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什么甜甜的小故事?

2022年 10月 11日

我骑共享单车撞车了。

撞的是我打几辈子工都买不起的那种车。

更要命的是,车主是五年前被我甩了的前男友。

1

看到顾生州发过来的修车账单,我试图跟他打感情牌:「能打个友情折吗?」

对面毫不留情地甩过来一句话:「谁跟你是朋友?」

我麻了。

给顾生州转完账,余额还剩 250。

这数字真不吉利,我又多转了 0.01 过去。

顾生州没收,回了个问号过来。

我叹了口气。

刚失业,手上的积蓄本就不多,两万多的修车费直接给贫穷的我致命一击。

我觉得我最近肯定是水逆了。

emo 了一会儿,生活还得继续。

我打开招聘软件开始疯狂投简历,但回复我的寥寥无几。

好朋友宋夏发来微信:「我现在在香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带的吗?」

「帮我带点香港的西北风吧。」

「?」

「尝尝香港的西北风是不是甜一些。」

宋夏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

「我骑共享单车把我前男友车撞了,人没事,车有事,因为是我不小心撞上去的,我负全责。」

宋夏抓了个重点:「被你甩了后就出国了的前男友?他回国了?」

我点头:「所以付了修车费后,我现在只喝得起西北风了。」

「好惨。」

「我得找工作了。」

「找工作?要不我帮你问问我小舅舅的公司还招不招人?」

2

宋夏把我引荐进了她小舅舅的公司。

面试刚开始进行得很顺利,中途,HR 接到一个电话出去了一趟,我大概等了十分钟她才回来。

面试继续,HR 端着假笑坐在我对面:「苏小姐,我们公司有个更适合您的岗位,您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我下意识问:「什么岗位?」

「老板的贴身助理。」

「有多贴身?」这我得问清楚,宋夏小舅舅的年纪应该跟我爸一样大了吧。

HR 耐心跟我介绍了贴身助理的工作内容以及职责,能接受,但我还是有些犹豫:「请问待遇怎么样?」

「综合月薪 3 万—5 万,年底双薪。」

我立刻起身,朝 HR 伸出手:「很荣幸能加入贵公司。」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人民币的不尊重好吧。

3

隔日上午我办理了入职手续。

下午,HR 小姐姐带我来到一个办公室,里面宽敞又明亮。

我下意识地看向办公桌的方向。

办公椅背对着我们,我只能看到男人随意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小截手臂。

衬衫袖子被随意卷起,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手腕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手表。

嗯,有霸道总裁内味了。

「顾总,这是您的贴身助理苏晚。」

男人嗯了声,声音很沉。

我莫名觉得熟悉。

HR 小姐姐微微颔首,然后丢下我直接走了。

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下我和老板两个人,我突然有些紧张,说话都不顺畅:「那个……顾总您好,我是苏晚。」

没人应答。

果然是高冷的霸道总裁人设。

我盯着椅背,保持沉默。

脑子里却想象着椅子转过来的时候,男人带着一分漫不经心、两分讥笑、三分凉薄的脸,跟我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正当我满脑子上演霸道老总裁狂追清纯小白兔的戏码,椅子忽然缓缓转了过来。

男人单手撑着下颚,唇角微勾,眼里似乎满是嘲讽。

我睁大了眼,脑子啪地一下直接短路,只留下一个大字——

靠!

4

脏话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还能再离谱点吗!我的老板竟然是五年前被我甩了的前男友,前几天我还把他车给撞了。

救命!!!

我特么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我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顾生州盯着我许久,冷哼道:「挺巧。」

我故作镇定洒脱地接他的话:「真巧。」

气氛开始变得奇怪,我试图缓和一下:「呵呵,好久不见。」

说完我就想咬舌自尽。

尴尬。

前几天才见过。

顾生州冷眼看着我,满脸写着:请不要随意跟我套近乎。

我连忙把话题转移到工作上:「顾总,我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顾生州从我脸上移开视线,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叠文件甩在办公桌上,语气恶劣:「拿着这些资料从我的办公室——」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我隐约能猜到接下来应该是「滚出去」这三个字。

然而出乎意料,他只冷漠地说了两个字:「出去。」

我被我的老板兼前男友以及前债主赶了出来。

我抱着一沓文件,灰溜溜地坐到我的工位上。

我的工位就在顾生州办公室门口不远处,旁边是他的另一个助理林特助的工位。

林特助为人和蔼可亲,比里面那位脾气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他跟我说了我的工作内容和一些注意事项后,我不淡定了,怎么跟 HR 小姐姐说的不一样。

我为什么还要住到他家去?

林特助解释:「就只是周一到周五住在顾总家,周末你可以回家,这是为了你方便照顾顾总的生活起居。」

「……」

什么叫只是周一到周五,一个月三十天二十二天都住在他家。

我作为他的不知道多少个前的前女友,这合适吗?

简直是造孽好吗!

5

我怀疑顾生州是想趁机报复我。

我立刻盘算着怎么跑路,这时宋夏发来慰问:「姐妹,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我生无可恋地拿起手机回复:「不怎么样,就是你小舅舅还挺年轻的。」

「没想到吧,他在我们家辈分大。」宋夏发了个坏笑的表情,「我小舅舅是不是很帅?」

我回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信,你说。」

「你小舅舅……」

「我舅舅怎么了?」

当时我和顾生州在一起的时候,我跟宋夏还不认识,和她认识并成为好朋友之后,谈起这段恋情也只是以前男友称呼他,所以宋夏并不知道这个前男友到底是谁。

我接着把字打完发过去:「就是那个被我甩了的前男友。」

宋夏发来一连串问号和感叹号,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她有多震惊。

「我去,我小舅舅你都敢甩,牛逼啊,怪不得他现在都不谈恋爱了。」

我有点不敢相信:「他这五年间没谈过恋爱?」

「对啊,估计是被你甩出阴影了,不过还有一种可能,还没忘掉你。」

不会吧,我甚至觉得顾生州没真正喜欢过我。

「反正他妈妈现在都要愁坏了,给他安排了很多次相亲他都不去,后来没办法找了一男的去勾引试探他。」

我一下来了劲,飞快打字:「然后呢?」

然后我听到林特助轻咳了两声,我抬头看向他。

林特助用眼神示意我,以我两年多的职场经验,我立刻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我悄咪咪地把手机屏幕摁灭放到桌上,然后心虚地抬眸,下一秒,对上了一记冷厉的目光。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顾生州站在办公室里,隔着透明的玻璃,透过百叶窗叶片之间的缝隙盯着我,跟个鬼一样。

我不知道他盯着我看了多久。

上班时间玩手机被老板当场抓包,我难免有些做贼心虚。

正当我想拿起资料表现出一副努力工作的模样时,里面的百叶窗叶片陡然间合上,不带一丝留恋。

「……」无语。

我收回视线,开始看他给我的资料。

这是顾生州的个人资料,里面详细介绍了他的性格和喜好。

虽然我们只交往了半年,但对于他的性格喜好,我比谁都清楚。

我只大致扫了一眼,看到他喜欢吃香菜和葱,我愣住了。

五年过去,口味倒是变了不少。

我记得他以前打死都不吃香菜和葱。

再往下,我的目光停留一行字上:

喜欢性感妖艳的女人。

6

终于熬到下班,我快速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却被林特助叫住。

「苏小姐,请等一下。」

我一边看着办公室的门,一边回他:「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快点说,等会顾生州就出来了。

「顾总特意交代过我,让我们下班后留一下。」

「?」

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加班费该怎么算。

在等顾生州的间隙,我拿出手机,看到宋夏两个小时前给我回了微信。

「然后我小舅舅报了警,说有人骚扰他。」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容还没来得及收,顾生州刚好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没看我,而是走到林特助面前,淡声说:「走吧。」

林特助应声,然后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一起走。

我和林特助跟在顾生州后面,一起乘电梯下楼。

到了停车场,林特助熟练地替顾生州打开后座的车门。

看顾生州上了后座,我麻利地上了副驾驶。

林特助开车很稳,本来有点晕车的我此刻也没什么感觉,但后面坐着顾生州,我多少有点不自在。

我抬起眼瞄了下后视镜,身子不自觉地打了个颤,然后匆忙别开了视线。

后视镜里那双眼睛是多看一眼今晚都会做噩梦的程度。

我偏头看向窗外,发现已经到了我家附近。

停好车,还没等我开口,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下车,然后回家收拾行李。」

明白过来是在跟我说话,我回过头看着他:「收拾行李干嘛?」

顾生州抿着唇没说话,眼睛看向驾驶位。

林特助提醒我:「苏小姐,我下午不是跟你说了吗?周一到周五你得住在顾总家,方便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我还真忘了。

7

于是我带着一个 24 寸的行李箱搬进了顾生州家。

我知道顾生州没有和他父母一起住,因为我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已经问过宋夏了。

听到我要住进顾生州家,宋夏嬉皮笑脸地跟我说:「我小舅舅这算盘打得我在香港都听到了。」

「他就是想报复我。」这男人是真小气。

「我看未必。」

到了他家后,林特助帮我把行李拖进门后便离开了。

我站在宽敞的客厅,一时间不知所措。

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和我妈年纪相仿的女人,看到我和我一旁的行李箱,她有些诧异,但也没多嘴问,只是跟顾生州说:「顾总,晚饭已经做好了。」

顾生州点点头:「嗯。」

陈姨转身回了厨房。

我站在原地,不明白顾生州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家里不是有照顾他生活起居的阿姨吗?还让我来干什么?

顾生州坐在餐椅上,也没叫我过去坐,我莫名觉得窘迫,脚趾已经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陈姨把菜一道道从厨房里端出来,见我傻站着,温声喊我:「小姐,可以吃饭了。」

我慢吞吞地挪过去,坐到顾生州的对面。

这顿饭吃得我想死,明明饭菜很香,但我还是味同嚼蜡。

吃完饭,为了避免和顾生州单独相处,我帮着陈姨收拾碗筷,陈姨再三推脱也拗不过我。

「陈姨,你先回去吧,碗筷她来收拾就行了。」顾生州看了我一眼,又对陈姨说,「陈姨,给你放个假,有需要再叫你过来,工资会照常发。」

陈姨下意识看向我,表情有些复杂。

她不会怪我抢了她工作吧。

8

陈姨走后,我在厨房洗碗。

我平生最讨厌洗碗,油腻腻的感觉太难受了。

好歹你顾生州也是个大公司的老板,勉勉强强算半个霸道总裁吧,怎么家里连个洗碗机都没有,真是拉低了总裁界的水准。

我一边吐槽一边把洗干净的碗放进消毒柜里。

收拾好,我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客厅空无一人,只剩下我的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中央。

我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准备开溜。

怕被他听到轮子滚动的声音,我直接将箱子扛在了肩上。

然而我猫着腰刚走了没几步,好死不死,被顾生州逮了个正着。

他单手插着兜,气定神闲地从二楼走下来:「想跑?」

我直起身子,干巴巴地笑了下:「没,我就是想试一下我能不能把行李箱扛起来。」

这个理由显然没办法让人信服,甚至还显得我这个人很蠢。

顾生州看着我和我肩上的行李箱,仿佛在看一个脑干缺失的傻逼。

我默默地把行李箱放下来,顾生州走到我跟前,一手压在我的行李箱上,声音冷而硬:「有笔账还没跟你算。」

我几乎脱口而出:「修车的钱我都转给你了!」

还多给你转了 0.01,是你自己不收。

「装傻?」顾生州又朝我走近了一步,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距离瞬间拉近,草木清香扑鼻而来,萦绕在四周。

好久没闻到过了。

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近在咫尺,五官分明,轮廓干净利落。

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帅,不过多了些沉稳,少了些少年感。

我又没出息地心动了。

「说话。」

顾生州貌似有些不耐烦,又逼近了一步。

距离再次拉近,心跳有些控制不住了,但我还是佯装镇定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会儿我知道了他是想跟我算五年前我甩了他那笔账,但他说我装傻那我就真的装傻咯。

「苏晚,」顾生州咬着牙喊我名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我其实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们是大学同学,当初是我追的他,追了一年才把他追到手。

在一起的那半年,我其实能感觉到他远没有我喜欢他那样喜欢我,可是现在抓着五年前不放的,反而是他。

我懒得装了:「顾生州,谈恋爱分手很正常,我们都是成年人,你能不能看开点?」

「看开点?就跟你一样?」

「……」我被他怼得无言。

「苏晚,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9

因为被一通电话打断,这笔账终究是没有算成。

我就这样和顾生州开启了「同居」生活,工作也随之步入正轨。

顾生州没有再提五年前的事,我暗暗松了口气。

但他对我的态度依旧冷淡,有时候还会挑我的刺。

例如饭菜做得不好吃,衣服熨得不平整,文件整理得乱七八糟,上班时间总是摸鱼等等诸如此类。

其他我还能忍,说我摸鱼我真的忍不下去。

我认真工作的时候你看不到,电脑看久了我稍微看下窗外风景怎么了?

还讲不讲理了?

我真服了!

林特助劝我放宽心,毕竟工资这么高,别跟钱过不去。

我觉得林特助这人能处,我们俩现在又处在同一战线上,很快就建立了革命友谊,有什么问题我也都是找他帮忙。

这天我电脑刚好出现了一点问题,我让林特助帮我看了看。

我坐在他旁边,认真看他给我修电脑。

倏忽间,我感受到身后有一股寒气逼近。

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下一刻,旁边的椅子被人推开,滑出去大概半米远。

我看过去,椅子上的林特助一脸懵圈。

我也懵了,下意识转过头,然后我看到了一张黑得不能再黑的脸。

空气凝固了一瞬。

「顾总。」林特助连忙起身。

「林特助,我有没有说过,办公室里禁止谈恋爱。」顾生州没看他,而是盯着我,漆黑的眸子里带着隐火。

「顾总,我跟苏特助没有谈恋爱,我刚只是在给她修电脑。」

我附和道:「对啊,林特助就是给我看下电脑。」

我也不知道他信没信,只见他瞥了我一眼后便转身回了办公室。

10

第二天,我的工位就被搬到了顾生州的办公室里。

而且还是面对面的,一抬头就是顾生州那张冰碴子脸。

无语无语无语。

这个破班我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下班回到顾生州家,我不满地做着晚饭,辣椒不要命地加。

结果吃的时候,顾生州跟个没事人一样,我记得他以前从不吃辣的。

反倒是我,能吃辣却被辣得嘴巴通红,额头不停冒汗。

我快速呼着气,问他:「你现在怎么这么能吃辣了?」

他起身拿了瓶牛奶放到我面前,轻描淡写:「苏晚,人是会变的。」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

我扯了下唇角,也对,人是会变的。

我以前很爱吃香菜和葱,可是现在不吃了。

…………

凌晨两点,我胃痛难忍,抱着马桶呕吐不止。

吐完,我挪到床边拿手机给顾生州打了个电话,响了没几下就被接通:「喂。」

一道低哑的声音传入我的耳道。

我捂着胃部,艰难地开口:「顾生州,我好痛。」

下一瞬,电话嘟的一声被掐断,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我的房门被敲响:「苏晚,开门。」

我睡觉有锁门的习惯,更何况这是在一个单身男人家里。

听到声音,我忍着胃部传来的剧痛把门打开,随后我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意识也渐渐模糊。

11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我眯了眯眼,不自觉地想抬起右手挡一下。

但手使不上力,我低下眼,看到我的右手正被人紧紧握着。

顾生州趴在一边睡着了,我怕吵醒他,没再动。

我安静地看着他,想起来刚刚做的梦。

我梦到了我和顾生州分手的那天。

我记得那天天气很热,梦里也是。

那时候学校放了暑假,我准备回家,顾生州把我送到高铁站,我黏着他不想走。

开始检票时,顾生州催促我去排队检票,我没动,而是在人声鼎沸的车站,抱着他的脖子吻了很久。

又好像不过几分钟。

在接吻这件事上,我其实很少主动,可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回到家,我给顾生州发了最后一条微信:「我们分手吧。」

然后我单方面和他断了所有联系,后来过完暑假回到学校,他已经出国了。

再次有联系就是上次我骑共享单车把他车撞了。

想起来那天我还觉得有些挺不可思议,我原本应该走平常走的那条近路,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十字路口,我鬼使神差地选择了直走,仿佛前面有什么吸引我一般。

不小心撞车后,看到车里的人,我几乎想直接肇事逃逸。

并不是怕赔钱,而是没做好重逢的准备。

但幸好那天他也没让我太难堪,甚至把我当陌生人,全程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醒了?」

我的思绪被顾生州打断,他坐起身子,松开我的手。

我嗯了声,喉咙有些干。

顾生州起身倒了杯水给我:「胃还痛吗?」

我摇摇头,接过水杯:「谢谢。」

这是我们重逢以来最和谐的一次对话。

12

因为昨晚吃太辣,我犯了急性肠胃炎。

在医院住院的这几天,顾生州没有去上班,一直在医院照顾我。

我想这只是出于老板对员工的关心,以及念及我是他的前女友,仅此而已。

出院那天,医生来到我病房叮嘱我出院后要清淡饮食,一日三餐按时吃等等。

然而我根本没认真听,心思全部在顾生州还有他旁边的一个女医生身上。

女医生很漂亮,妆容清淡但五官艳丽,穿着白大褂也能看出来身材很好。

是顾生州喜欢的那种性感妖艳的女人。

她在顾生州的耳边说着悄悄话,顾生州很高,但仍然配合着她微微低下头。

不知道说了什么,顾生州扯了下嘴角,眉眼都带着笑。

两人明显认识,站在一起也很搭,任谁看都赏心悦目。

只有我觉得刺眼,鼻子发酸。

在这一刻,我突然明白过来。

抓着五年前不放的,其实是我。

最难过的是,我没资格,也没立场去吃这个醋。

办了出院手续,我拒绝了坐顾生州的车,而是自己打了辆车回家。

今天是周六,我可以回我的租房住。

回到家,我给顾生州发了条微信,问他医药费多少。

他没回我,我盯着他的手机屏幕,脑中倏地闪过我拒绝坐他车时他阴沉的脸。

我又发了条信息过去:「顾总,我要辞职。」

依旧没回。

晚上,我妈打来电话,说隔壁张阿姨给我介绍了一个优质男人,让我明天打扮好看点去相亲。

我不想去,婉拒了。

我妈苦口婆心地劝我:「就只是去见一面,如果看不对眼,那就当认识一个朋友,行不行?」

我妈叹了口气,继续道:「晚晚,人要学着向前看,往前走,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

安静了几秒,我应下:「好。」

13

我和相亲对象约在了一家粤菜馆。

见到人,我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我妈口中的优质男人竟然是我高三时的同桌江应。

见到我,他也愣了愣:「苏晚,怎么是你啊?」

我笑着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快坐。」

我应声坐下。

因为高中时和江应关系还算不错,于是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叙了会旧,丝毫没有提相亲的事。

吃完后,江应提出去附近商场逛逛,我没拒绝。

路过一家珠宝店时,我看到一男一女提着东西有说有笑地从里面走出来。

我停住脚步。

顾生州像是也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他看了看我旁边的江应,又看着我。

视线在空气中胶着,江应低下头问我:「认识?」

我从顾生州和他旁边的女人身上移开目光,淡声说:「不认识,我们走吧。」

我直接拉着江应走了。

又逛了会,见我没有逛街的兴致,江应把我送到了小区门口。

我道了声谢,然后下车。

进了小区,我乘电梯上楼。

刚下电梯,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我家门口,身体靠在墙上抽烟。

呼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14

烟雾很快散开,我身体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身前斜挎包的链条。

顾生州穿着一身黑,指尖夹着烟,气质冷淡又疏离。

以前他从来不抽烟,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抽。

他定定地看着我,猩红的烟头忽明忽暗。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眼神却黏在一起。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他来找我的目的,我也不想知道。

我别开视线,走到门口,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

门被打开,我走进去准备关门,就看到一只手抓住了门。

我们一来一回地拉扯,暗自较劲。

在力气上,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松开了门,出声问他:「顾生州,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回答,而是猛地拉开门走了进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

下一刻,腰被人揽住,烟味混合着草木清香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

「顾生州,你……」

话音未落,顾生州偏头吻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生州才放开我。

他盯着我,「苏晚,是我想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平复着呼吸:「我想辞职。」

顾生州垂眼盯着我,语气带着一股狠劲:「你做梦!」

「还有,包括找别的男人,你想都不要想。」

我逼着自己回视他:「顾生州,我们已经分手了。」

况且,你不也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吗?

「我没同意。」顾生州捏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快要捏碎,「苏晚,你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15

顾生州此刻的模样让我有了一种他非我不可的错觉。

但我清楚地知道,在这段感情里,我们的喜欢本就不对等。

他只是不甘心被甩,被甩的那个人,应该是更喜欢他的我才对。

我正准备说话,被一道清脆的声音硬生生打断。

「Surprise!」宋夏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我回来……了。」

像是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下意识甩开顾生州的手,顾生州回过头。

宋夏满脸疑惑:「小舅舅?」

…………

事情莫名地就演变成了三个人一起坐在烤肉店吃烤肉。

我和宋夏坐在一边,顾生州坐在我们对面。

宋夏是个话痨,一直在跟我说她在香港发生的一些趣事,偶尔指使顾生州给我们烤肉。

我一边听宋夏说话一边看了眼顾生州。

他安静地把烤好的肉夹到一个碗里,然后放到我们面前。

「谢谢小舅舅。」宋夏跟他道谢,他嗯了声,自己也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我眼睫颤了颤,想起来我们在一起时,也去吃过几次烤肉。

他不爱吃这种油腻且重口味的东西,所以每次都是他烤我吃。

一边烤一边还要数落我就知道吃这种不健康的食物。

被他说了几次后,后来约会吃什么我就让他来定。

思绪回笼,我低头用生菜包了块肉吃。

宋夏说完了她的香港之旅后,眼神又在我和顾生州身上来回瞟了几眼。

「那个,我能八卦一下你们俩吗?」

顾生州掀起眼皮,无情拒绝:「不能,吃你的肉。」

16

因为有宋夏在,一顿饭吃得还算轻松。

顾生州开车把我们送到小区门口,然后扬长而去。

他一走,宋夏就贼兮兮地看着我:「你老实交代,你和我小舅舅是不是复合了?」

我摇头:「没。」

宋夏眯了眯眼:「真的?」

「嗯,他只是过来问我当初为什么甩了他。」

「其实我也想问。」

我沉默下来。

宋夏看我有些为难,挽住我的胳膊:「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啦,我猜肯定是我小舅舅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谈不上什么不可原谅,他只是不够喜欢我罢了。」

宋夏安抚似的抱了抱我:「那就别理他,天下好男人多得是,别在我舅这一棵树上吊死,要是在公司干得不开心,咱们就辞职。」

看宋夏为我抱不平,我笑了下:「好。」

回到家,宋夏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盒黑绷带面霜递给我。

我有些懵:「什么?」

「生日礼物啊,你不是快生日了嘛?」

她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下周就到我生日了。

我打趣她:「你不是最注重惊喜的一个人吗?」

「现在也一样惊喜,让你提前高兴高兴。」

「谢谢。」

17

我还是决定辞职。

次日一早,我特意提前来了公司,把准备好的辞职信放在他桌上。

算着顾生州出门的时间,我来到他家。

我知道他家的密码,顾生州在我搬进来的第二天就告诉我了。

我把门打开,走到我住的那间房快速收拾行李。

行李不多,没多久我就收完了。

我提着行李准备走出房间,一抬头,就看到顾生州站在门口,冷着一张脸,嘴唇紧抿。

这人怎么不准时上班,这都迟到了。

本来我还想悄无声息地离开的。

失算了。

「又想跑是吧?」顾生州朝我一步步逼近,「是嫌钱给得不够多还是故意躲我?」

我当然不会承认我是故意躲他:「嗯,钱不够多。」

顾生州玩味地扯了下唇角:「行啊,我可以给你涨工资,如果能陪我上床的话,我可以给更多。」

「顾生州!」听到上床两个字,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眼眶开始湿润泛红。

「你把我当什么?你妈五年前拿钱羞辱我,你现在也拿那臭钱来羞辱我,是觉得我好欺负是吗?」

顾生州神情一顿:「你说什么?」

我气极,不想跟他说话,直接拉着箱子想走人。

顾生州拉住我的手腕:「我妈五年前找过你?」

我胡乱抹了下眼泪,冷漠地推开他:「去问你妈。」

说完,我离开了他家。

18

拖着行李回到家,宋夏看我蔫了吧唧的模样,当下就买了机票带我去厦门散心。

由于航班晚点,到厦门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下了飞机,我把手机的飞行模式关掉。

顷刻间,一百多个未接电话和十几条信息疯狂在屏幕上弹跳出来。

我人都傻了。

一看备注,是顾生州。

看了眼信息,全是问我在哪,让我接电话,有话跟我说之类的。

一旁的宋夏拿着手机也懵了:「小舅舅怎么给我打那么多电话?」

宋夏一边说一边给顾生州回了个电话。

「小舅舅,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我只听到了宋夏说了句:「我们在厦门啊,刚下飞机。」

我根本来不及阻止。

算了,顾生州应该不会为了我来厦门吧。

到了酒店,因为有些累,我们没有出去吃饭,叫了个外卖。

吃完饭,洗个澡,我和宋夏躺在被窝里聊天。

宋夏侧着身子对着我,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于是主动问她:「夏夏,你觉得顾生州的妈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温柔大方,但我很怕她,有时候跟她说话,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果然不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她来找过我,在我和顾生州分手之前。」

宋夏一下就坐起身:「她不会泼你热水甩你支票了吧。」

「没有泼热水,支票倒是给了,没有甩我脸上,不过我没要。」

宋夏躺下来:「所以这就是你们分手的原因吗?」

我摇摇头:「不是。」

19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顾生州的妈妈拿钱羞辱我并不是我们分手的原因。

五年前,他妈妈在跟我交谈的整个过程中,她都是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没泼我热水,支票也没甩我脸上,但却在无形中给了我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把我贬低得一文不值,说我配不上她儿子。

这些我都可以忍,我可以为了他变得更优秀,变得配得上他。

可是当她说顾生州即将出国的时候,我对这段感情彻底没了信心,也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在意的不是他要出国,而是我作为他的女朋友,他从未向我提起过他要出国的事。

就像是在告诉我,他可以什么事都不用跟我说,可以不用顾及我的想法和感受。

我这个女朋友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一点都不重要。

在这段感情里,我太没安全感了。

先动心的人是我,死皮赖脸追他的人也是我。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

昨晚跟宋夏聊到很晚,醒来已经是中午。

我们在浴室梳洗打扮,快要结束时,听到门铃声。

宋夏去开门,我继续涂着口红。

涂完,我把口红放进化妆包里,随口问了句:「夏夏,是谁啊?」

没人回答我,我走出浴室,脚步随之一顿。

顾生州怎么来了?!宋夏人呢?!

20

我看着离我没几步远的顾生州,注意到他脸色有些憔悴,胡子也没刮。

我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有些安静,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视线在空气中缠绕。

顾生州向我走近,气息压下来,伸手把我抱进了怀里。

我愣了好几秒,抬手推他:「顾生州,你放开我。」

可怎么都推不开,反而越抱越紧。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顾生州轻声说。

我没再挣扎,双臂垂在两侧。

不知道抱了多久,在我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抱到断气的时候,一句「对不起」轻飘飘地在我耳边落下。

我眼皮一颤,感受到身上的压力慢慢减弱。

顾生州松开我,弯腰与我平视,语气温柔:「五年前不告诉你出国的事是因为我本就没打算出国,怕你乱想我才没跟你说,后来收到你的分手信息,我想来找你,但是我妈身体不好住院了,她不愿意接受治疗,除非我同意出国留学。

「我为我妈的行为跟你道歉,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顾生州重新把我抱进怀里,「我没有不喜欢你,苏晚,我很喜欢你,一直都是。」

我的眼眶渐渐湿润:「你骗人,你明明喜欢那个女医生。」

顾生州愣了下:「谁?」

我觉得他在装傻:「长得性感妖艳的那个,你给我的资料上也写了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

而我跟这种类型完全沾不上边。

「你吃醋了?」

我不承认:「我才没有。」

「那是我外甥女,跟宋夏一样,喊我舅舅。」停顿了一下,顾生州又补充,「宋夏应该跟你说过吧,我在我们家辈分大,至于为什么要在资料上写这个,我当时就是想故意气一下你,谁让你当初提分手的。

「苏晚,这五年来我没谈过恋爱。」顾生州收紧抱我的手,「我很想你。」

在这一瞬间,委屈和失而复得的喜悦交织在一起。

我抬手抱住他,泣不成声。

「顾生州,我也很想你。」

顾生州嗯了声,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我的背,笨拙地安慰我:「别哭了,不是刚化好的妆吗?等下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听到这,我哭得更来劲了,说话一抽一抽地:「你……还嫌我丑,你自己胡子……都不刮,丑死了。」

顾生州笑了:「这不是赶着来找你,没时间注意形象。」

我吸了吸鼻子:「哦,其实还是很帅的。」

顾生州抬手蹭了蹭我的眼角,跟我商业互吹:「嗯,你也很漂亮。」

21

我跟顾生州复合了。

因为我和宋夏打算在厦门玩几天,顾生州也理所当然地留了下来。

晚上我依然还是跟宋夏一起睡,只是睡之前,顾生州会给我发信息让我去他房间陪他一会儿。

宋夏巴不得我别回来,因为她想一个人独占大床。

回去的前一天,是我的生日。

顾生州带我和宋夏去了一家高档餐厅给我庆祝生日。

庆祝完回到酒店,我刚洗完澡准备收拾行李,就收到了顾生州让我去他房间的信息。

我本想回他今天不过去了,下一秒,顾生州又发过来一条。

「有个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生日礼物。」

我屁颠屁颠地去了他房间。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这人上衣也不穿,就穿了条裤子站在进门处等我。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腹肌。

块状分明,看起来真不错。

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朝他伸手:「礼物呢?」

顾生州扯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跟前带。

我重心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恍惚间,顾生州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条项链:「给你戴上?」

我点头:「好。」

顾生州帮我把项链戴上,我不自觉地摸了摸:「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你跟别的男人约会的时候。」

「啊?」

顾生州危险地眯了眯眼:「不记得了?你不是还说了不认识我?」

我立刻想起来我跟江应相亲的那天:「对不起,那天是我误会你了。」

顾生州哼笑了一声:「道歉嘴上说说没用。」

「那你想怎么办?」

顾生州低下头,嘴唇凑到我耳际,在我耳边说了几个字。

而后,我被腾空抱起。

该死,被色诱了。

22

从厦门回来后,我继续上班。

不过老板成了我的男朋友,我可以每天光明正大地在他办公室摸鱼。

偶尔顾生州看我无聊,会陪我聊聊天。

但偶尔会亲亲我。

我怕被人发现,于是在某一天他要在办公室里亲我时,我推开了他,义正词严:「不好意思顾总,办公室里禁止谈恋爱。」

顾生州噎了一下,很快又亲了上来:「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隔天,公司就发了新通知,废除办公室禁止谈恋爱这一规定。

我:「……」

男人真是善变。

下了班回到他家,顾生州做饭。

吃饭时,我想起来一些事,于是问道:「顾生州,我记得你之前不吃葱和香菜的,辣也不吃,怎么现在又吃了?」

顾生州神色如常,淡淡道:「刚去国外,饮食吃不太习惯,我就和一个中国同学经常去华人街吃东西,那里有家牛肉面馆,每次去吃我那个同学都加很多葱和香菜,我突然想起来,你以前跟我说过,吃面不加香菜和葱,是没有灵魂的,于是后来我就尝试着去吃香菜跟葱,发现味道没我想象中的那么难接受。」

「吃辣呢?」

顾生州默了默:「在国外的那段时间,你没在身边,又联系不到你,情绪一直很差,我记得你说过,吃辣可以发泄情绪,让人心情变好,所以我慢慢地喜欢上了吃辣。」

我顿了下,原来我说过的话,他都记得。

「苏晚,这五年来,我确实变了很多,但我对你的喜欢,从未变过。」

心跳漏了半拍,我又想哭了:「干嘛呀?怎么总把我弄哭?」

顾生州把我抱进怀里,蹭了蹭我的眼角,有些无奈:「不是你自己问的吗?」

这倒也是。

我仰起脸看着他:「可我现在不喜欢吃香菜和葱了,辣也不喜欢吃了,吃了胃不舒服。」

「嗯,只要你喜欢我就行。」

23

和顾生州复合后没多久,我爸妈就敏锐地察觉到我谈恋爱了。

我向他们坦白了这件事,我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让我把人带回家看看。

因为五年前分手导致我整个暑假低迷颓丧,我爸妈都看在眼里,所以难免对顾生州有些意见。

但我爸妈也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再见了顾生州后,对这个女婿越看越满意。

日子都过得平淡又开心,直到有一天,顾生州的妈妈再次找上我。

她依然和五年前一样,坐在我的对面,轻抿一口咖啡,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大方,语气依旧温温柔柔:「好久不见,苏小姐。」

我预料到了她来找我的目的,但我不想再像五年前那样被动了:「阿姨,我跟您儿子顾生州复合了,我想你是因为这件事来找我的吧。」

她看着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浅笑了下,表明我的态度:「阿姨,我可能确实配不上您儿子,但没办法,五年过去了,您儿子还是只喜欢我,当然,我也只喜欢他,我不会再像五年前那样离开他了。」

对面的人愣了下,笑了起来:「你可能误会了苏小姐,我今天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我懵了:「啊?」

「我今天是来道歉的,五年前的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她自嘲地勾了下唇角,「我之前以为你们才在一起半年,感情可能还比较浅,并不会对生州有什么影响,后来你们分手后,生州再也没谈过恋爱,我给他安排了很多次相亲一次都没去过,直到前些天生州突然找我发了一通火,我才明白,他其实一直还喜欢你。

「以后你们的事我不会插手了,只要生州觉得幸福就好。」

话落,对面的人站了起来,朝我鞠了个躬,以示歉意。

…………

回到家,我准备和顾生州说这件事。

刚说到他妈来找我,他就蹙起了眉,感觉下一秒就要夺门而出去找他妈。

我伸手抱住他,告诉他妈妈没有为难我,只是跟我道歉后,他才安心下来。

安静了一会儿,我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说:「顾生州,要不我们结婚吧?」

「什么?」像是没听清,顾生州低头问我。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我说,我们结婚吧。」

顾生州眼睫轻颤了下,跟我确认:「认真的?」

我郑重地点点头:「认真的。」

顾生州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明天就去领证。」

「好。」

翌日,晴朗有风。

民政局门口的两棵桂花树开花了,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甜腻味道。

阳光倾落,打在小红本上,金灿灿的三个字显得格外耀眼。

五年后的今天,我如愿嫁给了当初最想嫁的那个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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