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魂穿恶毒女配最后顺利拿下男主的甜文?

2022年 10月 9日

自从我穿来后,就一直食欲不振。

我竟然穿成了下场凄惨,被男主一剑钉死在诛仙柱的恶毒女配——紫菱?!

我哭了。

好想自行了断……

可我不敢,我怕死

所以我就算不择手段也要留下自己,呸!留下紫菱这蛇蝎妇人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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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双修长的手摸上我的脖颈,此刻掐着我的喉咙。

我几乎一眼就认出他就是男主元慎。

不同于以往男主角的善良与正义,元慎腹黑又邪恶,还很变态。

呐!现在他就想掐死我。

本来是邪恶又血腥的一件事,在骨节分明的手的衬托下,硬是染上一丝意味不明的淫欲。

他眯了眯那双好看的丹凤眼:「胆敢给我下药,你找死?」

我浑身抖成骰子,冷汗顺着脸侧留下。

该说什么,难道直接说我想上他?不对!药是紫菱下的,关我毛事?

镇定了片刻,我仰头盯着他清俊的脸,十分认真,「下药的是曾经的我,她确实该死!」

话锋一转,「现在的我只想为您赴汤蹈火,做您身边最忠实的狗!」

他愣了愣,似是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目光触及我那张满是狗腿的笑脸,眼里的杀机竟稍稍褪去。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呵!」声音低沉悦耳。

突然,放在脖颈上的手一路向下,来到了我的腰间,流连往返。

他摸我!!!

我一度以为他想对我做些什么

不过待他利落的从我身上抽出一方手帕,矜贵的擦了擦手,再扔给我时

我才知道,我想多了。

面上不禁有些热,淦!我本人并不花痴,奈何这货颜值逆天。

不留鼻血是我最后的倔强!

2.

元慎又回到他的塌上,单手撑着额头,衣襟半敞,狂狷又邪魅,声音动听的像山间潺潺的泉水,冷笑道。

「你倒是个有骨气的!」

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内涵谁。

半晌又见他挑了挑眉,俯视我道 ,「既如此,便拿出让我信服你的理由!」

元慎生性多疑,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果然,我猜的一点不错。

只见他顿了顿,薄唇微张,冷漠道:「否则,抽筋扒皮,放血刀剐。」

我特热妈惹法克!你那三十多度的嘴唇子怎么能吐出这么冰冷的话?!?

好几次忍不住想冲上去,撂倒他顺便送进局子里吃牢饭,让警察叔叔教他《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

幸亏我忍住了,不然死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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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的软肋,这也意味着我手中有了筹码。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甘愿让步,伏低做小的恐怕也只有女主慕芊羽了。

所以,是时候亮绝招了!

我跪立在元慎塌前,双手捧着一个绣着白兔的香囊,目不斜视的呈给元慎。

迅速的飞瞥一眼元慎的神色。

果然瞧见他面上凝滞了片刻,连着眸子也黯了黯,有些发红。

他长长的睫毛下垂,不动声色的敛去眼底的汹涌,而后语气阴鸷且冰冷:「这香囊你从哪里得来的?」

那我能告诉他是我抢的吗?不能!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直击要害,「小人能帮助魔尊得到慕芊羽,包括她的心!」

空气中一片寂静,只有二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

他动心了!

妈的,我终于安全了!

3.

自那日后,我开始绞尽脑汁回忆剧情,总算记起来了。

三月初三,望仙镇魔物肆虐。玉清门派一众弟子,奉师命下山除妖。

女主慕芊羽也在列。

届时待众人遇险,只需让大魔王元慎提前出场,顺理成章救下慕芊羽。

……二人互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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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我已经开始兴奋了

两手撸起裙摆,一路小跑进魔煞殿,近乎漂移到元慎跟前。

元慎正持着那枚香囊若有所思。

我仰着头,带着激动的目光,「魔尊,接下来,还请您移驾望仙镇。」

思绪被打断,他眉头微蹙,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算是答应了。

-望仙镇-

大大小小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黑色蜘蛛,乌压压的一大片,整个望仙镇上都笼罩着一层黑色。

一路上横尸遍野,到处都是被撕裂的躯体,残留的内脏,喷洒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这蜘蛛,乃是妖物血腐蛛!」我紧挨着元慎站着,瞪大双眼扫射着四周,「闻蛛色变」大概说的就是我!

黄豆般大小的蜘蛛在吸食道路旁尸体的血液后迅速膨胀,毫无由来的长出一张血盆大口,裸露的獠牙上浸满了毒液,粘液拉着丝,掉在地上。

「长的真丑!」元慎站在我身前,淡定的看着前方的混乱,冷不丁吐出一句话。

长的是丑,不过没你的心丑!我在心里默默接着话茬。

元慎依旧站着,浑身透露着抗拒。

见他良久未有动作,我立刻贴心的提醒道:「魔尊大人,再晚慕姑娘可就要香消玉损了!」

此话一出,元慎身形当即僵了僵,再抬眸时,眼里是难得的认真。

他语气里夹杂着戾气 ,「带路!」

哈~我内心得意一笑,慕芊羽这三个字真好使!

4.

「师妹小心!」白衣男子一边抽出佩剑砍杀周身的血腐蛛,一边冲前方的慕芊羽大喊。

慕芊羽闻声回首,在她身后不到三步,赫然是一人高的血腐蛛,此刻正张着血盆大口,掀起獠牙欲图把她撕咬成碎肉。

血腐蛛原地一个纵越,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袭向她。

快到她甚至来不及拔剑。

仿佛提前预料到下场一般,慕芊羽近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待我和元慎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元慎看到他的白月光快要进了那血腐蛛的口中,二话不说,立马出手。

眼尾染红,青筋暴起,周身掀起巨大的狂风,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震开了几丈开外。

他抬手,运用灵力,隔空困住那个差点杀了慕芊羽的血腐蛛,慢慢收紧。

他嗓音低哑 :「杀谁不好呢?你不该动她!」

话音未落,碰的一声,血腐蛛被碾碎,化作地上一摊令人腥臭作呕的血水。

其他血腐蛛见状,一改先前疯狂杀人的样子,纷纷惊恐的逃窜,然而却无一幸免,一个接一个的「砰砰砰」炸成一摊血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

看到这一幕,我惊的合不拢嘴。

元慎一步步迈向慕芊羽,直到站在她面前。

看了片刻,揽过少女的腰,横抱起来,视若无睹的走进了最近的一间客舍。

少女靠在他的怀里,脸微微发红,不知所措的撇过头去。

我伏在地上,擦了擦刚才嘴角被震出的血迹。

我帮你撩女人,你给我整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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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让我意识到,一定得抱紧大腿。毕竟这厮实力简直强悍的可怕!

万一哪天他想杀了我给慕芊羽助助兴,我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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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气人不?

 

入夜,我呼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鬓角的汗珠,从慕芊羽的房间走出来。

元慎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愣是不愿意给女主疗伤,反而使唤我过来。

我清楚的看到,慕芊羽的脸霎时变了,小脸苍白。

明明人家早已芳心暗许,偏偏他关键时刻不给面子。搞得我特么怀疑之前那个白日里抱慕芊羽的不是他了!

也难怪这本书长达 1000 多章,看来都是磨叽的,就连我也只看到了第 500 章,也就是原身紫菱被一剑钉死的那一章。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拖着疲倦的身躯穿过走廊,直奔卧房。精神紧绷了一整天,我需要放松!

刚准备拐过廊角,径直撞上一个人。

来人的胸膛硬邦邦的,磕的我鼻端发酸,脑瓜子嗡嗡的,眼泪一下子就上来了。

抬头一瞧,不是元慎又是谁?

无缘无故穿书,遇上个杀人狂,小命危在旦夕,还要给人当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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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积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冲他吼了一句,「傻*%*&%,矗在这干啥你要!」

他的脸可见的黑了几分

「你说什么?」

不过还没等他还没做什么,我的泪水就哗啦啦的淌下来,一边抽噎一边扯着他的袖子道歉。

「我,嗝!…我…错了!」

我,祖国的花朵,社会的好苗苗,再次为了生存向这变态低下了头!

祖国母亲,您可知,我这朵花正在遭受非人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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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视线,只隐约的看到元慎脸上一副吃屎的表情,然后拂袖而去。

待他走后我才发现,我手上有鼻涕,且恰好有擦到了他的衣玦上。

啧啧,这人洁癖是有多大啊?

5.

翌日,我盯着铜镜里的少女犯了愁。

一张鹅蛋脸,两个弯弯柳月眉,明眸皓齿,放在哪都是一张漂亮清秀的脸蛋。

不过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水鬼,一双桃花眼哭的又肿又红,脸上纵横交错着干枯的泪痕,三千秀发揉作一团。

我洗了把脸,看上去这才好了些。

对着镜子僵硬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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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慕师姐中毒了!」不只是谁嚎了一嗓子,打断了我的思绪。

等等!待我反应过来,立马冲了出去。

还没迈进门,元慎就走了出来。

我当即张开双手拦住他的去路「你要去哪?」

他漠然,吐出一个字「滚!」

僵持大概了不到一秒钟,我认怂的退到了一边。

你可能不知道,当时我害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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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也并非没有脑子,就在刚刚,我在他身上下了追踪咒。

我预判了他的预判!

他的预判!

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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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有些得意。

烈男怕缠女!我相信只要我一直粘着他,纵然是一只狗,也得有感情了!

那时他定不忍杀我!

6.

「这位少侠,敢问你家师姐中的是何毒?」我看着床上嘴唇发黑的慕芊羽,冲一旁的白衣弟子问道。

「紫姑娘,我师姐她,她中的便是昨日那血腐蛛的阴毒!」白衣少年似乎有些难以开口「您那位去找解药了!」

??!什么叫我那位?

「哦,你说的是跟我同行的吧!他是我哥!」

话落,怕他再误会,又补充一句「亲的!」

白衣少年闻言突然羞涩起来,挠了挠头「哦…」

少年的表情渐渐褪去,转而凝重起来,「这毒来势汹汹,师兄和其他弟子已去寻蓝魂草了。」

师兄?说的应该就是男二谢安了,男女主感情路上的最大阻碍。

想到这我不禁眉飞色舞,这位谢安,可没少让元慎吃瘪!

7.

传闻蓝魂草生长在两个极端之地的交界处,山北为贫瘠的蛮荒之地,野兽横行;山南则是绿意盎然的肥沃宝地,然妖邪肆虐。

少年握紧腰间的佩剑,「紫姑娘便留在客舍好生歇息,我去去就回!」

「不!我与你同去!」看出他的担心,我俏皮的眨了眨眼,「放心,打架我打不过!论逃跑速度我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少年面露难色,随后又下定决心般「可!」

夜幕降临,黑暗席裹着整片大地。

风吹动树枝,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萧瑟冷清。

「赤羽,明日我们向北走。」我手持木棍拢了拢地上的火堆,难得正经的说道。

「啊?紫姑娘何出此言?」篝火映着少年瘦削白皙的脸上,满是疑惑。

眉眼还未张开,却已经长的清秀可人,这小子,长大指定也是个祸水!

我停止欣赏少年的美貌,无奈的耸了耸肩:「害!蓝魂草多半是已被人捷促先登了。」

追踪咒将近失效,元慎却突然改变了轨迹,着实可疑,倘若拿到了蓝魂草,没道理不返程,看来,蓝魂草多半是落入他人之手。

这点,毋庸置疑。

赤羽嘴唇动了动,似乎还要说些什么,突然身后的林子传来此起彼伏的杀猪般的惨叫。

伴随着阵阵阴风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幽僻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赤羽被这突兀的叫声惊的一僵,小脸惨白。

也难怪,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而已。

我就不一样

我阅片无数(别想歪,是鬼片)

不怕这玩意!

「你待着,我去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此刻在赤羽的眼里,我的周身都笼罩着着神圣的光芒。

不紧不慢的靠近声源

我缓缓的拨开面前半人高的杂草,一张放大的七窍流血的脸突然闯入眼帘,雪白的脸在这夜色的映衬下格外的突兀。

她无神的眼在触及我后立马变得尖锐起来,长长的头发在空中乱舞。

一身血红的嫁衣,脚上穿着绣着鸳鸯的红鞋,指甲长长的,有些发黑。

嘴里时不时发着发着凄厉的叫声。

我静静的和她对视

「没人教你不要吓唬小孩子吗?」

女鬼对我的话丝毫不感兴趣,张开爪子,就要袭击我,嘴里伸出长长的舌头,一脸凶神恶煞。

我也不留情,捏紧拳头,照着她那张七窍流血的大脸就是一拳头,女鬼瘫倒在地。

一战告捷!

妈的,浪费老子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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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多厉害呢?

「哎呦吼~你个龟孙弄啥?」女鬼姿势怪异的倒在地上,捂着被打的腮帮子,破口骂道。

!!!这口音!难不成是自己人?

我三步并做两步

冰释前嫌的一把拉过女鬼的双手,每个神经都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女鬼刚开始还有点不知所措。

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凶恶的嘴脸刹那间显露。

长长的指甲瞬间露出尖锐的一面,她龇牙咧嘴「富你 %*%&!给我死!」

话落猛地朝我攻击。

我不禁失落,原来不是自己人啊。

那还等个什么劲?干她!

回首,对赤羽温和的笑道「乖,闭上眼睛。」

赤羽从善如流的照做。

我转过头,立马又是一个左勾拳,旋风腿,各种散打的招式……

正欲上前再补几拳

8.

猝不及防被人捏住了手腕

「你怎么在这里?」我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风吹动元慎的衣玦,更深露重,他身上还残留着丝丝夜晚露珠的气息。

元慎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打死她,蓝魂草的下落再没有第二人知晓。」

我瞬间明了「你的意思是说,她能带我们找到蓝魂草?」

元慎松开我的手腕,颇为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看傻子。

倒是一旁的赤羽,见状激动的上前「太好了,我师姐有救了!」

我也欣慰的点点头「太好了,你师姐有救了!」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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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起裙子跑到元慎身边时,他已将那女鬼封印在原地。

「哥,我们接下来去哪?」我笑的眼弯弯的,露出推销时的招牌微笑,声音乖巧甜腻。

元慎身形一滞,眉头微皱,似乎是不敢相信我叫的是他。

「哎呀,哥!你怎么不说话!」我故作生气,一个小拳拳锤在他胸口,在他逐渐阴沉的视线中一把搂住他的胳膊。

感受到他的抵抗,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急忙凑近他耳旁,以手掩口低声解释。

「我对外谎称我们俩是兄妹。」

大哥!都是道上的,给点面子啦!

元慎抬起眼,不耐烦的冷笑「你可真能给我找麻烦!」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挑起眉头,嘴角抽了抽,不作否认。

还不是为了掩护他的身份!

「您说的都对!哥~哥」我竭力压下心中那团火,最后两个字恨不得从牙缝里挤出,面上却笑得依旧灿烂。

心中不断安慰自己:你有剧本金手指,他有什么?啊?

他不就是比你强,有女人,死不了,长得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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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岔开话题「话说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呀?」

「万鬼窟。」他薄唇微吐,眼神凌厉。

不只是想起了什么,元慎眼角上挑,嘴角带着讥讽的笑「你这般怕死,竟也敢去?」

瞧不起谁呢?

我存心恶心他,立马换上一副哭唧唧的模样,再次抓住他的手臂「哥哥从小对我这么好,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万一……」说到这我恰到好处的哽咽。

「万一哥哥遭难,也好有人收尸,呜呜呜。」

最好回不来,这样我的人身就安全了。

「闭嘴。」元慎的表情像吃了苍蝇,牙齿咬的咯咯响。

我却心里乐开了花。

 

就 tm 喜欢看你这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赤羽看着我们俩「相亲相爱」,嘴角也跟着翘起「你们兄妹俩感情可真好!」

话音刚落,元慎就嫌弃的抽开被我抓着的手臂,弹了弹衣袖,冷漠道「不好!」

这……赤羽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

我只好尴尬的朝赤羽干笑两声「你瞅他!呵呵,就爱开玩笑哈哈哈。」

9.

天蒙蒙亮时

我从梦中惊醒。

目光触及到元慎后,才算松了口气。

他要是跑了,我和赤羽去万鬼窟完那可真就是完全全送死。

这万鬼窟如同名般诡异,里面住着的皆是世间无法转世投胎的恶鬼,厉鬼,其中不乏有上千年修为的黑鬼。

黑鬼千万年怨气难消,积怨颇深,周身常年汇聚着浓郁的煞气。凡人受其侵蚀,三日暴毙,修仙者沾染,法力锐减。

原本男主只身闯万鬼窟是之后的情节,现在提前想必是因为我穿书而来,产生了蝴蝶效应,从而提前了剧情进度。

我忍不住再看向元慎,他此刻正端坐着,闭目养神。

风带动他的墨发,一张出尘的脸就这么毫无顾忌的露出来。

面若寒星,直挺的鼻梁,静默冷峻如冰,薄唇殷红。眉眼如冰雪,衬着这天地都黯然失色。静静的端坐时,恍如九天下来的神仙,神圣而不可侵犯。

美色当前,防不胜防,我蹑手蹑脚的跑到元慎对面坐下。

捧着下巴,毫无羞耻可言,就这么津津有味、明目张胆的观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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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真长啊!一根,两根……

我撑着下巴,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数着

「你在干什么?」元慎突然睁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早就察觉到了,不出声只是想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不料她竟一反往常的狡猾刍媚,反而规规矩矩的坐着,认认真真的数起他的睫毛,乖的不像话。

本想出口讥讽,然而看到她小嘴微张,眼神茫然,一副没反应过来的蠢呆样子,竟觉得有些好笑。

讽刺的话到嘴变了味。

元慎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挑了挑眉「你流口水了。」

什么?

我慌忙的伸起袖子擦起来,唉?等等!分明就没有!

狗儿子,敢骗你老子!

我愤愤的怒视元慎,他却不看我,理了理衣袖站了起来,径直走了。

临走前,我看见了他嘴角那一抹来不及收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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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那女鬼刚被解开封印,变化做一团黑色的旋风,疯狂逃窜。

「跟上她!」元慎眼底划过一丝厉色。

闻言,我和赤羽皆默契的追上去。

有这厉鬼的带路,不知不觉间就已找到了万鬼窟的所在地。

还未踏进洞口,耳边便传来阴森,恐怖的叫声,像是千万个声音混在一起,让人心神不宁。

那女鬼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纵身飞入鬼窟,仿佛鱼儿得水,回到自己的领地。

「咱,进去?」我试探性的问道。

赤羽有些紧张的攥着剑柄,之前他在玉清门听师尊说过,进入万鬼窟者,十有九亡。

像是下定了决心「紫姑娘,你留在外面,我和元兄进去!」

看着少年坚毅的表情,我心下突然有些感动。自从穿来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真诚,这样好。

就在我感动到一塌糊涂,眼前掠过一道身影。

元慎已经进去了!

我急忙拉着赤羽的胳膊跟上。

不知何时,风停了。那恐怖的叫声也戛然而止,耳旁是一片静谧。

元慎停下脚步,侧耳凝神,语气平静的像在陈述事实「它来了。」

嘶哑的声音响起,阴恻恻的笑声渐渐放大,空气颤了颤「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交出蓝魂草 」他单刀直入,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如果我偏不给呢?」那声音收起了阴笑,口气变坏。

「别让我说第二遍!」元慎变得不耐烦起来,眼中寒芒闪过。

「笑话!进了我万鬼窟的东西,你说要就拿走!当我黑鬼是吃素的!」那道声音陡然升高,尖利起来。

「那就受死!」元慎懒得跟它废话,一道黑色漩涡骤然从手中脱出,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

瞬间席卷了一切。

那黑鬼被震出,在空中打了个转。

气急败环,周身的黑气瞬间暴涨,煞气四溢,连最后一丝光也消失在了这黑暗之下。

我努力压制周身的煞气,转头看向赤羽,少年此刻正严阵以待。

黑鬼猛地袭像元慎,化作丝丝黑气缠绕在他周围,随后汇聚成魔爪的形状从后侧绕上来,直冲他的天灵命门而去。

「元慎,后面!」我一时情急,慌忙上前两步,双手并在一起大冲他喊道。

元慎在混战之中,抽空瞥了我一眼。

我怎么觉得那眼神不是谢我的意思,而是嫌我太聒噪?算了,还是闭嘴吧。

元慎眸中一暗,捏住那黑影重重的摔在地上,紧接着用心念控制,巨大的光晕慢慢汇聚成一个火球,毫不留情的砸去。

「啊」黑鬼惨叫一声。

这叫声像是触发了机关一样,刹那间,万鬼倾巢而出,盘踞在上空,四处游荡。

「竖子嚣张,当年你爹抢走了我万鬼窟的阴石,如今你送上门来,定要让你有去无回!」

话落那黑气四散,发起猛地攻击。

我连忙施了口诀,铜镯自我腕上脱出,一生二,二升三,无数镯子冲着攻击我的黑影打去。

元慎固然强大,也抵挡不了这倾巢而出的万鬼。

自空中急剧坠下,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手抹了抹嘴角,半晌,竟笑出了声。

浑身上下抑制不住的暴戾「你找死!」

说罢,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神秘的黑色窟窿,边缘呈旋涡状疯狂的吸进周围的东西,空气剧烈的颤动着,丝丝光晕像藤蔓一般缠绕着猎物,拉进那窟窿中。

似有毁天灭地之势。

魂魄撕裂的惨叫不绝于耳。

短短的一柱香时间,万鬼窟死伤过半。

元慎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发白,冷汗顺着脸侧滚落,身上数处被穿透,伤口汩汩的冒着血,浸湿了衣衫,看起来煞是骇人。

他抬手,控制住黑中那一抹淡蓝色的光,丢向我和赤羽站脚的地方。

「拿着蓝魂草」元慎眼神有些涣散,嘴唇被鲜血染的殷红,半跪在地。

发丝散落,遮住他的脸庞,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只见他挺直的背。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二话不说接过蓝魂草,拉起赤羽就跑。

「紫姑娘,不管元兄了吗?」

我有些犹豫,如果他死在这里,那对我来说再好不过,可……男主他死不了啊?

「算了!我先送你走!你师姐的毒快要撑不了多久了。」

我咬破手指,用血画了个传送符,再注入大半灵力,将赤羽送了出去。

现在,就剩下这个麻烦了,我拧眉看向元慎。

真是吃饱了撑的,男主是不死之躯好吗?我一配角,搞不好回头把我自己搭进去。

哎!

也罢,就当是刷一波好感度!

11.

吃力的扶起元慎,拎起一条胳膊搭在我的肩上,一边用意念控制着铜镯不让鬼魅近身,一边带着元慎磕磕绊绊的逃出去。

从天黑走到了天明,我的灵力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砰的一声,一个步子绊住脚,我俩双双倒地。

我窝火的爬起来,指着他那张昏迷的俊脸,忿忿道「你怕不是吃秤砣长大的吧!重的跟头猪似的!」

「你怎么就死不呢,这都两天了,血也该流干了啊?」

「有男主光环你挺飘啊,我特么不给你吃喝都饿不死你!」

造孽啊!

请让我死,而不是让我带着这厮没日没夜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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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太阳落山之际,我眼尖的发现一道飘渺的炊烟,就在正前方。

刹那间感觉身上的细胞都活了过来,饿到麻木的肚子此刻也渐渐苏醒,饥肠辘辘。

一把拉起元慎,继续艰难的像前方走去。

「咚咚咚」我站在院子外,扣了扣门。

元慎被我安置在墙边。

「有人在吗?」

一个面相和蔼的老妇探出头,似欲看是何人造访,在看到我时,不确定的问道「姑娘是?」

我刚要开口,眼前突然发黑,堪堪要跌在地上,被老妇人一把扶住。

「呦!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老妇人大惊,急忙冲屋里喊道「老头子,快出来搭把手!」

转眼自屋里出来个老翁「这是怎么了?」

我连忙站住脚,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元慎,随后虚弱的解释道「我、我与我哥哥是逃出来的,他现在受了很重的伤。」

说着就要跪下「老婆婆,您行行好,还请收留下我们!紫菱给你跪下了!」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老妇人揽住我,坚决不让我跪。

一旁的老翁也连忙扶起我「姑娘行如此大礼,我和老婆子可受不起,快快进屋去罢。」

元慎也被安置在屋中的床榻上。

老妇人看着元慎身上的血迹,声音顿时提高「呀!这怎么伤的这般重?」

跑到门口,冲老翁喊道「老头子!快去找大夫来,这男娃伤的可重!」

「哎哎哎,这就去!」

待大夫开完药方,吩咐好事宜后。

老婆婆把我拉到一旁,一本正经的问道「你也不用骗我这老婆子,姑娘啊,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瞒着家里跟这男娃偷跑出来的。」

啊?这……

我看了看元慎那副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样子,再看看活蹦乱跳的自己。

似乎明白了老婆婆何意

她俩这架势,活像男方待女方私奔,结果被女方的长辈发现打掉半条命,最后两人偷逃出来,也难怪被误会。

反正也解释不清了,我就顺驴子下坡应了。

我斟酌着开口道「其实,我和他确实是私奔出来的。」

老妇一副「果然,我就知道」的神情。

所幸我也放开了,开始胡扯八扯。

眼泪说来就来「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可…」

声音哽咽一番,继续娓娓道来。

「可我家里人不同意,觉得他就是个攀权附贵的小白脸,后来怕他祸害我,便将他打成了这副鬼样子。」

「虽然他成日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甚至沉迷赌坊,我也从未怪过他。」

「因为我爱他」

老妇瞧了瞧床上的元慎一眼,眼中都是难以置信,这么俊俏的公子竟然会是这种人!

我看着老妇一副惋惜的模样,不禁暗爽,平生头一次觉得说坏话的感觉这么好!哈~

下意识扫了一眼床上的元慎,很好,睁着眼。

等等!

他睁着眼!

着眼!

眼!

我有些懵,一时间不知该说「卧槽」还是「我 giao」

僵硬的又转过头,发现他此刻正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眼里带着阴森的笑意。

我浑身颤抖个不停:这货什么时候醒的!刚才那些话不会全被他听进去了吧。

oh god,pl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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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到这就结束了吗?

不!

老婆婆依旧无所察觉,拉着我的小手继续好心的劝道「姑娘啊,长相固然重要,但也要看人品!样貌俊也不代表人的心性……」

我颇为心虚的抬眼打量元慎,见他又重新闭上了眼。

当即松了一口气:应该是没听见。

婆婆又拉了我说了一大堆闲话,最后语重心长的说了句「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婆子也不懂,但既然你夫妻二人逃了出来 ,便安心过日子罢。」

说罢,安抚似的拍了拍我的手。

我紧绷着身子,时不时瞟一眼元慎,生怕他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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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先出去了,丫头你就好好歇息罢」

「嗯,婆婆!」

我呼了口气,刚关上房门,转过身就被一股大力攥着手按压在了墙上。

12.

「这么编排我,你很高兴?」他声音低醇嘶哑,呼吸尽数洒在我的耳畔。

修长的手掐上我的脖颈,摩挲着,眼底透露着危险。

「你…你别乱来啊!」

「手…给我撒…撒开!」我摆着架子,强装硬气的说道。

然而颤抖的声线出卖了我。

我瞬间颓废下去,哭丧着脸「大哥,咱有话好商量,你要是现在弄死我可得不偿失啊!」

「再说,我在某个层面也算的上你的救命恩人,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要求你多感激我,你只要……唔!」

一道柔软而炙热的唇贴了上来,带着冷冽的清香,堵住了我一张一合的唇。

若即若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又是哪一出?

「好吵!」元慎移开唇,脑袋压在我的肩膀,慢吞吞的说道。

你还嫌我吵,老娘刚才还被你揩油了呢!

不过回想一下刚才的感觉,嘶!好像也不亏哈?

我严重怀疑他在勾引我!我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姑娘,他这么做完全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刚要推开他,他就没骨头似的的瘫在我身上,抵着我一侧锁骨的额头滚烫。

这么烫,难道是是烧糊涂了?

「元慎…元慎?」

「我叫你一声儿子你敢答应吗?狗儿子!醒着就叫声爸爸!」

回应我的是一片沉默。

看来是又晕过去了!

13.

费力把他拖到床边,准备干脆一扔

结果这厮的手竟然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裙,连带着我一起倒在床上。

我连忙以手撑着床,那张逆天的俊脸离我不到三厘米,因高烧染着丝丝红晕,睫毛又密又长,不住的轻颤。

看了半晌,大梦初醒。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他身上翻到一旁躺着,目不转睛的望着房顶。

天!心为什么跳这么快!我不对劲……最后我把这判定于他长的太帅的缘故。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啊!你在这么勾引我…我可就!」

「就什么?」元慎突然间掀开了眼,眸子漆黑。

我扯了扯嘴角,还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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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小看我!作为一个色女,我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可以!」元慎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说了出来。

我一脸黑人问号,你丫的有读心术吗?

「你这样,我会误以为你想以身相许。」

「那又何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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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何尝不可?你怕不是想脚踏两只船?

「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即使不是我的妻子,也应该是我认识的人。」元慎认真的分析道。

他竟然失忆了!因为发烧失忆了?!我的春天要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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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很狡猾!所以我猜想」元慎挑了挑眉,无所谓的指了指自己。

「我,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面上山水不显,内心默默吐槽道:那你猜的可真对!你不仅不是好人,你还不是人!

我往前坐了坐,表情颇为严肃:

「你听我说,我」我指了指自己,「是你娘」

「儿子,还记得娘吗?」我一脸慈祥,关切的问道。

「……我是失忆,不是痴呆」他不耐烦的皱眉,仿佛无语至极。

我干笑两声缓解尴尬,「那个,刚才开玩笑,呵呵」而后神情正经:「我是你的姐姐」

「哦?是吗」元慎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语气充满了威胁的问道。

仿佛在说:你敢骗我,立刻弄死你。

「别激动!不至于,不至于」我摆了摆手 ,讪笑道:「我是您最得力的手下!」

觑了觑元慎的神色,谨慎的继续道:「这么多年来,我曾为您出生入死无数次!」

顿了顿,确保元慎神色正常,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诌:「十年前,我为了保护您顺利继位,断了一条胳膊,六年前平叛妖族折了一根腿,四年前容貌尽毁,两年前穿破心脏。」

「别问我怎么活下来的,问就是夺舍。」

「当年你不忍痛失我这个臂膀,召集了九九八十一个巫师,助我还魂。」

「嗯,总之大概就是酱紫!」虽然有点扯,至少编的跌宕起伏,我还算满意。

元慎面无表情的听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此女子谎话连篇,善变多狡。

14.

元慎的修为受损严重,是万万不能回到魔域的,否则必遭大乱。

再加之失忆,他便顺理成章的留在了这里。

总之,自那日后,为了让元慎相信我是自己人,我充分发挥了舔狗的精神。

他在对着窗柩执笔写字时,我突然冒出来,笑眯眯的凑到跟前,一个劲的拍马屁,夸他:笔锋颇有千军万马,气吞山河之势!

他无语的看着我嬉笑,眉头紧皱。

他帮老翁给田地施肥,松土,快要收工时,我一把拎过他手里的木桶,拿过瓢,美名其曰:我来帮你!

他骂我:有病快治。我回之:你就是我的药。恶心的他三天吃不下饭。

他拿着写好的字画到镇上变卖,我则站在一旁,负责收钱,算账。然后携款潜逃,趁机去糕点铺买好吃的。

他转身便走,把我丢在镇上自生自灭。

日复一日,在我的不(ruan)懈(mo)劝(ying)导(pao)下,元慎开始尝试着给我一些好脸色。

渐渐的,见我出糗后恼羞成怒,他也会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然后迅速恢复,装作若无其事。

在我满嘴跑火车时,毫不留情的怼我,待我我气得跳脚时,他反而笑意更甚。

有时我看他,会突然觉得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像以前一样动辄杀人,浑身戾气。朗朗清隽的模样让人很难和曾经的魔尊联系起来。

15.

上元节这天是凡间最为热闹的一天,盛饰灯影之会,凡所到之处,皆为车水马龙,张灯结彩之景。

万户灯火通明,彻夜不眠。

「小伙砸!婆婆说今晚有灯会,你去不去?」我一路小跑,直奔元慎的屋子,还没到房门口,便提前扯着嗓子喊道。

我喘息着推开门,捂着腰站在门口,元慎正坐在案前上看书。

「不去。」元慎视线不离书本,薄唇轻启。

「为什么不去?听说街上好玩意可多了!」我继续忽悠。

「凡间俗物,有何新奇?」他面色不改,不疾不徐的回答道。

「我再给你一次改口的机会,去吗?」

「不」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后悔了可别来找我哭啊!我跟你说。」

元慎慢悠悠抬眼:「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你!」

我哪能受这气!当时就摔门而去!

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满满三贯铜钱,双手奉上:「去吗?」

元慎有些惊讶我会拿出我的全部家当,挑了挑眉问道:

「什么时候走?」

呵,我就知道,人不爱财天诛地灭。

他答应的爽快,我却忍不住肉疼,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财产!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原书中说,上元节这天,妖邪祸乱,兴风作祟。

恰逢元慎身体虚弱之际。

为了巩固我在男主心中的高大形象,我决定自导自演一出戏,替元慎挡伤,从而阻止原身落得悲惨的下场。

 

「你还要多久?」元慎沉默良久,看着扔的满地都是的废符纸,开口道。

我揶起耳边的碎发,扶了扶头上摇摇欲坠的发簪,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胳膊。

「这次,必成功!」

话落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成了!」

我激动的拿起传送符,炫耀似的冲元慎得意一笑。

眼神挑衅:你成吗你!

元慎默不作声,懒得回应。

见状我双指夹起符咒,默念口诀,一道白光乍现,二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

叫卖声,喝彩声,熙熙攘攘的街道,长桥,所见之处,皆是一片繁华。

「元慎!」我站在元慎面前,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拿出两个糖人来,笑得春光灿烂。

他眸光微闪,俯身盯着我,神色晦暗不明。

「这个给你吃!」

我拿着晶莹剔透的糖人递到他唇边,兴冲冲的示意他尝尝。

他听话的俯身,咬住了糖人一角,不一会儿融化在口中,带着丝丝甜腻。

「好不好吃?」我眼睛带光,期待的看着他。

他舔了舔唇,眸子紧锁着我,片刻后低声应道:「嗯」

我狐疑的看着他:怎么突然间那么好说话?

不知为何,总觉得元慎这几日变得甚是奇怪,他的眼神时常变化,有时充满了占有欲,有时又冷漠异常,让我浑身不适。

我摇了摇头,甩掉这个奇怪的念头,立刻又兴致盎然的拉着元慎就往最热闹的地方挤去。

殊不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元慎眼神凌厉的射向四周。躲在阴暗处的一众妖邪皆颤抖,继而不甘心的重新隐没去。

 

「紫菱,你想喝酒吗?」元慎在被我拉着在后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回头不解的看着他,他又道:「阿菱,你想喝酒吗?」

我被这声阿菱惊的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咋滴,这是想在酒里下毒啊,引我喝啊?

由于不敢跟他对着干,我结结巴巴道:「喝…喝啊,必须喝!你要是喜欢咱…咱就去喝!」

刚坐进酒楼,小二就麻溜的替我和元慎杯子里倒满了酒,顺便上了几道招牌菜。

「这顿饭你请?」

「嗯。」

「那我想再加几个菜?」

「可。」

我又试探性的提了几个要求,元慎竟皆全部应下。

怎么说,我抖得更厉害了。

这架势,分明是我的断头菜。

我内心一阵骂:元慎这孙子一定恢复记忆了!现在估摸着是忍不住要亲自动手弄死我了!

「怎么不动筷子?」元慎一眨不眨的盯着我,问道。

我在他的注视下,颤颤巍巍的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用生命细细品味。

嗯,没死?

难道是另一道?继续颤抖的每样夹了点,放进嘴里,然后放下筷子,闭着眼睛静静的等候死亡。

良久,我忽的睁开眼。

定定的看着他,我拧眉吐槽:「你这准备的也不行啊!」要下毒也不都下全了!还要她搁这一个个试毒。淦!

一把夺过酒壶,在元慎讶异的目光下,仰头倒进嘴里,一系列动作下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下对了,脑袋晕乎乎的!看人都重影了。

酒壶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我也应声倒下,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属于元慎的味道。

我努力睁大眼睛,摆脱脑中的晕眩。

看着元慎那张清隽的脸,吃力的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绝不会放过你!」

上方模糊的传来一声嗤笑:「你喝醉了,这酒可没毒!」

彻底昏迷前,唇上落下一抹温热。

声音低沉通透:「等我。」

16.

我醒来时,婆婆在我床边。

嘶,头好痛!我敲了敲脑袋,有些震惊自己竟然没死成?

婆婆见状连忙扶我坐起来,给我喂下一碗醒酒汤。

婆婆说,昨晚是元慎抱我回来的,又说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温婉有礼的姑娘,问我认不认识她,我只道不知。

但我心里清楚,准是女主没错了!

婆婆拉着我的手,想要安慰我却不知怎么开口,只是叹息道:「丫头,忘了他吧!」

而我心中一阵狂欢:元慎和慕芊羽本来就是官配。另外按照元慎的性格,既然这次没杀我,那以后自然也不会。

我 TM 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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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害怕元慎反悔,又跑回来杀我,所以我连夜辞别了婆婆,逃之夭夭。

 

如此,相安无事过了半年之久。

这半年来我过得恣意洒脱,且深知富贵由命,生死在天,强求不得的道理。

我甚至天真的以为,自己早已摆脱了被剧情支配的命运。

直到——

「元慎,你放我出去!」我使出浑身力气,对着那道结界又打又踹。

元慎装束着新郎服,一身红衣穿在他身上,愈发显得他身姿绰约、风神俊秀。

他站在结界另一侧,静静的开口:「紫菱,好生待着。」

「我待你妹啊!你与慕芊羽大婚,抓我过来干什么?当证婚人啊!」

元慎对我的话恍若未闻,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自顾自说道:「别想着逃出去。」

随后转身离开。

待他一走,我便开始细细的摸索了结界的构造及走向。

终于,一柱香后,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这结界恐怕关不住现在的我!

「元慎啊元慎,你怕不是当我这半年白混的!」

话音未落,铜镯自手腕脱出,悬在空中。

我垂首默念口诀,再抬眼:「破!」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结界泛着白光,逐渐羸弱,直至彻底消失。

我心情大好,临走前往嘴里塞了几块桌子上放置的糕点,吃到一半愣了。

这不是半年前她最爱买的那家铺子的糕点吗?此处怎会有?倒是怪了。

随之耸了耸肩,潇洒走了出去。

然而刚踏出结界,我懵了!

谁能告诉我,我怎么跑到正殿了!

左侧是魔域的各族长老,右侧则是一众身着玉清门弟子服饰的人,其中还包括男二谢安。

而正殿中央站着的一对新人,赫然是元慎和慕芊羽。

元慎第一个发现了我,目光深深地看向我,脸色愈发的阴沉。

他身侧的慕芊羽一袭红衣,衬得肌肤若冰雪,一头青丝挽起,头戴凤冠。一双美目时不时看向元慎,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明媚动人。

不过当她顺着元慎的视线看到我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被两位新人灼热的目光盯着,很快的众人皆注意到了我的存在。纷纷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四处询问着眼前这位少女究竟是谁。

我讪笑了一下: 「打扰,哈哈,实在打扰!」

随后飞快的转过身,准备溜走。

「站住!」元慎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身形顿了顿,暗叫不好,连忙从怀中抽出一张传送符。

忽的,符纸竟在我手中燃烧,眼睁睁的化为一片灰烬。

我回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元慎:「你!」

元慎薄唇动了动:「我说过,好生待着。」

不过是短短半年光景,他竟变得如此极端?

我叹了口气,乖乖的被魔卒压着胳膊带了下去,临走前,我无意中看见了慕芊羽着血红的眼尾以及咬的死死地红唇。

背后一片凉意,莫名感觉,这本书里的人设都崩塌了!

17.

我被送到了元慎的寝殿。

他的手下冥夜丢给我一套鹅黄色的奴婢的衣物。

待我换好后,冥夜领着我踏进了内殿,踩着冰凉的地板,我好奇的东看西看。

冷不丁撞上前方带路的冥夜。

冥夜转过身,冷冷的说:「从今日起,你就是君上的贴身侍婢,做好你该做的,你若敢逃,我自会替君上杀了你。」

我眨了眨无辜的双眼,严肃道:「不会,绝对不会!」

「另外,别让羽夫人看见你,君上会不高兴。」

「好的,好的!」我小鸡啄米式点了点头,十分配合。

目送冥夜出了寝殿,我复又从怀里掏出一张传送符来,刚准备念咒语,符纸又冒着火星着了起来。

「唉?怎么回事?」

转过头,元慎正冷冷的睨着她。

「那个,我刚才其实是在玩火……」我十分牵强的解释道。

他眉梢略冷,走到屏风后:「过来」

「不过!」我斩钉截铁道。

「那对老夫妇的命掌握在你的手里!」

反应过来后,我不禁睁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调「你做个人吧!当初可是老婆婆和老翁救了你!」

「所以说,我把他们的性命交给了你。」元慎认真道。

我恨恨的走到屏风后,语气颇不情愿「要我干什么?」

「伺候我更衣。」

我照做,将外袍的扣子逐一解开,褪下搭在手腕出,随后作势伸手要去解他裤子。

头顶传来元慎低哑的嗓音:「我自己来。」

我恭敬的退到一旁:还以为有多能撑呢!

「别站在我后面!」

「哦。」

「也不是让你站在我右面!」

「是。」

「我没让你站在我左面!滚出去!」

「好的,奴婢这就滚。」我温顺的退到一侧,随后朝寝殿外走去。

「紫菱!」元慎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叫你滚到屏风外,不是让你滚出殿外!」

「是。」听着元慎气极的声音,我心中顿时涌上捉弄报复的快感。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我放下了两侧的帐幔,正欲退下,帐幔中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由分说的握住了我的手腕。

「你在怪我不辞而别吗?」

我轻微的愣了一下「没」

「我与慕芊羽,没什么」

「哦」

「我还在生你的气!」

「哦……啊?」我满脸疑惑的看向元慎。

不是,你生哪门子的气啊?你还有脸生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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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慎依旧固执的拽着我的手腕,冷声道:「因为你总是想逃离我,避开我!」

那不废话!不跑等着被你钉死在诛仙柱上啊!这事搁谁身上谁不拼了命的跑?

我悄无声息的翻了一个白眼,尽量控制住语气温和的说道:「君上,您能松开奴婢的手吗?」

元慎脸色有些难看,半晌,松开我的手。

目光阴沉的盯着我,淡淡的道:「我没给你准备床榻。」

「我知道啊!」我欣然回答。

「那你在高兴什么?」元慎继续道。

我撩开帐幔,迅速爬上床,身子靠向他。

元慎显然是被我的动作惊到了,不自觉的往后退一步。

我依旧不依不饶,死命凑近他,几乎快要到达脸贴脸的程度,呼吸喷洒在他清俊的脸上,惹得他耳后红了一大片。

我面上狡黠一笑,「君上,您分心了!」

元慎反应过来时,浑身都已经动不了了。

「你给我用了定身咒」元慎咬着牙,怒视她。

「来人!」

没料到他会喊人,我飞快的扑上去,捂住他的嘴,放下两侧的帐幔。

冥夜跪在帐前:「君上有何吩咐!」

我扯了扯嗓子,努力发出染上情欲般嘶哑的嗓音:「君上说,让外面的人不要进来打扰。」

元慎被我捂着嘴,眼神紧紧的盯着我,防止他捣乱,我一条腿跪压在他的腹部,腾出双手捂住他的嘴。

他顿时眼眸泛上一层绯色,鬓间一层细密的汗珠,牙关紧咬着,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啊!」突然手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我情不自禁叫出声。

随后不可思议的瞪着他,用眼神控诉:你特么属狗的?

他挑衅的瞥向我,眼眸依旧泛红。

忽的又舔舐了下我手心的伤口,引得我掌心一片酥麻,一股电流自手心传遍四肢。

冥夜皱了皱眉,抬眼看向帐中那两道交叠的身影,不做怀疑,拱了拱手肃声道:「属下告退!」

18.

昏暗中,我屏着呼吸,继续维持着趴在元慎身上的姿势,竖着耳朵听着殿外的动静。

「全部都退下!」冥夜吩咐的声音字殿外传来。

一众奴婢侍从唯诺应声退下,「是,左史大人。」

呼,终于走了。

我视线重新落在元慎脸上,青丝随着动作散落在他胸前。

他薄唇被捂着,从耳后一直延伸至脖颈,皆染上丝丝红晕,眉间蹙着细密的汗,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此刻蒙上一层雾气,水光盈盈。

「松开可以,但是你不准喊人,懂?」

他喘着粗气,难耐的点了点头,强忍着某处发硬的胀痛。

我丝毫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啧啧,这眼睛波光水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了他。

心中恶念顿生。

单手掩着他的唇,自小巧的脚上褪下鞋袜,慢慢的移到元慎面前,发出电影反派一样的邪笑声。

我清楚的记得,他有洁癖,非常大的洁癖。

元慎好像知道我要做什么,眼中当即闪过怒气,带着威胁的意味,嘴被捂着,发出不清不楚的声音。

然而我看懂了,他在咬牙切齿的说:你敢!

嘿!我这人天生反骨,特么还真就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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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快的把鞋袜塞到了元慎的嘴里。

看着元慎冒火的眼睛,我心里顿时涌上阵阵说不出来的快感。

他紧盯着我,仿佛要把我抽筋扒皮。

我笑的花枝乱坠

凑近他耳边,语气得意。

「我上次踩了狗屎,不小心弄脏了袜子,我寻思洗洗还能穿。」顿了顿无比认真的说道:「很可能就是这双。」

元慎闻言脸色霎时难看起来,气的浑身发抖,却依旧动弹不得。

人生在世,就要追求刺激,今日让元慎吃瘪,绝对是我人生不可多得的辉煌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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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我自怀里掏出隐匿多时的唯一剩下的一张传送符,念咒。

没反应,再念一遍。

卧槽!

我猛地直起身,盯着手里的空符纸:谁 TM 给我画好的符咒换了!

身侧忽然传来一声自喉咙溢出的笑声。

我回头,拿掉他嘴里的袜子。

「紫菱,你做事还是如此的不计后果。」他一双眼睛阴恻的盯着我,声音低沉嘶哑。

「我现在给你道歉还来的及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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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他危险的眯着眼,冷笑道。

后脊一阵发凉:你说呢是什么意思???

总归不过一个「死」字。

我目光闪了闪,语气变得不善:「你要是这样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双手隔着他的衣衫四处摸索,最后精准的寻得腰间一处软肉。

「你!」元慎神色难得有些慌张,刚要开口阻止,一双小手已经拧上腰间那处。

「…!」

他闷哼一声,声音似痛苦却又带着一丝愉悦,手脚忍不住微微蜷缩,连带着全身上下不住的战栗。

我动作一顿。

这又是什么迷惑行为:你 TM 那一脸享受是什么鬼,挑衅我?

不禁加大手中的力气,恨不得拿指甲盖掐他,片刻下来,他劲瘦的腰间早已青青紫紫,惨不忍睹。

怎么说,他好像更不对劲了!呼吸愈发滚烫,就连声音也变了一个调。

我一脸惊悚,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有受虐倾向!

自寻无趣,我一脚把他踹到床下。

他随之重重的落到地上,滚了几圈后,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元慎狼狈的躺在地上,眸子里淬着火,浑身发抖恨不得咬碎牙齿:「你还真是好样的!」

我从帐幔中探出头,笑得毫不谦虚,「谢谢夸奖!」

「祝您今晚睡个「好」觉!」我着重咬字,意有所指的说道。

随后一把拉上帐幔。

我倒头躺下,无声哭泣:冲动果然是魔鬼啊,保不齐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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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身平躺下来,一眨不眨盯着头顶的帷幔,盯的久了,意识逐渐模糊,随即彻底陷入梦乡。

殊不知,元慎提前冲破了我下的定身咒。

——拉长线警告———未成年转场下一段———

黑暗中,元慎立于床前,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女子白净的脸庞。

他伸出手,指尖一点白光飞出,在空中打着旋钻入她的脑海中。

女子睡得愈发沉,仿佛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声音。

他俯身吻了吻她,墨发披在身后,鼻尖布满了丝丝细汗,眼尾带着嫣红,喉结滚动。

修长有力的宽大手掌握住她的手,带向那处。他微微痉挛,似痛苦又舒服,薄唇透着诡异的红。

直到一声剧烈喘息过后,释放出来。

他微微抬头,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泛出薄薄的一层水光,从耳根一直延伸到衣领内,皆覆上一层红晕。

平复了良久,眼底的欲望这才散去。

翻身躺在一侧,拥她入怀。

——end——

光线穿过缝隙,洒在冰冷的寝殿内。

我眯着眼,半天回不过来神:这尼玛是啥玩意压着我?我说后半夜咋一直喘不过来气。

弓着腿,蓄力一踹,耳边传来一道闷哼声。

又过了会儿

一道阴影遮挡住了我脸上的光,紧接着一道炙热的视线传来,我浑身忽的毛骨悚然。

「卧槽,去你妈的!」我一睁眼,猛的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黑影,立马条件反射的一个回旋踢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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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冷不丁被抓住了脚裸,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紫菱,给你胆子了?」

我仔细一看,好家伙,是元狗!

元慎脸上变幻莫测,大掌牢牢地锁住我的脚踝,目光好像要剥了我的皮似的。

我缩了缩脖子,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这都是属于正当防卫,嗷!」

眼神心虚的左躲右闪,嘀咕道:「谁叫你闲着没事杵在那,我寻思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大黑耗子呢?」

正嘀咕着,突然天旋地转,元慎一把把我横抱起来,迈开修长的双腿,往外走去。

「哎,哎!元慎你放我下来!…干什么!」

「啊!」

下一秒,我姿势极为不雅的摔在在寝殿门外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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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慎斜靠着殿门,欠揍的说道:「正当防卫!」

说罢一个眼色也不赏给我,径直从我横着的身体上跨了过去!

他跨了过去!!!

这我能忍吗?不能!

所以我脱下脚底的绣花鞋,甩身利落的投掷,只见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抛物线!

元慎正走着,忽然一个绣花鞋从天而降,掉落在跟前,他身形滞了滞。

转身回眸。

看了我一眼,随后嗤笑一声,讥讽的眼神好像在说:这么近都砸不中,真是够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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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掐了掐自己的人中,心中默念:

莫生气,莫生气!他人气我我不气,我本无心他来气。倘若生气中他计,气出病来无人替。

19.

慕芊羽忽然找上门了。

彼时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提着精巧的食盒,一袭流云裙随着步伐缓缓摇曳,一只白玉簪将三千青丝束起。

落落大方,眉眼温婉。

她总是有一种说不出口的能够吸引人的魔力。

如果那日婚宴上没有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我也不至于心存芥蒂。

「君上」吴侬软语,温婉可人。

我抱着一摞民间志怪的书,还没踏进去,听见了慕芊羽柔柔的声音。

我往门缝里瞧了瞧。

元慎一动不动的坐在案前,黑色长睫在白皙的脸庞留下浅浅的一道阴影,薄唇淡粉,衬得整个人漂亮又禁欲。

啧啧,一个男人好看成这样也是不容易!

反观慕芊羽,也是冰肌玉骨,姣花照水。静立在一旁,芊芊玉指打开食盒,将菜肴一一布置。

二人不知在说什么,只见慕芊羽突然浅浅的笑了起来,目光柔情似水。

不知为何,那笑容在我看来颇为晃眼。

说实话,我不讨厌元慎,毕竟谁会讨厌长的帅的人呢?

在被剧情支配的阴影下,我对他一直以来更多的是畏惧。

或许是从半年前他失忆开始,我曾生出一种很可怕的想法:希望元慎不要恢复记忆,生活一直像这样下去,有婆婆,老翁,他,我。

可惜他不仅恢复了记忆,还识破了我的谎话连篇,我不得已辞别老妇老翁,另寻安居之所。然而这变态竟在大婚值日将我抓过来,迟迟不肯杀我。

我突然想起一句歌词:这城市那么空~这回忆那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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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爱家族•紫菱 前来报道!

正想着,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扑过去,为了不摔倒,我硬生生的跑了两米远才保持平衡。

门冷不丁被撞开,屋内的两人皆有些惊讶。

元慎和慕芊羽就这么看着我姿势诡异的闯了进去。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干笑着缓缓的蹲到在地上,动作僵硬的掏出腰间揣着的帕子擦了擦地。

「哈~没什么,就是看着这地板有点脏。」说罢,我煞有其事使劲擦了擦本就干净的地面,随后偏头看向罪魁祸首——冥夜。

「属下见她在门口行迹鬼祟」冥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开口道。

我无语:鬼祟个毛啊,还不是不想打扰你主子的好事!

一旁的慕芊羽则诧异的看像我,美眸睁大,语气里充满不可置信:「紫姑娘怎的穿着丫鬟的衣服?」

随即语气不忍的道:「君上怎么……这般对待紫姑娘?当初也是多亏紫姑娘,芊羽的毒方得解」

「君上,不如让我将带她回曦微宫,好生照拂,妾定不会亏待她的!」

元慎打断她,语气难得温和:「不必!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慕芊羽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作罢,临走前看向我的神色晦暗不明。

我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继续兢兢业业的埋头擦着地板,突然一双勾着金线的玄色鞋闯入眼帘。

头顶传来阵阵低笑:「擦地?也就你能编出这样的借口」

我仰面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不是借口,我是真的热爱。」

「嗤,你还真是一次次让我对你改观。」他随即淡淡的说道:「既然你喜欢,就都擦了吧!」

我结舌,看了看这诺大的殿宇,果断改口道:「那还是算了罢!热爱也要有个限度。」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斜勾嘴角,低笑一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回到案前。

「你过来!把这些东西都撤下去。」

「你不吃?」

似是嫌我话多,元慎颇为不耐烦的抬眼。

我自告奋勇的说道:「别呀,多浪费!你不吃我可以啊!」

元慎挑了挑眉,一副随便你的样子。

我乐呵呵的挑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幸福的眯起双眼。

「就有那么好吃?」元慎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我随手拿起一块喂到他唇边:「尝尝?」

他愣了下,反应慢半拍的张口,刚要咬下,糕点就被抽走,吃了个寂寞。

「手误,手误!」我解释道,说罢又将糕点喂过去。

元慎皱了皱眉,复又张口去咬。

糕点又被抽走。

我顿时笑得难以自抑,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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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慎的脸黑了黑。

他大概没想到我杠铃一般的笑声能持续这么久,不禁扯了扯嘴角:「差不多行了」

我停止笑声,转头:「好的!」今日份快乐源泉已经充足。

他沉默半晌,眼神深邃:

「我的命是她给的,曾允她一诺。」

「她惟愿嫁于我」

「魔宗与仙门必有血战,她性子刚烈,到时誓必与宗门共进退」

「我娶她,一为打消她的顾虑,二为将她变成魔族之人,保她性命无忧。」

「我不曾碰过她一分一毫」

我狐疑的看着元慎:这孩子又抽什么疯?我拿的是可上帝视角,当然知道女主救过你,不仅知道,还比你知道的多!

「你跟我说……干嘛?」

「我心悦你」他声音低沉清透,眼神里透露着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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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谢谢你?」

「不用谢」

我一拳捅向元慎的腹部:「不用谢你还贴我这么近!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元慎吃痛下意识松开我,我当即就往殿外跑。

呼,方才心跳怎么这么快!

我敲了敲脑袋,不断告诫自己: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哪!

我摇了摇头,不作多想,朝前方走去,丝毫未注意到,那一角隐藏在暗处的流云裙。

待我走后,那裙角的主人自暗处走出,赫然是去二复返的慕芊羽。

此刻她指甲抠进掌肉里,紧紧的握着,直至丝丝的血迹晕出,眼中的恨意翻滚。

20.

三月廿七,各路妖邪倾巢而出,天下大乱。

「魔族……魔族来犯!」玉清门中不知谁惊呼出声,众人闻声色变,眼中皆现出惊骇之色。

距离上一次正魔交锋,不过百年而已。

 

我在一处阴暗的柴房中醒来,手脚被紧紧的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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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我特么被绑架了?」我使出浑身解数欲图挣脱,结果都是功亏一篑。

「别挣扎了,弱水是挣脱不开的。」一道清丽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环顾一周,这才发现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不过竟然是慕芊羽!

不待我疑惑,她便自顾自说道「正魔开战,如今你便是用来拖住元慎的棋子。」

「实话告诉你,那日我听到了你和元慎的对话」

说罢猛的转过身,眼神透着恨意,「我那时恨极了你!凭什么你可以那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他的心!」

「而我…」她自嘲一笑,「却要以死要挟,用最卑劣的方式逼他迎娶我。何其不公?」

慕芊羽抬起我的下巴,捏的我颚骨发疼,声音尖细道:「明明我才是他的救命恩人啊!当初那个小男孩说过,要允我一诺的!」

「倘若你不出现,如果没有你!」高厉的声音忽然停下,她呼吸一滞:「他会不会…喜欢我」

空气颤了颤,恢复一片宁静。

我一言不发。

难以置信,这本书的男女主都崩成了这个鬼样子!

我就想问一句,不弄死我地球就不转了还是咋地?怎么竟可着我一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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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说话?」慕芊羽突然出声。

我抿了抿嘴,诚实的回应:「怕耽误你发表内心感想。」

她愣了一下,突然笑的诡异:「你说,若我与你一起被锁在诛仙柱上,元慎他,会选谁?」

诛仙柱?!

闻言我心下一惊,果然还是要来了吗?

我脸色霎时变了。

慕芊羽见我面色苍白,心满意足的推开门离开,临走前吩咐人务必看紧我。

三天后,元慎率魔卒攻上仙山。

整整提前十日。

我被压到了那高台之上,那诛仙柱上的龙纹缝隙里,皆是干涸的血迹,汇聚成一道道殷红的脉络,让人不寒而栗。

锁链捆住了我的双手和脖颈,嘞的我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一道道凛冽的风,刮的人皮肉生疼。

不一会慕芊羽被两名弟子带了上来,她脸上青紫,衣衫破烂不堪,青丝凌乱,乍一看情况好像比我还惨。

伤做得可真逼真啊,我想说,然而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来。三日未进食一滴水,我已经虚脱到说不出话。

她被压着胳膊,转头看向我,「好戏就要开始了。」

我的目光向远处看去。

模糊的视线里,元慎一身玄色战甲,墨发高高束起,眼神透着冷峻,位于千万大军之首,风猎猎作响,衬得他神色更加肃杀。

他抬眼,在昏暗的环境下,一眼看见高台上被锁着手脚形容狼狈的我,隔着千万人,遥遥的与我视线相撞,却忽然被隔断。

玉清派掌门谢玄一身道袍,眉宇间善恶难辨,浑哑的声音响起,略带威严,「元慎!你的大军倘若再前一步,我便即刻杀了这妖女!」

谢玄执剑抵在我的喉咙处,剑刃锋利,顿时划破皮肤,渗出丝丝血珠。我却浑身麻木,竟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目光触及我脖间一片猩红。

元慎眸间杀意渐浓,声音冰冷的可怕。「你若敢动她,我便让整个玉清门给她陪葬!」

话音刚落,黑压压的魔族大军躁动起来,纷纷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们所尊崇的魔尊。不敢相信他会因为一个女子大动干戈,杀气四溢 。

「元慎,救我!」剑拔弓弩的气氛突然被一道细细的女子的声音打断。

是慕芊羽,此刻她正梨花带雨,近乎哀求的看向元慎。

元慎眸色黯了黯:「放了她们!」

「放了她们不是不可以,除非你交出阴石!」

「好」他淡淡的说道,仿佛阴石只是个没用的物件。

倒是一旁的冥夜,立即朝元慎跪下,肃声:「魔尊三思,那野心勃勃的道士手里已有阳石,如果把阴石给她,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薄唇轻启:「给他!」

「……是。」

谢玄那到阴石,癫狂的笑了起来,「阴阳灵石合璧,我谢玄便是这世上唯一的强者,哈哈哈哈!」

「放了她们!」元慎眸子漆黑,又重复一遍道。

「你别急,这就把人给你,不过……」谢玄阴恻恻的笑起来,「只能选一个!」

谢玄如今有了阴阳灵石,猖獗起来。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数百倍,玉冠破碎,枯燥的头发四散,指甲变黑。

然而不像是修为飞升,反倒是像走火入魔。

元慎眼底愈发的阴森,煞气四溢,飞身掠过,与那谢玄混战在一处。

这是一场魔与魔之间的较量。

黑暗席卷了大地,元慎张开五指,凭空乍现一个黑色漩涡,逐渐变得巨大,带着凌厉打向谢玄。

谢玄控制灵力为屏障,阻挡住元慎的攻势,那漩涡飞快的砸到地上,地面顿时凹陷下去。

另一只手,施加灵力,化作千万把刀刃,铺天盖地的刺向元慎,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一回合下来,

元慎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俊美的脸上渗出丝丝血珠,整个脸庞愈发显得妖冶,邪魅。

他嘴角带血,慢慢抬起头,浑身好像都变了。双瞳逐渐妖冶,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一把剑从身体内破空而出。

那剑一横空出世,便爆发出极其恐怖而强悍的力量,仿佛天生神力,在元慎意念的驱使下,破风斩云。

谢玄渐渐目露惧色,他从未见过如此邪门之物。

下一秒,那剑通体缠绕着耀眼的白光,破空刺向谢玄。

「噗!」鲜血抑制不住的从我嘴里喷洒而出,我感觉到我的身体被穿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尼玛,我就猜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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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发之际,谢玄拿我当了挡箭牌。

我低头,愣愣的看着那剑插在自己身上,连人带剑一起钉在诛仙柱上。

喉咙再次涌上一股腥甜。

毫不夸张的说,我的嘴现在就像开了闸门的水龙头一样,鲜血从嘴里源源不断的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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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吐那么多血。

彻底闭上眼前,我看到元慎发疯的冲向我,眼睛血红一片,目眦欲裂。

21.

我昏昏沉沉的醒来,头上顶着巨大的纱帐,四角坠着圆润无暇的珠子。

赤着脚走下床,正中央摆放着鎏金异兽纹铜炉,烟雾袅袅。四周弥漫着淡淡的的烟雾,恍如置身仙境。

「少辞,你醒啦!」

迎面跑来一个身穿青色纱衣的少女,拉过我的手,语气极为亲昵。

「少辞?」我情不自禁低声呢喃。

好生熟悉的名字……记忆翻涌

是了,我便是少辞。

我本是一株桃花妖,三百年前历劫成功,飞升为仙,成为天宫内一众小仙中的一位。

犹记得历劫那日,天雷滚滚,我忙不迭化为原形,自地上破土而出。

总共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尚未挨到一半,我的树枝便焦的不成样子,桃花纷纷扬扬的掉落,只剩下孤零零的几朵。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时,一位身着玄衣的男子单手布下结界,引散天雷。

历劫结束后,我化为人身,本想要道谢,不成想竟步伐踉跄的倒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清隽的香味。

我仰头盯着他

长眉入鬓,一双丹凤眼狭长诱惑,鼻梁挺直,俊美却不阴柔,漂亮禁欲的不像话。

这便是我对元慎的第一印象。

进了天宫后,我一直坚持不懈的四处打听,终于得知他乃是天族太子——元慎。

再后来,我偷看了司命星君替他写的历劫阅本,悄悄潜入下界,跟随元慎历劫。

现代的记忆是少辞的一部分,而我是完整的少辞。

22.

紫菱是我,慕芊羽真身乃瑶光仙子,谢安是度厄星君,赤羽则是益禄元君。

自我回到天宫后,慕芊羽,谢安,赤羽也紧接着历劫完毕。

唯独元慎,迟迟不曾归来。

赤羽对我说:你死后,他便失踪了。

我沉默良久。

——

我依旧做着我的逍遥小仙,虽然天宫没有手机,电脑这些凡界的东西,我却过得很滋润。

甚至通过写话本发家致富,赚了不少法器,以及各类奇珍异宝。

其中最为畅销的便是《那些年我与天族太子不可说的秘密》以及《拯救偏执太子:我成了他的掌中娇》

元慎回来那日,我并没有像其他神仙一样,去迎接恭贺,而是一反常态的缩在我的仙宫里。

没别的,就是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

转眼间,距离元慎历劫归来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他却始终没有来找我的迹象。

我转念一想:也是!谁会在意历劫时的烂桃花呢?在天族太子的目录里,那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一段记忆而已。

看着我整日闷闷不乐,赤羽特意上门给我出谋划策。

「嫁给我」赤羽一脸认真的说道。

「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元慎对你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吗?你假意嫁给我,若他来,你便知他心中有你;他不来……」

赤羽鼓起勇气「我是说如果,他不来,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我愣了愣,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过,我对这个提议确实心动了。

——

这天,我穿上织女特意缝制的金彩绣绫的大喜婚服,三千青丝绾做一个髻,头上插着双凤衔珠金翅步摇,长长的流苏随着动作倾泻,波光流转,漂亮极了。

我坐在镜子前,白芨替我画上精致的妆容,先是眉,在是口脂,最后带上一副精致的耳坠。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直接惊呆了!仿佛换了一个人般,美的不可方物。

赤羽派来的金翅鸟车撵早已在仙宫外恭候多时,我盖上喜帕,被人扶上位置坐稳,金翅鸟展翅,带动车撵划过天际。

我紧张的绞了绞衣角,身子全程紧绷,然而脑海中幻想的情节并没有出现,不免让我有些心灰意冷。

脑袋里正胡乱想着,车撵稳稳的落下,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过来。

我疑惑的盯着那双手:赤羽的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骨节分明了?

没多想,搭过手下了车撵。

赤羽拉着我拐了又拐,终于在一处宫门前停下。

宫门前似乎有好多人,祝贺声,道喜声不绝于耳,我的手被喜婆接过,牵着送进了屋子。

天逐渐黑了,正如我的心一片冰凉,元慎,终究是没有来!

泪水掉落在裙摆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我猛的抹了一把脸,最终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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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手正欲掀开盖头,我不假思索的叫道:「赤羽!我……」

「呵!」一声嗤笑传来。

盖头骤然被掀开,我的眼晃了晃。

「你可看好了,我可不是什么赤羽!」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

眼睛缓缓适应光线,眼前这张脸也清晰起来。

丹凤眼,薄唇,高挺的鼻子,不是元慎又是谁?

我的眼睛顿时又有些湿润。

元慎看清我眼底的泪花后,略有些慌:「你哭个什么?该是我哭吧,我知道你要嫁给赤羽的时候,都快要发疯了」

他一身吉服,愈发显的神秀俊朗,双手忙不迭拭去我眼角的泪。

「我真想揍你!」

元慎笑了笑,好声说道:「以后时间多的是,现在,我们该干点正事了!」

说罢,薄唇堵上我,将我未说出口的脏话憋了回去,辗转反侧,极尽厮磨。

当日,太子抢亲的消息传遍天宫,所有人都在讨论: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值得太子不惜抢亲也要弄到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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