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公婆住一起会直接撕吗?

2022年 11月 8日

婚后血泪教训。

遇到不知道避嫌的公公,千万别忍着,快刀斩乱麻。

因为这跟男人花心一个道理,公公的「无意冒犯」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一)

两年前,我结婚了,所有人都认为我老公对我特别好,我的婚姻也很幸福。

确实,老公家是我们本地土著,家境殷实,有房有车无贷。

可上帝打开一扇窗,必然焊死一扇门。

因为我家有一个典型大男子主义的霸权公公,他凭一己之力把我的婚姻搅得难以启齿、翻天地覆。

一次我和老公大伟出去聚餐,新婚燕尔,又有酒性助力,我俩就搂搂抱抱地上楼回家。

刚一开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一个老头子正坐在餐桌边呷着茶。

他就是我的公公。

在家里拥有绝对权威,他是我们一个有头有脸的集团领导,如今还有几个月就要退休了。

放下茶后,公公严肃地盯着我老公问:「这么晚?」

平常能说会道的大伟立刻松开揽住我的手,迷醉的眼神也骤然清醒,小声地说:「啊……爸……」

我公公又把目光就转到了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感觉就像去做 x 光扫描。

这种扫描,在我婚前第一次见到公公时,就体验过了。

不适。

非常不适。

我一边换鞋一边默念着七大姑八大姨交代我的婚姻真理:能忍则忍,面子要过得去。

所以我笑着问:「爸您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

「我买的房,我不能来?」

又是这句。

问的沉着冷静,问的理所当然。

我的家,公公可以全天候 24 小时随意地推门而入,不管家里有没有人。

而我和大伟,没有任何拒绝公公的理由。

因为大伟的一切花销,都是公公给出的,全款的房,全款的车,每个月还会塞给我们钱。

这些事,也是我婚后才知道的。

好几次我劝大伟不能这样了。

至少每个月的钱不能再要了,后面我们也自己存钱再买一套房。

可大伟却说:「多余!我拿爸的钱,也是父慈子孝,让快退休的老人感受到自己在家里的价值,为什么不能要?」

一句话堵的我不知道回答什么。

我和大伟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家里的气压已经变得非常低,甚至让人感到有点窒息。

公公坐在餐桌旁冷着脸,像个皇帝一样又「下旨」了。

「结婚了就得收敛,以后十点前到家。」

这……这是在立规矩、设门禁?

我上学那会儿都没被爸妈这么管过。

我一脸疑惑地看了眼大伟,只见他竟然点了点头说着:「知道了。」

他答应了?!

我和大伟已经奔三的人了,出去吃个饭在所难免,还要像个孩子似的按时回家?

我不死心,扯出个微笑问公公,「爸,您在开玩笑吧?」

话音刚落,大伟就用胳膊肘用力戳了我一下,然后又紧张地朝公公解释,「爸,我们以后按时到家。」

可公公压根看都没看和稀泥的大伟一眼,倒是盯着我说:「进了家门就得守规矩,没规矩不成方圆,是吧,大伟?」

大伟听完认同地说了一句「嗯。」

每次面对公公的「旨意」,大伟就像个复读机,除了「嗯」就没有别的话。

几个月前我给家里换了个密码锁。

本想着以后就不用带钥匙了,公公发现后倒是没吭气。

但他当场冷了脸,直接跟我这个儿媳妇开始冷战了,不对视、不说话,让你浑身不舒服。

我和大伟都不知道原因。

公公也闭口不言,几周之后公公闲聊的时候才说了「小年轻翅膀硬了,换个密码锁挡我。」

我才知道,他误以为我换锁的目的拒绝他进门。

那一次我才对公公有了个模糊的认识。

这是一个十分强势重脸重面的人,不听异见不容反驳,他不会直接跟你交流,但他会冷暴力压制你,直到你服从。

大伟前半辈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二)

公公依旧霸权,丈夫窝囊不变。

但我却怀孕了。

验孕棒的两道杠让大伟开心得不行,公公也在严肃之余有了笑容。

但他期待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男孩,他不顾科学理论,在家里言必称「我孙子」。

还以一种「皇位有人继承」的姿态,更加频繁地出入我家。

公公主动包下了婴儿房的监理装修,完全不让大伟插手,我们的生活也被渗透得更加深入。

我看着蓝色系的漂亮婴儿房紧张又焦虑。

如果自己的宝宝是个女孩,难以想象公公那种强势的人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怀孕四个月时,公公找人帮我做 B 超看了下。

我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是男孩,不然还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

但这并代表着日子变得好过了。

因为我生完孩子坐月子时,公公为了时常能见到孙子,就直接搬了进来。

我这才发现了他在霸权之外猥琐的内在。

 

(三)

他仗着自己「主人翁」地位,在这里随意进出。

每次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都光裸着上身,下面只穿个内裤,然后也不马上回自己房间。

而是坐在客厅里悠闲地抠耳朵、晾头发。

我看到他那松垮的大肚腩和老年花内裤,忍不住的犯恶心。

月嫂更是直接「哎呦」「哎呦」的捂眼进卧室,给我和宝宝关上门。

白天大伟不在的时候,面对我和月嫂两个女的,公公也毫不收敛。

我只好婉转地劝说:「爸,洗完澡把衣服穿好吧。」

「你在教我做事?」

「不是,爸,家里月嫂也在,人家看见挺尴尬的。」

「月嫂的工作培训没有告诉他们不掺和主人家事吗?洗澡都要管?」

这次沟通依旧以失败告终。

我和他说「避嫌」,人家跟你说「专业」,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如果恶心分等级,这还只是最基础的。

我在坐月子的时候,公公经常在微信上跟一个女人大声聊天、开视频。

那人叫白莲,三十七八岁,正风韵犹存的年纪。

这俩人总是开视频聊天,说的那些话也是非常不堪入耳,简直颠覆了我对所谓「上流人士」的看法——不是「小骚娘们儿」,就是「脱下我看看」。

当时听得我都想把宝宝耳朵捂上了。

不过大伟好几次一回家,公公就利索地挂了电话,愣是一次也没碰到过。

还有一次我堵奶了,才真的见识到了他的恶心。

那天两个胸涨得整个胸像石头一样,人也跟着发烧了。

月嫂帮我按摩了很久也没见效果,我俩就商量着不行去医院,医生肯定有办法。

结果让公公正好听到,他了解完事情原委一副不可置信说:「去什么医院,叫大伟回来帮你嘬嘬,这么点事儿还折腾。」

这一句话,我感觉整个人似乎被扒光看光一样。

尽管公公没做任何猥琐的动作,但我心里的那份恶心却怎么都去不掉。

要不是他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真的以为他在性骚扰我。

公公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人后就变成了如此龌龊样。

月嫂也在我旁边愣住,尴尬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实在受不了,就和大伟复述了公公发言,却换来了自己老公的质问。

「爸哪说错了吗?我看网上很多人也是这么建议的?」

我当时真的世界观有些混乱,难道是我想多了?

什么时候公公可以跟儿媳说这种没轻没重的话?

那天,我哭了,产后本来情绪就不稳。

再加上一个霸道过分的公公,和一个窝囊至极的老公,我几近崩溃。

 

(四)

从语言升级到行为,只用了四天。

一天中午,月嫂开着轰隆隆的抽烟机在做饭。

宝宝突然哭了起来,我赶紧抱起他,一边哄一边喂奶。

谁知道公公听见宝宝这动静,直接一个大步就闯进了卧室,边走边说:「怎么了?」

我立刻大喊:「你别过来!」

然后抓起身旁的一条枕巾就盖在胸上,看他的眼神厌恶怎么也掩盖不掉。

「爸,我在喂奶!」

他没眼力见,那我就说出来,可我还是低估这位没有分寸感的老头子了,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我知道。」

又故意往前走了两步。

……

这绝不是「无意」冒犯,就算是哺乳期的女人,胸部也不能被随便看。

「请你出去!」

眼见着公公就要走到我身边,我直接抱宝宝站起来,面对着墙,背对着公公。

甚至连个爸也不想叫了,想起他的脸我就浑身不适。

最后还是月嫂张姐「救」了我,她跑进卧室直接挡在公公面前对他说:「饭做好了」。

公公无奈地挑了挑眉,走了出去,那种感觉好像是我大惊小怪了。

晚上我把白天公公闯卧室的事情讲了一遍后,我期待着他能哄我几句,更期待他能给我个解决办法。

可大伟竟只是敷衍地说了句「这就是爷爷关心孙子」,就继续睡了。

我不可思议的品了这句话许久,黑暗中我自己嘲笑着自己,这大概是嫁了个窝囊废吧。

如果之前只是我与公公性格不合需要磨合,那么现在我确定是他的人品有问题,好色又恶毒。

离婚两个大字充斥着我的大脑。

可当我侧过身,看着宝宝可爱的小脸,心里又犹豫了,要让孩子从小就跟爸爸分开么?

后来的几周里,我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有意离公公远远的。

 

(五)

公公看我各种避开他,没想到他把手伸到了我养的猫上。

我养了八年的猫从怀孕开始就锁在了厨房边的小阳台上。

我不进去,猫也不出来。

有一天公公打开阳台门,故意大喊:「这猫太臭了!」,然后命令月嫂去收拾。

但实际上大伟每隔一天都会铲猫砂、换水添粮,根本没他说的这么严重。

月嫂收拾完,公公皱着眉在客厅。

他看到我出来后,背抄着手对我说,「说了好几次,家里别养猫,你什么时候处理?」

自从经历了喂奶那件事后,我对公公能避就避,所有矛盾也采取了冷处理方式。

所以我没有反驳他,而是平静地顺着他说:「嗯,我过几天就把猫送走。」

说完我就准备回房间,结果公公似乎不喜欢我这种软绵花的打法。

他挑眉对我说:「过几天?」

「嗯。」

「具体哪天?」

「我安排下告诉您。」

「你……」

我没等公公说完,就转身回了卧室,给我爸妈发微信,让他们在家给猫收拾出个地方。

我本以为猫的事儿就算解决了。

没想到第二天我一起床去厨房倒水,阳台空空荡荡!

猫没了,连猫砂盆、软垫子和小玩具这些通通都消失了!

 

(六)

这是谁干的还用猜吗?

结果,公公一上午都不在家。

我给大伟打电话,问他爸在哪里,他说他发信息给公公都没收到回复。

我又忍着怒火直接给他拨了电话,也没接听。

就在我着急地在家里转圈的时候,公公回来了。

还带着两个跟他岁数差不多的大爷。

「来,进门,不用换鞋了,保姆会擦地的,刚才说的那个墨啊,是当年我下属特意帮我买的,绝对好墨,来看看。」

我已经没心思计较月嫂不是保姆,也不提什么家里有孩子不要带陌生老头儿来家里的事儿。

我现在只关心我的猫。

「爸,你看见我猫了吗?」

「没看见这儿有客人?一会再说。」

公公轻飘飘地看我一眼,一副年轻人不懂礼貌的责怪表情。

「您知道猫去哪了对吧?」

「没规矩!听不懂我说的话?」

我看他作势要带人进卧室,所以我直接拦在他面前。

「爸,猫去哪里了?」

公公见我分毫不让,回头又看了看那两个老头,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对我说:「猫送人了」。

说完,他就想引着这两个老头要进房间,根本没打算继续给我个交代。

我压了这么久的怨气一下子压不住了。

「你凭什么把我的猫送人?送给谁了?」

我死死盯着公公追问。

「凭什么?我郭衡要做的事情需要跟你交代?」

公公一副荒唐至极的表情,旁边两个老头儿看笑话似的看着我。

公公笑了笑,「还不回屋?猫我扔了。」

扔了???

听到这两个字我当场五雷轰顶,真想冲过去掐死他!

「你现在去找回来!」

我已经顾不得什么面子和礼貌,拉着公公就往门外走。

我的怒吼声惊醒了在卧室里睡觉的宝宝,他也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啪!公公直接一把翻了餐桌上的奶瓶奶粉。

「你造反吗?一个畜生,扔了怎么样?滚回你屋去!」

一个长辈,还是个受过教育见过世面的,有谁会随便把晚辈养了八年的猫随便扔了?

这是不懂事吗?这是故意的。

他这是故意给我下马威,因为我没有对他百分百顺从,没有像大伟那样跪下。

这恶心日子,去他妈的吧。

 

(七)

「公公,你想要旁人服从你,就要拿出来真本事,不是靠威胁压迫。」

公公听完脸都绿了,可我还没说痛快。

「凡事都要让别人听你的,不能有一丝主见,这是病,你有空去治治。」

可没等我说完,一个倒满水的玻璃杯直接朝我的脸砸了过来!

因为没来得及躲,我的脸被烫红半边,颧骨被砸的生疼。

「你咒我?」公公咬着牙反问我。

我的脸和颧骨是火辣辣的疼。

没想到不止又色又恶心,还动手?

我低头看着在地板上来回滚动的玻璃杯。

耳边是宝宝哭声。

一瞬间不知哪来的勇气,弯腰,捡起那个杯子,朝公公用力扔了回去。

砰!

那个杯子擦过公公的耳朵,砸在了背后的那面墙上。

玻璃四溅,公公被吓得扶了椅子,背后全是碎片。

「你个贱逼!」

公公瞪大的双眼,可着劲儿骂我。

老头子终于卸下了那副披着人皮的领导架子,暴露出了最丑恶的一面。

而我,竟然浑身舒畅,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两个老头儿在三两分钟以内见证了这场大戏,吓得不轻,站起来赶忙要走。

一个还阴阳怪气地对公公地说:「老郭啊,现在你说话可大不如前了啊,年轻人都不听你的了!」

怪不得能成为公公的朋友,真是一路货色。

公公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他抬起眼皮,冷笑着对我说:「你可记住你今天做的事,别后悔。」

当时的我,根本没意识到他这句话里的层层深意。

几天后,公公教会了我做人。

 

(八)

我以为公公会把我反抗这件事告诉大伟,让儿子回来教训我,结果他没有。

扔猫这个事,大伟那个「大孝子」觉得公公根本没错,说自己也受够了臭烘烘的猫砂。

我听完竟然有些释然了。

这一次次的,我如果还看不透大伟的为人,我可能是真傻了。

公公这么多年物质加洗脑,大伟早就习惯了对他父亲的言听计从,而且还有从心底的认可……和敬畏。

只要不涉及底线,大伟是断断不可能违背他父亲的意志,公公早就把大伟彻底培养成了自己忠诚的下属。

我决定跟自己父母摊牌,商讨离婚的事情。

可我的电话还没播过去,我亲弟弟突然打来了电话,说让我赶紧回家。

刚一踏进门,就看到我妈在客厅哭哭啼啼,我爸和我弟两人坐在沙发两边闷头不语。

「你可回来了,你弟弟被学校停职调查了!」

什么?

我弟昨天分明还兴高采烈地对我说,新的一周会评职称,领导还在大会上夸了他。

我看向我弟,他丧气地说:「问领导了,说是家长匿名举报,校外给别人补课。」

听到这个停职理由,我立刻火冒三丈,爸妈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弟不可能也没时间做这种事,他在我们当地非常有名的学校做老师,还是编制内。

我看着向来老实巴交的弟弟,心里突然有了猜测。

会是公公做的吗?

以他的人脉和势力,跟学校的领导们打个招呼不是件难事。

「咱们厂子也出事了。」

就在我思索是不是公公干的这缺德事时,我爸也说话了。

「本来我已经谈好了几个本地客户,都要签合同了,竟然通通都反悔了。」

五分钟之后,我终于明白了来龙去脉。

家里的小砖厂因为最近几年环保查的严,所以引进了很多环保设备,成本自然就上来了。

好不容易谈下这几个客户和双方认可的价格。

谁知道,昨天这几个老板跟约好了似的,接连给我爸打电话,说是不合作了,找了别家。

追问理由,对方也不说。

就连正在合作的这家客户,也直接说到了下个月也不续约了。

这样一来,厂子的租金和贷款会直接压死全家。

听到这儿,我确信,我们全家被人「黑」了。

而能有这么大能耐,还掐准我们全家命脉下黑手的人。

一定是我那公公!

怪不得不跟自己儿子告状,原来是在这等着报复我。

他要让我明明白白地知道:惹了他,全家都受牵连。

真是小人。

我愤恨地坐在沙发上,心里已经把老头子千刀万剐了一万遍。

当晚,我和我弟把孩子从家里接回了娘家。

同时,我跟大伟提出了离婚,他一脸震惊地看我几秒,竟然开始破口大骂!

「你他妈因为我爸扔猫就要跟我离婚?那就是个畜生啊!」

「你现在把孩子抱走,迟早要给老子跪着送回来!」

你看,有其父必有其子,大伟终于撕下了他的面具。

如果不离开这个颠覆三观的家,我的孩子就是第二个大伟。

听着那声重重的的关门声,我心里燃起了一把火,一把想要让他们下地狱的怒火。

你势力大,对我家人下手,我比不过你。

但你自己的屁股也不是那么干净,你也别想好过。

 

(九)

大伟的妈妈,也就是我婆婆,十年前因为抑郁跳楼自杀了。

在此之后,公公就一直没再找老伴。

但没有新老伴,不代表没有「伴」,他在外面一直养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白莲,时常跟公公视频聊天的那位「风骚女人」。

按理来说,公公这么强势霸道的一个人,已经是个鳏夫了。

他如果想让一个女人进门,就是通知一句的事儿,根本不用经过谁的同意。

但奇怪的是,他在这件事上一直遮遮掩掩。

我仔细回想起来,公公每次跟白莲视频的时候,大伟都不在家。

而且只在他的那个卧室里躺着聊天,只是有时候忘了关门,被我听到只言片语。

所以,不管外面人知不知道白莲的存在。

她在大伟面前,一定见不得光!

之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让大伟和公公的关系搞僵,到最后自己和宝宝也受罪。

所以,我就没跟大伟说。

但现在,这个白莲就是我手里的刀。

 

(十)

我本来计划着,如果我把公公和白莲的风流事彻底曝光,就能引起这对父子冲突。

公公那种极度享受掌控感的人,一定被备受打击。

可随着我的调查,事情的黑暗程度完全出乎了我的想象。

我先找到了我的二舅,他和公公是一个公司的,对公公几乎了如指掌。

想当初他和舅妈知道我要嫁给大伟时,轮番上阵来劝我,多观察观察,别太着急结婚。

但我当时一心沉浸在和大伟幸福生活的幻想里,什么都听不进去。

现在想起来,我真是蠢死了。

「二舅,你认识这个女的吗?」我把白莲的照片递给二舅。

这是我搬出来前偷偷拍的,公公进去洗澡不带手机,中老年人的密码非常好猜。

我侧着看了眼手机膜上的手印痕迹,轻松解锁。

我打开公公的相册,果不其然,里面全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她就是白莲。

我快速找了几张正脸照,用自己手机拍下来。

不得不说,这位白莲女士真真应了她的名字。

三十多岁的年纪应该稳重了,但拍照动作却惊掉了我的下巴。

相对保守点的是真丝吊带睡裙照,露着深沟,尺度大点的就直接是一丝不挂了。

一个是快退休的有钱猥琐老头子,一个风韵犹存的精明白莲花。

这两人怎么看怎么般配。

我把这些照片给二舅递过去,他刚看一眼就不自觉地咳嗽了一声。

「咳……这人我认的啊,叫白美荷,老郭都跟她在一起十几年了吧?」

白美荷?

不是白莲吗?

「什么白莲,就叫白美荷!老郭当年可是对这个女的上瘾了,跟他时好像才二十出头吧,给人直接买了他家对门那户,让她住了进去。」

听到这里,我顿时又泛起了恶心。

公公这老头是多有自信和霸道,才会让白莲和原配公然地住在对门,每天做「邻居」。

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给自己搞了个后宫?

加上公公这种性格和对女人的不重视,渐渐地把婆婆这个个书香门第出来的温柔原配逼成抑郁症,最后还自杀了。

如果放之前,我听说这些肯定会惊讶。

但现在,我只替那未曾谋面的婆婆惋惜,大好年华遇上了公公这种渣男。

当时警察询问家属后发现婆婆本身有抑郁倾向,临死前还留了遗书,所以直接判定是自杀。

表弟也知道这件事,竟然还拿出了遗书的照片。

因为我婆婆去世那年,贴吧和天涯正火,我婆婆自杀这件事就被人发在了网上。

我们当地的贴吧里有好几个高楼热帖都在传这件事。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能耐,不仅把婆婆的那封遗书拍照上传了,还爆料当时情妇和原配同处一室。贴吧直接炸开了锅。

「高端小区、女人跳楼、风流老总。」

这一些吸人眼球的关键词引来了当地好多人围观。

但大伟却因此惧怕在网上看到这些信息,反而错过了一些细节。

表弟翻了一会他的台式老电脑,竟然真的找到了那封遗书照片,上面写着:

「我走了,抱歉,我的丈夫和儿子。」

从遗书上看,婆婆走的时候应该很难过,不舍得离开公公和大伟。

我存下了这些信息后,又去了大伟的旧家,也就是婆婆自杀的那个房子。

因为大伟把很多东西都放在了那里。

既然我决定离婚,就趁着有钥匙的时候收拾走。

 

(十一)

这是个很老的筒子楼。

站在门外时,我还不自觉的会看向对门,不知道曾经的婆婆是否见过自己的老公和白莲从那个门里出来过,不知道她是否为此落泪过。

不过,我感到一丝不对劲。

如果婆婆当年撞破过自己丈夫如此侮辱自己的奸情,遗书怎么会如此煽情,还「抱歉我的丈夫」?

正常来讲,不得在遗书里大骂出轨男吗?

难道我的婆婆已经佛到如此地步了吗?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用钥匙打开了门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因为我并未关门,隔壁的邻居听到了响动走了进来。

「您是?」

「我住在隔壁的,你们这是要搬家吗?卖房了?」

「阿姨好,我就是找点东西,不搬走哈。」

「嗯,你是大伟媳妇儿吧,这房子空了这么多年,你们要真的卖房了,我还担心来个什么乱七八糟的邻居。」

这阿姨习惯了旁边户没人,人少事儿也少,所以担心问一嘴。

阿姨看我找东西,还主动来帮我,一边帮忙一边套近乎。

「以前啊,我跟雪梅很熟,经常一起下楼买菜。」

雪梅是我婆婆的名字,听到她提到婆婆,我突然来了兴趣。

「你公公啊,真是瞎搞!那姓白的女的哪好,还带回来气你婆婆,这不,气得跳楼了!」

气的?

不是抑郁症吗?

我又不好直接反问,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是呀,我们都劝公公呢。」

「可不,好好劝劝,那姓白的简直不是个玩意儿,她要没说点啥做点啥,雪梅怎么可能上午开心地去买菜,下午就跳楼了!」

在隔壁阿姨的描述中,我才大概了解到郭家这对夫妇的相处关系。

当年的公公霸道的和现在并无二致,一个穷苦高材生取了书香门第的婆婆,后来公公一步步爬得高,婆婆也越来越开心。

可是,慢慢地她就没这么开心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老公自打手握权力之后,开始不安分了。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去撒泼大闹,结果就是公公更加肆无忌惮。

甚至,他掐准了婆婆不会闹大,把白莲安置在了对门。

我一想到公公那以压迫虐待别人为乐的德性,这个奇怪的做法就变得再也不奇怪了。

「而且,跳楼那晚,房间里可是有很大吵闹声的。」

隔壁阿姨低声说道。

婆婆、公公、白莲共处一室闹得不可开交,然后婆婆抑郁了,跳楼自杀?

这一点都不对。

我顿时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按照公公的性格,他大可以把白莲光明正大的娶进门,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给个「名分」?

并且还不想让大伟知道白莲的存在?

除非公公做贼心虚,觉得在某件事上不能惹怒大伟,才破天荒地收敛强势态度。

那么从小到大,有如此威力的只有我婆婆自杀这件事。

情妇公然住对门、原配自杀跳楼、公公一反常态示弱……

当年婆婆自杀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十二)

当你没有任何证据只有猜测的时候,直接发问。

时常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心里有鬼的人通常会露出马脚。

婆婆跳楼的事情,年久无人证,物证更没有。

所以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让他们自乱阵脚。

所以我重新注册了个微信,假装中年阿姨加了公公微信。

别看我公公有白莲这个「小老婆」,他其实一直在跟其他女人们聊骚,还特爱刷朋友圈。

之后我又找到了自己前两年跟风注册的微信公众号,没粉没内容。

我随便复制粘贴了几个《原配被丈夫残忍杀害》《原配被丈夫和情妇共同推下悬崖》文章。

编辑一些图文后,群发出去。

其中每篇文章里,原配都会留下一封遗书。

为了让公公准确地看到这些文章,我每次都会用这个小号转发到朋友圈里。

不过,仅公公可见。

果然没过多久,这些文章就引起了公公的注意,他主动跟我的微信小号说话了。

「你是谁?」

「你忘了我是谁了吗?老郭?」

还没等我发第二条,公公已经把我删了。

 

(十三)

在故意「惊动」了公公之后,我又同步开始了复仇第二步。

去诈白莲。

之前当我拿到白莲的住址时,无语望天。

距离我和大伟居住的小区只隔着一条街,菜市场、超市、商场都在一个圈子里。

公公这个「老机灵鬼」真是死性不改。

既不想让大伟发现白莲,又想离得近可以随时干见不得人的事儿。

一大把年纪了,偏偏喜欢玩儿灯下黑,简直猥琐又变态。

我找人从三天前就一直盯着白莲的住处。

他说公公在最近来回出入了很多次,手里什么东西也不拎,平时抹的增光瓦亮的那几根头发也没怎么打理。

而白莲呢?

脸上也不抹东西了,真丝长裙也不穿了,酒红色小卷发也塌了好多,门也不出了,最多下楼扔个垃圾。

我们看准公公离开后,白莲下楼的时间,我和我弟跟着她进了一楼楼道。

「白阿姨!」我突然喊出声。

肉眼可见的,正快步往前走的白莲浑身一抖,手里的白菜咚一声砸在地上。

她缓缓回过头看到我后,强壮镇定扯了个微笑,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你是?」

「阿姨,我是大伟的媳妇儿啊,公公没跟你提过我吗?」

我站在她家门口,手里还拎着一提水果,笑眯眯地自报家门。

白莲这么多见不得光,自然知道对于对方家里人躲为上计。

再加上这几天的担惊受怕,她下意识的眼神闪躲,满脸戒备,抬脚就要走。

我赶紧上前安抚住她,柔柔地说:「其实这趟啊,给您送点水果。」

白莲将信将疑,但还是把我们迎进了房间。

我趁热打铁,一口一个白阿姨叫着。

等她去把菜放厨房的功夫,我把她的手机关了静音,塞进了沙发最角落的缝里。

「阿姨,咱们聊会儿天,我早就听说过你呢。」

「您照顾我公公也挺长时间,要说我婆婆也走了很多年了,您进门是早晚的事儿。」

就这样,我和我弟就坐在白莲对面,我负责聊天,我弟负责偷偷录像。

至于聊天的内容,不是附近菜市场的菜新不新鲜,就是周边公园的花花草草都开了没。

总之,没一句正事儿。

 

(十四)

白莲坐在我对面战战兢兢,摸不准我来找她的目的。

半个小时后,我弟碰了碰我的膝盖,我告别白莲走人。

临关门时,我看到白莲在屋子慌张的在找找手机,我猜她一定是想给公公打电话。

可惜她这把年纪,肯定不会用「嘿,siri」来唤醒。

找到手机最少也在几个小时以后了。

当天晚上,我弟就开始在电脑上忙活,直到凌晨两点,他大喊一声「大功告成」,惊醒了在一旁昏昏欲睡的我。

我看着手里的视频,满意地笑了。

「不错,简直天衣无缝,明天咱们去会会老头子。」

第二天上午,我买了两条软中华和几大袋水果,回了我和大伟的家。

大伟去上班了,家里只有公公一个人。

他此时站在客厅正中间,两边脸颊似乎有点下垂了。

公公看到我和我弟大包小包走进来,眉梢轻挑,眼神不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他以为我是来道歉的,背着双手趾高气昂地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看这样子,白莲还没有告诉公公我去找过她的事情,不然公公见我不会这么淡定。

「爸,我给你买了点烟和水果,放桌上了。」

我假装一脸愧疚地看着老头子,双手紧握放在身前,扭扭捏捏地不敢坐下。

「嗯。」

公公一脸冷淡地嗯一声,可左手却在一下接一下的轻敲着膝盖,表达着他的得意。

我继续加码。

「爸,我下午就和孩子搬回来,跟您和大伟好好过,那个破猫扔就扔了。」

听了这话老头子更高兴了,想着自己脚下又多了个窝囊废,脸色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我就是要让他飘起来,越飘越高,然后再狠狠地从天上摔下来。

「您别看这些假中医了,天天就是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给您看个好看的。」

我打开手机,找到视频,打开投屏。

白莲,出现在了电视里。

她那憔悴的脸占据了 75 寸大电视的一半,眼神里全是恐慌,嘴唇还有些发抖。

「啊!」

公公看到白莲的一瞬间,下意识的惊叫出声,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仰,两手想支撑着站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又朝我怒吼:「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接着看就知道了。」

此时的我,已经卸下儿媳妇的面具,冷笑的看着刚刚还颐指气使的老头子。

视频里的白莲,声音发抖地对着镜头,控诉着一个「事实」。

「当时我和老郭在他家里……被大伟妈发现了,大伟妈一激动说是要去单位举报老郭。」

「是老郭!是老郭把大伟妈推下去的!」

公公开始发抖,脸色开始不正常的泛红,像是要发怒,也像是被拨动了心底的那根刺。

他神色激动地站起来就跑来抢我的遥控器,边抢边喊。

「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是那个贱人推下去的!不是我!」

见他要朝我扑过来,我拔掉优盘就往门外走,我弟护着我出了家门,狠狠地把门拍上。

把自己在学校被停职的气,都撒了出来。

等我俩上了车,都痛快地笑了出来。

他给我看刚刚录下的视频,公公几乎是「自曝」。

不论公公和白莲谁动的手,可以确认,婆婆绝不是自杀。

「我这水平不错吧姐?」

「是,你这某站上的百万剪刀手名不虚传,把白莲的声音调的跟真的似的。」

没错,白莲那个视频是假的,说的话也是假的。

我弟业余喜欢剪视频,鬼畜、混剪样样都行,所以他采用了当时跟白莲聊天的画面,在她的声音基础上做了调音拼字。

其实只要仔细一听一看,就可以察觉出端倪,但对方是个快 60 岁还心里有鬼的老头子,这个事情就简单得很多。

此时的大伟,想必还是百分百听着公公的训诫,让往东不敢往西,殊不知他那相处多年的父亲和白莲勾结,杀了他的妈妈。

「姐,你要把这直接把视频公之于众?」

「还不是时候。」

 

(十五)

虽然有了公公的视频这个筹码,但这远远不够。

在行动之前我去咨询了律师朋友,他说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婆婆自杀这件如果重启调查会比较困难,过程也会非常漫长。

「你们不如闹得再大一些,毕竟你公公在咱这算个名人,上头自然会重视起来。」

律师说的正是我的想法。

只有让更多人知道这些脏事烂事,才能更好的保全我、宝宝还有家里人。

至于大伟,他在公公面前跪太久了,我实在不敢对他再寄予希望。

他能忍自己老婆被公公如此「整顿」,谁知会不会轻易地原谅杀害亲妈的爸爸和情妇呢?

同时,在我跟公公和白莲斗智斗勇的这几天,弟弟的停职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因为他上个月周末去买菜时碰到了自己学生,学生说有几道奥数题不会解。

所以就顺道去了学生家讲了几道题。

谁知,这件事被「有心」的家长发现,反手就把他举报了。

弟弟当即要求那个求助的学生去跟校领导解释清楚。

可偏偏学生家长是个怕事的,连连拒绝。

我气不过也去上门找,但只站在他家门口瞟了一眼,我就打算放弃了。

因为他家玄关处挂着件工作服,上面印着单位名字——我公公呆了几十年的单位。

这边弟弟的职业前途大受打击,那边我爸也因为银行贷款催得异常紧,压力太大高血压又犯了。

我连提刀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个坏到家的老头子。

所以这个账,我同时还算着另一笔。

 

(十六)

我公公除了吃饭睡觉训大伟,还有个特殊爱好,就是装逼。

公公不像是大伟那种「窝里横」的男人,他在单位里也是极为强势的那一方。

不过,强势的方向却并非工作。

自从我跟大伟结婚后,经常在饭桌上听到公公给我们大讲特讲他的当年往事。

全都是关于自己与女下属如何「打交道」的。

我坐月子的时候,中午都是跟公公单独吃饭。

他见我吃饭不说话,公公就自己挑起了话题,依旧是聊「女下属」。

说到某个科室的姑娘多么的喜欢「攀附」自己时,公公的眉头都快扬上天了。

每次看到他这副恶臭而不自知的神情,我都瞬间没了胃口。

更让我跌破三观的是,大伟深谙父子沟通之道。

虽然没对公公这种言论给予认可,但也「嗯嗯嗯」的应付着。

一个以性骚扰为荣的爸爸,一个只知道附和的儿子。

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该清醒过来。

我努力回忆着公公口中最常提及的几个名字和科室,按发音先记了下来。

随后又去找了跟公公同一个单位的二舅,让他的亲近下属从中帮忙联系。

很快,就找到了两个完全对上号的女人。

这两人一个姓李,一个姓曹,都是 30 岁出头,前段时间都还获得了企业优秀青年表彰。

回想起公公话里话外对这两位的「偏爱」,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幸好自己没入了公公的眼,逃过一劫。

我用另一个微信加了她们之后,亮出了「自己曾被郭总经理骚扰」的身份,她们一下子信任了我。

然后我抛砖引玉把他们被公公骚扰的经历都记录了下来。

眼见时机成熟,我提出了我的想法。

「我看现在那个老头子退休了,所以想举报他。你们要一起吗?」

意料之中,对方两个姑娘都没再秒回。

一个犹豫说考虑考虑,一个直接拒绝了我。

我对此有心理预期,毕竟圈子很小,举报一个有钱有人脉的老色鬼并非想象中那么轻易。

然而第二天,我的微信小号突然多了十几条「好友申请」。

全部是女性,申请理由都写着:曾被骚扰。

原来,那位姓曹的姑娘在思考一夜后,决定站出来举报。

还把我推荐给了很多公公骚扰过的姑娘,我看了一圈发现最年轻的才刚大学毕业。

公公竟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这个年轻小姑娘对我说,自己已经到了抑郁的地步。

传统的父母根本不信领导会骚扰,这份工作是自己辛辛苦苦才得到的,放弃又实在不甘心。

听到这我直接怒了!

这老头是要毁了多少女孩子才甘心?

我向她们搜集了各种各样的音频、录像、聊天截图证据。

其中的「骚话」不堪入耳,我简直要吐了。

让人根本不会联想到是从一个糟老头子的嘴里说出来的。

整理到最后,我主动拉起的那个「举报群」已经是一片姐妹齐心。

为了不妨碍大多数人的在职工作,几位已经离职的姑娘承诺自己到时候可以出庭作证。

 

(十七)

两天后,我把一份内存不小的「大礼」发送到了三个邮箱。

一个是公公所在集团的风纪检查组。

一个是大伟的工作邮箱,以确保他第一时间看到。

还有一个,是我们当地的一个大 V。

当我跟他说有个猛料要爆时,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这份大礼是一个制作极其精良的 PPT,既有公公自曝的视频,也有公公多年骚扰女下属的全部证据。

发完邮件后,我回了那个我和大伟的「家」,没上楼,在车里等了二十分钟,就等大伟的回归。

果然,一个小时后,大伟怒气冲冲,眼睛通红地来了。

一场大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我和大伟一前一后回家,只隔了大概半分钟,此时大伟已经把公公按倒在了沙发上。

公公的手机疯狂作响,看来这件事已经开始发酵。

「我妈抑郁?!」

一拳,大伟狠狠打在了公公脸上。

公公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直接扯着嗓子挣扎着大喊。

「狗东西!敢打我!」

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一个骨质疏松的中老年。

无论公公怎么拳打脚踢大伟,大伟都不曾松开他半分,并且继续「侮辱」着他的好爸爸。

「我妈自杀?!」

又一拳,清脆无比。

「跟白美荷那贱女人一直悄悄联系?!」

再来一拳,公公脸已经被揍的红肿。

我站在家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切,心里憋屈了两年的气终于撒了出来。

想着他对我的冒犯,他对我家人的打压,他对猫咪的狠心。

大伟的每一个巴掌落下,我的心情就越轻松一分。

公公也在对大伟大骂着,「你敢打老子,翻了天了!你这吃的穿的都是老子的!」

「你他妈的就不是人!」

下一秒,大伟又突然扑倒了公公,一拳又过去了。

「当年你和白美荷搞破鞋,还安排到我妈对门,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说我妈抑郁自杀,我信了你的鬼话。」

大伟疯了一样打着公公,嘴里还念叨着。

公公被大伟打得起不来,大伟的拳头一下接一下的落下,紧接着又一把拉起公公往窗户边拖。

这里是顶楼。

我看大伟完全疯狂了,打了 110,上前去拦着大伟,但根本插不进去手。

「你说,我妈是怎么跳楼的?」

「你妈…你妈自己跳下去的……不关我事!」

「再问你一遍,我妈是怎么死的?」

「白美荷推下去的!」

大伟一听这句话,把公公的半个身子往窗户外推了几公分。

「再问你,我妈是怎么死的?」

「反正不关我事!杀人啦!儿子杀老爹了!」

公公依旧在嘴硬着,因为重心不稳,脑袋已经有些充血。

楼下已经为了一圈邻居,一个个都举着手机在录像拍照。

大伟又准备用力把人往外推,我赶紧走过去按住他。

「大伟,警察来了!」

我朝他使眼色,他转过头查看,几个警察也同时冲了过来。

大伟被警察控制,公公也瘫在了地上。

紧接着集团审查组也到了,说是要调查公公的违法乱纪行为。

我看着这对父子你死我活互骂成狗的模样,给警察做了笔录之后,笑着离开了这个家。

当天晚上,邻居群里传出了一长串折叠的聊天记录。

「C 栋 1 单元 2402,儿子把老爹半个身子按出窗户口,嘴里喊着去死。」

「后来警察来了,那儿子更狠,直接说自家老爹是个杀人犯。」

「好像是当年挺火的那起自杀事件。」

 

(十八)

后来有人总说,我对大伟太狠了。

拿走孩子抚养权,离婚净身出户,无论怎么来求情我就是不见。

狠吗?

一点也不。

我带着宝宝住在爸妈家的这两个月里,大伟没有一次来看望过我们。

甚至,还去相了亲。

不用想,他这肯定是听了我公公,哦不,前公公的命令。

这样没底线、没原则的窝囊废,离了干净。

 

最后,公公被警察带回去审讯,婆婆自杀的案子重启调查。

听说被警察带回去审讯时坚决不承认自己的罪过,指认白莲是凶手,还扬言自己「上头有人」,白莲更是委屈,哭着喊着一口咬定是公公推下去的。

不论结果如何,都与我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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