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军训第一天，我过敏了。
于是我成了新生最丑排行榜第一名。
我看着榜单上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我。
少女偶像孟栀，居然成了整个学校最丑的人。
更离谱的是，因为长得丑，他们居然霸凌我。
1
我又一次被关进了厕所。
军训一周，这已经是第三次。
集合的哨声响起。
如果不能准时赶到，我又得被罚站。
我抱臂坐在马桶上。
听着门外学生的声音。
「以为自己叫孟栀，就是真的孟栀？」
「就是，不知好歹的东西，校草喜欢孟栀，她就舔着脸往前凑，丢不丢人啊？」
「她哪里知道丢人，长那副鬼样子还敢勾引人。呆在里面好好反省吧你！」
然后就是一阵哐哐当当堵门的声音。
脚步声走远，我叹口气。
入学一周，我和谁都没接触过。
他们口中的校草不会是我第一天看到在路边吐，我礼貌递了张纸巾的少年吧？
我递张纸就是勾引人家？
这群学生可真幼稚。
我起身拍拍手，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高度。
这高度拦得住别人，拦不住我孟栀。
于是我踩着马桶，毫不费力借力一跳就跳了出去。
2
「Duang」的一声，我安然无恙踩在平地。
对面男厕所也走出来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
看上去挺干净的。
有点眼熟。
好像就是第一天我递纸巾的少年。
要不让他跟他的迷妹解释一下？
我站起身，顶着我那张过敏的脸，「那个…..」
但我还没说完,那少年就炸毛跳起来。
并且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嘴里还在嚷嚷着，「靠，有完没完啊？长那么丑还好意思粘着我？恶不恶心啊？」
我，「……..」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没礼貌的吗？
3
算了，不跟小孩计较。
我拍拍身上的灰，转身去了操场。
操场上。
穿着迷彩服的学生们正在军训。
我一到操场，教官就严厉指责我让我罚站。
我脊背挺的笔直，冷冷的看着教官，「凭什么让我罚站？」
教官一脸严厉，「你迟到了十分钟，不该罚站？」
我指着不远处关我进厕所的女生，「她把我关进厕所，真要被罚，不该罚她？」
那女生长了一张清纯的脸，五官还算端正，但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教官，我没有，她冤枉我。」
冤枉？
厕所门口的监控拍的一清二楚。
但教官无动于衷。
他摆摆手，温柔的看着那个女生，「没事了，你们休息去吧。」
然后又严厉的呵斥我，「孟栀！你迟到还不知悔改污蔑别人？罚你站军姿 3 小时！」
4
四十度的天，在太阳底下暴晒三小时。
人都能没半条命。
我站在原地没动。
教官趁我不注意，一脚踹向我的后背，「你这是站军姿？狗都比你站的好看。」
我一个没提防，迎面摔在地上。
因为过敏红肿，加上天气热，我长满疹子的脸更是像在油水里滚过一般。
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只听到周围一阵女声的嗤笑。
「真是蠢，长那么副尊容还妄图跟教官叫板！」
「也不想想，教官可是胡玲舅舅，胡玲爸爸又是学校的最大股东，她跟胡玲作对？真是疯了。」
5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传进我耳朵里。
我想起入学第一天发生的种种。
我不仅被误会「觊觎」校草，我还和这所学校的大姐头结了梁子。
当时我被经纪人直接丢来学校，身上穿的还是剧组的地摊服装。
但我背的包，价值不菲。
而且和大姐头胡玲撞了。
她吹嘘自己的包是全球限量版。
而我穿着他们口中的乞丐服装，一张脸又肿又丑。
还把包包随意的挂在肩膀上。
胡玲说我背假包还和她撞款拉低了她的档次。
让我跟她道歉。
我自然是不肯，还当着她的面把早餐胡乱塞进包里。
限量版？
我家里一堆。
就一个装东西的玩意，用得着这么供着吗？
但我的行为激怒了胡玲。
从开学到现在整整一个星期，她都在不断找我茬。
6
而现在，教官冷不丁一脚将我踹趴下之后。
他们都在看着我冷笑。
我受不了了。
操场上都是沙子。
我抓起来一把扔在教官眼睛里，然后飞起就是一脚。
TMD。
我忍够了。
隐瞒身份在这个学校军训，不过是想弥补我错过的学生时代。
但这群人太恶心了。
我踹完教官之后，又直接飞踢过去按住胡玲。
胡玲尖叫，让周围人都来抓我。
可我拍戏的时候专门学过武术。
别说这群学生了，废物架子教官也不是我的对手。
胡玲被我按在地上揍。
我打爽了，事情也闹大了。
班主任带着人过来。
我以为他好歹会查清楚事情原委，但班主任指着我，「孟栀！把你家长叫来！这事你得负全部责任！」
7
我孟栀从小到大就没让自己受过委屈。
这种事情就想见我爸？
我爸忙的很。
于是我打给我经纪人，「你有空吗？来一趟学校吧，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我经纪人在电话里气的骂人，「真不告诉你爸？我们是让你去感受学生生活的，可没让你过去受欺负。」
我握着手机想了想，「没事，学生人品不好，领导应该懂理，就别惊动我爸了。」
「这群小兔崽子就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我经纪人在电话里说道，「刚好我在你学校附近，在农庄谈你的代言，这里土特产不错，我给你送点？」
「好。」我摸摸自己快饿瘪的肚子，「他们把我饭都抢了，我快饿死了。」
「行！那我不换衣服了，先给你送过来，别饿着。」
8
我经纪人来的很快。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辆 28 大杠自行车，老远就跟我扬着手里的特产。
我正饿的快没力气呢，就想着赶紧解决赶紧吃饭。
但我班主任看到经纪人这副模样，鼻孔都快要顶上天了。
直接让我道歉。
我经纪人都惊呆了，「这事不得查清楚再说？」
「有什么好查的？你家孟栀带头闹事！让她写检讨都是轻的了！」
然后不由分说，他们让我认错。
还让我负责打扫整栋教学楼的厕所。
否则我学分不及格，不然就退学处理。
反正就是各种看不起。
我和经纪人对视一眼，这个学校里的人都这么势力的吗？
教官还趾高气扬的跟我经纪人说，「看你教的什么女儿！这么没教养！」
我经纪人没忍住怼了一句，「这件事前因后果难道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霸凌吗？我要找你们校长！」
「我就是校长！」
动静闹大了，副校长顶着他的地中海发型走出来。
起初我经纪人还指望他能明事理，但是就连副校长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经纪人，「孟同学家长，校长不在，现在学校是我做主。」
「我们学校里的学生都是良好家庭教育出来的学生，你口中说的关厕所霸凌事件，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吗？」
我经纪人气的脸都涨红了，「你们学生欺负人，你们不管，就只怪受害者？」
「欺负人？」副校长薅了薅他的假发，然后看向我，「孟同学，胡同学怎么光欺负你，不欺负别人，是不是你的问题啊？」
我经纪人体内压抑的洪荒之力已经控制不住了。
我赶紧按住他让他稍安勿躁，然后啃了一口他给我带的土梨。
接着走到副校长面前，看着副校长。
副校长假发翘了几根毛，他满脸油腻的看着我，「孟同学，你觉得校长说的对吗？」
我没说话，伸手把啃完的果核砸在他身上。
然后在他震惊的眼神中说道，「校长，这里这么多人，我就只砸你一个，是不是你有什么问题啊？」
副校长气的脸都绿了，我没形象的打了个嗝，「副校长，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9
「孟栀，你怎么能对校长这么无礼！」
班主任立马第一个站出来指责我，「校长在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
我嫌弃的掏掏耳朵，「改过自新是有错，我没错，不需要自新。」
「你！」
班主任瞪我一眼，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警告我，「孟栀，惹怒了校长，你可是要被退学处理的！」
呦，搞威胁？
我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娱乐圈里这种人我见了不少，我就没在怕的。
我耸耸肩，无所谓的语气，「我爸可不担心我退学，你还是做好你当老师的本分吧，万一被举报了，别说先进教师了，你整个学校都得完蛋！」
说完，我就拉着我经纪人往外走。
多说无益。
跟这种人呆在一个空间都是浪费空气。
10
我经纪人出了学校就一直憋着口气。
「不行，我要联系媒体，联系律师！我要曝光这个学校的丑陋行为！」
他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但是刚点亮屏幕，电话就来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
然后没好气的冲电话那边骂道，「活动取消！不去了！！孟栀以后不接任何你们学校的活动！」
「原因？没原因，老子看你们学校不爽！」
他挂了电话之后还在骂骂咧咧，「刚刚把老子骂的狗血淋头，现在又在问宣传？真当老子脾气好是吗？」
当初选择上川学校军训。
是因为我和学校达成了协议。
上川作为培养演员和艺人的学校，临近校庆想拍摄一组正能量的宣传 MV。
而老校长是我演艺生涯的启蒙老师。
我也算半个上川学校的学生。
所以我受老校长所托，会作为普通学生入学，进行物料采集。
但是由于过敏，我的这一活动就秘密进行了。
也就是说整个学校，只有老校长知道我是当红少女偶像孟栀。
而刚刚打电话过来的是副校长。
经纪人气的够呛，「想做艺人就得先学德！学校这是在毁青少年的根基！还宣传什么？！」
我思索了一下说道，「不，你答应。就说，孟栀想选一个学生一起拍摄宣传 MV，让他们办一个选拔活动。」
我经纪人不解，「学校都这样了，还给他们做宣传干嘛？招来学生再霸凌吗？」
「我知道啊，但是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就要做到，咱们不能被爆出耍大牌。而且......」我冲他比了个 wink，「他们这么过分，不教训一下？」
我经纪人立马眼睛一亮，「那得吧！」
11
经纪人走之后，我一个人回了宿舍。
但「我家长又穷又破骑了辆不值钱的自行车看着像是马路上卖水果的」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学校。
那些原本还忌惮的学生这回更是觉得没有人会为我撑腰。
于是在胡玲的带领下直接将我宿舍里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出来。
还把我关在宿舍门外不让我进去。
我看着一地狼藉。
书本，衣服，护肤品，全部被踩脏踩烂。
胡玲还趾高气扬的嘲讽我，只会用假货。
名字是假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找宿管。
但宿管要么习以为常要么就是被贿赂过。
她根本不管这件事情，甚至还一脸不耐烦的指责我事多。
而且连门都不给我开。
行吧。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别好过。
宿舍我也不住了。
我打电话叫来保镖，让保镖撞开了门。
然后在宿舍女生的尖叫声中扔了她们所有的物品。
接着又让保镖接了水管。
当着室友的面，将她们的床都浇透。
临走之前，我还砸了宿管的门。
宿管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桌子上是一堆学生的投诉。
全部都是穷学生的问题，宿管根本就没管过。
我冷哼一声，踹翻了宿管的桌子。
整个女生宿舍被我闹翻了天。
胡玲气的脸色发白，「孟栀，你疯了！」
她的限量款包包被我踩在脚下，名贵护肤品都泡了水。
我抬起眸子看她一眼，「对，我就是疯了，让我不好过？那你就等着一起下地狱。」
12
我和胡玲的梁子彻底结下。
她在学生群里发了声明：所有人都可以拿着欺负我的证据去跟她要奖励。
欺负我越狠，她给的奖励就越高。
她还我跟我说，「孟栀，你有种就别退学。请保镖得花不少钱吧？还有你爸卖血给你赚来的学费，你要不揍自己一顿，姐看心情给你点钱？」
笑死。
那天我闹完宿舍之后心情好，现场给保镖发了奖金。
然后第二天因为要饮食清淡加控制体重，就只点了一份小青菜。
他们就以为我打肿脸充胖子，所有钱都花来雇保镖了。
还以讹传讹，说我经纪人卖血供我读的书。
真是恶心。
哪里来的那么多心理戏啊？
我回了胡玲一个「滚」字，然后干脆利落的退群。
接着去了学校的合唱团。
13
大学军训期间有文艺表演，
我也想享受我来之不易的大学时光。
所以也报名了歌唱比赛，
但我不知道，比起女生的虚荣心。
男生对于样貌的恶意也不少。
我去参加文艺选拔，选拔人刚好是校草宋准。
我面无表情的把报名表交过去，还没准备开始唱。
宋准就皱着眉头，撕了我的报名表，「同学，你不适合我们合唱团，还请回吧。」
14
我再一次被气笑了，「请问我哪里不合适？」
宋准忍住眼里的嫌弃，打量我一眼，又别过视线，「话说太多会打击你作为女生的自尊心，人有的时候不能太过自信。」
我扬了扬唇角，「自信的人最美丽。」
宋准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满脸不耐烦，「作为女生你有没有羞耻心啊？就非得粘着我吗？我去厕所你跟着，我来合唱团你也跟着？怎么，妄想我能对你刮目相看？我告诉你，网上那些毒鸡汤少看！你再怎么努力我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我静静看了他几秒。
说真的，宋准确实长得眉清目秀的。
但是因为他说话包括看人的时候，都透着一股子讨人厌的倨傲。
而且十分浮躁。
硬生生的将他这份颜值拉下了不少分。
我记得他以前好像去过我熟悉的一个摄影师那里当模特，然后被拒绝了。
当时摄影师还跟我吐槽来着，可惜了这么一张帅脸。
看来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接受教训，也学不会尊重人。
于是我轻轻叹口气，「宋准，你是不是想做艺人，但是每次任何出镜的机会都没被选上？」
15
宋准一愣，随后脸上一脸尴尬，「你说什么呢？分明就是本少爷不稀罕他们的档次！」
他指着他手机上的桌面壁纸，居然是我出道时候封神的舞台照，「看到了没，哥以后可是要和当红偶像孟栀同台的人，所以我劝你啊，别以为自己叫孟栀，就妄想是真的孟栀。」
「我也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毕竟你是女生。」
宋准宝贝的合上手机，「但是你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拜托有点羞耻心。」
我也懒得再跟他纠结「我不喜欢他这件事」。
只心平气和的跟他说道，「我来这里，只想唱歌，你不能因为我长得丑就剥夺我唱歌的机会。」
「呦，还是不死心呢？」
说话之间，胡玲带着一众小跟班过来，走向宋准，「宋准哥哥，这女的是你最近的追求对象？」
宋准立马跟丢了大脸一样跳起来，「胡玲，你别瞎说！」
然后指着我，「麻烦你赶紧走吧，别再浪费我们时间了！」
16
可我已经走到了舞台中间。
我孟栀天生反骨。
你不让我唱我就偏要唱。
我还拿起手机录了背影同步到学校网站直播。
如果我孟栀的歌声都不能被选中，那么整个学校无疑全部都是暗箱操作。
手机直播的过程中，他们也没脸堂而皇之的过来抢我的话筒。
于是动听而不掺杂质的嗓音从我的话筒里传出来。
没有任何歌词，就是一首宛如天籁的鲸落声音。
宋准直接就瞪大了眼睛，「不，不可能！」
胡玲更是一脸难看，脸色不自然的看着我，「一个丑女能唱这么好听，看来老天爷也没把你的路封死。」
我全都置之不理。
用心享受歌唱时候的每一个瞬间。
唱歌和跳舞对于我来说都是极其神圣的事情。
我虔诚而热烈的爱着我的梦想。
不是这些急功近利的人可以玷污的。
唱完之后，我放下话筒，落落大方的鞠了一躬。
在场还有其他学生老师。
第一次，他们不看我的外貌对我投来赞许惊艳的目光。
胡玲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而宋准则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直播间也有不小的热度，但我出去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听到有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唱的好听又怎么样，没权没势，有胡玲在永远没机会的。」
17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说话的两个女生。
两个女生长得都不算好看，脸上都是一副灰败之色。
我抱臂看向她们，「不管有没有机会，总要试一试的对吧？即使别人不断打压我们的梦想，我们也应该为之努力，不是吗？」
那两名女生对视一眼。
因为霸凌事件，学校的人都不敢跟我说话。
她们也没再说下去，直接就躲瘟疫一般跑远了。
我摇头叹气。
点开我刚刚上传的唱歌实录。
已经有热评在称这就是孟栀本人的歌声了。
我玩闹心起，直接回复了一句，「我就是孟栀本人哦。」
然后就被人气急败坏的拦住，「孟栀，真难为你了。」
宋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我走了出来，「你就这么喜欢我，不惜花费精力去学习我偶像孟栀的歌声吗？」
我，「......」
请问，当红偶像打人犯法吗？
18
我努力克制想揍人的冲动，看着宋准，「脑干缺失就去补，不要跑出来当神经病。」
宋准却不依不饶的拽住我，「孟栀，咱们商量一件事。」
「？」
我皱起眉头。
宋准不由分说把我拉到角落里，眼神颇为慈悲的看我一眼，「你不是喜欢我吗？只要你答应我，在文艺汇演的比赛上帮胡玲替唱，我就答应你做你一个星期的男朋友，怎么样？」
？
？？？
我孟栀过敏的是脸，不是耳朵吧？
我一脸看神经病的样子看着他，压抑住怒气吐出五个字，「别、逼、我、揍、人。」
并微笑脸越过他往外走。
宋准在我身后继续喊道，「孟栀，你得罪胡玲，你没有出路的，这是你讨好她的机会！你得把握住！而且你不是喜欢我的吗？实在不行，我勉为其难当你十天的男朋友好了。」
SB.
我一般不骂人，除非忍不住。
我走了两步，伸出手指对着后面比了个国际手势。
还不够痛快。
我又疯狂伸出两只手一起比了个国际手势。
智障玩意！
19
我把今天这事告诉了我经纪人。
我经纪人在电话那边十八般武艺大骂特骂，并且表示，「我现在就想越过网线去揍人！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人的玩意！」
我抱着手机嗑瓜子，「是我的错。」
经纪人骂人的声音都小了一点，十分不解，「宝贝，怎么就是你的错了？」
我扔了瓜子壳拍拍手，「错在我作为偶像不能揍人呗。」
然后我又叮嘱我经纪人，
「把文艺汇演办大点，连同选 MV 主角一起办吧。我发现这个学校不少我的粉丝。我年少成名，没给他们起什么正确的引导，虽然知道做不了什么，但是还是想做点什么。」
其实我心里是有点难过的，偶像和粉丝在某种程度上应该是相辅相成的。
就比如说，我身为偶像，我不希望我做坏事给我的粉丝带来不好的影响。
我也想努力发光发热的同时能给他们带来正确的价值观。
而不是一味地颜值至上，名利至上。
这种说法可能有点假大空，但身为一个偶像，这是我少数能做的事情了。
我经纪人也赞同我的做法。
挂了电话之后就去安排这件事情。
而我看着镜子里过敏的自己。
算起时间的话，应该到文艺汇演的时候就会好的。
但我没想到，文艺汇演还没到。
班主任又找了我一次。
20
「这份合同，你看一下然后签一下。」
班主任直接叫我去了办公室，然后甩给我一份合同。
我拿起合同扫了一眼。
得，这个学校的所有人真是无限挑战人类无耻的下限。
合同上写着什么？
让我签署自愿给胡玲替唱的保密协议，事成之后会给我 50 万奖金。
我没继续看下去，合上协议，轻轻扣了扣桌面，不说话。
班主任看着我说道，「孟栀，你上传到学校网站的唱歌视频火了，这说明你很有实力，那实力是不是要发挥最大？」
我低头睨了一眼合同，「这就是你口中的发挥最大化？」
班主任不以为意，「难道不是吗？」
他指着合同跟我说道，「你父亲每天骑着自行车，路边摆摊卖梨子才给你赚来的学费，这五十万得卖多久的梨？你爸供你读书也不容易！你得努力读啊！」
「就算你没有上进心，打架闹事要退学，可退学了能干嘛？进电子厂？还是跟你爸一样骑个自行车去卖梨？而且....孟同学，颜值在社会上也是一种资源，不是班主任说你，因为某些地方比别人差点，你就得更加努力不是吗？有机会就得把握住。」
21
我沉默了几秒钟的时间，只问了一个问题，「文艺汇演那天老校长会来吗？」
「这个.....」班主任说道，「会来，但老校长也肯定是为了学校考虑，奖金都给你你还担心什么呢？」
「而且实话跟你说了吧，文艺汇演那天不仅老校长会来，大明星孟栀的团队也会来！就是那个跟你同名的孟栀，这可是你离她最近的机会！你得把握住啊！」
「你想想，你和胡同学里应外合，假如胡同学能被选中进入 MV 当主角，那就是为咱们学校争光！你可是大功臣啊！」
我冷笑，「她不会唱歌，非得找人替？就算替了，糊弄人家也不好吧？」
班主任苦口婆心继续说道，「怎么是糊弄！我们是做万全的准备，拍 MV 又不用唱歌，唱歌的是人家大明星，我们胡同学只要代表学校露脸拍个 MV 就好了。」
「所以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即使唱歌好听也不能上台？」
我几乎被班主任的强盗逻辑给震惊了。
我拿起那份合同，直接甩在班主任的脸上，「想让我替唱，可以，得打 100 万，我拿到钱再唱，你们这么无耻，万一我唱了不给我钱呢？」
班主任瞪着我，「孟栀，你别贪得无厌！」
「贪得无厌？」我勾唇冷笑，「总比你们厚颜无耻好。」
22
班主任沉思了半分钟的时间，「行，我去跟胡总谈。」
胡总估计就是胡玲她爸。
班主任又继续说道，「孟栀，我也是为你好，以后你都没有机会赚这么多钱的，你得感激我。」
「哦，那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我站起身，懒得跟他继续废话，「拿了一百万再来跟我谈哦。」
我推开门，不再听班主任的谩骂，戴上耳机走了出去。
周围路过的同学，没有一个人靠近我。
因为谁跟我说话，就会被定为下一个被霸凌的对象。
我思索着最近发生的种种，并没有注意到一个花盆正对着我头顶悄悄掉落。
直到有一个女生撞过来，我和她随着花盆应声倒地。
花盆砸空，碎了一地。
我抬头看去，胡玲的跟班之一在二楼收回手，冷冷看着我。
我收回视线。
撞倒我的女生捂着脸。
她同伴拉住她，「你救她干嘛！小心你也被霸凌！」
我伸手想去扶她却被那女生躲开。
我还没道谢，也不能让别人白白救我，于是跟了上去。
23
两名女生在走廊上拉扯，其中一名女生生气的骂刚刚帮我的粉色裙子女生。
「都告诉你别圣母了，你帮她被胡玲发现，下一个被罚的就是你!」
粉色裙子的女生不安的扯着自己的裙子，「我下意识就这么做了，万一被花盆砸到....会死人的。」
「那你被胡玲那一伙人发现你也会死的！你可别连累我！」
女生说着甩开粉裙子女孩的手，「本来就已经没有任何出头的机会了，现在还有被霸凌的可能，你也别怪我狠心，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那女孩就毫不犹豫的走了。
粉色裙子的女孩子愣了好久，然后开始哭了起来。
我叹口气，走过去递过去一张纸巾，「别哭了。」
那女孩委屈的看着我，接过我手里的纸巾又扔出去，「都怪你！我不想救你的！你干嘛非得跟胡玲作对啊！」
然后她又抽抽噎噎的骂自己，「呜呜呜，我怎么就学不会多管闲事啊！我怎么办！我会被打的！」
「加个微信吧。」
我也不多解释，只拿出手机道，「如果有人揍你，你随时找我，我会为你负责到底。」
女孩吸了吸鼻子，「你少骗我，你自己都被胡玲逼的自身难保了，你还想管别人？」
「谁说的？」我点开手机微信页面，「也许我在憋着放大招呢？你看我和胡玲对着干这么久，吃过亏吗？」
女孩抽抽噎噎，半信半疑，「真的？」
我肯定的点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微信头像，又嫌弃的撇撇嘴，「骗人，你就是假孟栀，你还用孟栀的头像。」
「我是真孟栀。」
我拿过她的手机扫了我的微信二维码，然后冲她神秘一笑，「以后你就是孟栀的好朋友啦！」
「涵川，我叫吴涵川。」
粉色女孩停住哭泣看我一眼，「话说你眼睛还真挺像孟栀的....就是别的地方太丑啦。」
我还没说话。
吴涵川又哭了起来，「呜呜呜，这个时候我还管人家丑不丑干什么啊？我都快活不下去了.....呜呜呜....」
我哭笑不得的擦掉她的眼泪，「放心，有我在呢。」
24
吴涵川这些天都过的胆战心惊。
但是大家都铆足劲了想当 MV 主角，受到导演的青睐。
所以关注我两的人也不多。
我优哉游哉的继续治疗过敏，终于在文艺汇演到来之前全部好转了。
不过我为了憋着看胡玲和宋准装逼遭雷劈。
硬是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挡了几天。
吴涵川有的时候盯着我的眼睛发呆，「你戴口罩的样子，还真像孟栀。」
我调整好鸭舌帽的角度，「那你可得替我保密哦，我的粉丝很多的。」
吴涵川撇撇嘴。「你又做梦了，咱们连比赛的资格都没有，还说自己是孟栀呢！」
「我就是。」
我也不跟她解释，只让她文艺汇演好好表现。
吴涵川嘴上说没机会表演了，但是还是一直在反复排练舞蹈动作。
哪怕学校的舞蹈室只能有钱人进，她都能在操场上反复不断的练。
我偶尔会给她舞蹈指点，她进步的更快。
进步之后开心的时候又叹气，「有什么用，总归没有机会的。」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我研究着下一个舞蹈动作，「热爱的东西要随时随地都能达到最好的状态。」
吴涵川高傲的哼了一声，「我都练了 8 年，闭着眼睛都知道。」
她话音落下，一道女声就跟着阴阳怪气，「废物典型，练了有什么用？你爸也给你买不起练功服！」
是那群有钱人之一。
我一个劈叉劈过去，「废物玩意，只会叨叨。」
吴涵川也学会反抗，一个后踢腿，「废物玩意，只会叨叨。」
我两相视一笑。
25
文艺汇演这天终于到来。
学校大办特办，还请了许多学生家长，记者媒体。
我的粉丝也都已经出现在应援现场。
易拉宝、横幅、海报、应援车，全部都井然有序的摆放着。
再加上赞助商的支持，这一场原本是校园里的文艺汇演直接上了热搜。
所有人都在期待学生们的表演。
今晚之后，抓住机会的人都有可能一战成名。
但可惜的是，表演节目单里，并没有任何一个出身寒门的人。
学校选择表演人员的指标也只有一个：漂亮且有钱。
那些真正有才华的人，往往都被埋没了。
吴涵川就在我身边，第一百零八次叹息。
她忧心忡忡的看着我，「孟栀，要不我们申请退学吧，文艺汇演之后，他们肯定会继续霸凌的！」
我在人群中搜索着我经纪人的身影，闻言抽空回她，「为什么要退学？」
吴涵川第一百零九次叹息，「咱们斗不过胡玲他们的。他们以后会更有名气，更有权有势，我们怎么办？」
25
不等我回答。
罪魁祸首胡玲就穿着价值七位数的高定礼服带着她的小跟班走到我两面前，「孟栀，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吗？」
我怕她看出来，压低鸭舌帽，「最后给你一次自首的机会，你想好了吗？」
高空坠物，那可是犯罪！
胡玲冷笑，「不知好歹的东西，连正脸都不敢露出来，知道自己丑还不把握住机会！」
我懒洋洋的别开视线，「丑又不碍我的眼，你管得着吗！」
「死不悔改，以后都不会有任何出人头地的机会。」
她说着又看向我旁边的吴涵川，「你就是 8 班会跳舞的那个吴涵川？天天在操场练舞？」
她眼神轻蔑的上扫一眼，摇头，「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练了也是浪费！」
吴涵川被她气的发抖，死死咬着嘴唇，「你怎么能这么侮辱人！我不上台就不上台！我始终有我自己想坚持的东西！」
胡玲冷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身后的小跟班朝着吴涵川挥手，循循善诱，「你想上台吗？胡玲可答应了我们跟孟栀要签名呢！如果你也想要孟栀的签名，那你就离这个假孟栀远点。」
吴涵川看我一眼，有片刻犹豫，但又咬牙别过脸，「我才不信，你们根本不会让我上台的！」
「哎呀呀，那你这可就把握不住机会了啊，胡玲可跟孟栀的经纪人认识，到时候我们一起拍 MV，一起出道，你长这么丑，给你机会还不要，你可真蠢啊！」
「看到了吗？」小跟班扬起手上的手绳，「胡玲给我们要来的孟栀幸运手绳，她每次跳舞的时候都会戴的，以后我们也会像她一样幸运，你啊，啥也不是！」
「行了，山鸡哪里能和凤凰比。」又一道声音响起，宋准一身正装，站在几名女生身后，「公主们，别在丑女身上浪费时间，准备上台表扬吧。」
我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宋准，然后伸出手，再次比了个国际手势。
宋准扯了扯领带，眼神淡漠的扫我一眼，接着巴结的去扶胡玲，「待会要签名照的时候，给我也要一张呗。」
胡玲扭着腰，「放心，合影也行，我爸都谈妥了。」
一群花里胡哨的人跟孔雀开屏一样浩浩荡荡的离开，我耳边才清静下来。
吴涵川羡慕的看向远方登台的人，「我花了八年时间艰难去实现我的梦想，考上了上川，每天在操场练，结果机会只给那些有钱人，哎，就因为长得丑又没钱啊。」
她语气里都是心酸，还有些自暴自弃。
「要不退学算了，至少不会被校园暴力！」
我拽着她的手臂，静静的看着她，「涵川，你觉得颜值重要，还是能力重要？」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只有颜值没有能力，你觉得你能迅速把握住所有人的眼球吗？」
吴涵川心灰意冷，「没有如果，我从来没有任何机会。」
「有，机会就在你眼前。」
我指着不远处的空地，「你在哪里，舞台就在哪里，只要你敢在那里跳出你学了八年的舞蹈，敢跟那些富家子弟来一场真正的对决，那么我保证，以后你的人生都会是鲜花和掌声。」
吴涵川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没钱没权的我也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
我摘下随身携带的手绳戴在她手上，「这个才是真正的孟栀同款。」
26
学校的各个领导到场。
我经纪人和选角导演也就座。
我让经纪人随便搪塞了个理由，说我会在某处看表演直播。
于是聚光灯亮起，前面的舞台开始表演。
第一个上场的就是胡玲的小跟班之一。
漂亮的服装，昂贵的设备。
音响、舞美，无一不是视觉盛宴。
她拿着话筒对着镜头表白，「我真的很喜欢孟栀姐姐，这支舞就是为了孟栀姐姐学的。」
我经纪人面无表情，「开始吧。」
然后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为你学舞？可真会道德绑架。」
我回，「哦，扔我被子的那一个。」
经纪人，「......」
27
小跟班舞蹈跳的没有灵魂。
很多动作都没有力度。
「不是那样跳的！」
吴涵川看了一眼，忍不住喊道，「那个动作，不应该那样！」
她说着急切的跟着比划起来。
我眼神鼓励她。
她起初咬唇，有点不敢。
但又看了一眼舞台，眼里都是不甘心，于是鼓起勇气走向舞台之下阴影的地方。
一开始没有人关注的。
但一个人...两个人..
逐渐更多的人加入她的舞蹈...
台上的人在跳舞，台下的人也不放弃。
那些躲在角落里永远没有机会上台的人，全部都自发的加入了吴涵川的队伍....
跳舞的人越来越多。
哪怕没有一束光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也依然热烈的舞蹈着。
我经纪人远远和我对视一眼，然后示意导演组给角落里的人一束光。
公平公正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束光。
28
渐渐地，关注台下的媒体越来越多。
也有不少观众拍下这一鲜明的对比。
光亮之处的人不懂得珍惜，阴暗之下的人奋力起舞。
关注度几乎被夺走一大半。
胡玲急了，开始让保安驱赶台下跳舞的人群。
首当其冲赶的人就是吴涵川。
吴涵川害怕，但是依旧在坚持跳舞。
但保安越来越多，不分青红皂白的驱赶。
观众越来越少。
吴涵川眼里的光又要逐渐熄灭。
胡玲冷哼一声，得意的冲着我比了一个口型，「垃圾。」
挑衅我？
行，那就让你知道，谁才是爸爸。
29
于是在媒体们转移镜头要再次拍摄胡玲的时候，我拿起手机在我的官方粉丝群发了一条消息，「请将目光投给真正热爱舞台的人。」
我甚至都没有直接引导粉丝去看哪个舞台，粉丝们就自发的朝着吴涵川他们走过去。
一盏应援灯。
两盏应援灯。
三盏，五盏...
无数盏应援灯亮起，在渺小却并不弱小的他们周围圈出了一片粉色海洋。
那是属于我的专属应援色。
但是现在在守护他们。
然后在胡玲震惊又错愕的眼神中，我直接连着口罩一起摘下。
台下出现不小的骚乱。
我穿着最简单的 T 恤，脸上什么妆也没化。
我的粉丝们呐喊，「孟栀！孟栀！」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的快要掀翻整个屋顶。
音乐老师也很给力，直接换了一首激昂的歌曲。
我冲胡玲得意一笑，直接划入吴涵川他们的舞台。
关注度？
有我在的地方，就不缺关注度。
比不过就玩阴的，那就看谁更厉害！
保安也不敢再驱赶了。
29
当台上的胡玲等人因为震惊忘了动作的时候，台下的众人已经很快跟上节拍。
这是一场没有经过任何排练的表演，但每个人都配合默契。
因为我们早就演练了上千遍，甚至上万遍。
所有的视线，所有的灯光都追随他们而来，大屏幕上也很快反应过来打上我的正脸。
这是我在过敏三个月的时间里，第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
吴涵川眼含热泪的看着我，「原来你真的没有骗我。」
我冲她鼓励一笑，「现在舞台是你的了。」
说完，我便悄悄的后退，将舞台让给他们。
然后示意导播给他们更多镜头。
这一刻，他们不用在意颜值，家境。
他们用舞蹈语言去展示自己。
到底谁才是真正优秀的人，一目了然。
表演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角落里，有人过来献花。
还有粉丝过来合影。
29
学校里的其他同学第一次看到我本来的样子，都纷纷震惊。
「真的是孟栀啊？」
「孟栀？」
「不是吧？我朝夕相处的同学真的是孟栀？」
「我去，我还给她水杯里放过粉笔灰！」
「天，她会不会记我们仇啊？」
「完了完了。她被子是我扔的。」
其中一人见风使舵，赶紧推了一下胡玲，「你不是说你跟孟栀熟吗？不是说可以选上主角的吗？你骗我们？」
胡玲此刻还在继续装，「我，我自然跟孟栀认识啊！」
她提着裙摆朝我走过来，「孟、孟栀，我是你的粉丝.....」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粉丝。」
我直白且毫不犹豫的打断她，「还有，那个手绳可不是我孟栀同款。我只有一个，在吴涵川那！」
胡玲脸色惨白。
她的小跟班直接把手绳扔了砸地上，然后冲胡玲骂道，「胡玲，你居然敢骗我！」
「包是假的，手绳也是假的！真丢人！」
「我没有。」胡玲急眼了，「我买的包都是真的！」
「呸！」小跟班冷眼瞪着胡玲。
原先还围在她身边的人都逐渐散去。
胡玲没了众星捧月，落魄的站在原地，挤不到一个镜头。
30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
学生，老师，演员，家长、媒体，粉丝.....
胡玲不甘心，懊恼震惊。
她想挤进来，又被挤出去。
我远远的看着她，「我没有化妆，也没有穿任何华丽的服装，我甚至都没有站在舞台上。可你看到了吗？我出现的那一刻，他们都在看我。没有人注意你。」
胡玲抿唇，握着裙摆的手都在攥紧。
她高高在上却狼狈不堪，众叛亲离。
我继续说道，「因为我有名气，因为我是偶像少女孟栀。我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舞台。换句话说，你没有能力，你就算穿着最华丽的衣服站在最耀眼的地方，也不会有人记住你。」
「而我被记住，是因为颜值吗？」
我看向在场的众人，字字清晰的说道，
「不，娱乐圈不缺美人，比我好看的人有太多太多。所以我觉得，我能走到现在肯定不是因为颜值。」
「那是因为有钱吗？买来的关注度？买来的出道机会？」
我又摇头，「出道之前，我父母并不支持我的梦想，我一直很穷的。」
「可我依然咬牙走到了现在。」
我的视线从胡玲身上转移到看着我的每一个吴涵川们，
「颜值？名利？没有过硬的实力，你就算拥有，你也护不住。所以我觉得大家的重点都搞错了，提升自身实力才是紧要的。当然，不可否认，颜值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是我们不能单单只要颜值。」
31
粉丝们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他们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段话。
但是他们向来都支持我的决定。
名气决定一切，但名气也要靠能力支持。
否则流量来临的时候你也接不住。
我话还没说完，副校长和班主任就满脸横肉，兴高采烈的跟媒体朋友们表示，「这是我的学生！」
然后傲慢的摆着动作等着被拍。
我拿起话筒，「不用拍他们，他们不配为人师。」
满场再次震惊。
副校长和班主任脸上头一次出现慌乱，「孟同学，你说什么呢？」
我置之不理，只看向我的粉丝们继续说道，「我消失的这段时间，因为护肤不当导致严重过敏，然后又恰巧比较低调，看不出来是个有钱人，所以拜眼前两位老师所赐，经历了一些关于颜值，金钱的霸凌问题。」
话说到这里，我的粉丝们愤怒了。
「霸凌我们孟栀？」
「什么老师，让他们滚下去！」
「不配做人！道歉道歉！」
我抬起手让粉丝们继续听下去，「感同身受之后我才想说，不要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否定你，你就也跟着否定自己。那些恶意，最后都会自食其果的。」
我说着，看着台下闪烁的镜头。
然后和我经纪人对视一眼。
接着我经纪人就配合的在大屏幕上投放了我这三个月来经历的种种，包括那份替唱协议。
满场哗然加震惊，老校长就坐在评委席中。
他当即痛心疾首的拿起水瓶砸向旁边慌张的副校长，然后又用拐杖狠狠的捶向一边的班主任。
教官在不远处看好戏也不能幸免被愤怒的观众砸水瓶。
而我在一片慌乱之中，只看着台下支持我的粉丝，和不出名的吴涵川们继续说道，
「看，一切都会好的，坏人会得到惩罚。」
「所以祝愿你们任何时候都有坚持自我的勇气，学艺先学人，挺直腰杆做事，人活着不是为了让别人来否定自己的，你要找到自己的真理。」
30
半个小时之后。
上川学校霸凌事件迅速登顶网络。
胡玲在一阵讨伐声中狼狈蹿下舞台，但她还不死心的嚷嚷着会让她爸报复我。
我这回直接当着她的面给我爸打电话，「爸，有件事得拜托你一下，你的那个下属，对，姓胡，给我们学校捐了栋楼，要不你也捐一栋呗。不然她女儿老拿这个霸凌人呢！」
我话还没说完，老校长就杵着拐杖走过来，「学校都是你爸投资开的，有什么好捐的！」
然后又瞪着胡玲，「你可真是给学校丢脸啊！」
胡玲这回终于灰败了脸，「我没有，校长，我什么也没做！」
老校长恨铁不成钢，「还什么都没做？！证据确凿，胡玲，你糊涂啊！」
他扬起拐杖指着那边的副校长和班主任，「都抓走！学校从上到下全部整改！」
副校长起初不肯走，还大声嚷叫着，「我可是副校长!孟栀老师！你们怎么能绑我？」
吴涵川带头砸了一个水瓶过去，「骗子老师！势利眼！砸他！」
然后台下的人都开始用空水瓶砸人。
然后她又在一群人羡慕的眼神中嗷嗷喊道，「我就说好人会有好报的！我居然有孟栀本人的微信！啊啊！转运了！」
「涵川。」在吴涵川激动的眼神中，我带着我的团队，冲她轻轻喊道。
吴涵川愣了一下，看向我身后的所有人。
我冲她微笑，「要一起登台演出吗？」
台下众人砸人的动作都停住，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富家子弟们眼里也都是嫉妒。
我继续说道，「会有最适合你的最贵最好看的衣服，也有最专业的造型师团队。」
我说完又巡视台下灰头土脸的其他人，「孟栀工作室诚挚邀请各位共同参加正能量 MV 拍摄，每人还会奖励 10 万，日后各位若有才能无法施展，都请联系我，我会成立基金会，用我的演出赚来的钱支持你们刚起步的每一个梦想。」
「另外，我会向上川学校捐赠三栋楼，用于各位寒门子弟的学习，舞蹈，声乐等。富家子弟有的，你们也会有，永远不要放弃自己。」
良久，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吴涵川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啊啊啊！我爱孟栀！」
31
「我呢？」
一道轻飘飘的熟悉的带着自恋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所有人都在注意到舞台上的时候，宋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刚刚胡玲被带走，怎么没带走他？
宋准看着我的眼里都是狂热，迷恋。
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猥琐油腻。
明明穿着一身时尚高档西服，不说话的时候优雅的像个贵公子。
一说话就像是上下乱窜的蛤蟆。
典型的没有内涵，气质撑不住。
他拘谨又欣喜的搓搓手，说了一句让我翻白眼的话，「孟栀，真没想到，你喜欢我啊？」
还没等到我反驳，他就又激动的拿起手机要跟我拍合照，嘴里还嚷嚷着，「我就知道，长得好看，就是可以被所有人喜欢。」
他不顾我的厌恶，看不出我的反感。
夸张的摆着动作。
「宋准，最恶心的就是你。」
宋准脸色一僵。
我的粉丝们早就压抑不住了，「哪里来的蛤蟆，这么自恋？」
「靠，长那么丑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帅？」
「不是啊，栀栀说了，美丑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没有内涵，不懂尊重人。」
「你看他，好油腻啊，不经过栀栀允许强行拍照？」
宋准脸色一阵青白交加，气急败坏，「说什么呢。孟栀喜欢的人可是我，我可是上川的校草。」
「够了。」
我终于不耐烦的打断他，作势活动活动了一下我的筋骨，然后凌厉的视线瞪着他，「宋准，有病得治，别逼我揍人！」
在他错愕又尴尬又无措的眼神中，我继续怒斥道，
「一个男人，带头搞雌竞，制造容貌焦虑，我真不知道你是愚蠢还是过于自信。」
「麻烦你放眼看看你周围，这世界从来都不缺漂亮好看的人，只有你空有一副还不能称得上优秀的外表，天天对着自己的皮囊沾沾自喜，对女生容貌评头论足的时候麻烦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说完又嫌弃的擦了擦自己的手。「说实话，我过敏的时候，也只是出于礼貌给你递了张纸巾，你就自恋的以为我喜欢你？」
「真是有够令人作呕的，我喜欢你什么？猥琐？无能？自恋？」
「笑死，麻烦你以后别说是我的粉丝，我可没有你这种脑残粉！」
然后我又回头看我的粉丝们，「宝贝们，如果以后你们也遇到这样的人，请立刻大胆的回怼怒骂！不要不好意思顾及他人感受！普信男就该死！」
「还勉为其难做我十天男朋友让我去替唱？」
「你配吗？」
此话落下，别说我粉丝了。
别人都坐不住了。
「靠，这人怎么能这么恶心啊？」
「对啊，长得也没有很好看啊。」
「什么美丑排行榜不会就是他弄出来的吧？」
「笑死，那咱们也搞个气质排行榜，他这气质铁定垫底！」
「胡说！」宋准慌张不安的捂着自己的脸，「我明明就是最好看的，」
「可是你没有气质没有内涵啊！」有人怼他，「颜值只是暂时的，内在才是长久的，你内在不够丰盛，你才是最丑陋的那一个！」
「我没有！我没有！」
宋准情绪崩溃，哭着求我，「孟栀，你跟他们解释啊！我没有欺负你，我不过就说几句话而已！」
「有病。」我丝毫不怜悯，直接快刀斩乱麻，「语言暴力也是一种校园暴力，我已经通知我的经纪人去处理这件事了，宋准，你和胡玲一起等着被法律制裁吧。」
宋准还在不甘心的祈求着我的原谅，「不行不行，人的青春有几年，不能就这么坐牢，孟栀，我错了，你帮帮我啊！」
我头也没回，「帮你？你不是最爱你的脸吗？牢里就守着你的脸过一辈子吧，再也不会有人觊觎！」
一个月之后。
我回归我的偶像生活。
鲜花，掌声，舞台。
这些曾经分外向往的东西依旧充斥着我的生活。
不会再有霸凌。
但偶尔想起那段时光的时候，还是会抽出时间去读一本书。
去看一部历史厚重的电影。
去追一部纪录片。
哪怕只是几分钟，都会觉得灵魂稍微安静下来了一点。
然后偶尔会在微博上跟我的粉丝们分享。
粉丝们也纷纷一起，去读我看的书，去追我看的电影。
好像我做偶像，稍微有了点意义。
不那么空虚，不那么浮躁。
另外。
MV 拍摄得很顺利，我争取每个人都有镜头。
但吴涵川跟我说，就算没有镜头，他们也能认真且积极的对待自己的人生。
因为人不是没有光，就要放弃自己的。
我觉得她人孺子可教。
她给我回，「一直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我勉为其难的小傲娇的回答她，「准。」
她给我发来一堆可可爱爱的表情包，「请问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护肤导致过敏的？还能过敏成那个样子？姐妹，发出来一下，我避个雷。」
我思索了片刻，给她回道，「我对我的外貌不满意，每天折腾八百遍，然后折腾废了。」
「?」吴涵川震惊，「你可是少女偶像，你还对自己不满意？」
「那就是一段不成熟的过往了。」我敲击键盘回道，「所以人啊，过度追求外貌都是会遭报应的，善待自己吧。」
好了，我要开始下一个通告了。
朋友们，好好爱自己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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