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魂穿恶毒女配最后顺利拿下男主的甜文?

2022年 10月 9日

06

下午,玉白苏照常去长安院给嫣儿针灸,却意外遇到容景宸。

玉白苏脚步一顿,脑子不知怎么就想到两人昨晚同塌而眠的情景,脸蓦地一红。

「过来。」

容景宸立在树下,火辣辣的太阳光落在树冠上,在他身上透下一片阴影。

玉白苏慢吞吞地走过去,以为他是来问嫣儿的情况,开口说道:「嫣儿的身体稍有好转,但也不能疏忽。我之前要的两味药也要尽快找来,嫣儿的身体等不起。」

容景宸认真地听着她说话,直到她说完,他才说道:「我知道,药正在找。」

容茗嫣的身体,是容景宸最在意的。可玉白苏点名要的两味药,着实不好找,他也有些心焦。

玉白苏点点头,正要说她先回去了,被容景宸一把抓住。

「丞相府给你送帖子了?」

玉白苏不明白容景宸为何会这么说,毕竟这只是一件小事。

容景宸见她面无波澜,说道:「王妃若是不想去,大可以直接回绝了。」

玉白苏看着他,心里也忍不住松动几分。不过,想着如果回绝了,丞相千金也势必会寻其他缘由,那她岂不是给自己找了新麻烦。

「请帖都接了,我肯定是要去的,不过是吃一顿饭罢了!」

恶毒女配柳绵绵都在她手里翻不了什么浪花,更何况一个恋爱脑的慕容雪。

容景宸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说。

身为容王妃,她以后还会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不能时刻陪在她身边,所以这些事情,总需要她自己去适应的。

-

三日后。

玉白苏一大早就被半夏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梳洗打扮。

这一折腾,就是大半个时辰。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着。又看,到最后都打瞌睡了。

「还没好吗?」玉白苏揉揉困顿的眼。

半夏手上动作不断,灵活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空闲间说了句「快了」。

「小姐你也是,知道今天要赴宴,昨晚还睡得那么晚,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奴婢用了好多水粉才遮住。」

半夏一边为她绾发,一边苦口婆心地劝

玉白苏心不在焉地答应,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在给嫣儿研究调养身体的方子,一研究就忘了时间,结果睡晚了,导致今天起不来。

半夏见她也没真正听进去,也懒得浪费口舌。

「好了。」半夏放下梳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玉白苏每天妆容都非常简单,今日换上一身华裳,又略施粉黛,立马就让人眼前一亮。

被折腾了半天,玉白苏终于得到解放,她伸了一个懒腰,率先走了出去。

刚走到马车边,意外看到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个恶毒女配,柳绵绵!

玉白苏开口问道,「姑姑在这等着,是为何意啊?」她问。

「容王妃。」柳绵绵一如既往地向她行了个礼,随后把自己的目的说清楚。

原来容老夫人得知玉白苏要参加丞相府的荷花宴,在柳月的撺掇下,答应让柳绵绵跟着去,美其名曰长长见识。

玉白苏心里咯噔一声,一个慕容雪,加上一个柳绵绵,她都不用想,就知道宴会肯定「精彩纷呈」!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宴会无趣了。

玉白苏点头同意,却让半夏又安排了一驾马车,让柳绵绵一人坐。

她可不想一整路对着柳绵绵那张脸,只怕到了宴会,她会倒胃口!

两辆马车一路急行,很快来到丞相府大门口。

半夏先跳下马车,再掀开帘子,扶着玉白苏下车。

「容王妃。」一直在门口等着的丞相夫人的贴身丫环,立刻上前行礼。

玉白苏点点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柳绵绵,示意丫环引路。

丫环引着几人穿过古朴长廊,来到荷花池边。

丞相夫人今日邀请了不少人,玉白苏算是身份高贵的。所以那群人一见到玉白苏,纷纷向她行礼。

「容王妃。」众人齐唤。

玉白苏笑得温和,道:「不必多礼。」

话落,众人才站起身来。

「容王妃。」丞相夫人笑着走到玉白苏身边,和善地抓住她的手,道:「早听说容王妃貌美如花,医术高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玉白苏面色平静,心里却暗笑:医术这种事,是怎么一眼看明白的?

这些纸片人也真是虚伪呀!

不过她没有揭穿,反而小嘴和抹了蜜一样甜。

「夫人气色也好,要说您跟我一个年纪也是有人信的。」

丞相夫人被她一夸,笑得合不拢嘴,好一顿后,才注意到她身后的柳绵绵,便问柳绵绵是谁。

玉白苏浅浅一笑,道:「这位是容王父亲三姨娘的表妹,我和她关系好,就带着她一起赴宴。」

听到玉白苏的介绍,柳绵绵感觉周围人打量的目光,心里倍感难堪。不过想到今日的目的,她心中又露出一抹得意。

玉白苏,现在让你得意又何妨,反正一会儿你哭都不知道怎么哭。

不就是仗着一手医术吗?等救好了嫣儿,容王是谁的,都是未知数呢!柳绵绵就不信容王真的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

哪怕用一些龌龊的手段,自己也要成为容王后院中的一员。迟早有一天,她要弄死这个贱人!

丞相夫人也明了,要真是关系好,玉白苏怎么会把柳绵绵的身份说出来,不过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羞辱她罢了。

玉白苏和丞相夫人又寒暄了一阵,眼看荷花宴要开始,玉白苏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丞相夫人坐在主位,玉白苏的位置就在丞相夫人左侧,现在,丞相夫人右侧的位置,还空着。

玉白苏想,那应该是留给慕容雪的。

不过这个慕容雪在弄什么幺蛾子,自家举行宴会,还明目张胆的迟到,不就是打丞相的脸吗?

丞相夫人也看到空位,脸上的笑容都快绷不住了。

身为丞相府唯一的独女,慕容雪连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这要是被众夫人小姐传出去,肯定会影响女儿的名声。

慕容雪当初为了容景宸,婚事一拖再拖,如今芳龄都十九岁了,要是再传出一点坏名声,还怎么选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母亲,我来迟了吗?」

丞相夫人正要差人去找的时候,慕容雪自己出现了。

听到声音,玉白苏也好奇的抬头看去。

只见慕容雪一身大红色锦衣,头戴红宝石步摇,张扬地站在人群前。

慕容雪的美貌在锦城也是有名的,就连玉白苏也感叹一句,慕容雪真真是个美人。

丞相夫人一向宠溺慕容雪,立刻解释,「你这孩子,就算是为了今日荷花宴的表演,也不能这么晚才来啊!」

慕容雪当即向众人行礼道歉,「雪儿今日来迟了,还望诸位见谅。」

有的夫人虽然不满她迟到,但见她大大方方的道了歉,心里这个坎儿也就过去了。

玉白苏事不关己地看着宴会中间的歌舞,没有说话。

坐在她对面的慕容雪,却不给她置身事外的机会。

「容王妃,雪儿今日来迟了,还望容王妃见谅。」

话落,慕容雪端起酒杯,款步来到玉白苏桌前。

玉白苏笑道,「慕容小姐言重了,慕容夫人说了,慕容小姐为了准备今日荷花宴,事出有因,本王妃如何能怪罪呢?」

说完,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给足了慕容雪面子。

慕容雪见她把话说的滴水不漏,她也没了找茬的机会,又悻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一旁的柳绵绵动了歪心思。

她移动着身子,坐在离玉白苏仅一拳相隔的地方,压低声音说,「容王妃,你难道不知道吗?」

玉白苏面无波澜,内心还有点想笑。

柳绵绵就这么坐不住,宴会才开始,她就想着挑拨离间?

是不是前期自己下手太轻,以至于柳绵绵以为她玉白苏就是一个傻的。

她顺着柳绵绵,说,「我知道什么?」

柳绵绵还以为玉白苏不知道慕容雪以前对容王热恋成痴,好心解释:「原来容王妃不知道啊!绵绵听说慕容小姐喜欢容王,还非他不嫁,锦城可流传着不少他们的佳话呢。」

「姑姑想说什么?」玉白苏微微偏头,对上柳绵绵期待的眼睛。

「啊?」

柳绵绵觉得玉白苏反应未免太过淡定,都有些不正常了,可转念一想,觉得是玉白苏太蠢,听不出话中深意。

她故作为难地看了看慕容雪,一脸纠结。随后下定决心,弓着身子凑到玉白苏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随后,她扯了扯玉白苏的袖子,等待她的回复。

玉白苏转头,对上柳绵绵满是算计的眼睛,直接问道,「啊,姑姑你是说,慕容小姐对容王余情未了吗?」

玉白苏眼中透着无辜,却将慕容雪也扯了进来。她们不是想着算计自己,那她就先下手为强,坐看她们狗咬狗。

众人先是惊讶她的那声姑姑,而后才听到重点——慕容雪对容景宸余情未了。

一些夫人垂头议论,更有一些千金小姐向慕容雪投去不屑的目光。

堂堂丞相千金大小姐,在容王未娶之前喜欢就算了,如今容王都娶亲了,慕容雪竟然还偷偷暗恋容王,这可就说不过去了。

放在谁身上,那都是不知廉耻。

丞相夫人顿时冷了脸,冷冷的目光像冷刀子一样,刷刷的往柳绵绵身上招呼。

柳绵绵没想到玉白苏会这般大肆宣扬,瞬间白了脸。

她本是悄悄说的,就算玉白苏要对慕容雪做什么,那也是玉白苏做的事,可现在玉白苏这样说出来,如果玉白苏做了什么对慕容雪不利的事情,那自己就有挑拨的嫌疑。

虽然她也的确挑拨了,但这种事怎么能摆在明面上呢?

柳绵绵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对上慕容雪那双淬着怒火的眸子,准备祸水东引。

「容王妃,你怎么……」

她死死捏着手帕,脸色发白,畏畏缩缩的看着玉白苏,好像她才是那个被冤枉的。

丞相夫人冷笑,她能在丞相府一人独大,还让丞相不纳妾,自然手段不一般,柳绵绵这点把戏,都不够她看的。

柳绵绵和玉白苏怎么斗,她不管。但柳绵绵诋毁自己女儿名声,那就是找死。

「柳小姐已经表明身不由己,我这要是怪你,那不成得理不饶人的恶妇人了。」

丞相夫人冷冷说道。

柳绵绵闻言,脸色煞白。

这下她是彻底慌了,连忙起身跪在宴席中,瑟瑟发抖的身子看着格外可怜。

玉白苏见了,都暗暗咂舌,多可怜的一个姑娘啊!要不是自己早知道她的本来面目,说不定自己都要心软了。

不过,她还是给柳绵绵求情。

一来,可以让柳绵绵更加恶心,二来,她还等着看大戏呢,这点餐前小点心不要也罢。

玉白苏向丞相夫人歉意一笑,「慕容夫人,我这位姑姑是边城柳家的孤女,她父母都已去世,初来乍到,难免好奇,今日不知分寸了,还望慕容夫人不要怪罪。」

她这话说得非常得体,丝毫没有提及慕容雪暗恋容景宸的事,只是强调柳绵绵出身卑微,没什么见识。

一抬一贬,丞相夫人的脸色就好了些许。

此时,慕容雪主动开口,「我的确在容王未婚时对他有意,但他已成婚,我堂堂丞相嫡出小姐,绝不为人做小,柳姑娘也是不知者无罪,娘你就别怪她了。」

丞相夫人见慕容雪都开口了,严词厉色的脸才缓和了点。

她松口道:「罢了,柳小姐不知者无罪,更何况今日荷花宴是为了高兴,可不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扫了兴致。」

柳绵绵道谢,却想吞了一个苍蝇一样恶心。没有整到玉白苏,反而让自己吃了亏。

玉白苏从余光里瞥了她一眼,笑着喝了杯果子酒,这才发现音乐声渐渐停止,热闹的宴席也安静下来。

可这样的安静,让玉白苏隐隐觉得不安。

她眉头微蹙,目光在宴席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见慕容雪正起身离席。

她半眯着眼睛,手上把玩着空空如也的酒杯。

今日可是出风头的大好时机,慕容雪临时离场,这是为什么?

玉白苏端坐在席位上,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已经做好了被人临时发难的心理准备。

咚!咚!咚!

咚!

一个大鼓被人抬上来,慕容雪就踩在那鼓面上,足尖轻点,越来越重的鼓声就是因她而起。

一身红衣的她眉间带笑,纤白细手柔若无骨,随着她脚下动作不断变换,鼓声也越来越有节奏。

冷淡的宴席也因为振奋人心的鼓声和她翩若惊鸿的舞姿渐渐热络起来。

玉白苏坐直了身子,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这个慕容雪,有点意思!

大鼓之上,慕容雪一袭红衣生似火,舞姿翩翩,足尖一跃,鼓声便响彻云霄。

咚!

一舞终了。

全场无一不面带稀奇笑意地看着慕容雪,惊叹她这是什么舞,从前可从来没听人提过。

丞相夫人见底下众人议论纷纷,骄傲油然而生。

她的女儿,就算没能嫁给容王,那也是要嫁一个天底下最好的男子!

丞相夫人眼底带着热切的光,向慕容雪招了招手。

只见慕容雪终身一跃,她就像一只火红的蝴蝶,安然落地。

「雪儿献丑了。」她盈盈一笑,俯身向众人行礼。

玉白苏嘴角微勾,冲着慕容雪高声道:「慕容小姐貌美如花,又舞姿倾城,谁家娶了你,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慕容雪谦虚地摆摆手,眼底却满是骄傲,「哪里!哪里!」

玉白苏对着她浅浅一笑,对她的骄傲毫不在意。

反倒是慕容雪被她这么一看,莫名觉得心中不安。

今日的荷花宴实际就是一场才艺表演,身为丞相之女,慕容雪隐忍到最后,为的就是一鸣惊人。

如今慕容雪的表演结束,那荷花宴也就接近尾声了。

玉白苏刚刚松了口气。

谁知,慕容雪突然发问,「早听说容王妃医术高超,雪儿倒是好奇王妃在琴棋书画上有多少造诣,若是可以,王妃不如和我比试一二。」

她微微抬着下巴,眼底带着不屑,哪有一点真心实意。

众人相视一眼,各怀心思。

谁不知道玉家是医药世家,又不是什么王公贵族,玉白苏整日浸在医书里,哪里学过琴棋书画。

慕容雪这样说,无疑是想看玉白苏的笑话。

玉白苏面上带着三分笑意,慕容雪那点小心思她还不知道吗?

还说什么已经放下了,花了这么多心思表演了一舞倾城,又岂会轻易放过让自己出丑的机会。

不过,自己凭什么如了慕容雪的愿。

她放下手里的白瓷酒杯,落落大方地说道:「恐怕要慕容小姐失望了,本王妃一向醉心医术,对琴棋书画可是一窍不通呀。」

玉白苏就是故意的,慕容雪不是想看她出丑吗,那她干脆承认自己什么都不会,她倒要看看慕容雪还怎么鸡蛋里面挑骨头?

这话一出,全场了然。

好歹是容王妃,琴棋书画一概不通,那就有点让人笑话了。

慕容雪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玉白苏就这样承认不会了,那自己要怎么让她出丑?

慕容雪瞪了柳绵绵一眼,暗恨柳绵绵思虑不周。

柳绵绵本就被吓得脸色发白,这么被慕容雪一瞪,更是心虚,手心冒汗。

玉白苏没有错过两人的眼神交流,不过她心里好奇的却是,柳绵绵什么时候和慕容雪勾搭上了?

那今日自己不做出点什么,慕容雪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她便亮亮自己的医术吧,毕竟她继承了原主的医术,就这一点便可以秒杀慕容雪。

不然原主怎么就成了容王妃呢?

玉白苏的目光在众多夫人小姐身上一一扫过,凭着「望」字诊断她们的问题。

慕容雪见她不敢和自己对视,还以为她是怕了,轻嗤一声。

「都说容王妃青出于蓝,医术冠绝天下,能以寻常人家女子的身份嫁给容王为妃,就是凭借一手能和阎王抢人的医术。

我倒是很好奇,容王妃是如何为人诊断开药,救人于水火的。」

玉白苏被她这么挑衅也不恼,依旧在人群中寻找。

有了!

一抹笑意自她眼底一闪而过。

她看到席末坐着一个身穿素白衣裳的女子,女子脸色微黄,嘴唇稍稍发白,眉头还一直拧着。

「慕容小姐不是好奇吗?」玉白苏对上慕容雪的双眼,水汪汪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自信。

慕容雪被她这么一看,心里莫名有些慌张,隐约觉得玉白苏没有表面这么好对付。

可作为丞相府的嫡出小姐,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后退。

于是,慕容雪挺直了背,对上玉白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怎么,容王妃能让我见识一下?」

她语气里的挑衅,已经出乎了丞相夫人的意料。

「雪儿,不得无礼!」

丞相夫人呵斥一声,脸色有些难看。

玉白苏的医术连容王都认可,慕容雪却当众怀疑她的医术,这不仅是对玉白苏的不敬,更是对容王的不敬。

如果今日之事被有心之人传出去,他日丞相在朝堂之上对上容王也不好看,重要的是,慕容雪的婚事也会受到影响。

丞相夫人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容王妃,雪儿年纪小不懂事,还望容王妃不要见怪。」

她眉宇间夹着担忧,却又带着几分骄傲,再加上她脸上赔着笑,显得尤为怪异。

玉白苏摆摆手,道:「我听闻慕容小姐今年十九了,早已到了嫁人的年纪,可不像慕容夫人说得这般,还是个孩子。」

「不过慕容小姐对我的医术好奇也正常,毕竟我年纪尚轻,要担起青出于蓝的名声,还是需要实力证明的。」

她眉眼带笑,神色间不见丝毫咄咄逼人,却用寥寥几语点出慕容雪年方十九还这么冲动,俨然不是什么好鸟。

丞相夫人和慕容雪闻言,脸色俱是一变。

她们气愤玉白苏直截了当的驳回丞相夫人的话,又担心玉白苏旧事重提影响慕容雪在诸位夫人心中的形象,最后就是担心被打脸。

毕竟玉白苏看上去非常自信。

玉白苏不在理会这母女二人,径直走到方才那名女子身边。

「这位小姐可否把手伸出来?」

玉白苏面带笑意地看着那个女子,声音是一贯的温和。

「啊?」女子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自己做这么远还会被容王妃看到,心里有些紧张。

万一她手心里有汗被容王妃嫌弃怎么办?万一诊出她有什么绝症怎么办?

不过片刻,她脑海中已经闪过很多念头。

「小姐?」

玉白苏见她脸色微白,又叫了一声。

女子回过神来,连忙用手帕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容王妃请。」

慕容雪见那个女子对玉白苏如此恭敬,鼻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声。

就玉白苏的身份,要不是有容王,她算老几?

偏偏那个女子还把她当真正的容王妃供着!

慕容雪眼底划过一抹阴霾,暗下决心以后要好好整治整治这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女子。

正当慕容雪琢磨要怎么整治对方的时候,玉白苏已经诊完脉。

「小姐,你每月的葵水是不是不准?」她正了脸色,严肃问道。

葵水不调这个问题可大可小,但若是严重了,是会影响女子生育的,如若不重视,这个女子以后很可能会被婆家嫌弃。

女子瞪大眼睛,呆愣地看着玉白苏。

太神奇了!

葵水不调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容王妃把脉就能发现?

「容王妃,我这能治吗?」女子激动过后小心问道。

玉白苏莞尔一笑,道:「治定是能治的,我给你开个药方,你每日按时服药,一个月后就能调整过来。」

「真的?」女子狂喜,几乎要忘了身为女儿家的矜持淡定。

慕容雪脸上的自信骄傲有些许龟裂,女儿家这些难以启齿的问题,玉白苏也能治?

她觉得玉白苏肯定是在骗人,整整一个月,谁又会关心一个月后的结果。

「还要一个月呢!就算一个月后没有效果,谁又还记得这件事?容王妃这么厉害,还是当场把这位小姐治好,毕竟医者父母心。」

慕容雪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玉白苏和那个女子,眼底带着凶狠。

玉白苏回过头,对上慕容雪那双满是骄纵的眼睛,心平气和地解释:「女子这个问题,只能慢慢调养,一个月已是最短期限,急功近利反而对身体不利。」

慕容雪更是笃定玉白苏骗人,得意地说,「那容王妃看看,在场之人可有身体不适,又是你能立刻治好的呢?」

「那我若是治好了,慕容小姐怎么说?」玉白苏高声问道。

「若你治好了,我慕容雪跪下给你磕头,但若是没治好,就劳烦容王妃跪下给我磕头,当众承认你的医术不好。」

慕容雪一身红衣似火,加上她脸上的骄纵傲慢,更显得她咄咄逼人。

玉白苏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暗想:这个赌注倒是有趣!就是不知道慕容雪到时候能不能舍下脸给她下跪。

「好,慕容小姐,你可不要后悔呀!」

说完,玉白苏扫了在场众人,当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时,她顿时有了主意。

「就她,慕容小姐觉得如何?」

众人循着她的目光望去,眼神微变。

玉白苏挑中的人,竟是和她一起赴宴的柳绵绵。

柳绵绵刚还被丞相夫人训斥过,万一她心有芥蒂,和玉白苏联手作假,又该如何?

众人心思各异,却无人出声阻拦。

慕容雪却是得逞的一笑,巴不得玉白苏为柳绵绵看病。

她早就听说了关于柳绵绵的风言风语,据说柳绵绵企图勾引容景宸,意图除掉玉白苏上位,这两人要是掐起来,说不定自己能得渔翁之利呢!

「既是容王妃选中的人,那就是她了。」

慕容雪冲着玉白苏点点头,好似大发慈悲的施舍玉白苏一般。

玉白苏见慕容雪上钩,一步步沉稳得向柳绵绵走去。

她们两人想要联手,真是白日做梦,这荷花宴太过无趣,她便请众人好好欣赏一处狗咬狗吧!

柳绵绵想到自己身体并无不适,就算玉白苏想从自己下手,也是无功而返。

她舒展了眉头,勉强自己淡定下来,端坐在原位。

玉白苏心中暗暗冷笑,你以为你没病,我今天就能给慕容雪下跪了吗?也太笑看我这个医仙的关门弟子了。

她站在柳绵绵的对面,看向慕容雪,道:「慕容小姐,可以给我找来蚕丝吗?」

玉白苏水盈盈的眼睛里满是淡然,本小姐今天就给你们表演一个悬丝诊脉!

她指尖微动,耐心等待慕容雪的回复。

慕容雪一愣,随即猜到了她想做什么,小声嘟囔一句「故作玄虚」,这才让下人取来一根特制的蚕丝。

玉白苏打开盒子,取出其中的蚕丝,细细观看,随即看向众人。

「诸位见多识广,应该听说过悬丝诊脉吧!」

此话一出,无人不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凑到她手边看看她手里的蚕丝。

她们早听说过这法子,只是从未见过,悬丝诊脉,难道不会诊错吗?还是真有这么神奇?

慕容雪觉得她就是哗众取宠,眼底不屑,更是从鼻子里发出隐隐的嗤声。

丞相夫人见形势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把慕容雪叫去自己身边,这样她好歹能约束骄纵不服的女儿,不让女儿惹出更大的篓子。

慕容雪不明白亲娘的苦心,依旧挑衅说,「容王妃,东西也给你找来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玉白面不改色,淡定地让柳绵绵伸出手。

「小姐。」半夏皱着小脸,双手紧紧捏成拳头,紧张地看着玉白苏。

她可从未听说自家小姐还会什么悬丝诊脉,这要是被拆穿了,还要向慕容雪下跪,莫说容王府了,就连玉家都丢不起这个人。

玉白苏心知她的担忧,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玉白苏撩起柳绵绵的衣袖,将她皓白的手腕露了出来。

完整的守宫砂,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柳绵绵面色一喜,连抿着的唇都松了。

玉白苏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如今守宫砂还在,自然能证明她的清白。

只是,众人眼底只有嫌弃、不屑还有嘲讽。

柳绵绵的风流韵事早就传遍了锦城,那守宫砂一看就是假的,是用来迷惑别人的。

玉白苏看穿了柳绵绵的心思,淡定地给她系上蚕丝,又小心地拉直蚕丝,坐在柳绵绵的对面。

众人见玉白苏不慌不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直勾勾地看着她。

悬丝诊脉,实在新鲜。

一旁的半夏看得胆战心惊,后背生汗,生怕这悬丝诊脉让玉白苏名声毁于一旦。

可她转念一想,小姐的师父可是医仙,就算她从未听说过悬丝诊脉,也不代表医仙和自家小姐不会,想到这,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玉白苏气定神闲,一手食指中指勾着蚕丝,一手食指中指搭在蚕丝之上,泰然自若地给柳绵绵诊脉。

慕容雪见她做得有板有眼的,隐隐有些紧张,手心开始冒冷汗。

玉白苏手指搭在蚕丝上,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要怎么解决这个场面。

她早就知道柳绵绵没病,不过柳绵绵心怀不轨地来参加这个荷花宴,必然有所准备,她要做的就是把柳绵绵的准备公之于众。

退一万步讲,就算柳绵绵身上没点东西,自己身上还没有吗?

一抹笑意自玉白苏眼底一闪而过,只见她指尖微动,双手一扯,搭在柳绵绵手腕上的蚕丝就被她收入手中。

嚯!

众人见她动作干脆利落,眼神都直了,心中惊叹的同时又好奇她到底诊出柳绵绵有什么问题。

玉白苏对众人的目光置若罔闻,放下蚕丝就走向柳绵绵。

正当众人好奇之时,玉白苏走到了柳绵绵的面前,冲她浅淡一笑,然后……

噗通!

她抬起脚,用了十成力,一下将柳绵绵揣进荷花池。

柳绵绵下意识想用武功,但场合着实不低,只能任由自己掉进池水中。

她佯装呛了几口水,喊着,「救命!救命呀!」

慕容雪见状,眼下一喜,她玉白苏肯定是查不出什么,所以出此下策。

如今,自己的机会来了。

玉白苏,你就等着丢人吧!

「容王妃,你为何要伤人?」慕容雪底气十足地质问玉白苏。

这样一顶帽子扣在玉白苏的身上,若是她今日说不清楚,以后就要遭人诟病。

玉白苏自然明白,一边拦下上前想要捞起柳绵绵的人,一边说道:「我伤人了吗?」

「这荷花池水并不深,我也只是让她下去待会,还是说慕容小姐连一盏茶的时间都等不起?」

柳绵绵还想继续扑腾,可玉白苏已经点名了池水不深,她再继续的话,就会显得很假,只好安静的站在花池里。

「容王妃,就算绵绵身份低微,你也不能如此戏弄我吧!」

她泫然欲泣地看向玉白苏,企图得到众人的同情。

然而如今的柳绵绵浑身湿透,妆发凌乱不堪,别说楚楚可怜了,狼狈至极的她简直没眼看。

众人见她做作的样子,纷纷嫌弃地撇过眼睛。

一盏茶很快就过去了,而荷花池里的柳绵绵,也终于发现玉白苏踢她下水的真正目的。

一汪清澈池水不知何时开始,被染得通红,而盛开在池中的荷花沾染了殷红的池水,瞬间枯萎凋谢。

「呀!」

一位女子见到这情形,惊得用帕子捂住嘴,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众人看了个清楚,也纷纷脸色大变。

柳绵绵的身上,装着什么毒药?

柳绵绵见势不对,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她慌忙检查藏在胸口的药丸,果然,那药因为她落水打湿了衣裳,早已溶进了水里。

这一池血水正是因此而来。

慕容雪和丞相夫人脸色巨变,她们精心准备的荷花宴因为柳绵绵被打断了一次就算了,她还胆敢带着毒药入场,这是想要毒死谁?

荷花宴中,那个不是出身名门,哪怕死一个,也不是她们丞相府能担待的。

「把她给我捞起来!」

慕容雪衣袖一拂,疾步冲了上去。

丞相夫人见状,担心柳绵绵身上还有什么毒药,立刻叫住慕容雪,「雪儿,莫冲动。」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慕容雪哪里会听,猛地上前,还不等柳绵绵站稳,她一巴掌打在柳绵绵的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柳绵绵苍白的脸上就多了一道绯红的手印。

「柳绵绵,你居心何在!」慕容雪居高临下,气愤不已地看着她。

此时,柳绵绵后悔也为时已晚。

她无力地趴在地上,脸还保持被慕容雪打偏时候的动作。

明明是烈日炎炎,柳绵绵却在对上玉白苏那双清明的眼睛时,遍体生寒。

玉白苏,她怎么知道自己身上带着毒药的?是她早有预谋,还是一切都是巧合?

还是玉白苏将她踢入荷花池,只是单纯的想让自己出洋相?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她又要如何逃脱?

柳绵绵双手死死抓着地面,保养极好的指甲都被磨断了几片。

「慕容小姐,稍安勿躁。」

玉白苏款款上前,一手按住慕容雪试图再掌掴柳绵绵的手,「你的手已经沾上了毒药。」

慕容雪低头一看,她白皙的手心此刻通红一片。

她精致的小脸煞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通红的手心,肩膀害怕的直发颤。

玉白苏见她这么害怕,心中暗暗想笑。

刚才还嚣张得很,现在就怕了?这胆子未免太小了。

「这……我的雪儿。」

丞相夫人心疼地站起来,将目光落在玉白苏的身上。

「容王妃,您能不能帮我的雪儿解毒?她一向骄纵惯了,今日冲撞了您,还望容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

玉白苏当然没错过丞相夫人对她的称呼从你变成您这个变化,她冲着丞相夫人淡淡一笑。

「慕容夫人别慌,这毒在水中散播,毒性大大消减,不会致命。」

话落,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白清丸,让慕容雪服下。

慕容雪诚惶诚恐地服了药,颤抖的手才慢慢停下来。

「柳绵绵,你携带毒药来我丞相府,你居心何在?」丞相夫人沉声叱问柳绵绵。

柳绵绵哪里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早已吓得六魂无主,抖如筛糠。

玉白苏见她脸色灰白,不见半分血色,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可她转想到府里的容老夫人,若是她今日不闻不问,等回到府中,就算是柳绵绵的错,容老夫人也会怪她不维护容王府的颜面。

而且,柳绵绵这么死了,才是便宜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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