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带着他的小老婆环游世界,走之前丢给我一串钥匙,让我去收租。
于是我拿着收款二维码挨家挨户去要钱。
直到有个少年满脸涨红地看着我:「我最近没钱,可不可以宽限几天?」
没钱?没钱好办啊。
「说句好听的。」
少年迟疑了片刻:「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1
一周前,我爷爷去世了。
还留下了一大笔遗产。
继承人不是我,是我爸。
他从富二代变成了富一代,我从富三代变成了富二代。
我高兴坏了,几十年后,等我爸撒手人寰,我就可以继承遗产了。
没想到,没过几天,我爸带回来一个漂亮的阿姨。
跟我说:「囡囡啊,爸爸准备再婚了,然后去环球旅行。」
我:excuse me?
有人来跟我争家产?
「我不同意!」
我爸:「囡囡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惦记那点家产吗?」
这是可以承认的吗?
「没错!」
我爷爷走之前说了,家产以后只能留给我,我爸也是答应了的。
于是我爸带着我去公证,把我爷爷留下的全部遗产都转到了我名下。
我立马亲热地拉住阿姨的手:「阿姨,您跟我爸出去好好玩,没钱了就找我。」
走之前,我爸交给我一摞合同和一串比裤腰带还长的钥匙。
「记得按时收租。」
送走了我爸,我立马收拾东西搬家。
我查过合同,还有一套公寓没租出去,我决定搬过去,方便我以后收租。
拖着行李箱,刚走到公寓楼下,恰好看到电梯正要合上。
「等一下!等一下!」我狂奔过去,赶在电梯合上的最后一秒挤了进去。
电梯里有一个人,我抬头一看,惊呆了。
世间竟有长得如此漂亮的少年!
斯哈斯哈!
我眼珠子根本就不听使唤,盯着人家一眨也不眨。
少年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掀起眼睑,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
我猛地清醒过来,恨不得甩自己一个耳光。
明月,你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长这么好看的,我还真没见过!
我馋了……
我清了清嗓,抬起手挥了两下。
「Hello,你好?」
少年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没理我。
「你是住在这里吗?」
「租的还是买的啊?」
「这边住着方便吗?」
「你住几楼啊?」
滋滋——
电梯里的灯突然闪了两下,接着整体罢工,迅速往下坠!
2
我刚刚到手的财产还没来得及花,难道我就要英年早逝了?
那不行!
我小心翼翼地靠着电梯内壁,降下重心。
哐哐两声,电梯停了。
我长舒一口气,命保住了。
但是现在,我是不是应该尖叫一声,然后扑进美少年的怀里嘤嘤嘤?
可是电梯里响起的沉重呼吸声是谁的?
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鬼的话,那除了我,电梯里就只有刚刚那个美少年了。
他不对劲!
我朝着旁边刚迈出一步,横空出来一双手,扣着我的纤柳腰把我拽了过去,死死抱在怀里。
我差点直接被勒死!
我轻轻挣扎了一下:「你……」
「别动!」他再次将我搂紧,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
我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在害怕!
隐藏的母性顿时难以控制。
怎么可以让美少年经历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我心好疼!
我抬手环住他,在他后背一下下轻拍,轻声安抚。
「没事没事,可能是停电了,物业很快就会来救我们出去的。」
他好像有所缓和,但还是抱着我不肯撒手。
于是我们就这么相拥在黑漆漆的事故电梯里,没人想起按铃求救这回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声音。
「里面有人吗?」
我恋恋不舍地放开美少年。
「有,有两个人,有点缺氧了,麻烦尽快救我们出去!」
电梯被强制撬开一人宽的缝隙,光线终于照进来,我看到了少年苍白的脸。
电梯离地面还有半米高度,我拉着少年的手:「你先上去吧!」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在消防的帮助下爬了出去。
等我上去,他已经不见了。
他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3
我带着行李进了我的新居。
我们家的孩子都是穷养的,在我成年之前,我都不知道家里这么有钱。
听说我爸当初也是这样的。
所以我这个人一直维持着节俭的生活作风,煮面只打两个鸡蛋。
吃完晚饭,我把行李箱里的合同搬出来,按照收租日期排序。
前阵子忙着我爷爷的葬礼,有好些租约到期的住户,还没去收租。
现在这项伟大而光荣的任务就落到了我头上。
我抱着一打合同出门,从一楼开始往上收。
这栋公寓有两个户型,两室的和三室的。
租金都是按季收费。
我一家一家敲门,然后拿出合同。
「您好,这栋公寓现在转到了我的名下,从今以后,你们的租金就交给我了。」
「支付宝到账 8000 元……」
「支付宝到账 10000 元……」
「支付宝到账……」
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从 1 楼一直收到 18 楼。
最后一家,1802。
我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可是我今天在租户群里发消息通知了晚上要来收租,有事不在家的租户都给我发消息说明了。
1802 没有跟我说诶。
我把合同找了出来。
乙方姓名:和然。
电话号码:182xxxxxxxx。
我把电话拨出去,隐隐听到了里面有铃声响起。
这不在家吗,为什么不开门,也不接电话?
难不成是想赖账?
什么人呐这是!
我立马翻到合同里的身份证复印件,想看看是什么牛马。
结果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这不是今天我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个美少年吗?
我心下一喜,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我又敲了敲门,还是无人应。
我心一下提了起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发烧晕倒?煤气中毒?
哎呀嘛呀!
我立马低头从一串钥匙里艰难翻出 1802 的钥匙。
还提醒了一句:「我开门进来咯……」
4
客厅亮着灯,很安静。
再往里走了一步,居家机器人将我识别出来。
「欢迎光临!」
我吓了一跳!
拍拍它圆圆的脑袋,试探地往里走。
「有人吗?」
机器人再次开口:「我爸爸在卧室里!」
于是我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少年以一种羸弱的姿态蜷缩在床上,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
一摸额头,还真发烧了。
19 岁的少年,一个人独居,生病了都没人照顾。
再次心疼!
我四处扫了一眼。
「那个……儿砸!」
机器人:「我在!」
「家里有药吗?」
「有的,在茶几下面第二个抽屉里!」
我拉开抽屉,果然在。
儿子真聪明!
我挑了退烧药,去厨房烧了水。
喂药的时候可把我给难住了。
「和然?和然?醒醒,起来把药吃了。」
没有用,他完全没反应。
卷翘的睫毛乖乖地轻贴在眼睑上,半张脸陷入枕头里,可爱到犯规。
我叹了一口气。
「儿子,你爸爸叫不醒,怎么给他喂药啊?」
「请稍等,我上网查一下。」
过了一会,机器人转过圆滚滚的脑袋。
「网上说,这种情况只能用嘴喂了!」
欸……
这不太好吧。
我再次盯着和然那张让我惊为天人的俊俏小脸蛋儿,心里开始了天人交战。
这算不算乘人之危,耍流氓啊?
嗯~这怎么能算呢!
如果不给他喂药的话,他说不定会烧成小傻子,到时候长再好看也没用了。
我伸手捏住和然的鼻子,没一会儿他因为呼吸不顺,自然地张开了唇瓣。
我掰了一颗退烧药,轻轻咬在齿间,眼一闭,俯下身去。
然后又含了一口温水,渡过去(此处省略五千字)。
我松开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拿纸巾替他擦去嘴角溢出的水渍,然后开始盯着他发呆。
看着他此刻眉心紧皱,我又想起了他今天在电梯里反应。
很像是某种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我转过头:「儿子!」
机器人歪了歪脑袋:「嗯?」
「你爸爸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机器人的时间非常精确:「下午 15 点 23 分 16 秒。」
那就是他从电梯里出来之后就上楼了,而且走的是安全楼梯。
「他回来之后干了什么?」
「睡觉。」
回来就睡了?
那他现在还没吃晚饭呢。
我拉开冰箱,里面除了一排饮用水,什么都没有。
这也……太不会善待自己了。
5
我立马回家抱了个锅过来,丢了一把米进去打算煮点白粥,半夜他要是醒了还可以吃一点。
为了时刻监测他的体温,我也不敢离开,就坐在床边拿着手机追剧。
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打了个哈欠往后一倒。
人生两大乐事,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夜里觉得有些冷,但前方似乎有个小火炉散发着腾腾的热气,我嘴角挂着微笑,喜滋滋地拱了过去。
香香的,好像有块大鸡排就在我嘴边,我想也不想,张嘴就咬了上去……
「哎呀——」
我捂着屁股五迷三道地从地板上爬起来,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只觉得这个地方怎么这么陌生。
转过头就看到和然满目羞愤地坐在床上。
「你怎么进来的?」
啊!
我想起来了。
「我拿钥匙开门进来的啊!」
「钥匙?」
我转身去客厅把合同拿进来:「我、是你的房东,昨天来收租没人应,我就开门进来了。」
我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看烫不烫,没想到还没碰到他,啪的一巴掌就把我打开了。
我整个手背都麻了。
和然也愣了一下,语气有些别捏:「你……想干什么?」
我辛辛苦苦照顾他一晚上,他就这个态度?
他就是长得再好看,我也有点生气了。
「看你病好了没,我怕你死在公寓里,我这就成凶宅了!」
「不可能,你放心。」
他起身去了浴室。
温了一晚上的粥还在锅里,当早餐正合适。
我拿了两个碗盛粥,勺子还没放下。
浴室里传来「嘭」一声巨响。
我立马冲出去,想也没想,拧开浴室门。
6
花洒掉在地上滋滋冒着水。
和然站在镜子前,扣子解了两颗,胸前是一个大刺刺的牙印子,齿痕周围还泛着红。
我愣了,他也愣了。
他立刻拉上衣领转过身去,耳尖泛红,语气羞愤:「出去!」
我突然想起了昨晚啃的鸡排,不会就是和然的……胸吧。
「那个……你昨天发烧,才刚好,最好别洗澡。」
还有胸前那个牙印,如果破皮了,最好也不要碰水。
多么年轻又精致的肉体啊!
我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出去狂炫了一碗白粥,才算冷静下来。
和然终究还是没听劝,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
我手上拿着提前从药品箱里拿出的酒精棉,对和然招了招手。
「你把衣服捞起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和然一下就拧起眉:「不需要!」
真是个不听话的小孩儿!
我看向一边的机器人:「儿子,被咬了需不需要包扎?」
「要的,被咬了需要及时清创消毒,严重时还要注射破伤风疫苗。」
我冲和然挑了挑眉:「我自己撩还是我给你撩?」
和然别别扭扭地走过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手捏着衣服下摆,就是不掀起来。
我等不及了,一气之下一把掀开他的衣服,递到他嘴边。
「来,咬着!」
和然垂眸看了一眼,轻轻咬住衣角,直接把头偏向一边,耳朵羞得通红。
好久没见过面皮这么薄的男孩子了,想 rua!
那皮肤白得啊,瘦而不柴,肌肉线条完美。
难怪我做梦都要啃呢。
怕自己把持不住流鼻血,我赶紧给他简单消毒,拿一张纱布贴上。
「好了吗?」
我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好了。」
和然赶紧把衣服拉下来。
他看了眼桌上的租房合同:「房租的事……」
「嗷,你这个房子上一季度的租金已经到期了,你要续租的吧?」
和然点了点头,试探问道:「可以过几天给你吗?」
本着调戏他的目的,我几乎脱口而出。
「可以啊,你让我亲一口。」
和然猛地站起身:「你做梦!」
看了眼他攥紧的拳头,像是恨不得直接朝我抡过来。
我往后缩了缩:「我……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那个,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此时不跑,小命不保!
7
刚从和然家出来,正好看到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长得有点眼熟,我忍不住看了他两眼,那人也站在电梯门口看着我,气势逼人,让人很有压力。
不是个善茬!
我赶紧回家甩上房门,拿出小本本开始记账。
刚把账算完,阳台上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我心里有点发毛,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查看,发现有个人影扒在半开的窗户外面,正试图往里翻。
这年头的小偷都这么拼了,爬十八楼来盗窃。
我把晾衣杆拿在手里,还不敢吭声,万一把他吓得从十八楼掉下去摔死了,我还脱不了干系。
我只能等人翻进来了,才举着晾衣杆冲出去。
「啊啊啊——你个小偷,敢偷到姑奶奶家来,我打死你!」
我胡乱挥了两下,晾衣杆就被人抓住了。
「是我!」
诶?
我睁开眼,看到了和然。
「怎么是你?」
我还以为现在小偷这么厉害,原来是从隔壁阳台翻过来的。
「你来我家偷东西?」
「不是……」
和然正要解释,隔壁屋内突然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从里屋朝着阳台迈近。
和然脸色一变,一把将我拽过去,动作利索地将我放倒在地。
他单膝跪地半蹲着,弓着身,一只手垫在我的脑袋和地板中间,一只手捂着我的嘴。
「唔——」我下意识地蹬了几下腿,想让他放开我。
没想到他上半身直接压下来。
「嘘——」
我直接不动了。
他离我实在太近,每一次呼吸都完完全全喷在我脸上。
我眨一下眼,睫毛都能扫过他的鼻尖。
脸上的细小绒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我不由自主 伸手摸了上去。
好软。
和然身子猛地一僵,低头朝我看来。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
他迅速撇开眼。
很快,隔壁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离开了阳台。
和然这才放开我,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8
他微微皱着眉:「你没事吧?对不起,刚刚情况紧急。」
「我没事。」我有点担心,「出什么事了吗?」
和然抿了抿唇:「有人闯进我家,想抓我。」
我吓了一跳:「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抓你?」
「不是什么大事。」
他都从 18 楼翻窗躲到我家了,这还不是大事?
「要不要报警!」
「不用!」和然反应奇怪,「我自己能解决。」
我也不能再多问什么,把他领进客厅。
「你在这儿待着,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结果我还没出门,就有人先敲门了。
和然汗毛一竖:「别开门!」
我看了看和然,又看了看一直响的门,对方似乎并没有放弃。
「你去我卧室里躲起来!」
等和然进了卧室,我才开门。
门外的人我见过,就是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个人。
我语气不是很好:「你谁啊?」
他波澜不惊地往屋内瞥了一眼,态度谦和有礼,「请问一下怎么称呼?」
「明月!」
「明月小姐,隔壁 1802 住的是我弟弟,请问你认识他吗?」
我恍然大悟。
难怪我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原来是和然他哥。
他们俩长得有四五分相似,我第一次在电梯里遇见和然,他绷着脸的时候和他哥更像。
我想说不认识,但又想起半个小时前,他亲眼看到我从和然家出来的。
「哦,你是和然的哥哥啊?」
他哥点了下头:「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不知道!」
看他眯了眯眼,我赶紧解释:「我是和然的房东,他房租到期了还没续,电话也联系不上他,我还以为他跑了,我开门进去发现他的东西都还在,就是没看到人。既然你是他哥,要不你帮他把房租交了?」
他哥眉头松开:「这样啊,实不相瞒,他是跟家里闹了矛盾自己跑出来的,我来找他就是想带他回去,所以房租我就不帮他续了,明月小姐,你如果见到他,麻烦帮我跟他带个话,就说妈妈想他了。」
「好,没问题。」
关上门我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和然他哥好吓人啊!
9
我把和然叫出来,忍不住问道:「原来你是离家出走啊?」
「不是!」和然立马辩解,「他们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我不愿意,就搬出来了。」
「那刚刚你哥说的,你都听到了?」
「嗯。」
行吧,别人的家事,我也管不着。
但是和然他哥带着人来强行撬锁的行为着实有点过分了。
我让人来重新安了个新锁,把钥匙交给和然。
「这钱你得和房租一起给我啊?」
「好。」
晚上我在厨房烧水,又有人来敲门。
和然站在门口:「你煮饭了吗?」
「嗯?」
「有煮多的吗?」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煮面,你要吗?」
「嗯!」和然嘴角轻扬,熟门熟路地进来。
我煮了两碗鸡蛋面,撒上细碎葱花,香气扑鼻。
我一边吃一边跟和然絮絮叨叨,才知道他喜欢画画,但他家里的人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作让他去上班,所以他就——离家出走!
这个年纪,叛逆一点很正常。
和然吃东西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吞咽,几乎没有咀嚼声,特别像个富家小少爷。
再联系他哥那一身气场,家里应该还算富裕,不然哪能有心思去追什么梦想。
想当初,我也离家出走过。
我以为家里很穷,所以不想上大学,背着包准备去打工赚钱养家,最后被我爸找回去。
他感动得一塌糊涂,然后跟我说我们家不差钱儿。
我哭得稀里哗啦,骂他骗得我好惨。
往事不堪回首!
等和然放下筷子,我立马把碗推给他。
「你吃了我的面,去洗碗吧。」
和然愣住:「还要洗碗?」
「那不然呢,你只吃不洗?」
「我可以付你钱!」
他把我这儿当餐馆呢?
这钱不赚白不赚!
「行,按照普通物价,一碗清汤面加鸡蛋,十块钱!」
和然脸上犯难了:「我能不能……」
「不能!你不会告诉我你身无分文吧?」
和然脸上有一丝赧色:「有个人要了我一幅画,过两天交易了我就有钱了。」
「多少钱?」
「两万。」
「什么时候交易?怎么交易。」
「后天上午面交,因为我卡都被冻结了,所以我要求对方拿现金。」
听起来还挺靠谱的。
「后天上午我正好有空,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好吧。」
10
接下来的两天,一到饭点,和然就来敲门。
把蹭吃蹭喝表现得淋漓尽致。
好吧,记了账的,到时候一并算清。
他跟人约的是上午十点在旁边的公园交易。
两万块的画,我虽然没见过,但是不明觉厉。
我还拿了个麻布袋子裹起来,生怕路上被人抢了。
到了公园,就看到一个小姑娘站在大门口,不停地四处张望着。
「是她吗?」
我拽着和然就准备过去,和然却突然止住了脚步。
我有点蒙:「怎么了?」
和然绷着个小脸:「不去了。」
他准备掉头回去,那个女孩却突然转过头来,眼前一亮,立马举起手高呼。
「和然!这里这里!」
也不等和然过去,她就小跑着过来了。
和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怎么在这儿。」
小姑娘还是一脸兴奋:「等你啊,我就是柠檬芝士,我买了你的画。」
她突然转头看向我:「你是谁啊,为什么跟和然在一起?」
我是谁?我是他的债主!
我反问她:「你又是谁啊?」
小姑娘高傲地扬着下巴:「我叫杨芝芝,是和然的未婚妻!」
未婚妻?
和然才多大啊,都有未婚妻了?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更是未成年。
我着实大为震撼。
现在这个社会已经这么卷了吗?
反观和然的脸色却不好看。
「你别乱讲!画我不卖了,你回去吧!」
「别啊,我钱都带来了。」杨芝芝直接从包里掏出两打人民币。
红火火的毛爷爷看得我眼前发亮。
「卖!为什么不卖!」我把画递给杨芝芝。
杨芝芝变脸飞快,对着和然是一个样儿,对着我又是另一个样儿。
「你到底是谁啊,和然的画为什么在你手上。」
看得出来和然不想被小丫头缠上,那就让我来帮他解决这个麻烦。
「我当然是他女朋友啊。」
「女朋友?」小丫头怒目圆瞪,伤心欲绝地看向和然,「她说的是真的吗?」
和然犹豫了一下:「是!」
他把画拿回来,把钱还过去。
「画我不卖了,你也别再缠着我,自己回家吧。」
和然拉过我的手:「我们走。」
可惜了,到手的钱飞了。
11
回到家,我跟和然大眼对小眼。
「怎么办,你欠我的钱怎么还?」
和然:「我会想办法的,大不了再找个买家。」
两万块钱的画,艺术品,说得跟卖白菜一样简单。
「画可以给我看一下吗?」真的好看的话,我也可以买。
和然点点头,把画取出来铺开。
欸……
我看着那幅画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画的是……」
「玫瑰庄园,我们家院子里种了一大片白玫瑰,我用抽象派画法把它画下来了。」他兴致勃勃地跟我讲解,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幅画。
是挺抽象的,分不清哪里是花瓣哪里是叶子。
「你干嘛不卖给那个杨芝芝?」
和然脸色沉了下来:「她根本就不是真的想买我的画,她也不懂画,只是想缠着我而已。」
是了,一般人是欣赏不了这画。
可是除了杨芝芝,可能也没人要了。
「你这画能议价吗?」
和然倏地抬起眼,眼神发亮:「你想要吗?你准备出多少?」
我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头:「二十!」
砰——
和然猛地站起来,带翻了凳子,一张脸气得通红。
「你太过分了。」
他把画卷起来抱在怀里,夺门而去。
我挠了挠后脖颈,不卖就不卖嘛,生那么大气干什么。
年轻人就是气性大,晚上饭都没来吃。
眼看着都九点了,我怕他饿着,煮了一盘饺子装在饭盒里准备给他送过去。
出了门就看到杨芝芝探头探脑地站在 1802 门口,扒着门试图从猫眼往里看。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来,瞪大眼:「你怎么在这?」
我笑了笑:「当然是来找和然啊。」
「他不在家!」
不在?
不能吧,大晚上的去哪儿啊。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
杨芝芝理直气壮:「我刚刚敲门了,没人!」
噗——
这傻孩子。
「我如果告诉你他在家呢?」
「不可能,不信你敲门,看有没有人开门!」
我耸耸肩。
我为什么要敲门呢。
我直接拿出钥匙,在杨芝芝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打开门进去。
「你怎么会有和然家的钥匙?」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他女朋友啊。」
小丫头差点哭了,跟在我屁股后面就准备进去。
我转身拦住她:「诶,没经过和然的允许,我不能让你进去,你还是继续敲门,等着他给你开吧。」
嘭——
关门……
12
听到声音,和然偏头看了我一眼,又气呼呼地转过头去。
微微噘嘴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
我打开饭盒,胖乎乎的饺子还冒着热气。
筷子递过去:「饿了吧?来吃点。」
「不吃!」
我又好气又好笑:「好啦好啦,是我错了,我们家然然画的画都是无价之宝,我不应该出 20 块这么低的价钱,我错了。但是你饿了我会心疼的,吃点好嘛?」
和然透白的脸一点点变红,轻哼一声:「谁是你们家然然。」
他从我手上接过筷子慢慢吃起来。
和然吃饭的样子本身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让人难以移开眼。
但是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你真的不打算给杨芝芝开门?」
和然摇头:「别管她,肯定是我哥把地址告诉她的,他们就是想逼我回去,我就不回去。」
可是孩子,你现在连饭都快要吃不上了。
我有点理解他哥为什么要让他回去了,并不是阻止他追求自己的梦想。
而是吧,有时候兴趣和特长是完全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
就好比和然的画!
唉!
可是怎么办,我觉得孩子开心最重要。
我支持他!
等和然吃完饺子,我把饭盒拿去厨房清洗。
刚把饭盒放在沥水架上,灯突然灭了。
我小小地惊慌了一下,然后更慌了。
我想起来和然怕黑。
「和然?和然!」
我赶紧跑出去,不小心踢到凳子还摔了一跤。
但我顾不得许多,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侧耳倾听,发现急促的呼吸声从卧室传出来。
我摸索着走进卧室,在床头找到和然。
他蜷缩着坐在墙角,双手紧紧抱着头,呼吸一声比一声粗重,整个人都在不停颤抖。
「和然!」
我紧紧将他抱住,试图安抚他。
「没事没事,好像是停电了,物业会去检修的,很快就会来电。你别紧张,放松,慢慢呼吸。」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一遍遍安抚,但是收效甚微。
渐渐地,我也慌了,跟着他一起发抖。
「和然,你别吓我,你说句话好吗,你就应我一声?和然?」
实在没办法了,我心一横,双手捧着他的头,低头吻下去,一遍遍轻轻啄。
「和然,别怕,我在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好吗?」
我感觉怀里的人愣了一下,接着,他一把按住我的后脑勺,整个夺走了我的呼吸……
13
过了好久,我们都渐渐平静下来。
但和然还是紧紧抱着我不放。
我偏头看了眼窗外,发现对面公寓基本上挨家挨户都亮着灯。
难道只有这栋楼停电了?
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杨芝芝的声音隐隐传进门来。
「和然!和然,你给我开门,你是想今天晚上黑灯瞎火地过吗?你开门!」
我猛地抬起头来!
是杨芝芝在外面拉了电闸!
我想出去看看,但和然又困着我不放,我只好带着他一起。
开了门,楼道里果然亮着灯。
杨芝芝嘟着嘴:「我还以为你们不打算出来了呢?」
我一时怒从中来:「杨芝芝,你是不是有病啊,和然都不想给你开门,你还非要赖在这里,你脸皮是砌了砖吗?你不知道和然他怕黑吗,你还敢拉电闸,你食屎啦你!」
杨芝芝愣了一下:「和然他怕黑?」
「你不是说你是他未婚妻吗,你连这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知道自己家在哪儿吗?」
「知……知道。」
「知道那你还不回去,还要人送吗?要飞机还是坦克啊?」
杨芝芝瘪着嘴:「和然,你看她……」
和然从身后紧紧环着我,下巴搁在肩上,合着眼,呼吸平顺。
杨芝芝最后是哭着离开的。
我带着和然像连体婴儿一样把电闸重新拉上去,屋里重新恢复了光明。
我轻轻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和然,来电了,我先……回去了?」
和然再次收紧手臂,毛茸茸的脑袋在我脖子上蹭了蹭:「别走,陪我。」
唉!好吧!
第二天早上,和然还没醒,就来了个不速之客——他哥。
「明月小姐,昨天的事芝芝跟我说了,和然他现在怎么样?」
看来和然怕黑这个事儿他家里人也是知道的。
「他现在没事,我想冒昧地问一下,他怕黑是天生的,还是经历过什么?」
他哥叹了口气:「怪我。我比他年长八岁,和然小时候喜欢跟在我后面,我和朋友玩游戏的时候,他就学着我们找个地方藏起来,结果不小心被锁在了柜子里。我这个当哥哥的没发现,他就这么在柜子里被关了一晚上,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晕过去了,后来就有了怕黑这个毛病。」
那他这个当哥哥的是挺不负责任的。
「我已经跟我的父母商量过了,不逼和然回去,他的卡也都已经解冻了,明月小姐,我想把和然交给你,请你帮我好好照顾他一下,可以吗?」
我没有丝毫犹豫。
「包在我身上!」
14
我蹑手蹑脚地回了 1801,特意没把门关严。
果然没一会儿,和然就过来了。
丢给我一张画:「给你!」
「什么?」
他语气豪爽:「二十块,卖给你了!」
哈?
昨天不是还因为二十块气得饭都不吃,今天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二十块我也不太想要啊。
「这也只够你一顿饭钱啊!」
和然挠了挠耳朵:「你等一下。」
他噔噔噔跑回去,抱了一捆画过来。
「都给你,你数一下,一共有四十八张,一张二十。」
我一时无语凝噎,九百六啊,就这一堆画,我们家也不烧柴。
看着和然亮晶晶的眼神,我实在是……
算了。
「你去找个箱子,给我装起来吧。我全都要了!」
我买的不是画,是买美人一笑。
和然开心得像只小松鼠,在屋里蹦来蹦去。
最后他把钥匙给我:「房子我也不租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心慌。
「你打算回家了?」
他摇头。
「你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吧?」
「住得了。」
「你一个人肯定害怕吧?」
「不害怕。」
「那行,我来陪你。」
「不用。」
「好,就这么说定了。」
他有听我在说什么吗?
简直是鸡同鸭讲!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他的机器人儿子搬过来,然后又把其他七七八八的东西拿过来,摆满了我一个客厅。
「你是打算吃我的喝我的还住我的?」
和然委屈巴巴地垂下眼:「我也不想,可是你不要我的话,我就要去外面流浪了。」
傻孩子还不知道他的银行卡都已经解冻了。
我故意板着个脸:「收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你总得说点什么表示表示吧?」
和然立马抬起头:「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阿——姨——
我拳头捏得梆硬。
「你给我出、去!」
和然直接扑上来把我压在沙发上,脑袋在我脖子上不停地蹭。
「姐姐,我可以给你暖被窝,你别赶我走。」
我深吸一口气!
来人,给我上呼吸机!
这谁顶得住啊!
「去把你的东西好好收拾一下,搬进卧室里。」
「好!」
和然偏头就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15
自从和然搬进来之后,家里就有点挤。
他把画架搬到阳台上,天天在那儿窸窸窣窣动笔。
每次我一走过去,他就把画挡着,生怕被我看到了。
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看。
这天他突然跑到我面前,手背在身后,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
「明月,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东西?」
他立马把身后的东西拿出来,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你看,我专门给你画的。」
em……
我看着那幅画,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是画的我?」
「对啊,怎么样?」
好半天,我才憋出一句话。
「嗯,画得很好。」
下次不要画了。
看得出来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长头发,是个女的。
「和然啊,要不,咱还是听你哥的,去上班吧?」
和然立马就不高兴了:「公司有我哥就够了,我去干什么!」
我一听这话不太对啊:「合着……公司是你们家开的啊?」
「是啊。我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呢,我等着分红就行了,我干嘛要去跟我哥抢活儿啊,我才不喜欢商业上的那一套呢。」
我一把揪住和然:「你们家公司叫什么?」
「臻益集团。」
这个名字可太耳熟了。
我立马去查了臻益集团的市值,5% 的股份,价值八十多亿。
八十多亿啊,我的老天鹅。
小奶狗瞬间变成了大金猪诶。
当晚我就给和然做了一桌满汉全席,我的小少爷可千万要好好供着。
没过几天,我接到我爸的电话,他要回来了,让我去接他。
我吩咐和然:「明天你自己在家,昨天才教你煮饺子,会了吧?」
和然小嘴巴拉成直线,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
他哀怨地看了我一眼:「你为什么不带我去?我见不得人吗?」
我脑子飞速转动。
「我爸身体不好,高血压心脏病支气管炎,我如果突然带个男朋友出现在他面前,吓到他怎么办,乖啊,下次,等我先跟他说了,再带你去见他。」
和然垂下眼,语气闷闷的。
「我知道了。」
我以为他想通了,没想到到了晚上,他自个儿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就往客厅走。
「你去哪儿?」
和然头也不回,口气很冲。
「我睡客厅!」
16
这小孩儿,还跟我闹脾气。
我可不惯他。
我直接把卧室门一关,反锁了。
想睡客厅是吧,就让他睡!
刚躺下。
砰砰砰——
就这敲门的声音就听得出他有多大的怨气。
小家伙,跟我斗!
我倚在门口:「干嘛?你不是要睡客厅吗?」
「开门,我睡衣忘了拿。」
「哦。」
我一拧开房门,和然一个箭步进来,戳在我跟前。
腮帮子咬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冒着小火苗。
「你不是要拿……啊!」
我被一把推出去,门嘭的一声在背后关上。
我愣了有三秒。
「和然!和然,开门!」
「不开!你睡客厅吧!」
我磨了磨牙:「你开门,我拿睡衣!」
没一会儿,门打开了,一套睡衣兜头丢在我身上。
卧室门再次甩上!
苍天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和然,我错了,我不该把你关门外。
「和然,客厅空调坏了,我会冻感冒的。
「和然,呜呜呜,你好硬的心肠啊!」
我在外面哀嚎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和然,我明天带你去接我爸。」
门嗖的一下打开,和然两眼放光。
「真的?」
「真的!」
他一把将我捞进去放床上,被子一掀,胳膊一揽。
「睡觉!」
17
第二天到了机场,我亲热地拉着阿姨的手。
「周阿姨,你跟我爸玩儿得还开心吗,怎么不多玩儿几天?」
我爸笑呵呵地推着行李:「囡囡啊,爸爸旅游的时候交了个新朋友,他有个儿子,今年 27 岁,在大公司上班,长得一表人才,你肯定喜欢。等爸爸跟对方约个时间,让你们见个面。」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回话,一个人影快速移了过来。
「叔叔阿姨好,我是明月的男朋友。」
我爸当场愣住,看看和然,又看看我。
然后一把把我揪过去:「闺女啊,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啊。
来之前我跟和然说好,让他不要乱动,一切让我来说。
可谁知道我爸一见面就说要给我介绍男人,和然立马就蹦了出来。
我瞥了和然一眼:「就……男朋友啊,帅不帅?」
我爸点头:「就比我年轻的时候差一点点,但是,闺女啊,会不会太小了一点?」
「不会,他十九了,你没听过女大三抱金砖吗?」
我爸一拍大腿,「对对对,可是爸爸已经答应人家了,要不你还是去见一面吧?」
我一想到和然那个小脾气,我就有点头疼。
「还是不了。」
我要是说要去相亲,和然能直接把我关公寓外面。
我爸看了眼不远处的和然,一脸若有所思。
然后变成一脸担忧。
「这个娃娃长得……我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但又想不起来。」
我爸摇摇头:「你跟他的事情,他家里知道吗,能同意吗?」
「当然啊,他哥都说了,把他交给我了。」
「这么说,他是要入赘到我们家了?」
「对啊。」
您要是知道他带着八十多亿入赘,能吓死。
我爸顿时眉开眼笑:「那我什么时候跟他父母见个面?」
我伸手比了个 OK:「尽快安排。」
我跟和然商量了一下,他去找了他哥,确定了时间地点。
这一天,所有人都打扮得很正式。
我爸甩了他的人字拖,穿上了西装皮鞋,容光焕发。
和然身着衬衫西裤,打着小领结,像个优雅的小王子。
他带着我们进了包厢,还没来得及做介绍。
坐在里面的中年男子就先站起来了,一脸惊讶。
「明兄?」
我爸直接顿住:「老和?」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爸立马跟我介绍:「囡囡,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爸爸旅游的时候认识的朋友。」
呃——
所以,他说的那个朋友一表人才的儿子,就是——和然他哥?
简直离了大谱!
差一点,我就去跟和然他哥相亲了。
好好的双方家长见面,变成了老友局,四个中年人聊得那叫一个欢。
正事早就忘到脑后了。
最后还是和然妈妈回过神来。
「明月长得真漂亮,一看就是个好孩子。我当初可想生个女儿,结果生了两个臭小子。
「之前我们担心老大快三十了还没个对象,现在好了,和然定下来了,我和他爸也就放心了,老大随便他吧,爱干嘛干嘛。
「和然年纪小,还不到领证的年纪,可以先订婚,听说你们现在住在壹新公寓对吧,我和他爸商量了一下,准备把那栋公寓买下来!」
我愣了一下:「阿姨,不用……」
「要的要的,就当是订婚礼了。」
em……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栋公寓是我们家的。
和然他哥立刻出来打圆场:「妈,那栋公寓都是租出去的,人流比较杂乱,不好打理,崀山那边才开发了一片别墅,不如在那给他们定一套吧?」
和然妈妈思考了一下:「那好吧,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这顿饭吃得宾客尽欢。
我跟和然牵着手出来,本来以为可以直接回家的。
没想到和然直接把我拉进了一家商场……的珠宝店。
「把所有款式的戒指都拿出来看看。」
店员眼前一亮:「请问二位戒指的用途是?」
「结婚!」
我立马拽住和然:「没那么快吧,阿姨都说了,等你年纪到了再……」
「我不管,你要戴上戒指,让别人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了。」
我就知道,今天又捅马蜂窝了。
在店员的一番推销下,买了一对最贵的戒指。
和然二话不说,拉着我的手就给我套上了。
然后把男戒给我:「你给我戴上。」
自己的小朋友当然自己宠啊。
我把戒指给他戴上:「好啦,套住你了。」
和然很满意地看着手上的戒指,恨不得盯出朵花来。
我从背后勾住他的脖子,一跃到他背上,小腿一晃。
「走咯,回家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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