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穿进了前男友写的玄幻小说,成了反派魔尊,对男女主虐心虐身,最终达成惨死结局。
噢,这该死的恶毒女配剧本!
走剧情,不存在的!
杀夫证道、回到现实世界,才是正途!
1
一觉醒来,我穿进了前男友写的玄幻小说,成了反派魔尊,对男女主虐心虐身,最终达成惨死结局。
噢,这该死的恶毒女配剧本!
男主穿越而来,占了飞升失败、修为尽失的元初仙帝的壳子。
天玄大陆的天之骄子一朝跌落神坛,被我这个一直不服他的万年老二捡回去虐待,从而开启了逆袭之旅。
看完系统给我的资料,我只想吐槽:
虐待就虐待,怎么就爱上了呢?
苏青亦,你一个在天玄大陆已经无敌了的魔尊为什么要给男主送经验送灵宝送身心啊?!
要什么男人!咱搞事业不香吗?
还好,这个时间节点,男主还没穿来,我有的是时间准备。
2
在我的身边,一个白衣少年执剑而立。
风吹起了他的衣角,在空中掀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我目光不自觉地被他吸引过去。
那是一个清丽俊逸的少年,五官仿佛由天神雕刻而成,若仙若神,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此时,一双丹凤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仔细看,还能看见少年柔软的头发里藏着一对软萌的兔子耳朵。
我疑惑,「兔子精?」
「我是姐姐的专属系统,」他眉眼弯弯,笑得十分好看,「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哦。」
原来是系统啊,这外形不错嘛!
我盯了他的兔子耳朵几秒,还是没忍住,揪住他的耳朵 rua 了一下。
哇,好软,好可爱!
他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看向我的目光也躲闪起来,「姐姐……兔子的耳朵不可以乱摸的。」
我「哦」了一声,收回手。
咳咳咳,正经一点。
以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完成系统任务我就能回去了。
我有点迫不及待,「任务是什么?」
「登顶鸿蒙至尊榜。」
就这么简单?
鸿蒙至尊榜就是这本玄幻文的一个强者榜单,每日午时刷新一次。
第一永远是元初仙帝陈清远。
直到七年后,他渡劫失败,修为尽失,壳子被男主占领,我这个万年老二才成功登顶。
那我岂不是只要等到七年后,男主穿过来就能走了?
不行!等不了那么久,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回现代暴揍渣男!
3
冷静下来之后,我来到一个偏远的小树林。
从储物空间拿出了一柄剑、一件夜行衣、一张黑金面具……
看着我这番举动,少年一惊。
「姐姐,你真的要去刺杀元初仙帝?」
我挑了挑眉:「不可以吗?」
少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流彩,「只要是姐姐想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
「好兄弟!!」
我换好了装备,这才忽然想起来,小兔子要是跟着我,不太好吧?
「姐姐放心,他看不见我的。」
「那妥了。」
4
是夜。
天凉如水,月光皎洁。
以我的修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开万海之巅的结界不是问题,顺带还把某个地里的珍贵草药给拔光了。
别说,这玄幻世界的景色是真不戳啊!
正当我悠闲漫步在万海之巅的桃花林时,一道纯净灵力凝成的霜刃划破桃林结界,直指我的面门!
这柄霜刃带着无尽寒意与肃杀之气!
瞬间就让我警觉起来!
好歹我也是天下第二,倒没费什么力气,用手指夹住了霜刃。
那霜刃在我手中,不过片刻就化开,变成清水滴落在地。
「阁下是谁?为何来此?」
人还未到,声音已至。
这声音极冷,犹如万年寒霜砸在我耳中,压的我耳尖有些凉。
我心中又陡然升起一丝好奇。
这位元初仙帝会是什么样子呢?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
一袭白衣,执剑立于一棵桃花树下。
那张脸,真真是谪仙之姿:
眉略粗描绘成带,透着墨劲在白皙玉颜上如笔下的线。
容颜在桃花的映衬之下,愈发显得清冷,又像是白中泛着青色的美玉。
一片桃花花瓣自树上落下,飘落在他如玉的面庞。
似是怕惊扰了这位谪仙美人,那花瓣顺着他的面部线条划下,落在脖颈,而后,到达锁骨。
行云流水,惊艳岁月。
5
卧槽!在看清了男主的样貌后,我严重怀疑渣男是个 gay!
谁家玄幻男频文男主龙傲天是长这样的??
陈清远看了我一眼,眸中寒光拂过,薄唇轻启:「给你第二次回答我的机会。」
第三次,便是,死!
「啧,别废话,直接开打吧!」
我握住手中的长剑,剑身发出嗡然铮鸣,无比强大的剑意喷薄而出!
空中凝聚了一道道雷云。
「轰隆轰隆」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还伴着几道十分可怖的闪电。
远山仿佛感受到了呼唤,一道道大风向着桃花林刮来。
这风力十分强劲,而到了我的身侧,就突然发生了变化,变得柔和起来。
就在我还在为自己的狂拽酷炫而得意的时候,一道道天降之雨自雷云所在的地方打了下来。
靠,我没让下雨啊!!!
我重新回忆了一下原主的术法口诀。
下一秒,手中的剑弯成了大波浪,还大幅度地抖动起来……
焯!这下丢脸丢大了!
我错了呜呜呜呜,就算跟原主的记忆融合了,我也应该先试一遍的。
救命,哪里有洞让我钻进去一下?!
6(陈清远视角)
陈清远眼中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色彩,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好奇和讶异。
这大道之剑,在她的手中怎么如此……不同。
他伸出右手,在他指尖,一朵盛开的花影,正在跳跃。
那花十分好看,散发着淡淡的白光,金色符文印于其上。
花影升至空中,黑云中银浪翻滚,周边天空上一道道的金色线条慢慢并入黑云里的雷电之中。
刹那间,金色线条组成一个繁复的文字,却在劈下的瞬间分解成细小的颗粒,映得雷电都附上一丝金光。
整个桃花林都笼上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
7
尼玛,不愧是天下第一。
这气势,就是不一样!
我不由自主地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他淡淡看向我。
被他纯澈的眼神这么一看,我心间居然有些发颤。
他语气不辨喜怒:「若你败了,当如何?」
我握紧了手中的剑。
我能感觉到陈清远在布置结界时,那纯净、强大的灵力。
怎么办?完全打不过啊!
我目光移到在旁边观战的小兔子身上,后者缓缓从腰间掏出了一块白色手帕。
就在我准备求饶溜走时,口中竟然自动念出了一句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
这是原主对陈清远的不服意识觉醒了?
我不李姐。
原主在万魔大陆,都没和陈清远见过,就因为陈清远是榜一就这么恨他?
8(陈清远视角)
「好。」
陈清远的衣角在风中卷起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
风分明是触到了白衣,黑衣却也跟着动了起来。
「弄月,召来!」
整个万海之巅颤抖起来!
在最深的海域,被一道道金光萦绕的神剑突然发出剑鸣!
是主人的召唤!
神剑破开重重海域,刺入结界,抵达陈清远手里!
陈清远执剑,神色莫名。
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配让他召出弄月来相待了。
9
我能感觉到这柄名为「弄月」的剑,丝毫不亚于原主手中的大道之剑!
九敏!我承认,我怂了!
冲动是魔鬼啊!
大哥,我现在解释那句话不是我说的还来得及吗?
心里是这么想的,身体却完全不受我控制地动了起来!
「让我与他一战,这身体往后就归你所用!」
我一惊!是原主!
大道之剑与弄月吟风齐出!
天空中,黑衣与白衣不断交缠,杀气萦绕周身!
电光火石之间,原主操纵着剑,与他已战不下十招!
脚下大地为之撼动!
一剑破万势!
我还没来得及喘气,一柄剑已至我的脖颈。
看着近在眼前的帅脸,我腿都软了。
身体内的那道声音冷笑道:「呵,是我轻敌了。」
陈清远的眸子不辨喜怒,弄月抵在我的脖颈处。
完了,完了。
「姐,这事都怪我,我还以为在玩网游呢,自不量力去挑战第一大佬,也不知道我死了是不是能回去……」
「不怪你,是我技不如人。」
嘤嘤嘤,我和原主就要一起死了。
一尸两命!
阿呸,一尸两魂啊!
10(陈清远视角)
他离的近了些,才恍然发觉眼前这人,竟是带了点无奈和释然的。
面具下,会是怎样一张脸?
陈清远向来是想什么便做什么的。
他想看看她。
这个能与他一战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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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身在最柔软的脖颈滑动了一瞬,殷红的鲜血从白嫩的脖颈处渗出来,冰冷的触感竟让我微微颤栗。
快要死的时候,我心里忽然有个荒唐的念头。
弄月吟风这柄剑,还真像它的主人。
冰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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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剑身偏了位置,我蓦地睁眼,有些惊讶:「你……」
这元初仙帝不杀我了?
剑尖挑开了我的面具。
黑金面具跌在泥土里,与青草缠绕在一起。
陈清远看着我,忽然皱眉。
我觉得自己长的挺好看的,也无所谓被他瞧。
只是,他反应这么那么奇怪??
皱眉就算了,脸色还那么难看?
「以后,你就做我的贴身侍卫吧。」
陈清远从袖中拿出一个暗金玉佩,丢给我,转身离去。
步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恐怖的东西。
尼玛,这反应……
我不会还拿了什么白月光替身剧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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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早知今日,当初一定认真听于辰的小说构思!
原主的灵魂从我身体里钻了出来,破口大骂道:「陈清远,让鸿蒙至尊榜榜二给你当贴身侍卫,你想的美啊你!」
狗听了都摇头!
在桃花树下,我和原主唠了一会儿,发现咱还真是有缘!
名字一样、相貌一样、性格也相似!
最重要的是,我是穿越的,原主是重生的!!!
太他妈刺激了!!!
我跟姐子一起疯狂开骂渣男!
「哈,我当初爱上那个渣男真是瞎了眼,要是有机会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那也没办法,作者要这样安排,你也选择不了呀……」
我跟她解释了一下这是本书。
「原来如此,你走了之后,我还是需要按剧情走下去?」
「理论上来说,是的。」
「那还不如,尽早帮我杀了他吧,我也能尽快复仇。」
「我……」
我怎么杀呀?
而且,现在的陈清远也是无辜的呀。
正当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时,小兔子突然走过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他挡在我身前,投下一片阴影。
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他声音这么冰冷,「浔琏魔尊,你该沉睡了,七年后,才是你醒来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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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原主的灵魂就封印在小兔子的星河空间里。
虽然我觉得原主想法确实不对,但我既然用了她的身体,还是得为她做点什么。
我沉浸于搞事业为原主以后的复仇铺路。
那穿越渣男身上可有主角光环,我怕就算原主没迷上他,他也有办法逆袭。
然后偶尔刺杀刺杀陈清远,练习一下新修的功法什么的。
不知不觉已是七年后,快要到我离开的时候了。
我坐在屋檐上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到后来,直接怼瓶喝。
可能是月光打在我身上,给我渡了一层光,所以很显眼。
「喂,你怎么还在这喝酒?」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来到我身边,二话不说就把我身边的几坛酒都给拢了去。
我知道是自己舍友,同为贴身侍卫的李宣安,头也不抬:「怎么?今天不能喝酒啊?」
我又拿了酒壶想喝,被李宣安夺了去。
我疑惑道:「你干嘛?」
李宣安神色莫名:「你不知道吗?仙帝大人在秘境中受了伤。」
「奇怪的是,仙帝大人第一时间不是请医修大能沈思绪疗伤,而是封锁了消息,现在,谁也不见。」
陈清远受伤了?不可能吧?
这些年来,我跟在他身边,自然是深知他实力的。
下界秘境的东西能伤到他??
我酒醒了大半,立刻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吓了李宣安一跳。
「你干嘛去?」
「受伤,可能是装的,我正好再刺杀一波。」
我这些年尝试杀陈清远多次。
某次被李宣安看出来了端倪,干脆就跟他说了。
意外的是,李宣安居然没什么反应。
也是。
我刺杀这么多次,陈清远都不在意,他李宣安一个小侍卫在意什么。
此时,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李宣安淡淡道:「你剑忘拿了。」
「咳,多谢好兄弟提醒!」
我拿了大道之剑,就往仙帝寝殿而去。
如李宣安所言,这里连一个人影都见不着,静谧的有些可怕。
陈清远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要避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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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开结界之后,我看见房内尽是白纱,挂在房梁、屏风等地方。
我皱了皱眉,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是蝶骨纱,非神器无法斩断,是下界锁人最好的法器。
陈清远面对着我,跪坐在床上。
手腕、双足、腰身……
全部都被蝶骨纱缠绕,死死锁住,不能动弹。
许是因为挣扎,他额间渗出细汗,双颊和嘴唇不自觉染上别样的红色,叫人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实在是……太过魅惑。
七年相处,我对陈清远的气息熟的不能再熟了。
只是这一刻,我不敢相信那是他。
他向来都是冷心冷情的,脸上怎会出现这种表情?
还有,他是元初仙帝,位面之子,谁敢拿蝶骨纱锁他?!
我快步来到陈清远身边。
他整个人透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我奇怪道:「谁锁的你?」
说完,我便用剑将束缚住陈清远的蝶骨纱尽数砍去。
他支撑不住,倒在了我怀里。
「……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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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言,皱了皱眉,也不多问为什么他要把自己锁起来,而是给他解开在他身上的蝶骨纱。
忽然,一股冰凉的触感贴在我脖颈处,让我整个人都为之一僵。
???
那是陈清远的唇。
什么?
陈清远在亲我的脖子?
这个认知让我一下子慌了起来。
「陈清远,你在干嘛?等你恢复了我再挑战你。」
「青亦……」
陈清远轻声呢喃,轻微的两个音,却让我全身紧绷。
他从来没这么喊过我。
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对,一定是被夺舍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自己该做什么,怀里的陈清远忽然发力,一把把我压在了床上,墨发丝丝缕缕划过我脸侧,带着无限的痒意。
他用九条狐尾将我死死锁在床上,嘴唇微微开合着,又是一声入耳。
「青亦……」
我看着他那一双带着湿润的双眸,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在心间浮现。
我好像知道这受伤和避退众人是什么意思了。
陈清远可能中了传说中的情花之毒。
那我这不是送上门来??
我淦!
在我上方的陈清远眼角泛红,连头发丝都散发着因未被抚慰而可怜兮兮的气味。
我无奈道:「陈清远,你清醒一点。」
妈的,他是真的好看啊!
此时又这么脆弱的样子,我怕我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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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话,他意识清明了一瞬。
眼底渐渐映出我的倒影。
他怔了一下,闭上双眼,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我很欣慰,我就知道陈清远定力极佳,断然不会因为这点毒就丧失理智。
很好,清醒了,我就可以走人了……
下次见面,还是可敬的对手。
下一秒,他睁开双眼,眼尾微微的有些烧红了。
他俯身与我无限贴近。
「我……」
我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出了问题。
而陈清远已然吻上了我的唇。
这这这……
我能拒绝吗?
我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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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是清醒的,而且心跳的很快。
唉!造孽啊!
我低头看向身旁熟睡的陈清远,想到他醒来可能会把我砍成一百零八段,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清早,我偷偷摸摸溜回房间。
只见李宣安就坐在椅子上,整好以暇的看着我,好似知道我会在这个点溜回来似的。
守株待兔是吧?
还好我早有说辞。
「咳咳咳,我只不过是又去了百花门而已。」
李宣安跟我住了七年,都没发现我的女子身份,我跟他一直以兄弟相处。
百花门嘛,懂的都懂。
我跟他还一起去过呢。
李宣安听我这么说,鼻子动了动,眼神有些微妙:「百花门?你和仙帝大人一起去的?」
嗯?何出此言?
带陈清远去百花门?
百花门不得直接被一夜灭门啊?
「没啊,怎么可能?我一个人去的。」
李宣安站了起来,向我走过来。
一步一步,步调却有些紊乱。
他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全身上下,都是陈清远的气息。」
我一时间也没有在意李宣安直呼陈清远名字的行为。
我心已经凉了半截,脑瓜子还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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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
到时候陈清远来问,李宣安告发我咋整?
我缓慢的扯出一丝笑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宣安,我的好兄弟……」
还没等我发挥自己的精湛演技,只见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瘦小的蓝衣姑娘在前面开道,中间一个好不威风的紫衣女子走了进来。
「阿九!李宣安!不知道我来了就是查寝么!」
果然是王美波,查寝女天王。
让万海之巅所有侍卫、女侍们闻风丧胆的存在。
修为不高,但得陈清远器重,无人敢动。
「您请,您请。」
我拉着李宣安,任由王美波在房间里到处走。
听到陈清远给我取的假名,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在万海之巅待了七年,所有人都只知道我叫阿九,我完全可以再捏造一个身份跑出去。
只要陈清远找不到我,我就脱离了危险,不是吗?
李宣安面无表情地把我挂在他肩膀的手拨开。
那边王美波已经查完走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物件。
「哟,这小东西挺能藏啊!」
是我用来擦大道之剑的帕子,忘记洗了,塞柜子底下好几天,也忘了拿。
「是阿九你的,还是李宣安的?」
我连忙说道:「我的。」
一听是我的,她身后两个紫衣姑娘脸红着,扯了扯她的袖子。
王美波白了她们一眼,转而「娇俏」一笑:「行了行了,这次就放过你了。」
她还不知道后面两人是个什么心思?
自从七年前,这阿九被女帝大人带到万海之巅,万海之巅的所有女侍们都被他迷的五迷三道的。
就单说这查寝,她都不记得自己因着这些小姑娘放过他多少回了。
看这情形,我就知道妥了!
唉,不得不说,我这该死的魅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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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没事了。
王美波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两块令牌,给了我和李宣安一人一块。
「美波姐姐,这是什么?」
王美波最是受不了我叫她姐姐,每次脸都「腾」地一下全红了,这次也不例外:「别乱叫,不是给你消了名字了吗?」
然后她又掩饰性的咳嗽了几声:「这是天玄大陆最高等级的通缉令,昨夜仙帝临幸了一个女子,任何人,只要找到她,必有重赏。」
我猛地捏紧了手中的通缉令。
天杀的,我都能想象那副画面:
陈清远语气冰冷,似乎没有任何感情:「找出昨晚朕临幸的人,杀无赦。」
我陷入了沉思。
被位面之子通缉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那只能跑了啊!!
对,还得易个容。
「阿九,你怎么了?」
见我低头,似是在深思些什么。
王美波有些奇怪,还是第一次看阿九这样。
往日他都是吊儿郎当,到处拈花惹草,嘴角也总是卷着一抹懒洋洋的微笑。
仙帝大人临幸的是一个女子,又不是他,他脸色为什么这样白?
21
我连忙反应过来:「没事,昨天熬夜看书,有点累。」
王美波丢给我一个「别太卷了」的眼神。
「好了,该查的查完了,通知也下发了,我就先走了。」
我和李宣安跟两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也不动,僵在原地,头一次没人送王美波出去。
待到王美波走后,我立马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跑路。
李宣安淡定的坐在椅子上,把玩着通缉令,看了慌乱的我一眼:「看这情形,仙帝大人并不知昨夜的人是你,你跑,不就正好坐实了。」
我收拾行李的动作一顿:「不跑才是真的会死。」
虽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我不想在万海之巅待着了。
说不准某天就出事了。
天玄大陆这么大,自有我容身之处。
我把自己在这房间里的所有好东西打包丢进储物空间后,这才眼泪汪汪的看向李宣安。
李宣安抽了抽嘴角,面无表情的把通缉令放进袖子里:「……干嘛?我不会检举你的。」
「好兄弟!这些年承蒙你照顾,这个宝贝送给你!」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诀,不由分说塞进李宣安手里。
后者脸色更差了。
别以为他李宣安不怎么外出,就看不出来这是集市的地摊货!
好啊!什么兄弟情,都是假的!
我连忙自证清白:「别看它只是个地摊货,如果你以后有危险,只要捏碎它,无论我在哪里,一定会来救你。」
天下第二的生命保证玉诀,绝对是铁兄弟我才会给的啊。
李宣安脸色果然好看了一些,手紧紧捏着手里的玉诀:「苏青亦,再见。」
我从万海之巅跑出来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
李宣安不是唤我「阿九」,而是「苏青亦」?!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22
我回头再看了看万海之巅,海中唯一的孤岛。
在这里待了七年,一时间,竟有些不舍起来。
分不清是舍不得这里的景色,还是人……
23(陈清远视角)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陈清远来到了暗云阁。
整个暗云阁只有李宣安一个人的气息。
陈清远看着在花园中舞剑的李宣安,语气冰凉:「人呢?」
声音很轻,却无比精准的传入李宣安耳中。
李宣安停下了舞剑,抬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面无表情的回道:「走了。」
陈清远怔了一下,手不由自主攥住了衣角。
她走了。
真的走了。
李宣安把剑收入鞘中,见他这幅模样,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他心里想说的一长段话,因为犹豫不决,最终化成一句:「你放弃吧。」
这一句话很短很短,却像一柄无比锋利的剑,破开陈清远戴着的冰冷假面、刺入他的心脏,让鲜血将他的胸膛染红。
深藏于心中近七年的秘密就这样被李宣安不甚在意的宣之于口。
近七年的爱意、欲念、渴望,在无人知晓的时间里单相思的痛苦,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他心想。
只是因为昨夜触碰了身体,越了界限,她就厌恶至此,直接走了么?
她就这么厌恶她,只想杀他么?
陈清远身体里的官苍灵脉被不稳的心绪猛地一震。
「咳咳咳……」
李宣安瞳孔一缩,因为他看见眼前的陈清远竟是咳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你……你就这么爱她吗?」
元初仙帝是何等人物?
就算是几方大能聚集,也无法动他一根头发。
只是因为苏青亦的讨厌,就能被伤成这样。
陈清远抿唇,拿出一块纯白色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自嘲般地笑了笑。
「与你无关。」
而后,便径直走了。
李宣安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陈清远的背影有些寂寥,如雨中的扶柳一般。
风一吹便能倒下,落入烂泥里,再也不复高洁。
24(女官视角)
贴身女官徐宛卿照常递奏折上来,这才发现万海之巅罕见的下了雨。
她撑着伞在雨中行走,喃喃道:「奇了怪了,万海之巅都几百年没下过雨了。」
万海之巅虽在海域之上,可仙帝大人是极不喜欢下雨天的。
只要他设的结界在,万海之巅便不会有一滴雨落下。
所以她才如此惊奇。
走去元清殿的路上,徐宛卿在雨幕中见到了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十分憔悴却也难掩清冷孤傲的背影。
她心下一惊!
这不是仙帝大人吗?
徐宛卿连忙把怀中的奏折丢给跟随的女侍,撑着油纸伞冲入雨幕中。
油纸伞仿佛经受不住这么激烈的雨,向下弯了弯,雨滴凝聚成小河般顺着伞淌下。
「陛下,您怎么不撑伞?」
仙帝大人不仅没撑伞,还没有捏避水诀……
所以,是故意淋雨的吗?
还是说,这场雨,本就是仙帝大人下的?
为什么?
陈清远全身都被雨水打湿了,见来人是她,眼中极快的划过一抹失落,没有应答。
徐宛卿愣了愣,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仙帝大人……
难道仙帝大人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昨夜被临幸的女子?
待凑的近了,她又发现仙帝大人竟然咳血了!
这可把她吓得够呛!
撑伞的手都哆嗦了起来。
「陛下,您怎么咳血了?我立马让人请沈思绪大人过来。」
「不用。」
徐宛卿指骨发白:「那……那我送您回元清殿。」
「嗯。」
25(陈清远视角)
陈清远看着撑在自己头上的油纸伞,眼尾泛红。
曾经,她也为他撑过伞。
即使那一天,没有下雨。
她可能已经忘了,但他永远记得。
26
出了万海之巅后,我还没想好去哪。
于是画了一个随机传送阵,没成想直接给自己传到浩初陆了。
天玄大陆分为十二子陆,地域广大,而且每个子陆都由陈清远的徒弟们掌管。
浩初陆是凡人最多的一个陆,以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为主。
凡人王朝的帝王,我如果没记错,是本书女主——凤澄泓。
还真是缘分啊!
来都来了,我也想见识一下小说女主到底长什么样子。
我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慢悠悠地在山间行走。
走了几分钟,却见前面还是一处幽深的林子,有灵气。
这是刚好来到唯一有修士的山了?
区区障眼法,也只能困困凡人罢了。
本来想直接破开,但是要躲陈清远,最好不要暴露气息,实在不太适合出手,我准备绕路而行。
就在脚往左踏出一步时,一道带着少年气的声音悠悠地从无人的林间传来。
「这位兄台,我观你骨骼清奇,不如跟我回宗门一起修炼?」
一个拿着折扇的清俊少年蓦地出现在林中。
少年扎着高高的马尾,一双眼睛极黑极亮,如太阳一般耀眼,脸上挂着傲气而张扬的笑。
声音入耳的那一刹那,我便已知晓这个少年的境界。
无相境三段。
这个世界的修真等级分为初元境、真气境、地灵境、天灵境、无相境、步圣境、神脉境、通天境。
在这样的年纪,达到无相境三段,说是天才,一点也不为过。
少年旁边站着一个紫衣少女,语气有些怒意道:「朕是来微服私访的,不是来陪你捡破烂的!」
她口中的「破烂」本人——我心口忽地跳了跳。
朕?
能在浩初陆自称「朕」的人,想必也就只有凤澄泓了。
啊!见鬼!
我运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刚想说见见女主,这就见到了?
不得不说,女主是真的惊艳!
眼前的少女一头柔软的长发被整整齐齐地绾起,其上是神凰头冠,白玉与珍珠制成的簪子随风摇曳,青春美丽。
难怪穿越渣男为了她没开后宫。
我想看凤澄泓的修为,居然没看出来。
原来是她腰间带了遮掩修为的玉佩。
玉佩上还有一股子栀子清香——那是陈清远身上的气味。
我心里莫名有点难受。
27
「他才不是破烂,我感觉到他身上的潜力了。」
「那你感受到朕的怒气了吗?」
……
两人竟当我不存在般吵了起来。
十五、十六的年纪,又不曾与红尘隔断,一下子吵闹心绪上来了,像是要吵个天翻地覆一般。
我看着吵的不可开交的二人,眼珠子一转,默默后腿了几步,转身就要溜走。
少年从吵架中抽身出来:「兄台留步。」
我扯出一丝笑:「您二位一看就是仙人,在下只是个村夫,不合适不合适。」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们万年前飞升的宗主还曾是个伙夫呢。」
凤澄泓:「闭嘴,这人朕要了。」
???
我一脸懵,我也没错过哪句话啊,怎么画风突然一转?
不行,绝对不能跟凤澄泓走。
哪天陈清远一时兴起过来看徒弟发现我,那不是完犊子了?
我装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原来二位是仙宗的人啊,我也想去仙宗瞧瞧呢!」
许元尘讪讪笑道:「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凤澄泓「哼」了一声:「既然他这么想去,那你带走吧。」
她不顾许元尘的呼唤,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
「啊!」
见女主要摔倒,我急忙揽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这才避免了惨剧。
「你没事吧?」
怀里的少女一下子脸涨得通红,「你!不用你管,朕自己会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林间,一时没说话。
这一刻,她还真有点像陈清远,清冷、孤傲。
不想,她又折返回来,还特别霸道,「你,就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眨了眨眼:「我叫王大柱,叫我大柱就行。」
28
等凤澄泓走后,许元尘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我姓许,名元尘,你以后叫我师兄就行,咱无上宗有很多像她这样好看的仙女哦,跟我走吧。」
笑死,这人以为我看上凤澄泓了?
「行,俺以后就跟你混了。」
许元尘在空中轻轻一点,那透明的结界处便有了一个能让二人穿过的裂隙。
破开结界,这才进入真正的青城山了。
山中白云缭绕、湖泊遍布,阳光落进湖水之中,荡漾出晶莹明朗的点点微光,如同太阳被打碎后跌落凡尘,空山流明。
山林之间仙鹤悠然,琼楼玉宇伫立于层层山峰上,粼粼水波掩映着白墙琉璃瓦,好似人间仙境。
我还在欣赏着景色,忽然听见一声很小声的呼唤。
「大师兄……」
循声一望,便瞧见一身穿水蓝色长裙的少女,凤目朱唇、肤如凝脂,此时浑身笼了层淡淡的日光,便愈发白得近乎透明。
那少女眉目如画如烟,孑然站在眼前时,仿佛连身边的风都为之放慢了脚步,安静得不可思议。
我打了个哈欠,这少女比之许元尘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修为不过真气境一段。
许元尘笑道:「小师妹和我一起带他去乾奏长老那吧。」
我兴致缺缺地跟着,要不是这里景色好,可以住住人,离万海之巅又远,我早溜了。
走了大致有两刻钟,许元尘在一个庭院门口止步了。
这个庭院与外面春光明媚的景象全然不同,寂静的有些可怕,死气沉沉的模样,让我有些不舒服。
许元尘:「师弟,你先住这,明天师兄来找你玩。」
那少女柔声道:「待会会有人来给你铺床、送吃食的。」
啧啧啧,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我低头,敛去眸中情绪,答道:「好。」
29
小师妹不安的扯了扯许元尘的袖子神识传信道:「师兄,这个月已是第十二个人了,乾奏师叔到底要试多少次啊?」
「毕竟是逆天而为,次数多也是正常的,况且,明日他要是不同意,放他走便是。」
二人全然不知,这段对话全部被我听了去。
原来是带我来试药?
无上宗一个仙宗,还干这勾当?
没过多久,一个外门弟子过来送午饭和一些换洗衣服,还给我铺好了床。
我说了声「谢谢」,却见那外门弟子明显一副不想跟我交流的样子,我也乐得自在。
洗完澡,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半个时辰后。
我猛地从床上睁开双眼。
卧槽!
见鬼了,真的见鬼了。
上午遇见凤澄泓就算了,睡个午觉竟然梦见了陈清远?!
七年来头一次!
梦谁不好,梦见陈清远?!
我慢慢琢磨出不对劲来。
梦中的画面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怎么那么不确定呢?
艳阳高照的日子,撑着油纸伞调戏陈清远的自己,怎么样看都像个傻逼吧?
我需要冷静冷静。
30(女官视角)
万海之巅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元清殿是仙帝大人办公的地方,向来是冷冷清清的。
雨滴顺着屋檐落下,汇聚成一小条溪流。
徐宛卿抱着奏折,撑着伞在雨中行走。
她穿着的玄色官袍有些大了,衬得人很是娇小。
衣袍腰间用一根长长的腰带勒着,这才不至于显得松松垮垮。
待到进入元清殿内殿,她便将新的奏折呈上。
「陛下,这是新的奏折。」
陈清远有些心不在焉,看着外面的雨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嗯。」
见此,徐宛卿垂眸,移动到案桌右侧,无声的给陈清远研磨。
她能感觉到仙帝大人的情绪很是复杂。
她向来只跟书籍和文字相处,实在分析不出来,只知道昨日仙帝大人盯了她的油纸伞很久。
为了能让仙帝大人开心些,她尝试性开口道:「陛下,可是喜欢臣的伞?」
为人臣者,自要为君分忧。
不过一柄伞罢了,若是仙帝大人喜欢,她自是双手奉上。
闻言,陈清远执笔的动作一顿。
伞吗?
「不必了。」
他哪是喜欢伞。
他喜欢的,是撑伞的那个人。
31(陈清远视角)
陈清远曾经有个习惯。
他总觉得元清殿太潮湿了些,只要是艳阳高照的天气,都喜欢去花园里看奏折。
慢步走着,赏着花,处理公务,可谓是他为数不多喜欢做的事情。
「喂,阿九,给钱给钱。」
一声娇喝在花园不远处的长廊响起。
以陈清远的修为,听的清清楚楚。
苏青亦?赌钱?
他皱眉,却也没有让身边的女侍前去阻止。
他屏蔽了那边的一切声音,踱着步,继续看奏折。
只不过,看着看着,目光便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长廊上的苏青亦一拍脑袋:「小翠花,我怎么会赌输呢?你确定你没使手段?」
翠花人叉着腰笑道:「怎么,你又没说不能使手段,愿赌服输啊,给钱。」
「给钱多没意思啊!上次不是教你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吗,咱玩个大的呗。」
旁边的李宣安像是看不下去苏青亦这一副守财奴的样子,从腰间拿出几颗上品灵石,递给翠花,面无表情道:「我给她付。」
翠花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看就憋着什么坏:「不了,既然阿九哥哥想玩大的,那就来大冒险呗。」
李宣安默默把上品灵石收回去了。
32
梦里的场景有些许模糊。
当时好像是要大冒险?
「来啊,谁怕谁,随便来!」
下一秒,我就后悔说出这句话了。
翠花从储物空间拿了一柄油纸伞出来,指着在花园里看奏折的陈清远,小声说道:「给仙帝大人撑伞去。」
什么?
我望了望天上的大太阳,这艳阳高照的天气,给陈清远撑伞?
陈清远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吧?!
我才不要!
「不就是上品灵石?给你给你都给你。」
我不缺钱,一个魔尊拥有的灵石,能把整个天玄大陆都填满。
只是没想到这翠花这么歹毒啊!
让我去招惹陈清远?
这是要我死啊!
翠花眸中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神情却全然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哎呀,阿九哥哥这就怕了?我现在可不要灵石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怂啊。」
我可算知道,为什么万海之巅的人要叫这位翠花为小恶魔了。
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我是女君子好不好?
我咬了咬牙:「行,我去!」
33
我撑着油纸伞,走向花园。
不少女侍见到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大晴天的,阿九打伞作甚?」
我闭眼,认命般地冲到陈清远面前,将油纸伞高高举过二人头顶。
陈清远见到奏折上的阴影,抬起头来看。
「那个……仙帝大人,您不觉得阳光刺眼吗?我给你撑伞吧,这样看奏折,眼睛会舒服些。」
我自觉承认,说这些的话时候,舌头差点打结。
这算是撩咱们高岭之草吗?
陈清远没什么表情,看着眼前少女紧张的模样,良久,说道:「谢谢。」
我还以为他马上就要我滚了,没成想竟还得了一声「谢谢」。
不过,要是知道我是因为打赌才来的,不弄死我才怪。
于是,陈清远走到哪,我就撑着伞跟到哪。
只是,这奏折也太多了吧?
陈清远要看到什么时候,底下那些大臣都是吃白饭的吗?
他竟然这么辛苦?
有时候晚上还要跟我对打……
铁人三项没他,我不看。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思绪都模模糊糊,只机械的跟着移动和撑伞时。
陈清远清冷的声音忽地响起:「好看吗?」
啥?什么好看?脸吗?
不行,这马屁我得拍上!
我不假思索道:「好看,你最好看了。」
34(陈清远视角)
陈清远想要去摘花的动作一顿,他认真看向面前的少女。
因为刚打了哈欠,少女的眼睛烟雨朦胧的,脸上却满是真诚,嘴角勾着一抹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清秀笑意,微微歪着头看向他。
35
我自觉没说错话啊。
陈清远别的不说,这脸是真绝色啊!
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态度太吊儿郎当,惹得陈清远不快了?
唉,男人心海底针啊。
于是我低头,认真细致的盯着他,不自觉便凑的更近了些,低声解释道:「真的,我没开玩笑。」
36(陈清远视角)
陈清远惊觉鼻尖尽是她的气息,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问的是花,她答的是他。
风乍起,吹皱了一池梨花。
他的心,好像乱了。
37
陈清远的耳尖不知何时泛上了粉红,如微雨海棠般好看。
我觉得奇怪,元初仙帝也有害羞的时候?
陈清远攥紧了手中的奏折,转身快步离开了,像是在躲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后面的女侍们赶紧跟上。
「陛下这是怎么了?」
我把油纸伞收好,转头看见翠花和李宣安两人还在等自己。
「咦?你们还没走?」
李宣安面无表情,一副不是很想搭理我的样子。
翠花则是兴奋的快要跳起来,她笑道:「你连仙帝大人都能拿捏?阿九哥哥,我以后叫你九千岁好了。」
她来万海之巅不久,听说阿九一个月就迷倒了这里所有的少女。
对此,她嗤之以鼻,全然不信。
接触之后,才道,这说的真是一点水分都没有啊。
拿捏了仙帝大人,岂不就是拿捏了整个天玄大陆?
我神情古怪:「九千岁?我才不要叫这个。」
我主要是,不想跟九千岁一个下场。
「嘿嘿嘿,确实给你叫老了些,还是阿九哥哥好。」
「随便你怎么叫吧。」
38
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自觉没脸见人。
生怕再梦见有关陈清远的事情,我出去闲逛起来。
逛着逛着,困意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不过一个时辰,便将这无上宗逛了个遍。
当察觉到我住的地方有一道熟悉的灵息时,我瞬间将自己传送了回去。
我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桌上有本书,是我之前随意从书架上抽出来的。
那人正好推开门:「师弟不曾休息?」
是许元尘。
我站了起来,亮出假笑:「师兄,叫我大柱就行,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许元尘关上门,笑容带上了几分异样的光彩:「师弟啊,你可知你现在住的地方是哪位长老的地盘?」
「不知。」
许元尘走过来,非常自来熟的坐在我旁边:「那你记好了,这是乾奏长老的地盘,他可是整个天玄大陆最有名的医修之一。」
说着说着,他忽地叹了一口气:「只是,近日他有些烦闷,试药的人有些少,唉,不知下一枚神药何时出世啊。」
颤抖吧,凡人!
带着你的膜拜,心甘情愿成为乾奏长老的试药工具吧!
我见状,一副「顶礼膜拜」的表情:「乾奏长老如此厉害啊!」
见我没立马主动要求当工具人,许元尘也不恼,从腰间拿出一袋黄金和上品灵石,轻轻摆在桌上。
就这?就这?打发叫花子呢?
「这些都是报酬,除此之外,那枚神药可使凡人修仙,说不定师弟就此踏入修仙一途,若师弟有意……」
我心中冷笑,面上未显分毫,伸出手将两袋子东西勾了过来,嘻嘻哈哈道:「俺愿意啊,非常乐意。」
拿我试药?
看我不暴揍这个欠揍长老!
39
许元尘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那师弟便准备好了……」
我撸起袖子,答应的爽快:「好嘞好嘞。」
他盯着我收钱的动作,脸色忽地一变!
「你是谁!」
???
我暴露了???
许元尘一双纯净的黑眸闪过浓重的杀气,压在桌上的手一沉,整个桌子轰然倒塌!
他怎么一幅看仇人的模样?
可我这七年也没出过万海之巅,更不记得得罪过什么人啊。
要说原主,她都没出过万魔大陆,更不可能了。
这瓜娃子怎么回事?
由不得我多想,许元尘已经提剑向我冲来。
我破口大骂道:「你有病啊!」
房间太狭窄,不适合打架。
我一个健步如飞蹬上窗户,往外一翻。
许元尘紧追不舍,像疯了一样,拿着剑对着我狂砍。
他身上竟有肆意横行的魔气和浓重的杀气,我一时间有些惊讶。
入魔了?还是说,无上宗本来就养着一个原本属于万魔大陆的魔修?
许元尘不复之前温柔的少年模样,嘴角勾起,邪气一笑:「你究竟是谁?」
我没好气的回道:「我是你爹行了吧!」
许元尘怒了:「沉昀,来诃剑阵!」
他手中的剑发出耀眼的白光,将整个庭院映的有如白昼!
一个上古剑阵将我死死锁在中央!
「你居然会这个?」
这许元尘才十六、七岁,竟已会如此厉害的阵法了?
这天赋……太高了吧?
许元尘眉宇间满是戾气,抬眸看我,像是在看将死之人一般,语气冷淡:「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究竟是谁?」
我会暴露自己真实身份?
笑死,根本不可能好吗?
「我?我就叫王大柱,你也可以叫我老王。」
「不说,那就去死吧!」
他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收!」
那来诃剑阵瞬间收紧,像是有无数破裂的镜片向我刺来。
许元尘舔了舔嘴角,就连额间的碎发都显得有些兴奋起来。
马上,就会有无数鲜血流出来……
40
我淡定伸出左手,按在空中,薄唇轻启:「破!」
下一秒,整个来诃剑阵消失不见,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许元尘笑容一僵,旋即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这么轻易的就破了上古剑阵?!
他研究了那么久,那么认真!
今天杀这人,他是要拿他来献祭来诃剑阵的!
他怎么能不死!!
许元尘忽地半跪在地上,吐了好大一口鲜血出来。
月光照亮了他的眼眸,里面满是不敢置信和悲痛。
来诃阵法的反噬,让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淦!
没打过陈清远的那个晚上,我说的也是这句话。
我是来打架的,不是来照镜子的!
我疑惑:「不说这个,你怎么突然想要杀我?」
41
许元尘低眸,一脸「败者,也有败者的尊严」的表情,说出的话差点没气死我。
「一时上头。」
听到这个令人窒息的回答,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敢情杀我就因为一时上头?
我凑近他,蹲下看了看他的伤势:「切,死不了。」
许元尘愕然:「你不杀我?」
「正好无聊,留着你给我解闷。」
啧啧啧。
从万魔大陆来的魔修,少说也在这无上宗待了几年了,这无上宗愣是一点也没察觉?
女主还跟他走的这么近?
真是有意思。
这瓜,我吃定了!
许元尘脸色苍白,扯出一丝笑:「你不杀我,怪仁慈的,但可别以为我会感激你,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杀了你。」
「行啊,等你杀我,不过今天你还是快滚吧。」
这浓重的血腥味,让我很是不适。
等了一分钟,也没见这许元尘有动静。
我疑惑地看向他:「腿断了?」
这来诃剑阵毕竟是上古剑阵,反噬是极其凶猛的。
42
许元尘点头,想要我帮忙,又不甘示弱,脸红道:「我等会爬回去。」
「行了行了,我背你,记得指路。」
我是真看不得有天赋的瓜娃子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
还好是玄幻世界,我身高被拉长了足足十厘米,跟这个年龄段的许元尘一样高,又有深厚的灵力加持,不然还真背不起他。
许久,背上的许元尘忍着痛问道:「我有点想知道,您那柄剑叫什么?」
那柄没有出鞘的剑,萦绕着强大的剑气。
那种强大,让他好生神往。
我挑了挑眉:「你竟然看的见?」
为了不暴露身份,我在大道之剑上设了两层禁制,破开一层只需要极其强大的神识,而破开二层,目前只有陈清远做的到。
一层是显气显形,二层是知其本质。
许元尘在知晓我的强大之后,乖巧得不行:「嗯嗯。」
我笑了笑:「它叫——卧槽。」
许元尘「啊」了一声,小声嘀咕:「哪有剑叫这种名字??」
「真的。」
上古神器,滴血认主。
我第一次挑战陈清远的时候,大道之剑只认原主,不认我这个外来的灵魂体,所以才在桃花林里丢了大脸。
后来一起经历了很多,大道之剑逐渐认我为主。
我记得很清楚,真正使用这柄剑的那一刻,我大呼「卧槽」、「666」。
本来只是惊叹,谁知这笨神器以为自己给他的新名字就是这个。
我也只能哭笑不得的接受了。
曾经,陈清远也问过我,大道之剑的名字。
43
记不清是那天第多少次挑战陈清远了。
「我,又败了。」
我喘着粗气,凝视着前方同样执剑而立的陈清远。
陈清远也在看我,面上一派清冷:「今日到此为止,你早些休息吧。」
月光斜斜的照在他脸上,为他渡了一层银光。
他生得好看,矜贵的容颜总是会让人想起千里山巅上最洁白的雪,纯洁无瑕,清冷高雅。
我从来没见他笑过,仿佛是生来就不会笑一样。
每天拽的跟我欠他一个亿一样。
当然,他是元初仙帝,是这天玄大陆的主宰。
他有拽的资本。
再说,拽也不犯法。
「切,总有一天杀了你。」
我把大道之剑收回鞘中,拍了拍剑柄:「辛苦了。」
陈清远忽然问道:「你为大道之剑取了什么名字?」
我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了几声,才小声道:「卧槽。」
44(陈清远视角)
他的剑叫「弄月吟风」,与大道之剑是同一等级的神器。
弄月和大道之剑交战了不下数百回了,竟然不知对方是什么名字,岂不是太不尊重了些?
他兴致来了,刚好问问。
本没想过苏青亦会回答。
陈清远一愣,旋即道:「原来是这个名字。」
他心间泛起一阵涟漪。
为什么……
她的一柄剑都这么有趣?
好像这个人,从头到尾,没有一处是不吸引他的。
45
陈清远眸中含了澹澹水色,眼珠似盛了湖水中的月亮般,清清浅浅,映出我的模样。
「知道了。」
我有些错愕,他竟然会这样回答。
不应该觉得怪异,进而问为什么是这个名字吗?
我本来想问他,却又见他恢复了那副高冷做派:「早些回去吧。」
「哦。」
我转身便想走,可是……
尼玛,腿疼得我只想哭爹喊娘。
灵气全被陈清远这个笔打散了。
「你是仙帝,你先走!」
46(陈清远视角)
待陈清远走到长廊时,忽然觉得有些怪异。
往日苏青亦挑战他,都是她先走,只留他盯她背影的份。
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陈清远立马折返,果然见苏青亦还在花园假山处,站着不动,全身很是僵硬的样子。
腿受伤了?
苏青亦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可能是没想到他会折返回来,微微讶异:「怎么又回来了?」
陈清远只好重新站定在她面前:「你怎么了?」
苏青亦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哦,腿麻了而已。」
陈清远听出来她语气里的疏离,没有生气,反而更多的是心疼。
除了保持状态,不断迎接苏青亦的挑战之外,他自认为没有什么能够留她在万海之巅。
本来,他不害怕自己会死,活了上万年,也活的够久了。
只是,遇上了苏青亦,那些微妙的情意在他心口肆意生长,心中竟对这世间生出几分眷恋。
47
「是不是因为刚刚的剑阵?我背你回去。」
陈清远皱了皱眉,不由分说就在我身前蹲下:「快点上来。」
我知道自己应该拒绝的,可话在嘴边,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居然发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关心我就关心我嘛,怎么还是那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我口是心非地上了他的背。
我和陈清远很少有这样安静接触的时候。
大部分时间都是剑跋扈张、酣畅淋漓的对阵。
我是带点社交牛逼症在身上的,见陈清远不说话,自言自语道:「你给我开那么高工资,我要不是腿受伤了,应该是我背你才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陈清远的确是我上司。
啧啧啧,万海之巅就这点好。
钱多、事少、离床近。
陈清远温声道:「你喜欢灵石?」
「钱谁不喜欢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就跟我一样。」
我紧贴着陈清远的背,由于距离太近,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胸膛有力的心跳。
只听得这座万年冰山轻声回应道:「嗯,你……」
海岸那边像是在举办什么节日盛典,无数烟花于天空中绽放,爆炸般的声音在万海之巅四周响起。
我看了一眼烟花,没听清陈清远后面那句话说了什么,「啊?你——说——啥?」
48(陈清远视角)
陈清远微微脸红,还好她没听见。
他这一转头,正好和苏青亦视线撞上。
苏青亦纯净的眼眸倒映着烟花,还有……
在烟花下,小小的他。
陈清远僵硬地移开了视线,眸光在空中明艳的烟花那停驻了片刻,像是在遮掩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又看向苏青亦:「烟花挺好看的。」
苏青亦心跳蓦地加速:「嗯,是挺好看的。」
远处又升起好多烟花,盛放在空中,不知开在谁的心里,挺惊艳的。
49
「到了到了,您放我下来吧。」
许元尘的声音带着痛楚,把我的思绪从回忆中扯了回来。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把许元尘背到他的住所了。
看着在床上瘫着,不想动弹的少年,我打了个哈欠:「你自己有药的吧?」
「有,在左手柜子的第三个抽屉。」
???
草,你小子能耐啊,我会伺候一个杀我没成功的人?
「想让我伺候你,做梦呢。」
我拿了药给许元尘丢了过去,转身就离开了。
回到那个阴森森的炼药阁,我坐在庭院阶梯上发呆。
忽然就挺迷茫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孑然一身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也没交什么知心朋友。
李宣安算一个吧,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万海之巅出来。
我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那明月恍惚间变成了一张清冷的脸……
靠,怎么会突然想起他?
50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庭院的花花草草那窜了出来,晃晃悠悠的,跟丧尸似的。
这人修为很高,步圣境九段。
想来就是那个炼药的变态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道黑影很快就显形了。
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的男子,五官端正,身形偏瘦,瘦的有些不正常,面庞苍白,脸上挂着腻死人的醉意。
这就是无上宗的乾奏长老?
他露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带着满身的酒气朝我贴了过来:「哟,这是哪来的小美人啊,长的真好看,给爷亲一个~」
世界出 bug 了?竟有人看出来我女扮男装了??
「小美人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我胃里开始翻腾,对着乾奏长老就是一耳巴子抽了过去。
「啪」!
51
我手劲极大,又带着强大的灵气。
乾奏长老一下子被我抽到了地上,抽搐不止,恍然间跟得了癫痫似的,摇着花手左颠右倒。
好家伙,以后的丧尸剧,没他我不看。
我从他身上跨了过去,假意往房间走去,余光却还瞥着他。
果然,就在此时,原本癫狂的乾奏长老从地上弹跳而起,大手一挥,几根淬了药的银针对着我而来。
我一个侧身,那几根银针便尽数钉在了墙上。
我看向乾奏长老。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全然是清醒的模样。
「道友,留步聊聊啊。」
装醉?
乾奏长老表明态度道:「道友莫慌,只是看道友的真正面目太好看,想聊聊天而已。」
这人看出了我的真实样貌?
有点东西。
我淡笑道:「可我不想跟你聊。」
乾奏长老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似的物件。
那是十二大陆最高等级的通缉令,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冰冷。
我笑容一僵。
那边的乾奏长老继续叨叨:「哎呀,也不知道仙帝大人会如何奖赏我,我都二百五十岁了,至今还没娶老婆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乾奏长老笑的贱兮兮的:「明人不说暗话,懂得都懂。再者说,你身上的仙帝印记可是明显的很呢,想不叫人发现都难。」
我耐着性子:「不想死的话,尽早离开。」
等等。
什么仙帝印记?
「你把话说清楚。」
「咦?你竟不知你身上有他的印记么?」
52
和这位欠揍长老「心平气和」地聊了一会儿,我才得知,我手腕上有陈清远的印记。
所以,许元尘是和陈清远有仇?看到我身上的仙帝印记才忽然动手?
啊呸,怎么又想到陈清远了?
现在还有个更加严肃的问题等待我解决!
「喂,老头,陈清远本人能通过印记感知到我在哪吗?还有,这个印记能消吗?怎么消?」
乾奏长老鼻青脸肿,一脸哀怨地看向我:「姑奶奶,不是说心平气和的聊吗?你把我都快打废了!」
天杀的,这姑娘竟是浔琏魔尊!他不该招惹的啊!
「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先把我解开。」
我打了个响指,给他解开了禁制,「速说。」
「理论上来说,是能感知到的,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无上宗可有天下第一厉害的符修,就算他是仙帝,也找不到你。」
「嗯?这么厉害?」
我怎么不知道江湖上还有这号人物?
「我乾奏今日所言,若有一句假话,必遭天打五雷轰,此生永无飞升可能!」
靠,这么毒的誓都敢发?!!
好吧,我浅信一下吧。
「这个印记能消吗?」
乾奏一笑:「当然。」
我瞬间心里踏实了不少,能消就好。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等仙帝大人仙逝,自然就消了。」
……
我上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次。
53
乾奏这人别的不说,听话是真听话,直接给我造了个长老身份。
这一个月,我就住在无上宗后山。
这后山环境优美、空气清新,还有乾奏老头每天给我送各种美食,巴适得很。
顺带把陈清远和许元尘之间的事情理清楚了。
算算时间,陈清远该历劫了,也到了我该走的时候了。
我打算去找乾奏辞行。
只是没想到一推开门,乾奏没看见,倒是见到了一个紫发男子。
长眉若柳,身如玉树,长长的紫发披在颈后。
而且是不太常见的冰蓝色的眼眸,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我后退了一步,看了看周围。
没错啊,是那老头住的地方!
「帅哥你谁?」
帅哥薄唇轻启:「小亦亦,你这就不认识我了?」
我皱了皱眉,「乾奏?」
「嗯,被我的真实样子帅呆了?」
怎么说呢,乾奏是好看,但我不吃这种颜呀!
「自恋狂,」我「啪」地一下把门关上了,「我走了,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给你和许元尘留了好多东西,带他去后山找找吧!」
不想乾奏竟然追了上来,我一时间有些错愕,「你追上来干嘛?」
他眨了眨那一双多情眼,笑道:「我也想去万海之巅看看啊!」
「……」
54(陈清远视角)
万海之巅。
「她终于回来了,你也不用每天对着水镜看了。」
「触摸她不好吗?非得在这看这些没用的影像。」
陈清远紧皱着眉,显然是对这些话极度厌烦。
在他面前,站了一团黑影。
「你是天玄大陆的主宰,你想如何便如何。」
「要我说,你这么爱她,把她囚禁了,放你眼皮子底下多好。」
「而且,囚禁以后,你无需忍耐,想对她做什么便做什么……」
陈清远一掌向黑影拍了过去。
「你闭嘴!」
黑影被拍散,又重新凝聚成了实体,那竟是一个和陈清远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冷心冷情的元初仙帝呢?她不在的这短短一个月,你就衍生出了我这个心魔,我刚刚说的,不也正是你心底最深处想要的吗?」
陈清远脸色惨白,就连握住茶柄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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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入万海之巅。
「阿九,你回来啦?」
小翠花别的不说,生得确实娇俏可爱,身穿绿色的纱裙,显得十分活泼,直接扑进了我怀里。
其他女侍见我回来了,也是蜂拥而上。
显然乾奏很不理解,为什么他一个如此耀眼的帅哥站在那里,却没人搭理他?
因为!姐和这些女侍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可不是白盖的!
我问道:「仙帝陛下呢?在元清殿?」
奇怪了,万海之巅是陈清远的地盘,他应该早就知道我回来了才是。
「是啊,阿九,你要向仙帝陛下汇报此次无上宗之行吧?我带你去~」
???
什么汇报?什么无上宗之行?
「小翠花,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小翠华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怎么出门一趟,耳朵就坏了?」
可是,陈清远并没有给我安排什么任务啊?
他是这样跟万海之巅的人说的?
那……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我啊!!!
我现在岂不是自投罗网?!
「欠揍,你觉得你不应该解释些什么吗?」我转身,阴测测地看向乾奏,「你居然敢发那么毒的誓骗我!」
「我那天是说我乾奏今日所言,若有一句假话,必遭天打五雷轰,此生永无飞升可能!」他贱贱地笑了出了声,「可是乾奏本就是掌门给我安的名号,我本命叫柳长钰啊!」
「乾奏发的誓,与我柳长钰何干?」
我召出大道之剑,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死前还知道报名字,不错啊。」
乾奏面如土色,被我追着砍了一路。
忽然,他瞪直了双眼,挥手大喊:「师~兄~救~我!」
这一刻,我突然想起来柳长钰是谁了。
原书中陈清远的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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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了大道之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手揽住我的腰,将我拽入怀里。
怀抱温暖又熟悉。
「师弟来万海之巅,何不先与我说呢?」
我偏了偏头,看见了陈清远清俊的侧颜。
只是,他向来有分寸,动作也总是温和克制。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抱我。
意乱情迷的那次……
咳咳咳,只是中了毒的缘故而已。
柳长钰打开了手上的扇子,遮住半张脸,依旧贱兮兮的:「师兄,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嘛~」
陈清远却没再理他,把我稳稳当当地放了下来。
他低头看我:「你回来了。」
声音清冷,眉目若霜,仍旧是那个熟悉的人。
「啊对,我……那个……那天晚上……」
他向我走了几步,高大的身躯在我头顶投下一片阴影,认真地看向我:「你回来就好。」
「啊?」
我一脸懵:「那你下什么通缉令?」
他似乎有些不解,脸也微微红了:「什么通缉令?我不是,让他们找到你即可吗?」
……
所以,咱仙帝大人本意是找到我就行,结果底下的人一传十、十传百,到我这里已经变成了杀无赦了?
「喂,你们两个打情骂俏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我好歹也是远道而来的客,这不太好吧?」
柳长钰的声音很是幽怨。
我脸上的热度一下子升高。
什么打情骂俏,柳长钰不会用词就不要用好吧?
陈清远冷淡地瞥了柳长钰一眼:「师弟随我来吧。」
柳长钰经过我身侧时,给我神识传信道:「小心点,我师兄有点不太对劲。」
这货竟然还用强大的灵气加了十八层密!
我盯着前方的陈清远,好像……是有点怪。
但我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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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进了原来的暗云阁,却发现李宣安不见了。
问了小翠花,说是去做任务了。
还有三天,便是我离开之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李宣安一面。
我不想所有人我都郑重地告别了,只有他没说上再见。
就在我思绪翻飞的时候,小翠花给我送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馄饨过来:「阿九,好吃吗?」
「好吃!可以啊翠花,你手艺一点没变。」
她神秘一笑,「这馄饨是仙帝陛下亲手做给你的哦~」
???
我一惊,差点没被噎死。
陈、陈清远亲手做的?
我终于知道今天他怪在哪了,我竟完全看不透他现在的行为!
「他人在哪?」
「在我的小厨房里。」
万海之巅所有人的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上,早就不需要进食,所以只有一个地方有厨房——小翠花的住所。
也是因为她有那么多好吃的,我和她的关系才渐渐亲密起来。
「你在这等我,我去瞅瞅。」
我敛了气息,扒拉着厨房的门,偷偷往里面看。
陈清远在煮面。
他认真时,清俊的侧颜便更为养眼。
只是手下的动作很是生疏。
显然,这是他第一次煮面。
小翠花已经教了他一遍,他现在正自个儿探索。
噗,仙帝大人手忙脚乱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时间静静地流逝。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面做好了。
而我,就在这门外看他做了好久的面,也不觉得困倦……
「青亦?」
被他发现了,我瞬间有些慌乱。
我缓缓向他移动:「谢谢你给我做的馄饨,很好吃,然后翠花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
他眉目竟含着笑意,把面端到了我面前:「尝尝这个?」
对于元初仙帝主动给我端面的行为,我差点惊掉下巴,这……这很不对劲啊。
我一边思考一边往嘴里塞面条:「好吃。」
他清浅一笑,耳朵也微微泛红。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笑,没想到竟然这么好看,看得我都愣住了。
陈清远人如其名,气质矜清,笑起来清清浅浅的,十分勾人。
「你,你怎么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好?」
「青、亦,」他一字一字地唤我的名字,神情满是害羞,「我心悦你。」
!!!
那一瞬间,我心脏忽然剧烈跳动。
犹如晚霜冰雪在心间蓦然融化,又如惊天九雷在心尖猛地炸开。
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陈清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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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陈清远动心的。
是第一次莽莽撞撞地刺杀他,对他一见钟情?
还是,与他朝夕相处渐渐生出来的微妙情意?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他会包涵我所有的小毛病;
会认真的听我说着一些其他人觉得怪异的故事;
会在我受伤时背起我、给我真诚又别扭的安慰;会在身处秘境险地时挡在我身前;
会认真记下我说的每一句话……
这七年里,所有的所有,我都想要忘记,可偏偏就在今晚,那些回忆便疯了似的像我涌来。
可是,动心又能如何呢?
我不属于这里,马上就要离开了。
在这个世界,我和他,都是必死的结局。
我不该有这些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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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我说出这一句话的那一瞬间。
陈清远脸上的红意一寸、一寸地淡了下去。
他声音沙哑又颤抖:「你选择回来……难道不是……」
我右手的指甲已经扣入了肉里,只有这样,我才能让自己清醒、克制。
空气中弥漫了淡淡的血腥气,我粗暴地打断他:「不是!我只是回来看看而已。」
为了让他不发觉我情绪的异常,我转身就跑。
在跑出庭院的时候,我带着泪,回头看了一眼。
距离很遥远,我只能看见小厨房的灯灭了。
陈清远一个人静静的、默默的站在那儿,好像被黑暗吸进去了一样。
无光无声,与夜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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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花园的草地上,看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默默地掉眼泪。
「嘶,小亦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哭啊?」
猝不及防地,一颗人头出现在我面前。
谢邀,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被吓的。
我从地上爬起来坐好,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没什么。」
柳长钰顺势坐在我身边,做出一副思考状:「是你表白他被他拒了,还是他表白你被拒了?」
「不对,我如果你表白,我师兄肯定不会拒绝,所以……」
我一惊:「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啊,你们俩不就是那档子事么?」他递给我一块帕子:「拿这个擦擦吧。」
我去,我和陈清远有这么明显吗?
我接过他的帕子,在脸上胡乱的擦。
「我就不细细安慰你了,现在,我师兄估计才是真的郁闷呢。」
「你为什么要拒绝他?是我师兄哪里不好?」
「不是,是我配不上他,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我跟你解释不清,总之,长痛不如短痛。」
「小亦亦,感情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你的内心,真的愿意接受那个所谓的结局吗?」
我,并不接受啊。
如果我和陈清远本来就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一定不会放开他的手。
「对了,我说不上来我师兄身上的怪异到底是什么情况,反正你自己小心点啊。」
「好,我知道了。」
柳长钰走之前,语重心长的说道:「小亦亦,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遵从本心,才会快乐。」
本心吗?
我看着星河空间里即将苏醒的原主,做出了选择。
我想好了。
明天。
我要和陈清远道歉。
我要找到让他躲开雷劫的法子。
我要和他在一起。
对了,我都快忘了,我还有个外挂呢。
如果有系统的帮助,我把原主的身体还回去后,是不是还能再换个身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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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你在吗?」
「系统?」
一只手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往右看去。
少年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五官变得更加深邃、成熟。
他眉眼弯弯,笑得十分好看:「姐姐,我一直都在。」
我恍惚间,发现不见系统的这些年。
他好像也跟着我一起,长大了。
「小兔子,你之前说过,我登顶鸿蒙至尊榜榜首之时,就是我离开之时,那我可以选择不离开吗?」
他声音温软:「嗯,姐姐可以选择留下的。我们只需要浔琏魔尊走完整本书的剧情,至于体内是谁的灵魂,总局不会管的。」
「那,如果我把身体还给她呢?你们能给我再找一具身体承载我的灵魂吗?」
回应我的,是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才开口:「姐姐是为了陈清远而留下?」
「嗯。」
我忽然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换了个话题:「陈清远,他必须死吗?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他避开雷劫。」
「不能。」
好的,更尴尬了。
要不,我去求求原主?
陈清远是鸿蒙至尊榜榜一,实力天花板。
原主也不差。
或许,他们两个一起,能够对抗九天雷劫?
只要他能活着,就算不能和我一起离开书中的世界。
我可以留在这里,灵魂态也好,是树、是花、是草也好,我都陪着他。
「姐姐,你真的想好了吗?」
「就算在你原来的世界里,时间是缓慢流动的,可你届时也不过凡人之躯,最多陪伴他几十年,终究还是要回去的,往后便是永不相见。」
「你还是要做出如此选择吗?」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会帮你提前唤醒浔琏魔尊,接下来,就看姐姐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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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天,我居然梦见了我「死去」的渣男前任。
他坐在电脑前,显然是在更新他的小说。
一想到他把陈清远写死了,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崽种,直视我!」
于辰转过头,一脸震惊:「苏青亦,你怎么打开我家门的?」
「你猜!」
我拿着凳子对着他就是一阵砸,砸得他头破血流。
「苏青亦你发什么疯!」
「老子揍的就是你!」
死渣男!
照顾学妹照顾学妹,照顾到床上去了是吧?!
等等,为什么我会有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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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惊醒过来,发现已然是凌晨了。
环顾四周,还是在玄幻世界没错。
可刚刚的梦,我为什么会感觉到痛?
不管了,我先去找陈清远吧。
「姐姐,我们有麻烦了。」
小兔子凭空出现,拉住我的手,语气焦急。
「什么意思?」
???
「作者改写了部分剧情,原本这次九天雷劫是为陈清远准备的,只有他死了,男主才能穿过来。」
「但现在,换成了你,后续的剧情也冻结了,作者很可能要大改全书。」
系统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来到屋外,发现整个万海之巅的天空上方突然聚拢了一片片乌云,其中还有闪电的声音。是九天雷霆!
从天空乌云的中央,一道雷霆向我打来。
我施展开无影步,躲过了这一道雷霆。
地面瞬间乌黑一片。
「姐姐,小心。」
系统受天道法则限制,几次想要帮我,却无法出手。
又是一道雷霆打来,威力比上一道大了数十倍!
十倍、二十倍、三十倍……
我勉强做好了接受下一道雷霆的准备。
可这一次,天空中竟同时降下了九道雷霆,齐齐向我打来!
九道雷霆!
天道,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躲过了几道雷霆,可还是有几道无法避开,眼见就要打到我身上。
完,我这是要逝了啊!
突然,一柄剑挡在我面前,替我挡下了这一切。
是弄月!
陈清远他来了?
天道这个老六完全不顾气运之子也在,一道道雷霆向下打来。
我不是原主,学艺不精,一次次接招,早已支撑不住。
第七次雷霆来袭时,我看见陈清远向我奔来。
我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剑抵在地上,这才堪堪支撑住了身体:「陈清远,你别管我,快走……」
话还没说完,咳了好几口血出来。
应该是系统帮我把痛觉屏蔽掉了,我竟不觉得疼。
死了也好,死了回去找于辰算账!
只是,陈清远估计会伤心死吧……
64
看见我吐血,陈清远瞳孔一缩,握紧了手中的弄月。
他执剑与九天雷霆正面刚上,身体中的剑意达到了顶峰。
随着他所念的口诀,上百道剑影在空中凝结而成。
这上百道剑影直插云霄,战意凌云!
瞬间破开了这雷霆,刺入乌云深处,有如白昼般照亮了整个空间!
陈清远从那一片硝烟中走出,脸上的冷意还未完全褪尽,还带着一丝肃杀之气,手中所执的那柄三尺青剑,剑气缭绕,永不断绝,细细看去,可以看见这剑身周边那有如实质的颗粒,那是剑痕!
我笑了笑,不愧是他!
永远的鸿蒙至尊榜第一。
九次雷霆皆已过去。
我想,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吧。
65
可陈清远向我走来的步伐停住了,好像是结界外的系统跟他说着什么。
我听觉受损,脑瓜子也嗡嗡嗡的,疼得厉害,一个字也没听清。
但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预感到了什么:「陈清远,我要你活着!你听到没有!」
他对着我笑了。
这是他第二次对我笑。
清清浅浅,温柔诀别。
一道力量将我送出了结界。
「陈清远!我不允许你替我去死!」
「陈清远!!!」
他没有回答我。
整个结界都裹上了一层黑色的冰霜。
世界变得好安静。
听不到任何声音。
看不到任何颜色。
66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已经恢复了正常。
湛蓝的天空以及这个世界,都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我知道。
陈清远不在了。
最终,我们还是走了原来的剧情。
「姐姐,我送你离开。」
属于我的旅程结束了。
我穿着来时的衣服,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
我麻木的跟着系统走,连一滴眼泪都没能流下来。
原来书上说的是真的。
人在最悲恸时,是哭不出来的。
我很后悔。
直到最后,我都没能回应他。
没能告诉他——
我也喜欢他。
67
我回到了现代,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让于辰这个渣男在我们学校出了名。
而且,因为他无良乱改小说,遭到了读者们的一致讨伐。
我花了我所有的存款,联合读者让他上了热搜,连带着劈腿新闻一起。
他算是狠狠火了一把。
属于走在路上,都能被唾沫星子噎死的那种。
他退学了,也不再写小说。
可做完这一切,我并没有感到开心。
每天晚上,我都会回想我和陈清远的点点滴滴。
有时候,我还会梦见他。
梦见他说:
「青亦,我心悦你。」
而我,回应了他。
68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我也有了工作。
家里人总是给我介绍相亲,我每次都搪塞过去。
我知道,我从未从书中走出来。
我忘不了陈清远。
他是我永远的遗憾。
69
今天是我二十八岁生日。
我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恍惚间意识到,我没有带伞。
闺蜜给我打了电话:「青亦,我跟你说,寿星不能淋雨的,不然财运会很不好,你等着,我下了班就来接你。」
「好。」
我嘴上这么说着,下了楼就直接往雨幕中闯。
她最近的几个单子都是关键时期,能腾出来时间给我过生日已经很好了。
我不想过多的麻烦她。
还是拦辆车回家吧。
70
雨滴落在我脸上,带来潮湿的气息。
我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头顶上忽然出现了一柄油纸伞,替我挡住了所有的雨水。
油纸伞……
陈清远……
我心脏一阵剧痛,浑身都僵住了。
「青亦。」
撑伞的人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呼吸一滞,不敢置信地侧过头看。
「我说过,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是何模样,我都会找到你。」
他声音颤抖:「青亦,我做到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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