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想到,我这个舔了江晨三年的舔狗女友,会「绿」了江晨。
而且不仅「绿」了,还是在江晨给刚回国的前任白月光办的欢迎会上,当着所有在场同学的面……
1
昨天下午,困扰了我半个月的智齿突然疼地更厉害了,我打电话给男友江晨,想让他陪我去医院看看,可是他说他公司要加班,就挂了我的电话。
我捂着腮帮子自己去了省一院挂号,却远远地撞见江晨扶着病弱的林若兮在挂号,挂完号还是江晨付的款。
我一路跟着他们,直到他们进了妇产科。
我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觉得俩人在候诊大厅里讲的那些温言软语,有些刺耳。
前天林若兮刚发朋友圈说回国,昨天本该在公司加班的江晨就和他的前任「加」到了医院的妇产科。
我静静地看着,并不想上前去问林若兮得的什么病,也不想问江晨为什么来医院「加班」。
三年的相处足够我了解江晨,也足够我了解林若兮在江晨心中的位置。
我可以确定他没有背叛我,一如我确定,不管三年我为他付出多少,他始终不爱我这个事实一样。
我揉烂了手里的挂号单,然后买了两打啤酒,去了闺蜜宁梓玲家。
牙疼的厉害,心里也难受的厉害。
不是因为江晨不爱我,而是因为江晨明明不爱我,却故作慈悲地「感激」我的付出,而跟我在一起三年。
他一直给我希望,让我以为我可以「感化」他,却又不给我走进他心里的机会,让我在这场维持三年的拉锯战中,让我一直顶着他女朋友的名义,却一直旁观他和林若兮的爱情,像个傻子一样。
2
第二天,我头疼又牙疼地被宁梓玲摇醒了。
「落落,你看大学群!江晨晚上说他要请客,这狗日的说他要给林若兮接风!」
「不是,这狗日的拿你当女朋友了吗?他身为你男朋友,完全不顾你的感受,反而去舔一个已婚妇女,他这是恶心谁呢?」
她气愤半晌后,担心的问我:「落落,你要去吗?好多同学都说要去,怪难堪的……」
「明明有错的是江晨,为什么我要难堪?」我忍不住问道。
「落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宁梓玲着急地解释着。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难受,但我还是觉得有点讽刺。
因为了解我和江晨故事的人,下意识的第一感受是觉得我丢脸。
多讽刺啊!
明明做错事的是江晨和林若兮,可他们一个人在大学同学群说要为旧爱接风请客,一个晒了朋友圈,说「谢谢你一直在这里。」
仿佛他们俩才是真爱,而我却像是破坏王子和公主爱情的巫婆!
3
我到底还是去了同学会,因为我打电话想跟他谈林若兮的事,他挂了我电话。
找不到他的人,我只能去他请客的地方堵人。
进入包房的时候,久违的老同学们不吝文字地恭维着我,分不清真假。
而江晨在看到我的时候,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却是烦躁,并无愧疚。
以前被他这样看,我还会难受,到现在似乎已经疼到麻木了,只是看着他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碍眼。
他身上穿的竟然还是昨天出门时那一身,原来他昨天到现在也一直没回过家……
但他要见林若兮,那么多衣服不穿,为什么非要穿这件黑色暗纹的衬衣?就因为我说他穿黑色的衬衣肯定招小姑娘吗?
他是不是忘了,这衬衣是我一年前买给他的?
他穿着我买的衬衣去抱林若兮的时候,不觉得膈应吗?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林若兮突然站起来,对我举起了酒杯,「落落,我敬你一杯。」
我凝眸郁闷地看向林若兮,我和江晨还没分,她就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
但我倒了酒,跟她碰了杯,「好啊!林若兮,你在美国结婚,一直没机会祝福你,咱俩喝一个,祝你跟外国老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我就是故意给她难堪的,从她去医院的举动,到她对江晨的态度,我都猜得到她可能离婚了。
果然,林若兮原本得意的脸狠狠一变。
江晨见了,也脸色难看地站起来冲我呵斥,「程落!」
「江晨你着急什么啊,林若兮在美国注册结婚了,落落说的哪句话不对?难不成林若兮还离婚了吗?」宁梓玲知道江晨和林若兮昨天去医院的事,故意配合我,心照不宣地帮我刺着他们。
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若兮身上,一副探究竟的样子。
林若兮的小脸更加白了,江晨心疼的不行,拉着林若兮离开了包厢。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有点想笑,果然我和林若兮发生冲突,江晨守护的是林若兮。
宁梓玲在我身边坐下来,将纸巾盒拿了过来,很是温柔地拍着我的背,一副「你想哭就哭吧,有我在」的样子。
我无奈地冲她笑了笑,虽然眼眶很酸,但我哭不出来。
也许这三年里失望太多次了,三年前为爱孤勇的那一腔热火,已经被江晨挥霍殆尽,分文不剩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给江晨发短信,「我想和你谈谈林若兮的事,我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撕扯自己的感情,如果你不想谈,那我们默认分手吧。」
4
江晨没回我短信,许久之后,还和眼圈红红的林若兮一起回来的。
他回来后,也没再提一句刚刚的事,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殷勤地照顾着不时捂一下肚子的林若兮,仿佛已经默认了我们分手的事实。
嗯,挺好!
饭后,江晨又化作贴心骑士,跟大家交待:「若兮刚回国没车,我送她回去。」
在场的人听了,都笑而不语地看着我,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场笑话。
我捏了捏手心,正打算和大家讲已经跟江晨分手的事,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落落?」
我扭头,却看到一个高挺帅气的大男生背着单肩包,步伐轻盈地朝我这边跑来。
他跑到我面前后,先是从包里拿出件夹克,不由分说地披到了我身上。
跟着他又殷勤地接过我手里的包,故作熟练地拉开我的手包,从包里找到我的车钥匙,用带着不满的关怀语气对我埋怨道。
「你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多引人犯罪吗?以后不许在外人面前喝酒!」
酸溜溜的醋味儿引得在场的人都投来探寻的目光。
我探寻地看向宁梓玲,却见她冲我挤眉弄眼,跟着也惊呼起来,「落落,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找了这么帅的男朋友,竟然都不告诉我,他可比江晨帅多了!」
听着宁梓玲的话,我心头一阵无语。
什么不告诉,怎么回事你不清楚吗?
我正打算挣脱大男孩的怀抱,却见陪在林若兮身边的江晨脸黑成了炭,跟着脚步往我这边偏了过来。
但林若兮抱住胳膊「嘶」了一声,江晨的目光就又被吸引了过去,然后贴心地脱下身上的风衣披到了林若兮身上。
娴熟的动作仿佛是对我过去三年的嘲笑,我摇了摇头,跟着放下了打算推开男孩的手,跟着男孩上了车。
5
「落落姐,刚刚不好意思了。」
上了车,男孩低音炮般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他叫宁梓凡,是宁梓玲的亲弟弟。
只不过他比我小四岁,如今还是个大四的在校生。
因为年龄差距太大,我们一直不熟,我倒是听宁梓玲提过他留在本市读书,但没想到宁梓玲竟然会把他叫出来救场。
「什么不好意思,今天该我谢谢你啊。」我跟宁梓凡道着谢。
「谢什么,落落姐……」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后面的声音又越讲越小,具体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片刻后,他红着脸问我:「那咱们现在去哪,我要把你送到我姐那儿吗?」
我摇了摇头,「不,去江心景苑。」
宁梓凡疑惑地看着我,眼神中似乎也有类似于宁梓玲的那种恨铁不成钢,帅气的脸跟着绷了起来,但他什么也没问。
「我是去收拾东西的。」我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可以开着火箭去!」他突然弯起了嘴角,然后车子就像箭一样飞了出去。
路上,宁梓玲给我发了消息——
「落落,你不知道,你跟我弟走了以后,班上同学都问我「你是不是和江晨分手了」,我说我不知道啊,让他们问江晨去,然后江晨被他们问的脸都绿了,活该!」
看完宁梓玲的消息,我又看了看江晨安静的聊天框,突然觉得江晨可真狠啊!
三年前林若兮甩了他,跑到国外结婚,他为了林若兮痛不欲生,天天喝酒买醉,三次被送进了医院。
当时我心疼的要命,怕他再出事,我强势地搬进他的房子,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后来我顺理成章地从室友变成了女友。
而今林若兮回来了,他连句分手的交待都不给我,就把我甩了。
也是,在一起时,我问他要不要做我男朋友,他只是扑倒了我,压根没有答应,提分手时当然不需要对我交待了。
6
到了江心景苑,我迅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推着行李箱下楼时,我将一大包垃圾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然后头也不回地再次坐上了宁梓凡的车。
我和宁梓玲打过招呼,说要搬到她那儿,她做二房东租了间两居室,之前和她合租的室友上个月搬走了,另一间卧室正在招租,我打算帮她分担一部分房租。
江晨是第二天打来电话的,原来他昨晚又和林若兮待了一夜。
他问我,「程落,若兮现在刚回国没地方住,我想让她先住我们隔壁。你去哪了?赶紧回来把房间收拾下。」
程落?若兮?
还让林若兮搬到我和他同居的房子里住,让我给林若兮收拾房间?
饶是我现在已经跟江晨撇清关系了,听他讲这话,我还是觉得有些恶心。
感情他还拿我当女朋友呢!
拿我当女朋友,还指望我这个做女朋友的,兴高采烈地欢迎他前任和我们一起住?
「住隔壁干什么,让她睡你床上不更合适吗?」
「程落你说什么呢!若兮,不好意思!」
手机里传来江晨的道歉声,还有关门的声音。
然后江晨压着嗓音跟我讲:「程落你闹够了没有,昨天随便跟个野男人走了,我都没和你计较,你还闹什么?」
「若兮刚回国,她在国外受了很多委屈,已经够可怜了,你能不能别再她心口捅刀子?!」
我听着忍不住气笑了,「她受的委屈是够大的,大到她爹妈都不管她,只能异地他乡找你这个前男友照顾她!」
「程落,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我阴阳怪气?
「江晨,你既然觉得我说话阴阳怪气,以后你大可不必跟我讲话,反正我们已经默认分手了,你爱让她住隔壁就住隔壁,爱让她睡你旁边就睡旁边,跟我没关系,也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年以来,江晨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激怒我,我本是个心量很大的人,但此刻我有种想和江晨撕扯的冲动。
只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我现在听到江晨的名字就有种厌恶感和疲倦感,我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一点瓜葛了。
讲完,我不等他讲话,就按掉了电话。
但没多久,江晨的电话却又打了进来。
我挂断,他就又打来,一遍又一遍,仿佛三年前我犯贱的时候。
我以为他打来,是因为我说了分手,可他问的第一句却是——
「程落,我的衣服呢?」
「丢了。」
我昨晚在收拾自己行礼的时候,把三年来我给他买的衣服,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因为我有点精神洁癖,况且我也不亏心,三年里他没送过我一件礼物,搬进他的房子,我却付了一半房租,我丢自己买的东西,心安理得。
「你是不是有病啊!」江晨冲我骂道。
「我丢的只是我买的衣服,你衣柜里那么多衣服不穿,为什么非要穿我买的衣服?你穿着我买的衣服抱别的女人,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原本还想说,让他把身上穿了三天的那件衬衣也丢了,但他没给我开口的机会,他骂了句「神经病」,就摁了电话。
7
挂了电话,我发现宁梓玲正用沾着牙膏沫的脸看着我,眼神中仿若带着悲悯。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可怜。」
宁梓玲转身去了洗手间吐牙膏沫,一边漱口一边嘟囔着,「谁觉得你可怜了?我是觉得你丫不容易,终于看开了。」
「程落,听过一句话吗?哪怕白天鹅被癞蛤蟆骗了,但白天鹅还是白天鹅。」
原本我一点也不想哭的心情,突然被她弄红了眼眶,「宁梓玲,你跟你弟简直一个一个脾气!」
「那倒不是,宁梓凡没我脾气炸。那小子从小被我欺负惯了,没脾气,落落,不是我说你,找男人就得找宁梓凡那样的,逆来顺受的,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宁梓玲在继续刷牙,讲的话含含糊糊的。
我回她,「行啊,那你把你弟介绍给我,我去祸害他。」
宁梓玲听了,竟然从洗手间探出头来,讲了句「好啊」。
接下来的几天,我除了偶尔会想起自己有个已经分手的前任,想起就觉得恶心外,并没有任何不适。
两个人之间有美好的东西才会回忆,但很显然,我和江晨之间只有恶心。
8
三天后的周末,我洗完澡出来,恰好听到房门处开门的动静,就随口问道:「大周末的这么早就出去了?干嘛去了?」
开门的人没回答我,我才下意识地扭过头。
跟着,我看到了穿着白色 T 恤和直筒裤,推着个暗蓝色行李箱的宁梓凡走了进来。
而我……
此时只穿了一件黑色丝绸吊带款的睡衣,里面真空!
四目相对,宁梓凡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别开眼,低声喊了句。
「落落姐……」
此情此景,我简直尴尬地可以用脚抠出两室一厅,但碍于姐姐的身份,还是硬着头皮接下来宁梓凡递来的早餐,然后才回房间。
简直是社会性死亡!尴尬至死了。
他怎么会突然就来了?
「落落,我弟这学期要在校外实习,实习的公司就在我住的出租屋附近,公司刚好把我外派了,我就让他住我的房间了。对了,你起床了吧?」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宁梓玲的消息刚好发来。
额,我不仅起床了,我还真空跟你弟撞了正脸……
9
我换好衣服后,从房间走了出去。
宁梓凡还坐在客厅里,见我出来,他立即站起来朝我笑了笑,耳根处还有点未消退的红意。
为免尴尬,我提议道:「中午我请你吃饭吧,算给你接风洗尘。」
上次他帮我的事情,我也该请他吃个饭。
「那先谢谢落落姐了,等我拿到实习的第一笔工资,我再请落落姐吃大餐。」他讲着,又朝我璀璨的笑了笑。
「宁梓玲是你姐,我也是你姐,你跟姐姐还客气什么?」我也冲他笑道。
「我姐是姐姐,你不是,在我看来,我是男人,落落姐是女人。」他认真地看着我,眼睛深邃的过分。
我被他看的有些恍惚,宁梓玲说的没错,他的确比江晨长得好,被这么一个帅气的弟弟讲这话,我有点受不住。
但我没和他继续这个话题,我怕我想多了,毕竟刚分手的女人容易犯错误,若他不是宁梓玲的弟弟,这错误犯就犯了,可对宁梓凡犯错误,我怕宁梓玲杀了我。
10
我带宁梓凡去了万达广场吃饭。
只是我们刚找了位置面对面坐下来,就看到江晨跟林若兮从外头走了进来。
真是晦气!
我正打算和宁梓凡讲「换一家餐厅吃饭」,谁知江晨和林若兮就走到了我们这一桌。
「落落,好巧啊,既然碰到了,不如咱们一起吃饭吧。我住在你的房间里,挺过意不去的,一直想谢谢你呢。」
林若兮好像有什么大病一样,竟然又贱兮兮地坐到了我旁边,拿和江晨同居的事恶心我。
但……
就算我以前喜欢江晨时,我都不会忍她,现在她还敢嘚瑟!
「不用不好意思,付钱就行,那套房子 3500 一个月,我一次性付了一季的,你应该也不止住一个月,麻烦退我一半的房租 5250。对,你加着我微信呢,直接转账就行。」
原本这一季度已经过了将近俩月了,我没打算和江晨要钱的,但既然她开口了,我不要钱好像对不起她特意开这个口。
林若兮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讲,那张惨兮兮的小脸瞬间煞白,求助地看向了江晨。
她一看江晨,江晨果然就阴沉着脸站了出来。
「程落,你有完没完!搬出去就算了,现在还和这野男人纠缠,你真的想分手是吧?」
听到江晨的声音,我才抬眸仔细看他,「你还以为我提分手是开玩笑呢?」
几天没见,他憔悴了许多,身上穿着的也是两三年前的皱巴巴的旧格子衫,整个人像失去了颜色一样暗淡。
顶着那张本就没宁梓凡帅气的脸,如今又和充满朝气的宁梓凡站在一起,更是相形见绌。
但他问分手就问分手,凭什么骂宁梓凡?宁梓玲的弟弟就是我弟,也是他配侮辱的!
「还有,别随便乱扣帽子,我男人野不野的,你怎么知道?」
我怼完这句,看到江晨泛绿的脸满是震惊,他不可思议地冲我问道:「程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放荡,这么尖锐了?」
听到他问这话,我有些想笑。
一个人喜欢你的时候才愿意为了你收敛自己的棱角,谁天生就是圆滑温润的呢?
但现在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为你忍气吞声?
「江晨,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放不放荡,尖不尖锐都跟你没关系了,诚惠 5250 块钱,别想借着谈恋爱的名义,白嫖我的房租!」
江晨被我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许久才不情不愿地讲道:「房租不用若兮给,我转给你,还有程落,你今天说出的话别后悔,今天我们分手了,以后别再找借口纠缠我。」
我收了钱,理会江晨,只是冲林若兮讲道:「麻烦让一下,我和我男朋友在这儿待着恶心。」
林若兮白着小脸错愕地起身,我带着被「羞辱」的满脸通红的宁梓凡离开了。
11
我们换了家餐厅吃饭。
和江晨分手,我其实一点也不伤心,反而还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就像一颗被人掐了三年的心脏,终于可以放肆地自由搏动。
仿佛我被束缚了三年的青春,终于又回来了!
所以我和宁梓凡吃饭的时候,两个人点了六个菜。
不过挺神奇的,宁梓凡的口味竟然跟我这么像,我喜欢吃辣,他也喜欢,我喜欢吃鱿鱼,他也喜欢,他喜欢吃牛蛙,我也喜欢。
只不过他属于那种怕辣又爱吃辣的,一顿饭吃完,那张白净帅气的小脸被辣的通红,还不时地吐着粉红的舌头,灌了两瓶矿泉水才消停。
回去的路上,我才想起我还没加宁梓凡的微信,就问他:「宁梓凡,我们加下微信吧。」
「落落姐,我们加着微信呢。」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却含笑冲我点了点头头,然后拿出手机操作了下,跟着示意我看手机。
也不过片刻,我的手机就响起了微信提示音。
我点开来看,才发现是个用了漫画少女头像,昵称叫做「山木枝」的人发来的消息。
我看着发消息来的人,愣了好久才问出口:「宁梓凡,这是你吗?」
宁梓凡点了点头。
我忍不住笑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个女孩子!」
我是我们公司的会计,人事来来往往的,有时候同事会加我好友,也会有没备注的情况,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宁梓凡。
「你的昵称是取自山有木兮木有枝这句话吗?这头像是你女朋友的漫改图片吧?」
讲着,我又去翻了翻他朋友圈,发现他的朋友圈是一个月内可见,但一个月内没发过任何动态,只有一条签名挂在那里——「先定一个小目标」。
「你这目标够大的啊!」
「落落姐,不是每个人的目标都是追求一个亿。」宁梓凡讲着,白净帅气的脸透出一抹粉红,耳尖也仿佛被胭脂染过。
也许是因为谈到他女朋友害羞了吧,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这小子长大了,都谈起恋爱了!」
「程落落,你能不能别一直用跟弟弟讲话的口气,跟我说话?」
宁梓凡的脸突然阴沉,深邃的眸子微垂着,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我被吓了一跳,怔愣地看着他。
片刻后他才压着嗓子跟我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对不起……」
宁梓凡没解释出来,回去的一路也没和我说话。
12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宁梓凡成了室友,我们每天都会碰面,而且他每天都会给我做早饭,但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有些尴尬。
他再也不喊我姐了,还总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我很郁闷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宁梓凡,我就找宁梓玲问情况,我回忆了那天所有的事,宁梓玲跟我讲:「你开玩笑的吧?宁梓凡什么时候吃辣了?他以前高中经常不吃早饭,肠胃很差,一吃辣的就心慌,你说他竟然为了照顾你的喜好,陪你吃了很多重口味的菜?」
啥?他吃辣是为了照顾我的喜好吗?
我无言以对之时,宁梓玲却说:「我去找宁梓凡。」
十分钟后,宁梓玲又来回复我:「落落,我弟真是世间难得的好男人啊!」
这点我倒是承认,就冲他经常下厨给我吃,还主动收拾房间来看,以后起码是个居家好男人。
但宁梓凡跟我发脾气,难道是因为他和宁梓玲打探了我的喜好,我没和宁梓玲问他喜欢吃什么,所以他生气了?
我这样问宁梓玲,宁梓玲回我:「落落,我突然觉得你脑子有点不正常了。」
你才不正常!
这姐弟俩怎么都莫名其妙的?
13
这天,我下班刚到家,电话就进来了,江晨打来的。
我不耐烦地挂断,跟着江晨又发了语音消息给我——「我的皮带你放哪了?」
我语音回复他:「你自己不会找吗?我是你妈啊!」
回复完消息,我直接删除了江晨的好友,还把他拉黑了。
这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分手啊,都分手了还问我这些琐碎的事情,他不尴尬吗?
但我刚拉黑完,他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实在不耐烦了,索性接了准备和他说清楚,让他以后不要再骚扰我。
可谁知刚打算开口,腰上就摸上来一只爪子,痒的我发出一阵怪叫。
「嗯~哎~」
我明明很生气,嘴里却忍不住发出笑声,闹了好久,我才抓住宁梓凡的手,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宁梓凡!」
但他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随口讲了句「不用谢」,就抽出手回了房间。
我愣了好久,才想起自己还在和江晨打电话,可我再去看手机时,却发现江晨已经挂断电话了。
合着宁梓凡刚刚挠我,是因为知道我在和江晨打电话,故意恶作剧的!
想到自己刚刚的怪叫声,我突然一阵脸红,那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在……
但宁梓凡不是都有女朋友了吗?他干嘛还要跟我暧昧不清?
14
我被宁梓凡的做法弄得有些恶心,思来想去,我还是发了消息给宁梓玲,问她宁梓凡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但宁梓玲回我:「如果女朋友是你的话,那就有了。」
卧槽,这是亲姐说的话吗?
我和她讲正经的,她却跟我开玩笑!
我被宁梓凡的行为和宁梓玲的态度搅得心神不宁,然后晚上洗澡的时候,华丽丽地在浴室摔了,而且正处在来姨妈的档口。
因为姨妈痛,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我爬都爬不起来,而且我洗澡的时候,习惯不带手机,没法打 120,不能叫外人,我只能忍着尴尬喊了「宁梓凡」。
宁梓凡穿着拖鞋蹲在我面前时,我觉得这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浴室里。
「我抱你回房。」
他穿着家居服将裹着浴巾的我从地上抱起来时,我脸上跟身上都是一阵泛红,心头更是一片滚烫丢脸。
他将我放在了床上,问我:「落落,你摔哪了,我找药酒帮你揉一下。」
但我……
「药酒先等一下,你能不能先帮我拿个姨妈巾和内……裤……」
如果我能照镜子的话,此刻我的脸一定是血红的。
宁梓凡听了,脸也红了。
「好,我去拿。」
五分钟后,我换好姨妈巾,穿好睡衣后,发消息给宁梓凡,说我没事了,让他不用管我了。
我真的,不想再被宁梓凡看到自己尴尬的一面了。
说来也是邪门,好像我碰到的什么难堪的事情,该死的都会被宁梓凡碰到一样。
感慨完,我像个蚕蛹一样挪着身子,和我们老板请了假,正准备倒头睡去,谁知房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落落,你穿好衣服没,我进来了。」
「不用,我已经没事了。」
我话音刚落,宁梓凡还是推门进来了,然后他也不管我的态度,直接从一个小塑料袋里掏出一瓶新的红花油放到了我的床头柜上,身上还穿着件夹克外套。
「你去楼下药店买药了?」
「嗯。」
他点了点头,「药店的老板说,用这个把摔到的地方的瘀血揉散了,会舒服一些。」
讲着话,他已经把打开的红花油,倒到了掌心,然后眸光极其认真的看着我。
「摔到了哪里,你把衣服拉一下,给我指一下吧。」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似乎还带着几分克制。
我没动,「不用了,我不喜欢和别人的男朋友做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事。」
「我没有女朋友。」
宁梓凡的声音似乎高了几度,声音里还夹杂着一股恼意,「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
听着他沉郁的语气,我整个人直接懵了。
他问我懂不懂!
是我误会了吗?
他讲的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衣服。」
宁梓凡又催了一遍,大有一股我再不拉下来,他就自己动手帮我的意思。
碍于这个弟弟又凶又臭的脸,我很不要脸地拉下了睡裤,把后腰露了出来。
然后他略带薄茧的温热手掌就在我的后腰上落了下去……
我趴在床上,心如鹿撞。
我到底是怎么干出,让宁梓凡给我揉后腰这种事的呢?
我比他大了整整四岁,他不过是冲我摆了个冷脸,我怎么就怂了呢?
15
送走宁梓凡后,我忍着疼,下床去锁了门。
刚上了锁,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别从床上摔下来,药店的老板让你尽量少走动,会好的快一些。」
他讲这话的时候,我能听到其中夹杂着细碎的笑。
我只觉得一阵惊悚,宁梓凡跟我说话的语气,为什么和以前反过来了,以前那个奶奶的小奶狗呢?
我正走神的时候,房门又被敲响了。
「你听到没有?」
我……
「听到了。」
我丧气地应了声,然后趴会床上,准备和宁梓玲告状,但刚打开手机,却看到了宁梓凡的消息,他发了我一张真人照片,是个女孩的背影照,穿着校服,扎着马尾,单肩挎着个大书包。
酷酷的,拽拽的,是宁梓凡漫改头像的真人版。
我正看着,手机又叮咚一声进了消息,宁梓凡又发了张照片给我。
但不同的是,这次是正脸照,是我和宁梓玲搂在一起的一张闺蜜照,模样是我十七八岁的时候,背景是宁梓玲家。
可诡异的是,我十七八岁的时候,竟然也扎马尾!
更诡异的是,我右边的口袋里吊着个毛球吊饰,而宁梓凡刚发我的那张背影照片上,女孩右边的口袋里也吊着个毛球吊饰。
发完这两张照片,宁梓凡又发了消息给我——
「程落落,你懂了吗?」
我 TMD 的不想懂,我只觉得宁梓玲要弄死我了!
所以我晚上做梦都梦到宁梓凡在房间橘黄的灯光,顶着害人不浅的脸,冲我解着白衬衫的纽扣。
但刚露出来精致的锁骨时,宁梓玲提着刀冲了进来……
16
我腰伤请了两天假,刚好两天后是周末,我在家躺了四天。
宁梓凡倒是没请假在家照顾我,但他四天的消息没断过,不时地发消息问我吃饭没,还给我准备早午饭,他上班那两天,午饭还给我点外卖。
至于没上班的那两天,就更是殷勤了!
他顶着这样一张为祸苍生的脸在我面前乱晃,这谁顶得住啊!
我又开始考虑搬家了。
就在我看房子的这几天,我们大学一个三年没联系的同学赵靖成突然联系了我,问我江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靖成是大学时和江晨一个宿舍的,他们关系还不错,但赵靖成家不是本市的,他和林若兮是一个地方的,还是一个县的。
虽然我和赵靖成没联系过,但赵靖成应该从江晨那里得到过消息,江晨和我在一起了,不过消息更新应该不及时,他还不知道我和江晨分手的事。
我问他,「江晨怎么了?你怎么会认为江晨出事了?」
赵靖成好久之后才回我消息,「江晨这两天问我借钱了,说的还挺急的,你不知道吗?」
我回他,「那应该是为了林若兮吧,林若兮回国了,江晨借钱应该是给她花吧。」
「什么,江晨是傻了吗?他怎么又理她了?」赵靖成的文字中带着怒气。
原本我也不想八卦林若兮,但赵靖成都提了,我就顺口问了句,「林若兮怎么了?她不是在国外结婚了吗?这两天才回国的吗?」
「狗屁!林若兮压根就没在国外结婚,她当年出国是因为她爸被反贪的送进去了,她带着钱卷款私逃了,后来她在国外说是跟外国人结婚,实际上是被人家骗光了钱。」
「一年前她就回国了,在我们当地隐瞒婚史,找了个富二代结婚,谁知道结婚前她在国外的事,被富二代发现了,富二代就把婚事取消了。她又不会工作,就一直在我们这边找有钱的男的混日子。后来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人了,她在我们当地混不下去了,才跑到你们那儿的!」
我看着赵靖成发的消息,大半夜的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
好半晌,我才憋住笑问赵靖成,「你是不是借江晨钱了?」
赵靖成回:「借了五千。程落,你能帮我要回来吗?」
我有点惋惜,「我挺想帮你的,但我和江晨分手了,林若兮来找江晨的第二天,我就和他分手了,抱歉啊。」
赵靖成骂了一句「草」,然后就撤回了上面吐槽林若兮的话。
不过还好,他撤回前我已经截了图。
我拿着截图发给了宁梓玲看,又和她哈哈大笑了半小时。
宁梓玲评价道:「江晨做舔狗的下场我已经预料到了——
砸锅卖铁,食不果腹!」
我回:「以前是我肤浅了,我觉得江晨把我当成破坏他和林若兮的巫婆,是在丑化我。
现在我才顿悟,我果然差点破坏了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江晨,我不配!」
然后我们俩又抱着手机一阵哈哈哈……
17
正笑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跟着是宁梓凡的声音,「什么事情,笑的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笑一下。」
我回:「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拒绝的太彻底,宁梓凡生气了,外面就没了动静。
但我到底小看了宁梓凡,他根本不是生气了,而是在以静制动!
他竟然在凌晨两点半,趁我上厕所的时候,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我回房间的路,「程落落,这么多天了,不给我一个答复吗?」
我瞅了瞅他身上亚麻质地的灰色睡衣,还有淡淡的酒气,突然觉得我今晚可能危险了。
而宁梓凡的动作,仅仅是发生在我刚有想法之后,他就一个用力,将我抱到了床上。
他的双手撑在我两侧,深邃的眸子像着了火一般,看着我的目光中透入出了几分焦急,「给我一个答复,就这么难吗?」
男孩动情的眼神看的我心如鹿撞,又想到之前梦里的画面……
这 TM 不是勾引我犯罪吗!!!
但我的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我尽量委婉地讲道:「宁梓凡,你知道的,姐姐刚失恋,你这是在勾引我犯罪。」
「你不想知道我野不野吗?」他的头更加的低下来,越发靠近我几分。
「咱俩年龄差这么大,你姐会杀了我的……」
MD,你知不知道我理智都快被你撩崩溃了!
谁知他回:「都是我姐安排的,不然你以为她怎么那么巧就外派了?那可是她申请了三天才审批好的!」
这个回复让我的大脑当机了三秒。
宁梓玲!!!
我拿她当闺蜜,她竟然想当我姐!
「但是你妈妈……」
「我妈也同意的,她还一直跟我念叨,找女朋友就得找你这样的。」
我!!!
「落落姐,可以吗?」
他见我又不说话,声音更哑了。
我看着他在我面前放大的俊颜,眸里满眼都是我的样子,里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的心脏跳得更加的剧烈了,心如擂鼓般。
不可否认,我的确是动心了。
然后,宁梓凡的小狼狗本性就暴露了……
18
第二天,我们在同一张床上醒来,我发现宁梓凡正侧着身子撑着头看我。
「看什么?」
「落落真好看,怎么都看不够。」
「你是不是继承了你姐的审美,你跟她怎么都这么吃我的颜?」
「也许是因为,你天生就是为我们家准备的吧。」
他嘴角噙着一抹虔诚的笑,认真地问道:「我可以亲你吗?」
「这事还要问吗?」我被他问的有些无奈。
可谁知道他这人问的是「亲」,结果却实践了个「全套」。
草,我真是信了他的邪!
再次爬起来的时候,是在下午,穿好衣服后,他问我能不能给他一个皮筋,我看了看他近乎板寸的头,这么短小皮筋也扎不起来啊。
但他问出口了,我还是捏了个小皮筋给他。
他接过去后,却在自己手腕上套去,但还没套到手腕上,小皮筋啪的一声绷断了,然后他不太开心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就不想绑住我?」
我突然明白他的意图,忍不住笑了,「你不是想学狗血言情剧里的举动,在手腕上戴女朋友的皮筋吧?你竟然也这么玛丽苏的吗?」
他白了我一眼,「你去翻翻你大二的空间动态,是不是有这样一条玛丽苏的说说!」
我被他堵住了,我是记得大二追过一部青春剧,里面有戴皮筋这个梗,但这么久远的事情,宁梓凡竟然还记得!
我不笑了,找出一条宽松的电话线递了过去。
「不戴了。」他有点傲娇。
「我想绑住。」
这么深情的小狼狗,暗恋了我七八年啊,不绑住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讲着,我拉过他的手,把电话线套到了他的手腕上,宁梓凡才给了我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19
一周后。
我预约了医生去拔智齿,宁梓凡非要陪我一起去。
但我们刚下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地下。
江晨依旧穿着那件黑色暗纹的衬衫,左手指尖上正夹着一根香烟,冒着袅袅青烟,本来清隽的脸上显得有几分颓靡邋遢,身形都有些消瘦了。
说实话,当初看着江晨穿这件衣服抱着林若兮,我觉得膈应,如今我挽着宁梓凡,江晨又穿着这件衣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更膈应。
我想装作没看到他,和宁梓凡绕路过去,可他看到了我,一把将手中的香烟给湮灭了,快步朝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但他看着比他高大了半头的宁梓凡,张了几次口才发出声音。
「你真和他在一起了?」
我举了举我和宁梓凡握在一起的手,「不然呢?」
「程落,我从来没背叛过你,我已经让林若兮回去了。」他艰难地开口道。
我勾了勾唇,「真难得,能从你嘴里讲出林若兮三个字。」
「你就因为这点小事吗?」他皱着眉问我。
「哦,不是,是因为我变心了。」我回他。
「那我呢?我们三年的感情呢?你不是说会等我喜欢上你吗?我现在喜欢你了,你一句变心了,你就这么不负责任吗?」他面色一凝,似乎很难受地质问我。
但我完全不在意他的感受,我只在乎宁梓凡听了会不会难受。
果不其然,宁梓凡的脸黑了。
我连忙哄道:「前任分手都这样,你别胡思乱想,你先去边上等我下,我自己解决完了我们再走。」
宁梓凡才满脸幽怨地松开了我,转身去了一旁。
看着宁梓凡走远了,我才没顾忌地质问江晨:「扪心自问,你喜欢的是我,还是我替你打扫房间,我替你买衣服,搭配衣服,我为你带来的一切生活便利?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喜欢我?不过是你被林若兮骗了,没人帮你分担房租,你连自己的衣食住行都解决不了罢了!」
「喜欢我,你还是别了!因为我现在心里除了对你恶心的印象外,感情已经分文不剩了!」
「我不是!」江晨对我歇斯底里地喊道。
但……
「随便你是不是,随便你喜不喜欢,我不在乎!像你说的,你让我以后别纠缠你,那你来烦我做什么,贱不贱啊?」
我话音刚落,一股掌风就呼啸而至,我被马上要落到我脸上的耳光吓懵了,我完全没料到江晨会动手。
但江晨的耳光到底没落到我脸上,因为宁梓凡抓住了他的手,还一拳打到了他脸上。
跟着我们被招呼到了局子里,不过还好小区里有监控,我说宁梓凡是帮我自卫,江晨想打我,我们掏了保释金,这事才算了了。
额,江晨没掏保释金,也不知道他是没钱交,还是舍不得交,反正他被拘留了。
从局子里出去,我要带宁梓凡回去,毕竟他脸上挂彩了,不太好看,但他坚持要带我去看牙医,我才跟他一起去了。
拔完智齿,他用戴着电话线的那只手拉着我的手,跟我一起走出了牙科。
「你都没帮我打扫过房间,也没帮我买过衣服,搭配衣服。」宁梓凡的话酸溜溜的。
我:「我牙疼……」
宁梓凡回:「你牙都没了,哪来的牙疼,那是牙床疼!牙床疼这几天就算了,等你牙好了,你再帮我做。」
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家务小能手,就这么被祸害了!
草,江晨真是个害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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