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追妻火葬场但是破镜没重圆的小说?

2022年 10月 11日

「晚晚,我今天晚上有事就不回去了。」

看着沈晨航发给我的这条消息,心里只剩下了万分悲凉。

我不是没有给过他选择的机会,我们之间解决这件事情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沈晨航偏偏选了最不愉快的一种。

我看着手里明显已经泛黄的照片,就这么枯坐了一夜。

那张照片上的人与我有着几分相似,乍一看是我,细看却又好像不是我。

这是沈晨航的白月光,更是他的青梅竹马。

-

我和沈晨航的相遇很神奇。

大学的冬天,刺骨的海风让人想窝在宿舍里不出门。

但是面临着期末考试的压力,我还是裹紧我的羽绒服,到了一间自习室。

那间自习室人不多,我坐下没有一会儿,就听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个人。

我抬头看去,就看到了一个绝世大帅哥。

很明显就是我想要的那种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类型。

我下意识想要说点什么,但是没想到他却先发制人,用着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能帮我拼多多砍个价吗?」

嗯??

我没有想到看起来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帅哥也会弄拼多多这种东西。

我迟疑了一下,拿出手机说:「怎么帮?」

当时他手指动了几下,舌头轻轻舔舐嘴唇,说:「我加你微信好友吧。」

就这样,我们很神奇地加上了微信。

当天,我帮他点了那个拼多多链接之后,他给我发了一个红包。

我点开,是 52 块钱。

上面还写着他的那句话「假装是男朋友给你发。」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谈恋爱的缘故,我竟然觉得他这种和别人一样却又不太一样的方式,莫名地撩动了我的心弦。

大三实习结束的某天晚上,他把我带到了操场。

原本在操场周围的大灯忽然灭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觉身边的沈晨航不见了。

我刚想喊他的名字,他的声音就从学校广播里传了出来。

他说:「晚晚,按我说的,朝着操场中间走。」

我心里其实是有猜测的,但是当看到他拿着一捧棒棒糖花束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在装饰着彩灯的爱心里面,捧着棒棒糖花束,问我:「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谢随吗?」

我对花粉过敏,当时在某天和他开玩笑说要是给我求婚的话,记得要带点别的东西来。

我最喜欢的那本小说里的男主给女主买了真知棒,我很喜欢。

而谢随,就是我最喜欢的那个男主。

你瞧,我喜欢的他全都记得。

我们理所应当的在一起了。

直到研究生快要毕业的时候,我们商量着以后要住在一起,说要把自己的东西搬到我们双方家长买的公寓里面。

我打开他的箱子,刚想要把他的书放到书架上,一张照片就掉了出来。

-

那是一个高中时候类似写真的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笑着,看起来和我别无二致。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

我确定我高中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而且我高中也没有这么长的头发。

我看着这张照片,心里已经脑补出了十万字的短篇小说,来讲述白月光小替身和霸道总裁的虐恋情深了。

我不动声色地把照片放到我拿起来的那一沓书其中一本里面。

导师研究的课题马上就要到截止时间了,不知道从哪借了几个学生,帮助我们做实验。还提出了让我继续往上读博的想法,原本准备拒绝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那张照片,笑着点头说好。

导师很高兴,又怕给我安排的任务太多忙不过来,给我安排了一个学弟。

白铎是一个积极乐观的男孩子,手很灵活,实验技能也不错,平时只需稍加指点,基本不会犯错。

反观我自从从家那边回来之后,就显得格外心不在焉。

「晚晚姐,你看你这个实验不知道为什么变成绿色的了。」

因为我做的是有机实验,要求还是比较高的,我走过去看了看,想起那会自己好像多加了一个试剂,叹了口气说:「重做吧。」

一连几次这样,连导师都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

他以为我是最近太累了,安慰我说:「虽然着急,但是做实验就是一步一步来的,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点头应下。

自从进了实验室之后,为了防止自己想起那张照片,我确实忙得连轴转。

没想过问问沈晨航吗?

怎么可能没想过,但是这几天我连他的电话都打不通。

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我尝试着给沈晨航打了一个电话,这次竟然接通了。

「晚晚。」那边沈晨航的声音依旧好听,让我觉得万一这只是一场误会呢。

我应了一声,还没说话,就听见他说:「你抬头。」

我抬头看过去,看到了他站在实验室对面的花坛旁边,捧着一捧玫瑰花,笑得很开心。

但是我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我花粉过敏,他是知道的。

我并没有像那些痴情女主一样,把这件事情憋在心里不说,而是在离他还有五步远的时候,很平静地说:「沈晨航,我花粉过敏。」

毕竟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并不值得。

受罪的还是自己。

他一下子变得手忙脚乱起来,把手里的玫瑰花束想也不想地扔到旁边的花池里,还拍了拍自己身上,确保没有花粉之后,才笑着说:「晚晚,过来。」

他试图用笑容来掩饰尴尬,却不知道在我靠近他的那一瞬间,闻到了浓烈的香水味。

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看着沈晨航脸上明显有些心虚的笑容,我总觉得除了刚才的玫瑰花事件,还有点什么别的事情。

或许这捧玫瑰花是为了遮掩他身上的香水味故意买的,我这样想。

但我不死心,我问他:「怎么想起来给我买花了?」

沈晨航眼睛都没眨,直接就说:「晚晚,你是不是做实验做傻了,今天是情人节。」

话说的很快,我看着沈晨航的眼里,里面读不出一点心虚,只有调笑。

那……姑且算是我多心吧。

我很默契地没有问他之前都去了哪里,就当他也去弄他的项目了。

-

后来的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时间变得特别的碎。

经常很突然有急事,说导师找他。

我想要多想却又不知道该去怎么戳穿这件事情。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地过去,那天我正在站在那个比我还高的仪器旁边记录数据,白铎正在观察。

他看着我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说:「晚晚姐,我能冒昧地问一下,你和沈晨航学长在一起多长时间了啊?」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白铎会忽然问我这个问题,我笑了一下,回想,「五年多了吧。」

「哦,」白铎似乎不太满意这个数字,而且看起来欲言又止,「晚晚姐,你很喜欢沈晨航学长吗?」

喜不喜欢这个问题我觉得我回答不出来。

我沉默的空档,白铎有些失落地说:「我知道了。」

我失笑,「怎么啦?怎么看起来这么可怜呢?」

白铎没说话。

我刚想像往常一样揉一揉他的头,他却转身离开了。

-

在我见到那张照片的半年之后,那张和我很是相同的脸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我面前。

那是一个很晴朗的早晨,导师带我们去京都参加比赛。

我来之前,沈晨航也说他们导师把他外派到了京都,想要在那边学习一段时间再回来。

我去之前还在想,我们要是忽然碰到了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但是万万没想到这次旅途带给我的是,那座用借口建立起来的城墙的轰然倒塌。

在我们安置好准备出去逛街的时候,我在对面的酒店门口看到了沈晨航。

我嘴角扬起开心的笑容,刚想要和他打招呼,就看到他走到另一边的车门,给一个女孩子打开了车门。

我既庆幸自己今天带了眼镜,看清楚了这个人是谁,又很难受自己竟然真的被当作了替身。

我想了想,在他们进去之前,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晚晚姐,」白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不是要去逛街吗?」

我勉强笑了一下,看着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语气轻松地说:「你先去吧,我忽然想起来没有带东西,一会儿我自己去就好了。」

白铎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面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又或许是能看懂,却故意回避。

他静静地看了我半晌,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面充满了安抚:「晚晚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还有我。」

他肯定是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从他被调到我们实验室之后,他见到沈晨航的次数应该是和我差不多的。

这样想想也很可笑,一对情侣见面的次数一个月都屈指可数。

我有哪里来的自信沈晨航不会背着我做了点什么呢?

最后我们还是没有去逛街,我回了给我安排的房间,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了沈晨航。

我想了想,后面又加了一句话:【我在你住的酒店对面。】

当天晚上,沈晨航没有回。

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就这么盯着手机静静地看了一夜。

第二天,我们从外面洽谈工作回来,我看到了沈晨航等在我们酒店门外。

沈晨航看到我,连忙朝我跑过来,看起来很开心。

「我在这里从早上等到了现在。」

我听到他这样说。

我笑了笑,精致的妆容掩盖住了我的黑眼圈,「昨天一定很累吧。」

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一句关心的话,却让他倏地变了脸色,看着我没什么别的情绪才缓缓变好,「还好,我明天外派任务就结束了,我回家里等你。」

他并没有解释什么。

提都没有提。

「好。」

我表面上答应着。

不管是从那次的香水还是这次的同行,亦或是那张和我很是相似的照片,让我原本就对他所剩无几的爱意变得越来越淡。

-

这几年,自从我们开始读研究生,沈晨航就和之前不一样了。

起初我还以为是换了城市,换了同学,换了导师他不适应。

后来我才慢慢地发现,他的不一样只是对我。

对别的事情一概没有。

只是变得对我不上心了而已。

我本来就是一个很理智的人,既然知道沈晨航喜欢别人,并且这个人不只是存在于一张小小的照片上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放手了。

我不做别人的替身。

我只是我自己。

想明白这些的我,从再次回去之后就开始观察着沈晨航的行踪。

我们之间的恋爱现在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早就见过了家长,要不是因为现在忙于学业,估计已经领证结婚了。

我们分手并不是说分就能分的。

总要给父母一个交代。

给我这五年将近六年的青春一个交代。

沈晨航对于我的这些想法丝毫没有察觉,每天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找了一个关系还算是不错的朋友,帮我拍到了几张他和那个女人一起出去玩,一起前往酒店的照片。

我找了他研究生的一个师姐,询问了一下他所学专业的每天工作量。

得到的回答是每天虽然有事,但是每周双休是不变的。

朝九晚六这也是多年的习惯了。

原来,从最一开始,沈晨航的忙都不是在忙着搞研究,都是在陪着他的白月光。

我了解到他的白月光叫苏酒酒,是一家公司的总监。

和我年纪相仿。

我并没有马上就和沈晨航大吵大闹,而是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直到我们正式准备搬进新家的那天,我收到了沈晨航的语音;「晚晚,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

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我坐在我们新家的沙发上,只觉得这个两室一厅的小家格外的空旷。

我原本以为在我已经全部了解了事情真相的时候,就不会难受了,但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我承认,在这一刻,我还是心疼的。

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我枯坐一夜,看了那张照片一晚上,最后在凌晨四点钟起身出门。

前往沈晨航所在的酒店。

我从不知道「黎明前的黑暗」这句话是真的。

今天我知道了,原来在天亮之前,真的会有一段时间,天空变得特别黑。

我很清醒,甚至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的车技不差,再加上凌晨街道上的车很少,很快我就到了酒店大厅。

前台看到我的时候眼中满是怜悯。

我进了电梯之后轻笑,我可怜什么呢?

可当我准确地站在沈晨航酒店门口的时候,原本所有的坚强好像在这一刻都被抽掉了。

只剩下了深深的无力感。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颤抖不停的手,刷了房卡。

没错,前台小姐姐不仅让我上来,还给了我房卡。

打开门,我没急着大喊大叫,而是去洗手间接了一杯水,走到床边,看着两个正在紧紧相拥的人,直接就把水泼在了他们的脸上。

沈晨航几乎是瞬间就醒了。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带着浓重的起床气,随即就是惊慌。

我平静地从包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照片,扔到他身上,看着那个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的女人,轻笑了一声,说:「沈晨航,咱们分手吧。」

他没有给我任何的回应。

如果说之前的沈晨航可以装聋作哑,现在的他连开口解释都觉得没有必要。

我看也没再看他,转身就离开了。

随后我单方面地通知了双方的父母。

他的父母觉得沈晨航做错了,一直在道歉,试图想要我回心转意。

我听得烦躁,出于对长辈的尊重才没有挂断电话。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我只问了一句话:「叔叔阿姨,你们这样说问过沈晨航的想法了吗?」

那边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我嗤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之后我还像是没事人一样开始正常做实验,因为我答应了导师继续读博,所以学校给我留有床位。

我从那个房子里搬了出来。

-

在连续做了好几个实验之后,某天下过雨,我生病了。

而且病得很严重。

医生确诊说是因为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的精神性脑损伤。

我经常偏头疼,已经到了稍微晃晃脑袋就疼的情况。

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我是挑了一个没有任务的下午,自己一个人去的。

最后确认的结果就是植物神经功能紊乱,焦虑,抑郁,外加严重的神经性脑损伤。

医生看着我小小年纪,笑着说:「小姑娘是学业压力太大吗,怎么这么焦虑。」

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让医生给我开药。

「小姑娘,最近就把手头的工作先停一下,专心休息一段时间。」

医生在我离开的时候,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我知道这种病要是时间长了情绪满满沉淀下来还是不治的话,就会演变成抑郁症。

我一边在心里谴责自己说为了一个出轨的男人不值得,一边还是每天睡不着觉。

感情这种事情没人能左右的了。

我在那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我的病例报告拍成照片发给了导师,并且说明了可能要延毕的情况。

我的导师很优秀,手下从来没有延毕的学生。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用微信聊天的方式跟他说明情况。

我本来以为导师会对我很失望,但是并没有。

导师和我说让我好好休息,实验的事情不着急。

我需要把我的实验项目交接给一直在帮忙的学弟白铎,那天他来找我拿试验数据的时候,深深地望着我,眼睛里面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晚晚姐,沈晨航真的就那么好吗?」

沈晨航好吗?

那一刻,我发现我努力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沈晨航的好。

或许是他对我好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久到我已经不记得被一个人喜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好好做实验,说不定我要和你们一起毕业了呢。」

-

因为我的生病,我原本打算继续读博的想法只能暂时搁置,办理了休学。

我没打算告诉父母,只是在医院旁边租了房,积极地配合着治疗。

我想努力好起来,尽快好起来。

但是却在刚刚搬完家时接到了沈晨航的电话。

我看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指不知道怎么的就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的沈晨航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很平淡地说:「晚晚,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啊?」

家?

听到这个词我简直想笑。

什么算是家呢?

我没回话,沈晨航却在那边自顾自开始说:「你不回家也可以,我没带钥匙,把你的钥匙给我一把。」

我彻底被气笑了,冷声说:「那不是我的家,沈晨航,那是你父母给你买的结婚用的房子,我已经把我的东西搬出去了,钥匙我放在外面地毯下面了。」

那边有片刻的沉默,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缓下来:「你的书我给你放到书房了,你的衣服我按照你之前的习惯放在了柜子里,还有,」

我顿了顿,最后还是说:「我买了蜂蜜,放在厨房的柜子里,你经常喝酒,没事还是注重一下养生。」

那边没说话,我说完没等他什么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自作多情地说了这么多。

我之前看抖音,刷到那些视频的时候,就经常在想,以后要是沈晨航出轨了,我一定头都不回直接就离开。

但是我现在却发现,虽然下定决心离开,但是习惯性的关心却没办法轻易适应。

你看,这不就傻逼了一回吗?

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嘴角却没有像我预料的那样上扬。

-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的病情已经基本稳定,每天需要接受两个小时的心理疏导。

我原来是抗拒的,但是后来发现聊天还挺舒服惬意的。

也就没再拒绝。

慢慢的,我的生活步入了正轨,我又重新回到了实验室做实验。

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沈晨航,但是我知道那是人之常情。

养了五六年的一只宠物去世了都还有感情呢。

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没错,在我的心里,当年那个拿着一大捧棒棒糖花束站在我面前的男人,已经死了。

起码在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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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重新回到实验室之后的第二天,就有一个快递小哥给我打电话,让我下去取快递。

我虽然疑惑,但还是去了,却发现不是快递,而是一大捧满天星。

我拿上去的时候,收获了大家羡慕的眼神。

导师看着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并且好像又有新桃花的我,本来很严肃的脸上也显出开心的神色。

我笑着调侃:「老师,您年轻的时候送过您的夫人吗?」

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只是说:「实验室里不要有这些东西,小心硫酸泼上去,你的花就毁了。」

我笑了,转头对上了白铎的眼睛。

我冲他笑笑,本来想要问他花是不是他送的,却听到他说:「恭喜晚晚姐。」

我眨眨眼,那句话卡在嗓子眼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问了是不是就显得我自作多情了?

而且他那个祝福的眼神一点都不是假的。

后来每天都能收到一大捧满天星。

我对玫瑰花粉过敏这件事情除了亲近我的人基本不知道,但是这个人仿佛就知道。

后来送花的人不再总是让快递小哥送,而是让我们实验室的人轮流送。

我把收到的满天星堆放在我房间的一角,从来舍不得丢弃,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虽然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谁,但是心情在每次收到花的时候会很好。

花虽然俗气,但是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

虽然我恢复的时间算快的,但还是要延迟半年毕业。

我欣然接受了这个决定。

那天结果下来之后,我意外地又收到了一捧满天星,里面夹杂着棒棒糖。

上面还有一个纸条写着:延毕了也不要伤心啊,听说如果心里苦,吃点糖会好一点。

字是很好看的行楷,刚劲有力,一看就是男人写的。

那一刻,我仿佛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挨个让实验室里的大家给我写字。

消息这么灵通,是我们实验室里的人无疑了。

怀疑最多的就是白铎。

白铎对上我怀疑的眼神,无奈地捂了捂脸,说:「晚晚姐,真不是我,要是我我现在就告诉你了,还至于像他这么怂吗?」

我审视的眼神扫过他,最后觉得他好像真的不是。

要不然就是他太会伪装了。

但是伪装这个有什么必要呢。

要是他和我表白的话……

我仔细想了想,发现我对他却没有那个意思。

哎,当然不是忘不了沈晨航,只是我一直把他当做弟弟的。

-

我妈妈他们不知怎么还是知道了这件事,火急火燎地从国外赶回来,看到我没有像他们听到的那样对生活失去希望才松了口气。

妈妈看着我,不知道怎么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爸爸也红了眼眶。

我一下子就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手忙脚乱的样子让父母看起来更加自责了。

「晚晚,是爸爸妈妈不好,当初你们订婚的时候,爸爸眼瞎,竟然没看出他是这样一个人。」

我失笑:「爸,分明是我的眼光不行,和你们没什么关系啊,没事,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爸爸他们很是自责,干脆就决定不出国了。

觉得做生意远没有陪着我重要。

妈妈看着我现在这个样子,说:「妈妈给你介绍更好的。」

我点头。

或许是应该走出来了。

-

满天星继续送着,最先送的那些花都干枯了,我只好收拾收拾扔掉了。

那天做实验的时候,我无意之间说了一句,白铎听到了,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后来又过了两天,我刚到实验室的楼下,白铎就已经在那里站着了。

看起来似乎在专门等着我。

我走上前去,问道:「怎么了,在等着我?」

他点头,欲言又止地说:「晚晚姐,我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忙?」

这件事情似乎非常难以启齿,他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是这样的,我有一个表姐,家里在催她相亲,但是她现在不想去了,想要……」

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说:「你这个意思是想要我代替你表姐去相亲?」

白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眼神看起来小心翼翼又可怜兮兮地说:「行吗?」

我扶额,看着他的眼神,本来想要拒绝的话不知道怎么就说不出口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最后妥协了:「在哪里?」

白铎喜出望外,开心地和我说了地点还给了我一张照片。

我看着那张还算帅的照片,总觉得白铎的表姐应该更漂亮。

要不然遇见这个长得还算不错的男孩子,她会拒绝去相亲?

虽然说相亲这种形式或许不太好,但是对于我来说,难道自己谈的对象就一定好吗?

我这五六年的付出到头来不还是一场空吗?

我答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那个男孩子长得还可以,我在准备相亲那天很认真地捯饬了一下自己。

平时在实验室,身边总是围绕着化学药品,我一般情况下也不化妆。

但是这天不一样,我认真捯饬了两个小时,等待那个男人的到来。

我本来已经提前了十分钟到,但是没想到我到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坐在了那里。

「你好,我是江千礼。」

江千礼主动做了自我介绍,我也连忙说:「你好,我叫余晚晚。」

男人似乎完全没有惊讶为什么我和介绍的那个女孩子不一样的名字。

但是我还是准备解释一下。

「你知道原来要和你相亲的那个女孩子叫白柒吧?」

江千礼点点头,说:「所以你这是来……」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很温和并且看起来谦逊有礼。

「我是受她的嘱托来和你说一声的,你也知道,现在被催婚要是相亲不去,应该家里会说她的吧?」

「嗯,我理解,我也是……」

江千礼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晚晚?」

说实话,我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

浑身颤抖。

这个声音好熟悉,我听了五年多,就算不用回头,我也能知道后面这个喊我名字的是谁。

我心里百转千回,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决定勉强回过头的时候,江千礼像是明白我的为难,面不改色地往我碗里夹了一筷子我很喜欢吃的菜,说:「多吃点这个。」

他语气熟稔地像是很习惯照顾我,就像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一样。

甚至说是男朋友似乎也不为过。

我微微低头,用吹落在两边的头发挡住了我有些差的脸色,垂下眸子遮掩住了我心底的情绪,最后只是浅浅地「嗯」了一声。

江千礼似乎勾唇笑了笑,刚想要再夹一筷子菜的时候,忽然被一只手抓住了。

我抬眼看去,被沈晨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愣。

我和他的目光对视,很神奇的是原来还有一些不知所措的我,那一刻硬是看得他有些心虚。

「晚晚……」

沈晨航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但是我还是从里面听出来有那么一丝丝咬牙切齿的感觉。

我轻笑,还没说话,就听到江千礼很平淡地说:「这位先生,你能放开我的手了吗?」

沈晨航没松手,视线转向了一直在一边看戏的江千礼,说:「我和我女朋友说话,你在添什么乱?」

我挑了挑眉,没想到沈晨航会这样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点都没有犹豫地说:「沈晨航,我们已经分手了。」

沈晨航看我这么平静,脸色忽然变得很慌,松开江千礼的手,转过来和我说:「晚晚,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消气吗?别和我置气了好不好?」

我不知道沈晨航是多大的自信觉得我只是在和他置气,既然他这样认为,我不介意和他再说一遍。

「沈晨航,」我很认真地说,「我余晚晚提的分手,是很认真的,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除了你提过这两个字,你见我什么时候提过这两个字?」

「晚晚,我已经知道错了,」沈晨航眼睛很红,很明显就是没有睡好的表现,「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的。」

他说着就把我看了好多次的那张照片拿了出来,「那次我去书房才知道,你是看到了这张照片吧,我知道你看到了,我想有一个解释的机会可以吗?」

我看着那张和我雷同的脸,忽然就笑了,释然的笑,「既然你不觉得丢人,那咱们就在这里说一下。」

我看了看坐在对面正在认真看戏的江千礼,又看了看自己今天这身打扮,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沈晨航身上,「我不知道你当初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很像,我也不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单单是你出轨这一条,我就不可能听你的任何解释。」

「别说我是不是替身,就算是我长得不如她好看,我也是你沈晨航的女朋友,你别说你先喜欢的谁,你出轨了就是出轨了,别人用过的男人我不用,我嫌脏。」

我一口气说完这些,只觉得心头一阵松快。

我不拿我当初生的那场让我休学了半年的大病说,也不拿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说,因为我觉得沈晨航不配。

他配不上我为他生病。

我生病只是因为我对不起我自己,对不起我当年的真心,对不起我那五年的青春,对不起带我的导师。

唯独没有对不起沈晨航。

我闭了闭眼,靠坐在座椅上,说:「沈晨航,我们已经结束了。」

沈晨航和我在一起五年,知道我说一不二的性格,他一时间有些着急,看起来像是要过来抓我的肩膀,但是下一秒就被江千礼拦住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江千礼说:「这位先生,您别冲动。」

江千礼的开口,让沈晨航憋了一肚子的火,忽然有了发泄的出口,他疾声厉色地说:「你谁啊你?」

我本来以为江千礼会说「朋友」,但是没想到江千礼却说:「我在和晚晚吃饭,还是在这种餐厅,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晨航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我的眼神里面充满了震惊,好像还有一点愤怒?

「余晚晚,你可真是厉害啊。」

沈晨航这样说我,让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他厚颜无耻还是说他脑子里有什么大病。

「没想到咱们分开才半年不到的时间,你就已经重新找了一个了?」

我其实挺理解沈晨航这句话的意思,因为我一个学工科的女孩子,一般情况下都很忙,所以他觉得我和他分手之后应该短期之内不会有对象,所以还会以我的男朋友自居。

我刚想说话,江千礼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说:「你刚刚也说了,晚晚你和分开半年了,那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原来你就是晚晚说的那个出轨的男朋友啊,」江千礼像是才反应过来,故作惊讶地说,「你看你都带新女朋友出来吃饭了,现在还来纠缠我女朋友,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没忍住笑了。

江千礼的语气越听还真的像是那么回事。

沈晨航一时间语塞。

既然再次见面了,话就不妨说得明白一点比较好,我站起来,拿起放在旁边的一瓶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看着沈晨航说:「沈晨航,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我在去酒店找你之前,给过你解释的机会,给过你和我好好过日子的机会。你没珍惜,那么不好意思,我就要开始我的新生活了,人不可能一直活在过去,我也不可能一直站在这里等着你来找我做她的替身。」

说完,我把那杯酒递给了沈晨航,示意他喝了。

沈晨航不可能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当初他因为喝酒喝到胃出血去医院的时候,我说要是以后分手,我就亲自给你倒杯酒。

那时候就证明我真的放下了。

沈晨航瞪着眼睛,最后还是没有接我手中那杯酒,转身离开了。

我笑了笑,坐下来歉意地对着江千礼说:「不好意思,让你平白看笑话。」

「怎么会,」江千礼失笑,「我还觉得我没帮上你的忙呢。」

我们在饭桌上相谈甚欢,我了解到江千礼是从国外读的天文学博士,半年之前回国。

我们互相加了微信之后才起身离开。

他提出要送我回家,我没拒绝。

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刚想要下车,我就听到他叫了我的名字,「晚晚。」

我抓着开门键的手一顿,回头看他,问:「怎么了?」

「以后咱们还有机会一起吃饭吗?」

我笑了,说:「有时间我请你看电影。」

我打开车门上楼,却发现我家旁边的那个声控灯一直是亮的,我走过去才发现,这里坐着一个人。

我定了定,看着面前这个明显喝多了的男人,说:「你来干什么?」

沈晨航抬起眼皮,表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按照以往我可能早就心软了,但是现在我发现我丝毫没有触动,语气淡淡地说:「喝多了就回你家去,你来我这干什么?」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从口袋里面掏了掏,拿出来一张照片,又拿出来一张写满字的纸条。

他说:「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解释,但是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我这半年……也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这是我的解释还有那张照片,我都给你,希望你看完之后能把我的微信加回来。」

是的,那天从酒店回来,我就删除了他的微信。

我嗤笑一声,还没说什么,他就站起来离开了。

我手里捏着那张纸条,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回到家,我收拾了一下,坐在沙发上开始慢慢的看这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纸条。

沈晨航说:他确实最开始先接触我是因为我长得和这个女孩很像,后来慢慢的相处下来发现并不一样,他是真心喜欢我,那个女孩原本一直在这个城市,他当初知道的时候也仅仅只是觉得很巧,没有想要再联系。之前我见到的时候,他没解释只是怕我多想。

后来和她睡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太寂寞了。

因为我比较传统,我坚信没有结婚就不能有最后一步的行为,所以他才会这样。

他用了半年的时间想要忘记我,但是却发现生活中处处都有我的痕迹。

他放不下,忘不了,想要找我重新和好。

这半年,他没有再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他认清楚了他喜欢的是我,所以想要挽回我。

我看着他写的纸条,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永远都不知道尊重别人。

他也不知道那所谓的冷静半年,我是如何度过的。

最后轻描淡写一句:我从来没想分手,我们和好好不好?

我看完之后心里没什么感触,沈晨航这个人永远都只是感动自己而已。

和好在我这里一点都不容易,更可况我们早就回不到从前了。

当初真是被那捧棒棒糖迷惑了眼睛。

就在这时,江千礼给我发了消息,「我到家了。」

我想了想,回了一个颜文字:嗯嗯\(^o^)/

后来的我,没有加沈晨航的微信,但是很神奇的是和江千礼的联系莫名多了起来。

每次说到什么,我下意识想要第一个分享的人,就是江千礼。

那天实验做完的早,我正在想要回去做什么的时候,白铎忽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

我心里咯噔一声,还没说话,就看到他笑着说:「晚晚姐,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你去找你的朋友看吧。」

我看着他的眼神,总觉得他好像是……知道点什么。

我接受了这两张电影票,给江千礼发了消息。

江千礼回复的很快,我们就这么去看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第一场电影。

我们看的电影是一部爱情片,前期有多开心,后面哭的就有多厉害。

江千礼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安慰我,后来我们出来的时候,我的情绪已经基本稳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我窝在他的怀里,让我们的距离莫名的拉近了一点,那天我准备回家的时候,他说:「晚晚,我可以追你吗?」

我承认,他说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我心里是有准备的。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更何况我们之间本来就是相亲认识的。

也是从一开始,我就默认了他的接近。

我也想要开启新生活了。

后来的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聊天的时候,莫名的多了几分亲近。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让我有点难过。

就是我到现在为止还是不知道是谁送我的满天星。

-

这件事情我一直以为江千礼不知道,直到那天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我们回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家花店。

我看着那个还很新鲜的满天星,说:「我之前有一段时间的心情低落,不知道谁总是给我送满天星,给了我很大的安慰。」

我看到江千礼的眼睛很明显地亮了一下,我继续说:「很可惜,我没有找到到底是谁送的,而且我后来也没有再收到过。」

江千礼抱起一束和之前一样的满天星,像是随口说道:「不是你说送这么多都枯萎了还挺可惜的,要是知道是谁送的就告诉他别送了吗?」

我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江千礼没说话。

江千礼也意识到自己说话说快了,竟然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一时间没说话也没动。

直到花店老板说:「小伙子,花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你这总是抱着也不见你给你旁边那个姑娘啊。」

江千礼转过头,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才重新转过来,说:「晚晚,既然你知道了,咱们还和之前一样行吗,你要是还喜欢,我天天给你送。」

他的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我生气。

但是……

我生什么气呢?

我只是惊讶而已。

原来一直没想明白的事情忽然想明白了而已。

我笑了,看着他那么小心翼翼的眼神,朝他走了两步,语气带着一丝丝无奈:「怎么不早和我说?」

「我……」一向巧舌如簧,能言善辩的江千礼这时忽然没了话说,「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当时的你还不认识我。」

外面终究不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我们找了一个附近的奶茶店,坐下来准备慢慢说。

其实他不说,我差不多也已经猜出来了,他认识我,并且通过白铎知道我现在状态,每天送花只是为了让我的心情好一点。

可以说白铎就是我们之间的一个传话人。

更可以说白铎一直在明里暗里的撮合我们。

不管是从我和沈晨航还在一起的时候,他那种模棱两可的询问还是后来说要相亲这个事情,可谓是心思缜密。

发现我没有主动邀请江千礼的时候,还送了两张电影票。

「其实……白铎根本就没有表姐要和你相亲,对吧?」

我没有生气,只是简单的询问。

「是,」江千礼也是一个有什么事情喜欢认真解决的人,回答我的问题也没有避讳,「我其实是白铎的表哥,我只是不知道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认识你。」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江千礼看着我,很认真的说:「因为我喜欢你。」

很多年了,江千礼这句话没说出来。

「那你喜欢我什么?」

我觉得我今天一定是不太正常,竟然对着他开始刨根问底。

「因为是你,所以喜欢。」

我一直觉得这种话特别的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江千礼嘴里说出来,我却觉得格外好听。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千礼干脆拉着我离开了那间奶茶店,到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捧着一捧满天星,说:「晚晚,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当你的男朋友吗?」

我抬眼看他,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脸已经红了。

旁边不少正在逛商场的人驻足观看,我轻笑了一声,接过了他手里的满天星。

我承认,是他那一捧捧的满天星,让我忘记了那年仲夏夜拿着棒棒糖花束的那个男孩子。

是他带我走了出来。

然后我微微踮起脚尖,把唇印在了他微凉的嘴上短暂地接了个吻。

我捧着那捧特别好看的满天星,简直爱不释手。

我们看完电影重新回到了学校。

我捧着满天星刚刚走到实验室的门口,就碰到了沈晨航。

他看着我手里的花,又看了看旁边的江千礼,问:「你和他在一起了?」

我下意识把江千礼朝我身后挡了挡,说:「你来干什么?」

他静静看了我半晌,忽然咧嘴笑了,说:「晚晚,你是不是觉得我和苏酒酒在一起了,所以你也想故意报复回来?没关系,我不介意,你现在和他分手,我们立马和好怎么样?」

我翻了个白眼,觉得沈晨航脑子里像是有什么大病。

我没再看他,朝着江千礼说:「那我先进去了。」

我朝前走了一步,下一秒就被抓住了手腕。

我轻轻挣了一下,沈晨航握着我手腕的手却在慢慢收紧。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和你说过很多遍了,现在我没有把你重新加回来,你还没有弄明白吗?」

「可是余晚晚,我喜欢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沈晨航这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但是我却不想再和他有什么交集了。

今天这个架势,明显就是说不明白不行的那种。

我叹了一口气,「你先放开我。」

他松开的时候,我的手腕上有着一圈勒痕。

「沈晨航,」我认真地看着他,「我这个人是什么性子我原本以为你知道的。」

「但是我发现我想错了。」

江千礼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花,把手腕放在他的手里轻轻地揉了揉,说:「我去那边等你。」

江千礼很相信我。

也愿意给我们留出个人的空间来处理这件事情。

这让我很感动。

我点点头,和沈晨航站在原地继续说着:「我和你分手之后生了一场大病,那场病让我休学了半年,我每天对生活没有信心,每天都想过无数种结束自己生命的举措。」

看着沈晨航震惊的眼神,我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是江千礼后来给我送满天星,是他让白铎给我介绍的心理医生,是他一直在默默地陪着我,知道我因为你这个渣男走不出来,没有贸然来打扰我,可是你呢?」

沈晨航没说话,准确的说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接得上我这些堪称晴天霹雳的话。

「我现在好不容易开始新的生活了,」我垂眸看了看自己,「我无力和你争辩什么,只求你别再缠着我了。」

「我确实喜欢过你,如果不喜欢也不会后来和你好这么多年。」

「可是我喜欢你能怎么样呢?除了让我遍体鳞伤,我在你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好处。」

「所以我现在是真的不想再喜欢你了,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我是心软的人,但是我一想到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就无法和你毫无芥蒂地说话,所以,请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

话说了很多,我相信沈晨航不是不明白。

他现在已经研究生毕业了,我觉得大概我们以后是真的没必要再见面了吧。

-

和他聊完之后,我也没有心思去做实验了。

干脆把白铎叫出来,我们一起去吃了顿饭。

白铎看到我们终于在一起,开心地笑着说:「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通过我们的聊天我才知道,原来白铎并不是喜欢我,他对我只是像是对姐姐一样。

当初他们的导师把他们分配到各个导师名下,他看到了我的名字之后,央求老师和我换到了一组。

然后就通知了还远在美国的江千礼。

江千礼和白铎很早就见过我。

我问起这个问题,江千礼还没说话,白铎就很激动地说:「晚晚姐,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眨眨眼,确实没想起来我什么时候见过这个江千礼。

江千礼笑了笑,说:「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去献血,你还记得你帮了一个同学吗?」

我看着他,没有想起来。

他轻笑一声,并没有生气,只是说:「当时是冬天,献血的时候,医生建议我献 400 毫升,我本意是不愿意的,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献完血之后,我一站起来有些晕,是你扶着我坐到旁边,还帮我去领了献血证和牛奶,最后我还把那个玩偶送给了你,记得吗?」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当时是冬天。

他献完血因为身体很晕,坐在献血车上没动,因为人很多,江千礼就被人催着去领东西,把自己的衣服拿了。

他当时晕得不行,一站起来就差点要倒了。

我扶着他坐下,给他把衣服拿过来披上,又给他领了那些东西,等他没啥事了才离开。

这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件很小的小事,但是没想到江千礼竟然会记得。

「还有一件事。」

江千礼又说了一件我不太记得的事,那就是在一个团日活动的时候,我站在台上唱了一首歌,让他记了好久。

我都没有想过,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还不算是最完美的时候,还有这样一个人默默地看着我好多年。

白铎看着我感慨的模样,「晚晚姐,你都不知道,表哥当年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的时候有多伤心,不光我知道,我家里人都知道他喜欢一个已经有男朋友的女孩子。当初我姑姑知道这件事情,还生怕他去做破坏你们感情的事。」

我笑了。

江千礼明显没有料到白铎会这样做,一时间脸上有些囧。

但是白铎丝毫不觉,毕竟他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媒人,「后来表哥知道你去了这个学校读研究生的时候,他已经被那边的博导直接收了,当时家里也支持他直接读博,所以你们就分开了这么多年。」

「表哥还说,他羡慕沈晨航,可以和你一起在操场上压马路,可以出去一起去海边看海,一起去看电影,嫉妒沈晨航可以牵你的手……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千礼喂了一块肉,瞥了他一眼说:「闭嘴吧你。」

明显就是恼羞成怒的表现。

我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是这样,一时间觉得感慨万分。

「我当初确实是嫉妒沈晨航,」江千礼主动坦白,「所以我听说你状态不是很好的时候,想要回国却不得不等到我博士论文提交完成。」

他说着把手搭在我的手上,说:「对不起晚晚,我来晚了。」

我摇了摇头,说:「一点都不晚,我谢谢你来,谢谢你的那些花陪我度过了那段难熬的时光。还有……」

我顿了顿,说:「不用羡慕沈晨航,因为……你现在还可以做更过分的事情。」

-

这天晚上回去的时候,我打开微信发现有一条新的微信验证消息。

我点开,备注是这样写的,我是苏酒酒,沈晨航的女朋友。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通过。

苏酒酒约我明天去咖啡馆坐坐,我同意了。

如果能让她约束好沈晨航,不会再来烦我,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第二天我先是和江千礼说明情况之后,才到达说好的咖啡馆。

苏酒酒比我想象中要憔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沈晨航不总是和她腻在一起,让她和之前的我一样了。

我和她眉眼处确实很相似。

我坐下随便点了一杯咖啡之后,她直接就开门见山,说起了我们的事情。

「我知道你和沈晨航在一起五年多,」她看着我现在毫无波动的样子,「我决定把他还给你。」

我笑了,「沈晨航又不是一个物品,你说还就能还的。」

「我从国外回来,再次和他见面的时候,我以为他还是喜欢我的,但是我没想到他每次喝多了,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我觉得他心里是有你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

「你是不是见我之前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她惊讶地抬眼看了我一下,答案不言而喻。

「你是不是还觉得把他还给我这句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显得特别伟大?」

「难道不是吗?」苏酒酒看起来确实是这样觉得的,「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像我,恐怕你们在一起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嗤笑一声,「你把沈晨航当成宝贝一样,他在我这里啥都不是。」

苏酒酒似乎没想到我这样说,愣了一下,抿唇没说话。

「你来见我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可是我不一样。」我说着漫不经心地朝窗外看了一眼,外面江千礼还在耐心地等待着我,「我来见你是想要告诉你,沈晨航你看好了,别没事就把他放到我面前来打扰我和我男朋友的生活。」

「你……你现在有了新的男朋友?」

苏酒酒见我之前一定没好好做功课,要不然怎么这样的事情还不知道呢?

「所以说,」我一边说着一边喝着杯子里面的咖啡,「沈晨航并不是谁都稀罕的。」

「你喜欢当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你喜欢捡别人不要的破烂货,那是你的事情。」

「我余晚晚扔掉的东西断然没有往回捡的道理。」

我说完就离开了。

话不投机,多说无益。

我走出咖啡厅,看着朝我走过来的男孩子,手里捧着一大束满天星。

他在我面前站定,说:「晚晚,满天星的花语,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了解过?」

「嗯?」

我诧异地抬头,听到他一字一顿地说:「是真心喜欢,是我喜欢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我也是。」

「晚晚,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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