人哪会怕冷哦......」

快走到小溪那边爸爸才停下,刚好树上掉下的雪砸了他一脸,我笑得肚皮都疼了。

爸爸抖掉身上的雪,没好气地说:「还是小时候那样,就晓得整你爸。」

我干脆从地上捧起一捧雪,稍微捏紧朝我爸砸去。

我爸不甘示弱也用雪砸我,父子俩竟然打起了雪仗。

我看我爸玩得气喘吁吁的,知道他累了,就不再闹了,走过去替他拍掉身上的雪,问:「爸,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爸爸拍了拍我,说:「你低下头。」

我乖巧地低了低头。

爸在我脑袋上拨弄着说:「怎么年纪轻轻就开始长白头发了哦?」

我开玩笑说:「少年白,少年白。」

「疼不?」

「不疼,就是脖子酸。」

我一米八多的个子,比我爸高出一个头。

爸爸的手顿住了,不再拔了,说:「儿子,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不用操心家里,我们这么多人还有武器,莫问题。」

我稍微收敛了下笑容:「爸,我不想干什么啊。」

爸爸摇摇头:「你不要骗我,这几个月你的状态,不光是我,你爷爷他们都看得出来。」

知子莫若父,我这两个月的烦躁我爸是看得出来的。

我并没有跟他们说樊鹏和基地的事情,因为怕二叔他们担心堂妹。

「丧尸不咬你我们也没有那么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你跟外面那些人冲突,但是一向做事都机灵,我不担心。」

我终于喉头哽咽,扑通一声跪下:「爸,我担心他,我想去找他。」

「樊鹏吗?」我爸苦笑,「我早就知道你想出去了。」

「爸,找到他就找到琴琴了,爷爷婆婆也不用天天操心。」

大雪还在纷纷地下着,几乎染白了我和爸爸的肩头。

爸爸扶起我,握紧我的手:「不管你想干啥,爸都支持你。」

爸爸佝偻着背走了,估计去给爷爷他们说了。

我没有跟着,蹲在溪边抽了好几根烟。

这时候水都结冰了,这场大雪之后就该解冻了吧?

风呼呼刮着,卷起雪花飘扬,我却感觉不到一点冷。

直到二婶叫吃饭我才回去,爷爷他们也表现得非常平常,并没有问我什么,大家挤在山洞开心地吃饭。

因为天冷加上大多是老年人不能吃太辣的,今天用大骨头炖得奶白的汤里面加了很多补药,有点淡淡的药味,非常香。

山洞炉子生得很旺,锅里煮得咕嘟咕嘟冒泡,我先给老人们每人盛了汤,他们都喝得很香。

喝了汤身体就乱起来了,开始往锅里下菜,先是提前就各类处理好的猪肚、猪心、猪瘦肉那些......

二婶做了干碟,辣椒炒成半糊状,抖掉辣椒籽,加了其他香料磨碎,一点都不辣但是很香,猪肉烫熟之后捞出来在辣椒面上过一圈,老人们都大呼好味好味。

我婆婆喜欢吃素菜,二婶也准备了很多,泡发好的野生菌、木耳、竹笋,还有冻豆腐、魔芋、年糕......

最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地里的蔬菜,白菜、萝卜、花菜、莴笋那些多得吃不完,而且下过雪后的菜特别甜,婆婆说比肉好吃。

菜品相当丰富,二婶还在外面烤肉,猪五花、猪排那些都是提前腌制好的,烤好之后再拿到山洞来给老人们吃。

我久不见二叔进来,出去找他,他正在给我烤兔子。

地上挖了个坑,放上木炭,兔子架在上面烤,不停地翻转,兔子烤得表皮金黄酥脆,看上去非常有食欲。

「二叔,我来烤,你进去吃嘛。」

「这会没人,你坐下我们两爷子聊聊。」

我坐到二叔旁边问:「怎么了?」

二叔说:「你爸都给我说了,你要走。」

我没有吭声,事实上我还是放心不下家里。

「叔,你同意不嘛?」

二叔:「你爷那么疼你都没有反对,我又咋个反对嘛?我们这辈子就这样了,能在这山洞待到埋土里也知足了,但是你还年轻,应该出去。」

「叔,我.....」

二叔打断我:「我们不是目光短浅的,越乱的世道越能混出个名堂,我们不是指望你能混出啥,只是不想你待在这深山老林里变得没了指望......」

我和二叔正说着白心桐出来了:「孙耀,我能、能和你聊聊吗?」

我无动于衷。

二叔推了我一把:「愣着干嘛?争取走之前给我们家留个后。」

我……

白心桐脸也是血红,往兔笼那边走去。

我慢悠悠地跟上,问:「有事吗?」

白心桐逗弄着笼子里面的小兔子问:「孙耀你真的要走吗?不走不行吗?」

「这事和你有关吗?别忘了你只是个俘虏。」我说。

白心桐转头诧异地看着我,眼中有泪光涌动:「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这么认为,你就、你就没有拿我当朋友?」

「我饿了,回去吃饭。」我转身就走。

「孙耀,大笨蛋,你那么聪明优秀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女孩喜欢,我什么都不是,但是我在这里一天就会好好守着你的家人。」

我顿住脚步,不知道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谢谢」。

我前段时间出去搞了不少酒回来,二叔他们喝得非常畅快。

我虽然吃不出什么味,但是看着他们的开心大吃的样子,我比吃了山珍美味还甜。

往后的半个月,我将家里的东西整理了,留了些我要用的枪支弹药,其他全部搬去山洞,然后开着之前被我藏起来的一辆重卡,驶出村子。

5.基地

离开山洞的前两个月我几乎都在县城附近活动,一是害怕严竞的那个组织再找来我们村。

半年后,确定了村子绝对安全,我一路向北。

车子开到 S 城郊区我不敢再开了,树大招风,我拿了几件武器装到登山包里,再把车子开到隐蔽的地方放着,然后徒步入城。

S 城整个沦陷了,到处都是丧尸。

S 城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有很多人聚一起建立了基地,一起生活并出动寻找物资,而且他们都制作了很多专业的防护服,甚至很多都有武器。

我不敢贸然和那些人打交道,但是有打算组建自己的团队,毕竟要找到樊鹏和打听那个邪恶组织的事情,靠我一个人很难。

我先是在郊区找到一个废弃的精神病院,医院四周都是非常高的围墙,大门也非常牢固,而且住院部后面的门进出都有好几道铁门,非常隐蔽和安全。

我通过制造噪声把丧尸都引出住院部,再把门啊那些封好,这里就成了我临时的基地。

接下来的日子我避开其他的基地,在城里到处搜寻着,几天之后我正在搜寻着就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一群丧尸正追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跑,眼看就要被丧尸围攻了,我直接骑着我的摩托冲进去让他上车,然后载着他躲了起来。

小伙子名叫谢天,长得比较壮实,也是吓得不轻,不停地对我说谢谢,我并没有跟他多说话。

我们躲在一栋居民楼里,他透过窗户不停地观察着外面,很着急的样子,终于到晚上他坐不住了,他说他要离开。

「外面都是丧尸,你出去找死啊。」我说。

谢天:「大哥,谢谢你救我,但是我同学还在等我,我要是不回去他们肯定会很着急。」

谢天说着就轻轻推开门,看了看外面没有丧尸就走了。

几秒后他又气喘吁吁地回来,我以为他遇到丧尸了,没想到他打开自己的背包,那里面应该是他今天找到的食物,分了一半给我。

「哥,真的谢谢你救我,我只有这么点了,我同学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对不起。」

小谢再准备走的时候我叫住了他:「小伙子,愿意跟着我吗?」

小谢可能也是不太信任我,然后我直接将他带去疯人院,他看到里面堆着吃不完的食物疯狂了。

小谢热泪盈眶直接给我跪下:「哥,救救我同学,救救我们,我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小谢也是看出来了丧尸并不会咬我,知道我并不是普通人。

我按照谢天给的地址找到他们学校,在学校食堂找到了他仅剩的三个同学,其中一个几乎都要病死了,我将他的同学全部接到疯人院。

我不缺药品,但是我们都不是医生,很遗憾的是,几天后那个重病的同学还是死了,我们将他埋到郊区。

医院背后荒废的空地里,小谢他们哭得泣不成声,特别是仅剩的那个女孩子,名叫徐欣怡,死去的那个是她男朋友。

萎靡了两天徐欣怡就振作了,她说她要活下去。

剩下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名叫张浩博,他们以前都是一个班的,丧尸爆发后他们躲在学校天台,学校几乎所有人都感染了,他们的同学从最开始的几百人到现在只剩下他们仨。

我觉得这几个孩子能活这么久也是厉害,他们问起我的来历,我自然隐瞒了山洞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只说我朋友研发出了疫苗,然后被人追杀消失了。

他们自然信我,个个都很义愤填膺地骂那些搞出病毒的组织,然后说以后就死心塌地跟着我,帮我找到我的朋友。

相处几天我看得出来这几个孩子都很老实本分,是能为朋友豁出性命的那种人,然后我就给他们分了枪。

后面一段时间小谢和小张就每天跟着我外出,搜人搜物资,每天出门前我都会在他们身上涂抹点我的血,这样丧尸几乎都不会咬他们。

他俩为了给我省血都不洗澡,好几次臭得我受不了了直接把他俩推去郊区的河里。

城市的自来水都被污染了,水是非常珍贵的,我们自己找了设备回来做了净水装置,稍微过得去了。

徐欣怡每天的任务就是守着基地防止有外人来,快到年底的时候我们基地就有三十多个人了。

都是年轻人,是呀,现在这个情况老年人很难活下来。

这期间我们也遭遇了几次危机,出去好几次被其他基地的人发现,想抢我们东西,但是都被我们一一化解。

最大的一次危机是我们的基地被人发现了,而且那些人的装备非常好,也有枪。

他们想进我们基地,我们自然不可能同意,小谢他们举着枪在楼下警告不让他们靠近,双方对峙着。

我的视力特别好,趴在疯人院顶楼直接把他们首领的腿击中。

他们以为我们有狙击手,不敢大意,带着人连忙走了。

我也并不想真的伤人性命,只是警告罢了,希望他们知难而退。

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就带来了更多的人,我们虽并不主动伤人,但是对某些不怀好意的人自然也不用客气。

我们跟打游击似的将他们的人各个击毙,然后活捉了个人找到了他们的基地,缴获不少好东西。

我们基地人越来越多,也不断壮大,在一次寻找物资的途中,我们遇到了一群人,他们说是官方基地的,并且邀请我们加入,我拒绝了,小谢他们自然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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