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邀请我去她家做客,我找了个理由上楼故意在她那学霸弟弟面前换衣服。
学霸弟弟怔在了我身后。
从面前的全身镜我能看到他清逸挺拔的身躯,以及泛红的耳尖。
我慢条斯理地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心里不禁得意轻笑。
承认吧,你也为我着迷。
好半晌,他喉结上下滚了滚,飞速转身,说了句——
「姐姐,你膏药贴掉了。」
「……」
1
我看上闺蜜的弟弟许执了,准确来说应该是从前世就开始了。
没错,我重生了。
前世因为被渣男蒙蔽了双眼,我完全忽略了身边的爱意。
许执向我告白了七次,每一次我都视而不见,甚至还说了很多让他伤心的话。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在我遭遇火灾,渣男带着他的小情儿而逃之夭夭的时候。
义无反顾地冲进来救我。
火势凶险,最终我们葬身火海,许执紧紧地抱住我说爱我,死在了第八次告白里。
重来一次,我要远离渣男,弥补和许执之间的遗憾。
所以在闺蜜许安安邀请我到她家过节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并故意打翻水杯走错房间。
许执走进来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我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继续换衣服。
没想到许执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姐姐,你膏药贴掉了。」
最近因为肩颈处疼痛,贴了张膏药在上面,忘了撕下来。
「……」
夭寿了,我的肩上应该有印子吧。
没事没事,小场面,我能行。
见许执要走,我赶紧叫住他,声音放柔,「许执,能麻烦你帮我贴一下吗,我不太方便。」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新的,别问我怎么会随身携带,职场人自觉罢了。
「我……」许执有点犹豫。
「弟弟你再不过来,我真的要痛死了~」
我再添了一把火,果然见许执红着脸慢慢朝我走了过来,他撕开包装,纤长白皙的手指微微颤抖。
周围迅速漫开一股中药味,许执比我高一个头,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他俊逸的五官和纤长的睫毛。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小孩长得这么好看。
十秒不到,许执就退开了,他步伐凌乱地下楼,看起来十分慌乱。
我盯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唇,不急,慢慢来。
2
吃过午饭的时候,许安安拉着我去附近的商场逛。
我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不让你弟一起?」
「让他去干什么?俩女生他肯定不自在。」
我了然地点点头,随意说道:「也是,但说好啊,待会儿我可帮不了你拎那些东西。」
许安安是个购物狂,每回出去逛街,手上必然拎满了购物袋。
「那我让许执给我拎东西,不用白不用。但这小子多半不会答应,他更愿意在家里打游戏。」
许安安不疑有他,对正在楼上的许执喊道,没过多久许执就小跑着下来了。
「今天这么积极?」
许执飞快地瞥了我一眼,随后走到前面,转过脸颇为不自然,「你是我姐,帮你拿点东西怎么了。」
「……」
许安安很感动:「亲爱的弟弟,你长大了,终于知道替姐姐考虑了。」
「我早就长大了,都二十了。」
「不,十九岁半,通俗来说也才十九岁。」
「……闭嘴吧你。」
我笑了笑,看破不说破。
路上,许安安突然问我和邹远风的事情。
是的,邹远风就是我那挨千刀的渣男男朋友。
「他最近怎么没来找你,你跟他吵架了?」
「嗯,跟他分手了。」
虽然是单方面的,重生后我就向邹远风提出了分手。
他认为我在闹脾气,没有同意,只是让我冷静几天。
以前也不是没吵过,只是每次吵完之后无论什么原因,最先道歉的一定是我。
前一秒还在愤怒中,下一秒就灰溜溜地找他和好。
我离不开他,他笃定我这一点。
在朋友眼里我就是一恋爱脑,所以当我说出分手时许安安十分震惊。
「啊?你这次是认真的?」
「嗯,无比认真。」
说完这句话,我捕捉到了许执惊讶的视线以及微翘的嘴角。
「确定不再找他了?」
「放心吧。」
某人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就连脚步都轻快许多。
连带逛商场的我心情也愉悦起来。
许安安情绪一如既往的高涨。
堪称逛街狂魔,楼上走了一圈,许执手上已经挂满了购物袋。
「许安安,够了吧,再买你就自己拿了啊。」
许执皱着眉很不满。
许安安逛起劲了,「你手上还有一些你安柔姐的东西,你让她自己拿呗。」
「你咋这样,她不是你朋友吗?」
许执更不满了,捂紧了怀里的购物袋。
我刚想伸出手,就被许执躲开了,支支吾吾地就是不给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抱的是什么宝贝呢。
「谁说我要拿了,给你擦汗呀弟弟,低头。」
他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听到我的话很乖地低下了头。
因为凑得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视线滑过他嘴唇,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他的脸颊和耳尖。
他的脸越来越红,眼尾也是。
我瞬间抽离,不逗了,再逗就出事了。
正巧许安安叫我过去试衣服,许执很自然地接过我的奶茶。
试衣服的时候,我瞥见许执这小坏蛋躲在角落,小心翼翼地抿了下奶茶的吸管。
晚上回去的时候,许家强烈挽留我,但我没再厚着脸皮继续再待下去。
虽然我也挺舍不得许执这小坏蛋的。
哎,慢慢来吧。
本来我是想打车回去的,许执从车库开出辆车要送我回去。
「太黑了,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和我姐一起送送你。」
他挠挠头,我看着他笑,道了声谢。
许安安坐在副驾驶一脸不可思议,「臭小子你可太不对劲了今天,简直一大暖男,谈女朋友了?」
「……我单身!你别乱说!」
「这么激动干什么?」
「就算谈了我也不会说什么啊,你这个年纪很正常,姐看好你。」
我抬头望后视镜,正巧看到许执慌乱的眼神。
慌什么?害怕我误会吗?
真可爱。
许执我是必须拿下的。
就是不知道许安安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嗯,希望还会像现在这样淡定。
3
车稳稳当当地停在我家楼下,我下车刚想道谢,就听见邹远风在背后喊我的名字。
许安安赶紧拍了拍我的手,大概意思是说不准吃回头草。
许执搭在方向盘的指节突然攥起,我让他们先回去。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不甘地开车离开了。
我转身走过去,邹远风皱眉盯着我,「安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忙?」
意思就是,我这么忙你就不能学着自己哄自己,还要我来。
给你台阶就赶紧下了。
「哦,我也挺忙的。」
我避开他上楼,他怒不可遏地抓住我胳膊,「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闹,信息里该说的都说了,我要分手认真的。」
他盯了我半晌,语气温柔了一些,「别闹了亲爱的,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就在我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我听到了后面刹车的声音。
而后是许执冷冷的嗓音带着些烦躁。
「姐姐,你的项链掉我车上了。」
许安安不在车里,他是独自开回来的。
几乎是瞬间,邹远风就松开了我的手。
他好面子,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将他这幅伪善的皮囊收拾妥帖。
「安柔,我再给你几天时间好好想想。」
「别到时候又死乞白赖地来求我,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邹远风整了整西装,又恢复了人前的风度。
这句话犹如一根针突然扎进我的心里。
前世的我,确实如邹远风所说,会卑微地乞求跟他和好。
甚至有时候能卑微到连自尊都不要。
所以在邹远风眼里,我一直就是这么个没脸没皮的女人。
我气得浑身颤抖,不是气邹远风这句话,而是当初那个不自爱的自己。
我深吸口气,耳朵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捂住了。
「姐姐,人渣的话不要听。」
许执已经走了过来,他把我挡在身后。
浑厚低沉的嗓音响彻在这个凉风习习的夜晚。
「如果邹先生脑子还算清醒的话,就应该知道你们分手了。」
「现在死皮赖脸缠着别人的人好像是你吧。」
邹远风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要不是还要维持着风度翩翩的人设,估计早就跳脚起来大骂了。
他脸色不虞地轰着油门走了。
身边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气,我的心脏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周围十分沉静,我甚至能听到两处彼此交叠,又重又快的心跳声。
许执突然弹开了搭在我身上的手,一下子反应过来。
完全没了刚才重拳出击的气势。
「抱歉,柔柔姐,我……就是不想让你听到那些话。」
「你很好很好,真的……」
我笑着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谢谢你,许执。」
他的脸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心窝狠狠地抽了两下,我觉得……
我好像捡到了一个宝贝。
他有些宕机了,我歪了歪脑袋,不得不提醒他,「不是说捡到我的项链了?」
「啊,啊对……」他从口袋里摸出来递给我。
我摇了摇头,「弟弟可以帮姐姐戴上吗?姐姐的手好疼。」
他点了点头,很认真地俯身给我带上,当然忽略他手抖的话。
他很克制,即使两人已经这么近了,我们中间却依然隔了一段距离。
我坏心眼地朝他走了几步,几乎是被他以一个环抱的姿势。
许执的身体僵了僵,却没动。
「我好看吗?」
他连脖子根都红了,低低地「嗯」了声,「……好看。」
4
假期一过,我又连夜飞回上海做起了打工人。
而许执也很快回了他学校。
整整一周,许执这个小混蛋都没联系我。
和着那天晚上我暗示了那么多,是一点没开窍啊。
行吧,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咯。
许安安和我不在同一家公司,却也隔得不远。
晚上,我刚想给许安安打个电话,打算邀请她家周末来我家吃饭。
然后顺理成章地把许执也接过来。
没想到许安安倒是先给我打过来了。
「喂,柔柔,现在有空吗,帮我去机场接一下我弟呗。」
「许执来了?」
「对啊,他说这个周学校这边有竞赛,本来是过几天才来的,不知道抽什么风,今天就到了。」
她那边应该很忙,我听到陆陆续续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今晚有个大项目抽不开身,臭小子等挺久了,你能去接他一下吗?要是不方便……」
我赶紧截住话头,「我现在有空。」
许执的航班是晚上八点左右,我驱车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一眼就看到了乖乖坐在行李箱上的许执。
他长得好看,又年轻,浑身散发出只有少年人才有的朝气与青春。
是路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类型。
他下巴撑在拉杆上,百无聊赖地翻看手机。
挺像一只等待主人领回家的小流浪狗。
他看到我了。
眼神亮了亮,随后拖着行李箱朝我跑过来。
「安柔姐,怎么是你来接我?」
「吃过饭了吗?」
「嗯。」
许执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很高兴。
「我不能来接你?」看来许安安还没来得及跟他讲。
「当然可以!我特别高兴,真的!」
我没逗他,反而板着张脸,「你姐没空,就让我来了。」
「其实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的,就不用在机场里等那么久了。」
我有些恨铁不成钢。
臭弟弟,你这样要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我!
「我给你打过电话的。」他突然开口,两只狗狗眼委屈地盯着我。
「你给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姐也没接,我本来想问问她……」
「……」
呃,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是打不通,其实就是空号。
我是给过他电话号码,不过那时候我还跟邹远风在一起。
许执的眼神太直白太热烈,我一直都知道他喜欢我。
所以当他脸微红地向我要电话的时候,为了断了他的念想。
我直接给了他一个永远也无法打通的号码。
等我重生的时候已经过了这一段了,我也忘了这件事。
哎妈呀,我的错。
我心软得一塌糊涂,略带愧疚地说:「抱歉,要不今晚你住我家吧。」
许执眼睛都直了,他咽了咽口水,结巴道:「可、可以吗?」
「……」
我笑了,捏了下他的脸,「想什么呢,弟弟。」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明明是以一副纠结的口吻,眉眼却舒展开。
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雀跃。
还是跟从前一样,对我,无论什么时候看过去,那双眼里都盛满了滚烫的爱意。
我故意思考了下,挑眉看他,「这么晚了,难不成你还想回你姐家去啊。」
「再说了,你一个小孩能做什么,嗯?」
「我已经成年了,能做很多事了……」
许执颇有怨言嘀咕了句,我没听清,但不妨碍我脑补了后面的话。
我心里发笑,面上不显,十分淡定地载着他回家。
到家的时候,我将客房收拾了出来。
害怕他认床睡得不舒服,又特意换了床更柔软的床垫。
许执就跟在我身边沉默着,看起来还在介意呢。
果然,没憋多久,他就上前握住我的手。
「姐姐,我来弄吧。」
「好。」
然而手是一点没松,只见他脸憋得通红,十分别扭地说道:「姐姐,我已经成年了。」
「……」
「所以……你能不能别再把我当小孩。」
许执的语气十分郑重,看起来十分介意这点。
我和许安安从初三认识的,那时他还是个小学生,整天跟在我俩身后跑。
特别喜欢黏在我身边,我以为他就是因为太闷,没朋友,才这么黏人。
长大一点,他也不跟着跑了,看我的眼神却变了。
经常很孩子气似地在我面前晃悠,使劲儿跟我找话题。
总是把我最喜欢的太妃糖偷偷留给我。
当他捧出那一袋糖的时候,也捧出了那一颗真心。
可我却视若无睹,直到遇到邹远风,我才明白那是什么眼神。
里面盛满浓烈的爱意,因为那也是我看邹远风的样子。
直到我跟邹远风在一起,他才黯然地退出我的世界。
那时候对于我来说,邹远风成熟有魅力,简直是带了些孩子气的许执无法比的。
我也不止说过一次许执幼稚,所以他才特别在意吧。
我捏了捏眼前别扭小屁孩的手心,叹了口气:「我说你是小孩,是觉得你很可爱啊。」
「不要,我不要可爱。」
「好好好。」我顺着他,循循善诱:「那弟弟该怎么证明你不可爱呢?」
他突然捉住我的手往他腹部放,眼神不自然地往旁边瞥。
「我有腹肌……」
「……」
如果许执的表情能说话,估计是直接用吼的。
我成熟了,熟透了,姐姐快来摘了我吧。
我毫不客气地摸了一把,唔,确实还不赖,这小子还悄悄健身。
许执被我的动作惊得一愣,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推进浴室。
「好吧不可爱先生,洗澡去,洗完早点睡觉,晚安。」
「哦……姐姐,晚安。」
许执很乖地回了我。
嗯,我还是觉得他很可爱。
5
许执来这一趟,估计没少折腾,他还要上课,在这里待几天又要回去。
我问他什么时候竞赛,他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有情况,小孩会撒谎了。
我有些着急可千万别是旷课来的。
从小到大许执的成绩就特别好,大学之前几乎年年都是全年级第一,堪称别人家的孩子。
我可不想他刚上大学,就落得个一代学霸终将落幕的下场。
许执紧张地看着我,我眯了眯眼,「说实话,不然你就跟你姐回去吧。」
许安安因为最近忙业务,果断把许执扔我这儿了。
「其实上周竞赛就已经结束了,」许执很着急地跟我解释,「不过,安柔姐你放心,我没旷课,这周本来课就少。」
「我来这儿,只是想见你。」
说完他委屈地拉了拉我的衣角,慢慢朝我挪过来,然后将脑袋轻轻地放在我肩上。
「姐姐你别赶我走。」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他的声线低哑,带着些许磨人的撒娇。
许执一撒娇我就顶不住了,只能勉强板起面孔:「嗯,下不为例,不准撒谎了。」
许执低低地嗯了声。
我若无其事地将他推开,因为再抱下去,我剧烈的心跳声就要被听见了。
没想到还有被许执撩到心跳加速的一天。
上班的时候我的嘴角依旧忍不住上扬。
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这家伙这么会呢,比起成日里不苟言笑的邹远风。
生动活泼,充满少年气的许执反而更加触动我。
而且,说实话,邹远风的身材没许执的好。
所以当初我是瞎眼了吧,把邹远风当个宝。
正这么想着,许执突然给我发了条消息。
「姐姐,今晚去看电影吗,都周六了。」
他推给了我一部最近刚上映的爱情片。
顺带发了一堆委屈的表情包。
许执来找我这些天,我和他几乎没怎么一起出去过,主要是工作日我都在上班。
还遇上周六加班的。
明天他就回去了,许执其实不大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电影,我给他推了一家画展。
他很痛快地答应了。
只是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晦气的人。
6
好不容易撑到下班,我挎上包就往外走。
人很多,我还是一眼看到了等在公司门口的许执。
他戴着一顶鸭舌帽,见到我时朝我挥了挥手,跑过来很自然地给我提包。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展览馆的?」
我好笑道:「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许执一直以来就很喜欢画展,这家风评很好,我猜他会喜欢。
但没想到许执会那么惊喜。
进馆之前,我让许执去对面买杯饮料,等的过程中却碰上了邹远风以及他身边的女秘书。
两人看起来十分亲密的样子,尤其是女方,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前世我就觉得他和女秘书关系不正常,那个时候还一直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后来在一起没两年,他就在外面有了女人,我才彻底看清他那副嘴脸。
狗还是你狗啊,邹远风。
我朝另一条道走了走,本来是想假意当做没看见,然而他那小秘似乎不想就这么错过这次机会。
「哟,这不是安小姐吗,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不会是特意来找远风哥的吧。」
说完还特意挽了下邹远风的胳膊,以彰显自己的正宫地位。
而邹远风任由她挽着,看戏似地望着我。
仿佛在说,后悔了吧,这就是你不来求我的下场。
我环抱手臂十分无语地看着这两人,「请问这位不知道姓李还是姓什么玩意儿的秘书,这家画展是你开的么,我还不能来了?」
「远风哥,你看她,她好不讲礼貌的。」秘书摇晃起邹远风的胳膊,向他告状。
「乖,别闹,她就是嫉妒你罢了。」
「……」我要吐了。
然后秘书挑衅地看着我,「安小姐,我希望你能自重点,你和远风哥已经分手了,就别来缠着他了。」
这两个人简直脑补能力不要不要的。
我猛翻了一个白眼,「我还是头一回看见有人上赶着吃别人嚼烂的口香糖,论自重,这个词还是秘书先好好学学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我和邹远风交往期间你和他关系就不清不楚了。」
「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和邹远风已经没关系了,也奉劝你一句,他能有你一个秘书也还能有其他秘书,你不是唯一。」
说完,邹远风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也是,高傲如他的人,被人比喻成一坨口香糖,估计气死了。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斜睨了邹远风一眼,「今天我主要是陪我小男友来的,还是年轻人好呀,比某些人白斩鸡似的身材好多了。」
「安柔,承认你是在嫉妒很难?」邹远风甩开秘书的手,向前走一步,咬牙道:「你之前的话我都能当做没听见,只要你好好求我,我就让你回到我身边。」
「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来这个展馆,不是吗,不然今天也不会在这里遇到你。」
「……」这番话忽然让我有种预感,我往后望了望,就见许执正抬脚往我这来。
「姐姐。」许执单手拿着热可可,一只手握住我,「还不走吗,都开场了哦。」
很显然刚才那番话被许执听见了。
他摆出了简直无懈可击的微笑,我惊讶于他的镇定程度,稀里糊涂被牵着走了。
果然,一进场他的脸就垮了。
整个过程一直闷闷不乐,最后我们俩索性出去。
人来人往间,繁华的街道上。
他紧紧攥住我的手,声音很低很低地说道。
「姐姐,要不你看看我吧。」
语气像是在乞求。
我的心一颤。
我的小天使正在乞求我爱他。
许执在我耳边瓮声瓮气道:「我比邹远风年轻,长得好看,身材也好,而且还比他……」
「大」这个音节快说出口的时候,我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这可不兴说啊。
他拉开我的手,幽怨又委屈地看着我,「姐姐,你是不是眼瞎了。」
放着我这个青春靓丽的小伙子不看,去看一个油腻大叔,是吧是吧,你就是眼睛瞎了。
我都能想象到许执此刻的怨念有多大。
我的唇微勾,捏住他的下巴问道:「会接吻吗宝宝?」
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吻上了他柔软的唇瓣。
漫天炸开了绚丽的烟花,我在许执漂亮的瞳孔里看到了我的倒影。
回去的路上,许执一直握着我的手不放。
「安柔姐,所以我们是在一起了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对吗?」
这句话他已经问了我不下十遍。
许执眼睛都快弯成星星眼了,我揉了揉他的头发,点头,「是啊,我的小男友。」
「好哦,我的女朋友。」
许执凑上来亲了下我的脸,和我十指相扣的手越来越紧。
有这么开心吗小混蛋。
我也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心慢慢安定下来,会变好的吧,我们会好好地在一起,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了。
许执的航班在早上,我把他送到机场的时候,许执磨蹭了很久。
我好说歹说,保证每天都会回他信息,还说有空的时候会飞回去看他,他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进了登机口。
7
以前没确定关系前,许执发消息很克制,可能是害怕打扰我,而我也不是经常回他消息。
有时候会隔两三天再回复。
一方面是因为工作忙,另一方面那时候我还喜欢着邹远风。
不过现在两人关系变了。
他开始分享他的日常,还会频繁地给我寄快递,大多是情侣的衣服或生活用品,还有他自己手工设计的模型。
美名其曰陶冶情操,哦,谁不知道臭弟弟的那些小心思呢?
他的手很巧,做出来的模型很漂亮,我特意在家开了个橱窗,用来摆他这些东西。
以前邹远风几乎不怎么在手机上发消息,我从没体会过消息被轰炸的感觉。
和许执在一起后,我才发现谈恋爱也能这么黏人。
其实我是那种神经有点大条的人,后来跟邹远风待久了,也逐渐敏感起来。
我能敏锐地感觉到许执其实很没有安全感,他会给我发很多信息,但并不频繁。
如果我没回应,他就不会再发,可能是害怕我会烦他。
晚上照旧打视频的时候,在第三次说了想我没得到回应之后,他就没再说了。
而是小心翼翼地看我神色,「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我烦啊?」
这一个月许执的课程很多,他没法过来,但我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的急切和慌张。
异地恋对于情侣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两人碰不着摸不着,就连吵架都只能隔着一个屏幕。
我知道许执在担心些什么,赶紧安抚他,「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宝宝乖一点,不要瞎想。」
许执喜欢我叫他宝宝,每次这样叫他,他的耳根就会红得跟被咬了似的。
但他是个多愁善感的宝宝,我最近出了趟差,会休几天假。
所以刚才走神想了下,可以去找许执。
但他并不知道,我打算给他个惊喜。
「姐姐,我明天没课,我来找你吧。」许执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拒绝了,就一天,飞来飞去的根本来不及。
我看到他满脸失望地垂下了头,但还是狠了狠心没说。
第二天我买了时间最早的那班飞机,等到许执学校已经快到中午了。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想像着他知道后激动的样子。
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许执回信息从来不超过五分钟。
我正想给他打电话,然而下一秒——
我就在咖啡馆看到了面对面坐着的两男两女。
许执局促地坐在里面,他面前两个小女生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我牙都快咬碎了。
不让他来,所以就去见其他女同学了啊。
长进了啊,小混蛋。
咖啡馆内放着舒适的音乐,从外面看,四人的氛围简直不要太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对情侣,当然如果忽略那俩女生频频望向许执时,含羞带怯的表情的话。
与许执同坐的男生清了清嗓子,道:「这就是我们学院的院草许执,人学习好,关键是还没女朋友。」
言下之意就是,可冲。
我说呢,原来是给许执介绍对象来了。
「抱歉,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许执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几次欲走都被同伴给按了下来。
「假的,他就是不好意思,」那男生赶紧打圆场,「说了好几次有女朋友,也没见他说是谁,照片也没有一张谁会信,我家院草害羞得很。」
让说是谁的时候,许执没吭声,看起来很憋屈。
许执不说其实是我的意思,我们确定关系还不久。
许家和我家亲戚朋友多,一旦公开,肯定免不了被一干人询问,我暂时还不想应付这些麻烦。
这是我对许执说的原话,他很乖,只要我说的他都会同意。
但其实是我害怕,我比许执大了六岁,从小看他长大的。
我不知道一旦公开,他的父母会怎么想。
还有许安安。
那俩女生相视一笑,对许执说:「小哥哥不要害羞嘛,我和我姐妹都很喜欢你这一款,我们可以坐下来聊聊,增进感情呀。」
「不过,你真的好好看啊,小哥哥的睫毛怎么做到比女生还长的?」
说完,还欲上手摸许执的脸。
这可忍不了了啊!
我走上前,下一秒许执「腾」地站了起来,椅子划拉地板发出了难听的摩擦声。
他拨开那男生的手往外走,我适时地出了声:「宝宝,人家等你等得好辛苦呀~」
声音不大,但能听清,那一桌人顿时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许执顿住,又惊又喜,难以置信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许执。」
他走过来想牵我的手,继而又止住了,我主动上前牵住他,亲了亲他的脸。
对着那桌一脸震惊的人笑了笑,「我男朋友就先接走了,你们好好聊。」
走出咖啡馆,我就不说话了。
许小朋友很自觉,「姐姐我可以解释。」
「嗯,你说。」
我也能猜到,无非就是他那损友招他过来的,他肯定事先不知情。
但我就是很生气,尤其是那女生看他的眼神,我恨不得赶紧把许执打包藏起来。
许执解释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敛不住,「姐姐,你不是说先不公开吗?」
「……」
「我后悔了行不行。」我捧着许执的脸,「以后不准私下见其他女生,听见没?」
「你吃醋了吗?」
「嗯,非常。」
许执眼里满是笑意,凑过来吻我,含糊地说道:「我好开心,我也很想你姐姐。」
晚上,我没让许执回学校,而是找了一家酒店。
等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正翻看学校的表白墙,第一条帖子下面,是一张我和许执接吻的照片。
虽然很模糊,但还是能一眼认出是许执。
这条帖子简直重磅,底下很多评论,而被讨论的正主此刻正抿嘴傻笑。
我凑过去碰了碰许执的耳垂,浅笑道:「宝宝快去洗澡,我等你。」
许执身体一下子僵住了,手机掉在床上,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哦」了一声,慌张地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这还是我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共处一室。
或许是因为白天的刺激,我觉得是时候跟许执有进一步的发展了。
所以当他出来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吻住了他颤抖的眼睛。
许执被我吻得很情动,我勾唇,再次吻上去,本该水到渠成的。
情到深处时,许执突然睁开眼睛,喘着气后退几步,再次跑进了浴室。
嗯?
嗯嗯???
许执,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8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昏昏欲睡时,许执才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小心翼翼地搂住我。
我捏捏他的耳垂,示意他继续。
白净的脸蛋红得跟桃儿似的,结果半晌都等不到他的动静。
他抿了抿唇,似乎有难言之隐,「姐姐……再等等。」
等什么?
犹如一道惊雷,我瞬间清醒。
我悟了呀。
这小子怕不是……不行?
我仰头看许执的表情,他正一脸沉思,我自动将这表情翻译为不敢宣之于口的落寞。
行……吧,我不介意,咱有病就治是吧。
我不敢说得太直白,害怕打碎他那颗玻璃心。
只能摸了摸他的头,「宝宝,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想通了,我就陪你去医院。
「啊?」他懵了一瞬,随后很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姐姐。」
诶孺子可教也。
于是我百感交集地窝在许执怀里睡着了。
在和许执腻腻歪歪地待了不到两天,公司一通电话直接把我召了回去。
出差提前了,许执送我来机场的路上还在有说有笑。
然而要登机时他却紧紧攥着我的手,话也不说,就这么攥着。
仿佛憋着一股劲儿,时间快来不及了,无奈之下我只好拉开他的手。
抬头的时候,我看到了他隐忍的红眼圈。
在所有人眼里,许执一直是个性格沉默内敛的学霸,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却很疏离。
但在我面前,许执很会撒娇,也很爱哭。
摔倒了拽着我袖子哭,不带他玩哭,告白被拒也哭……
但他把所有真实的情绪和自己都给了我,我深感珍贵。
所以我希望他在我面前可以永远不用忍着,也可以永远做一个被人宠爱的小孩。
我把他拉进怀里,低声哄他,「等我有空就来找你好不好?」
「嗯。」他闷声点头。
出差来得急,匆忙赶到公司安排的酒店时,正好和同样来出差的许安安碰上。
准确来说,是正好碰到她和一个帅哥拉拉扯扯,帅哥脸色不好,过了一会儿便拂袖而去。
有情况啊这是。
我兴致勃勃地问她男的是谁。
「就一神经病,居然想追老娘,美得他。」许安安搭着我的肩,道:「男人有什么好的,柔柔还好你迷途知返了,咱们又做回单身姐妹花啦。」
「……」
该怎么跟她说,我已经不是单身了,对象还是她弟。
我和许执的事也没打算再藏着掖着,许安安迟早会知道,但她现在这样,我忽然不知道开口。
许安安转过头,「说到这个,我感觉许执似乎谈恋爱了,最近我给他打电话老是占线,问他在干嘛,又不说,还经常对着屏幕傻笑。」
「……」
「好啊,这小子可以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把许执迷得神魂颠倒。」
许安安面无表情地笑了笑。
在许安安眼皮子底下回复许执消息的我手一抖,好刺激。
我还是缓缓再跟她说吧。
上楼时,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里,记者正在报道邹氏集团。
会议室内,一闪而过的邹远风满脸戾气,头发被扯得有些乱。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邹远风最近混得挺惨的,他名下财产不仅被转移了,公司股份也被吞了不少。」许安安想了想,「听说就是他那位女秘书搞的,似乎是掌握了他什么把柄。」
我惊了,该不会就是我想的那位秘书吧。
所以这算是看清楚了邹远风的为人,对他展开的打击报复?
这不就是自作自受么,前世的他有多光鲜亮丽,现在的他就有多狼狈。
我忍不住在心里为她鼓掌。
这么想着,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了进来。
「喂,柔柔是我,远风。」
我皱了皱眉,他抢在我挂断前说道:「先别挂,你听我说。之前是我不对,我知道你还爱我,你先前跟谁在一起过,我也不追究了。」
「只要你回来,柔柔,我只有你一个人了。」
10
邹远风从来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如果是前世,我一定会心软原谅他,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有许执了。
「邹远风,你还以为只要你动动嘴,我就能回到你身边?不可能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而且我现在有了爱的人,麻烦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是许执吗?」
邹远风的声音有些阴沉,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是许执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吧?你以前不这样的。」
「跟其他人无关,邹总还是先从自身找找原因吧,以后别联系了。」
我挂掉电话,果断将他的号码拉黑。
邹远风脑回路清奇,实在无法理喻。
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他向来自视清高,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我舒口气,但我没想到,邹远风越来越变本加厉。
出差结束没多久,晚上许执打电话给我,说他要过来找我。
「你课都结束了?」
许执的语气很轻快,带着些缱绻的撒娇。
「嗯嗯,姐姐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刻意凑近手机,蛊惑般问道:「想你就能见到你吗,宝宝?」
「能的。」
许执笃定的声音传进我的耳膜,我重重地颤了下,心尖似乎都在发烫。
我很想许执,想得快要发疯,这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绪。
这些天出差加上邹远风时不时的电话纠缠,使我心力交瘁。
只有许执才能将我拉回现实,只是跟他通话我的心情都能变得很好。
「那我想你了,你快来吧许执。」
「好,姐姐你等我。」
我知道许执最早也只有明天才能过来,但我还是很任性地说出了口。
我笑了笑,将手机揣进兜里,彻底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我讶异于许执的速度,然后就在显示屏看到了邹远风那张胡子拉碴,满脸通红的脸。
明显是喝醉了。
「开门,柔柔。」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我毛骨悚然,死缠烂打实在不像邹远风的性格。
我冷淡地问他来干什么,他却不回答我,只是威胁我放他进去,否则就踹门。
「如果你不怕我叫保安上来,你就踹吧。」
这句话似乎震慑了他,他待在门外没动,却开始谴责起我的无情无义来。
「你以前那么爱我,怎么能变得这么快,以前的点点滴滴你都忘了吗?」
他说了很多,大多数都在细数我们以前恩爱时的点点滴滴,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我却浑身冰冷,犹如坠入冰窖。
他说的那些,明显都是前世发生的事情。
怎么会……
他是想起了什么吗?
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对他说:「你醉了邹远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谁知道他开始借着酒劲捶打大门,「是许执这小子,是他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整天在你身边转,他根本对你就没安好心!」
「我明明设计的那么好!那场大火怎么就没把他烧在里头呢……」
什么意思?
那场大火不是意外?
是啊,那栋房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着火,前世的许执怎么会这么巧赶过来。
一切似乎都是有迹可循,只是我自己没有发现。
保安陆续上来把他架走,他捂着头,面容狰狞,说话也语无伦次。
「柔柔,我不是故意不去救你的……火太大了,本来在那里面的人应该是许执。」
我浑身都在颤抖。
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许执过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他站在门口,笑意盎然地喊我姐姐,上前紧紧地把我抱进怀里。
我能闻到许执身上清列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很轻柔地吻我。
「姐姐……我好想你。」
许执在我耳边喃喃,似乎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分离全部补回来,我甚至都来不及说话。
借着一丝清明,我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啊,姐姐你不想我吗?」他委屈地吻我耳尖。
我也想,但我觉得许执这小混蛋要完了。
因为许安安的声音阴恻恻从房里冒出来了。
「你俩藏得够深的啊。」
是的,许安安来了。
在得知我被邹远风骚扰后,她因为担心连夜赶了过来。
谁知道,许执还真就今晚回来了。
得,都不用找时间坦白了。
11
许执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警惕地把我护在身后。
「姐,是我先对安柔姐有那种心思的,你别怪她。」
这事本身也是我徐徐图之,我近水楼台,仗着许安安走得近,和认识了十多年的弟弟走到了一起。
我拉开他,「我也有责任,安安你要骂就骂我吧。」
如果许安安生我气很正常,我接受。
她抱臂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们,我以为她是要发怒。
「这臭小子哪里好了,除了长得好看点,从小看到大,柔柔你就没一点审美疲劳啊。」
「……」
果然闺蜜之间总是看不上彼此的男朋友,即便那个男的是她弟?
「街上帅哥一抓一大把,你看上许执哪点了。」
许安安一脸痛心疾首,看许执的眼神很嫌弃。
这是我没想到的。
许执也突然睁大了眼睛,他像受了伤的小狗,撇着嘴勾了勾我的手指。
「别听许安安瞎说,我很好的。」
我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哄他,许安安翻了个白眼利落地穿上鞋子往外走。
「既然你的护花使者来了,那我就不留下来吃狗粮了,你俩的事自己看着办,我可不管。」
我知道这是许安安同意了。
这么晚了,我们送她到车库。
临走前,许安安刻意给许执添堵道:「要是不要这小子了,跟我说,我给你介绍更好的。」
一路上,许执脸色都很不好看,仿佛真的害怕我不要他。
我笑话他,许安安说的话也信。
但他的表情依旧严肃,回到屋里,许执很郑重地从包里拿出一堆东西。
周围似乎安静了下来。
他说:「姐姐,这是我这些年得到的所有证书,我很优秀,所以你别不要我,要珍惜我。」
「这是银行卡,里面是我得的奖学金,只有十来万,不多,但以后我会挣更多给你的。」
「还有这个。」他递给我他的居民户口,脸悄悄红了,「我从家里带出来的,以后它就是姐姐的了,等我到年纪了,你就押着我去结婚好不好?」
眼前的少年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的都是我。
真挚热烈快要溢出来的情感,将我灼得心尖发颤。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否拿出了和这份滚烫的爱意对等的情感。
所以那晚他要我等的就是这个吗?
他想给我一个保障,他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我在一起。
许执热烈地盯着我,他在期待我的回复。
我倏地酸楚起来,眼眶发涩,他手足无措地给我抹眼泪。
「怎、怎么了姐姐?」
我吸吸鼻子,冷静地推开他。
「许执,明天你回家去吧。」
我不想让这么好的人再为我死第二次了。
12
邹远风也是重生的,从他说出的那些话里,我几乎能肯定。
只不过他是最近才逐渐记起前世的记忆,前世那起火灾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还是针对的许执。
我不知道邹远风前世和许执到底结了什么仇,还有他到底想起了多少。
我不能拿许执冒险。
所以我狠了狠心,第二天就送许执离开了。
从最初的难以置信,不解,到最后的妥协,许执走的时候甚至都没看我一眼。
我知道他还在怄气,忙拉住他的手说道:「许执,你……等等我。」
等我把一切都解决了,我就来找你。
他缓慢地把我的手拉开,眼眶通红,说出的话却十分平静。
「姐姐,你爱我吗?」
如果爱我的话,又怎么会舍得把我推开。
我如鲠在喉,话到嘴边却被我硬生生咽了下去。
好像从我们交往至今,「我爱你」三个字我从来没对许执说过。
反观许执从不吝啬于他对我的爱,他像个在爱情里一往无前的勇士。
在被邹远风伤害过的我曾一度不再相信爱情,是许执带着一腔热忱出现在我身边。
与其说是我招惹的许执,倒不如说是他救赎的我。
爱是需要说出来的,可我却忽略了这点。
许执漂亮的眼睛里缀满失望,他转身走了。
我知道他想听我说什么,我很想告诉他我很爱他,可是不是现在。
我不能再让许执牵扯到我和邹远风这件事里。
我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他。
许执以前一到站就会给我发消息,可是过去三天了,我还是没收到他的回复。
还是从许安安那里我才能得知他的情况。
小孩生气了,还很严重。
但我还是照常给他分享我的日常,他不回也没关系。
许安安来找我的时候,我正挂断今天邹远风打来的第五通电话。
她担忧地望着我,「他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缠着你?」
邹远风的公司最近亏空得厉害,前不久他的前秘书才曝光了他的那些生意上的丑闻。
这些新闻一出,他及他的公司受到严重的影响,甚至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
我以为他会忙着收拾那些烂摊子,但没想到他似乎打算破罐子破摔,甚至开始频繁骚扰我。
「告诉许执吧,让他过来也有个照应。」
我摇了摇头,邹远风早已外强中干,再加上他最近深陷经济纠纷暂不会露面。
顶多只敢打个电话,如果他不怕被抓进去的话。
但我低估了邹远风的无耻程度。
停车场内,我看到邹远风西装革履地站在我车前对我笑了笑。
13
印象里,邹远风从没有这样对我笑过。
温和带着些缱绻的情意。
可我却只觉得一阵恶寒。
我下意识想要往出口走,他已经大步走上来抓住我的手。
「柔柔,你早就想起来了对不对?」邹远风着急道:「我知道你还在怨我那时候没有救你,我也没想到你会在里面,火太大,我根本进不去。」
「当时许执抓住了我的把柄,以此要挟我,他没你想象得那么单纯,柔柔你别被他骗了。」
我心底不禁冷笑,他从来不会从自身找问题。
我觉得再继续说下去没有意义,极其不耐地拍开他的手,「麻烦你认清现实,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我不信!你和许执在一起是想要报复我对吗,如果没有许执我们根本不会这样,你仍然会是幸福的邹太太,我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邹远风似乎魔怔了,他情绪越来越激动,他一面揪着自己的头发,一面烦躁地走来走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电话,不料邹远风扑了上来。
身后是一堵坚硬的墙,我被撞得眼冒金星,他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疾风般赶来。
许执一把揪住邹远风的衣领往后拖,我愣了下,反应过来想将他往后拉。
而许执却只是紧紧牵住我的手,坚决地将我护在身后。
「你再撞她一次试试?」
声线又沉又重,像是在压抑着怒火,他眼神凌厉地盯着邹远风。
许执高大的身影头一次让我感觉到压迫感。
邹远风见到许执似乎清醒了些,他嘴角扩大。
「你就是个替代品小子,你知道前世柔柔为了我拒绝你多少次吗?」
「就连这一世她和你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报复我。」
像是为了扳回一城,他特意激怒许执,但许执并未有其他反应,反而拿出手机。
「是要我报警,还是你自己走,选一个?」
邹远风最近不宜在公共场合露面,他恨得牙痒痒却无计可施,最后只能不甘地跑了。
我顾不得眼前发晕,忙问他:「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最近别来?」
他没回答我,只是心疼地揉揉我的头,「姐姐,疼吗,我带你去医院。」
「许执,回答我,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我加重了语气。
如果邹远风彻底发疯了,不管不顾了,我很难想象许执会怎么样。
我的手都在颤抖,像是回到了火场里,我只能看着许执的生命一点点逝去。
许执顿了下,手放下来,语气听不出喜怒,「邹远风找过我,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他说你从没爱过我。」
寒气一点点涌上来,我有一瞬间的无措,我想到了前世我对许执的无情。
面对他曾经炙热的爱意时,甚至残忍地掐灭过。
现在他都知道了是吗?
他会不会很失望。
我摇头,慌乱解释道:「不是,我承认我以前对你确实不好,但……」
「姐姐,你是不是从来没信任过我?」许执打断我,低叹一声,将我拉进怀里,「我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些,而是姐姐遇到危险为什么总是第一时间把我推开呢?」
「从小就这样,弟弟长大了,也想护着姐姐。」
「姐姐怕我受伤,那你有想过我吗,我难道就不会担心你?」
「你好不公平。」
这番话委屈又苦涩,有温热的液体滑过我的脖颈。
我的小天使哭了。
「姐姐,我们一起面对好吗,邹远风这件事情交给我,别再推开我了。」
我紧紧拥着他,用力点点头。
和许执闹别扭那段时间我也不好过。
原来在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无论什么时候。
只是我没想到,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许执和邹远风出事的消息。
15
许安安告诉我许执出事时,我还在跟他发信息。
明明前一秒还在回复我的人,下一秒怎么就出事了呢?
我竭力止住颤抖的手,跟着许安安去了前世出事的地方。
从重生到现在我一直尽量避免去到那个小区。
可就在此刻,同样一栋楼,同样的房间,还有同样来势汹汹的大火。
消防员和警车横亘在楼下,居民惊慌地从楼梯口跑出来。
许安安告诉我,许执和邹远风可能在里面。
我眼前瞬间一片灰暗。
所以即便是重生了,许执最终都躲不过那场大火。
此时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
进去和许执一起。
周围的惊呼声和阻拦我都感觉不到了,我只知道许执会痛,会难受地叫姐姐却不会撒手。
我还没告诉许执我有多爱他。
直到一双温暖的双手揽住我,我跌进了宽厚的胸膛。
许执轻抚我的后背,将我颤抖的身体紧紧拥住。
「姐姐,你是想为邹远风殉情吗?」
话虽这么说,许执却轻轻地吻了吻我的额头,低声告诉我别怕。
许执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衣服上还带着我家里洗衣液的清香。
「许执,我也爱你,很爱你。」我的声音颤抖不已。
失而复得的情绪堆积在心口,我第一次这么慌乱且不顾形象地抱紧他。
大火被扑灭了,邹远风被人抬着支架出来。
他烧得很严重,或许这一生就在病床上度过。
为了把许执骗进去,他再次故技重施。
所幸许执并没有上当,而邹远风反倒因为火势过大,没能逃脱。
回家的时候,我本来想对许执瞒着我独自找邹远风这件事来一个兴师问罪。
可是只要一触及到他那湿漉漉的,黏着我不放的眼神,我就立马偃旗息鼓了。
「干、干嘛这么看着我?」
「姐姐,再说一次,我想听。」
「我爱你,许执。」
许执呼吸一下沉下去,走过来黏黏糊糊地吻我。
前世许执的八次告白我从没有回应过,这一世我可以回应很多次。
当然每次回应过后的代价都是,第二天起不来。
他暗戳戳地把自己的户口跟我的放在一起,并且很强势地让我不准再推开他。
我满口应了下来,我可不想让他再哭一次。
「等你到年龄了,我们就领证好不好?」我哄着他。
许执立马变成狗狗眼贴上来,「姐姐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求婚?
也不是不行。
「愿意吗?」
「乐意之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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