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令人浑身发抖的故事?

2022年 10月 6日

八岁的女儿失踪三周后。

我的老婆受不了打击,在我眼皮底下跳了楼。

而我在楼下,却没有发现她的尸体。

1

也许是我这段时间受到的打击过于强烈。

我可爱的闺女糖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任何消息。

警察初步断定这是一起拐卖事件。

这无疑是晴天霹雳,更让我受到双重打击的是,和我相濡以沫快十年的老婆菲菲,在我的眼皮底下跳下六楼。

接下来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就在她跳下去的那一刻开始出现。

急救医生和警察纷纷赶来,可他们在楼下竟然没有任何发现。

我百口莫辩,因为我眼睁睁地看着菲菲跳下去的!

我崩溃地指着打开的窗户:「她真的跳下去了!你们怎么就看不到!」

我伸出头,只看到楼下干干净净,并没有想象中的惨状。

现场的警察叹了口气,他们或多或少也知道我女儿失踪的消息,并没有追究我的责任,只是安慰我好好休息。

「人在受到打击后可能会出现幻觉,也许你老婆出门了,试着联系一下,没事我们就回去了。」

这个警察我有点儿印象,当时糖糖失踪我报案就是他接的警。

他们离开后。

我这才缓过神,难道刚才真的是幻觉?

想到这儿,我拿出手机试着拨打菲菲的电话。

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打不通。

我看着卧室梳妆台前打开的化妆品愣愣地出神……

刚刚还在这里和我说话的她,怎么会消失?

这一夜,我找遍了和她认识的家人、同学、朋友、同事,根本没有人在今晚见过她。

更让我绝望的是,我甚至看了小区的监控,菲菲进了小区后就没再出去过。

她去哪儿了?我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失魂地坐在屋内看着安静的防盗门。

菲菲真的如同人间蒸发,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2

请了假,我待在家中看着安静的房门。

这时传来敲门声,我兴奋地冲过去打开。

门前站着的是我的好兄弟冯远。

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开什么玩笑?大活人消失了?」

冯远是我叫来的,我讲述了大概的情况。

因为我实在不敢继续在房间内待下去了。

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令我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到冯远到来,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因为如果继续待下去,我可能会精神崩溃。

「你相信我,糖糖也是这样消失的,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冯远走进来左右看了看房间:「真是怪了。」

我用力地揉搓了脸部。

「老冯,我就想向你求证一下,她们,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对吧!」

我的这句话有些可笑,这不是废话吗?我结婚的时候,就属冯远这小子闹得最欢。

甚至糖糖出生的时候,他还开玩笑说要当她的干爹。

可是,我现在却开始怀疑我的记忆出现了什么问题。

她们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冯远严肃地看了我一眼:「你确实该休息一下了,满嘴胡话了开始。」

我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这并不是我的问题。

现在的目的就是要研究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最为重要。

也许这一切交给冯远来思考最合适不过,他是一名心理医生,我的思维能力和他比起来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我将这段时间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冯远,希望他能在这其中分析出什么问题。

他听后琢磨了一番,伸手递给我一根烟。

「别气馁,这肯定是人为的,她们娘俩一定好好的。」

这句话让我听到了希望。

我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首先,糖糖在你们身边消失肯定有猫腻,能巧妙地避开摄像头,不是专业人贩子,就是对你们很熟悉的人。」

他奇怪地看着我:「你惹到什么人了?」

我仔细地回想了一番,别说近期了,就算是这两年,我也没得罪过任何人啊!

于是我只能摇了摇头,表示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我不认为菲菲跳楼后消失不见的情况会是人为做出来的。」

我说出了我的疑惑,就算糖糖真的是被拐卖,那菲菲怎么解释?

怎么可能有人在短短十分钟左右就把尸体、血迹,打扫得一干二净?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怀疑是鬼干的?」

我表示不知道,这种离奇现象,我真不知道如何去解释。

冯远「切」了一声:「她当时跳下去的时候,你能和我形容一下吗?」

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

糖糖失踪这么久,菲菲无疑是最难过的。

昨晚八点左右,当时她流着眼泪在卸妆,我没有办法,只能安慰她几句。

我们最大的希望就是警方能够尽快地破案,把糖糖找回来。

也就是我视线移开看了一下手机。

在抬起头的时候,菲菲已经坐在了窗台上,正惨淡地对着我笑。

我瞪大双眼刚想叫住她,她就仰躺着翻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没有任何犹豫,我大脑一片空白。

天生恐高的我,加上我不敢面对那样的画面,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

直到我颤抖着拨打 120 和 110。

说到这儿,我有些后悔,当时如果看一眼,说不定就能发现异样。

「不对!她可能根本就没跳下去。」冯远吐了一口烟雾看着我道。

3

「我亲眼看着她跳下去的!」我有些头疼,自己的好兄弟都有点儿不信任我了。

「啧!」他靠了过来,满嘴烟味,「我能不相信你吗?我是说她可能就没摔下楼!」

「我来的时候观察过,你这栋楼前面就是一个活动场地,白天夜里都有人在。」

他坐起身:「你想想,六楼!一百斤的大活人摔下去,扑通一声!周围的人不惊慌?不喊叫?那个时候你听到了吗?」

一语道破梦中人,我回忆了一下,那个时候,确实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就连重物掉下去的声响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

我是被吓傻了,一直觉得这一切充满了诡异,所以根本就没考虑过现实情况。

冯远的这句话瞬间将我拉回了现实。

他拍了一下我:「别琢磨了,去窗台前看看去。」

于是我们走到卧室,推开门来到窗前,此时那个窗户仍旧是打开的状态。

冯远先是伸出头看了看楼下:「不是我说,这要是摔下去,十死无生!」

说完后,他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窗沿。

「这上面有剐蹭过的痕迹,我不是专业的,看不出所以然。」

接着,他眉头紧锁地走出卧室。

冯远环视了一圈,接着推开了另一间卧室:糖糖的卧室。

糖糖失踪后,她的卧室一直都是菲菲负责打理,没有动过任何东西。

冯远一言不发地看了一圈周围,很快地走了出来。

「如果你跳楼而不选择摔死,会怎么做?」

我想了一下:「在楼下放置一个救生气垫。」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这明显不太可能。

救生气垫一般人就算能买到,充气加上回收,这么大的动静,不会有人注意不到。

他摇了摇头:「我会选择救生网,那个东西的安装和拆卸很快,为了保证安全,不会放在很低的地方,所以……

「最好的安装位置,就是你楼下的住户……」

冯远严肃地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这让我浑身都颤抖起来:「没理由啊!如果是真的,菲菲为什么要……」

而且楼下的住户我根本就不认识,和我们家也没什么来往,这就有些奇怪了。

冯远比我冷静得多:「重点不是为什么,重点是她现在在哪儿?来之前我到楼下看了一眼,楼下这户目前没人在家。」

「去看看吗?」

冯远想了一下:「只有找到菲菲才能弄清楚这些事,走吧,现在一丝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说走就走,眼下只要有任何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我已经失去了糖糖,无法接受再失去菲菲。

近十年的夫妻感情,我一直都不敢接受这样的现实。

如果她真的出了意外,我肯定会走向极端。

我们通过步梯到了楼下,来到这家住户的门前。

凑近门前听了一下,屋内确实没有任何的声音。

于是我伸出手敲了敲门,万一里面有人的话,就编个理由应付一声。

我敲了几次都没人应答。

于是冯远掏出手机叫来他的一个朋友。

他的这个朋友是开锁的,来到之后冯远简单地交代了一声。

那人就点点头二话不说地用器材开了房门。

「老冯,我是很信你的,不过要是出了事,你可别推给我!」

这人看了我一眼,有点儿担忧地说道。

「没事!看一眼就走。」冯远掏出两百块钱,将这人打发走。

接着,我和冯远做贼一样地拉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黑灯瞎火的,隐约地能看见屋内的家具摆设,很普通,没有任何特色。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清新剂的味道。

看来这房间平时是住人的,只是现在已经夜里十点多了,不知道为什么主人没有回来。

我想开灯,被冯远制止,他担心屋主人到楼下看到自己家灯亮了直接报警。

于是我们两人掏出手机打手电灯径直朝着卧室走去。

为了验证冯远的猜想,也为了给菲菲一个生还的机会。

整个房间内异常安静,这一竖排的户型都差不多,所以我们很快地到了卧室门前。

推开门后,冯远一言不发地走到窗户前,用手机凑到窗沿。

「有痕迹,你看这里!」冯远伸出手摸了摸窗台上明显的压痕。

我刚想说话,冯远脸色瞬间出现变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走,待久了不好,出去再说吧。」

他这番奇怪的反应让我有些诧异,但还是没说话任由他拽着我走出卧室。

出来的一瞬间,他带上卧室门。

转过头低声地凑到我耳边:「报警!窗帘后面有个人!手里还有把刀!」

4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立刻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复杂。

我是绝对相信冯远的,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

我打开手机,按下 110。

冯远死死地拉着房门把手,示意我离远点报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联系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陌生人干的?

难道菲菲已经遇难了吗?

想到这里我有些晕厥。

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个躲在窗帘后的人到底是外人,还是房屋的主人。

但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是,这绝对不是巧合!

确实有人对我和我的家人不利!

这时,手机对面接通了电话。

我压低声音将这件事告诉了对面的接警员。

接着挂断电话后,我转身想叫冯远赶紧离开这里。

谁知道这一转身,冯远竟然消失了!

黑暗中,那扇门紧紧地关闭着。

我瞬间打起精神,用手机上的手电照向周围。

安静、昏暗的房间让我顿时浑身毛骨悚然起来……

「冯远?」

我低声地叫了一声。

耳边没有任何的动静!难道他进去了?

怎么可能!里面有个持刀的亡命徒,他进去不就是找死吗?

并且我刚才报警的时候,耳边一丁点奇怪的声音都没听到。

诡异的感觉再一次充满全身,我缓缓地后退,从一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玻璃杯。

直觉告诉我,冯远可能已经出事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发生这种事?

恐惧到了一定地步,就会转化为愤怒。

我瞬间推开门,想要和里面的凶手拼命。

但眼前的情况让我瞬间冷静了下来。

卧室内没有任何人,更没有想象中冯远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我满头大汗地搜查了卧室内其他地方,别说人了,连个鬼都看不到!

我一边骂娘一边快速地退到走廊门前,靠着门框,眼睛死死地盯着拐角的卧室门。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名警察接到我的报警赶了过来。

他们听完我的话后进来伸手打开房屋的灯。

二人掏出手枪,谨慎地搜查了房间内的其他地方。

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卧室门前。

我只能站在门口看着,即使我已经说了卧室内已经没人存在了。

一瞬间,一名警察推开门冲了进去,另一名警察紧随其后。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们走了出来,只是脸色有些不对。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接着便掏出手铐走向我:「同志,麻烦你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我被莫名其妙地戴上了手铐。

他们不理会我的疑问,只是让我蹲在地上等着。

十分钟后,这个走廊内挤满了人。

接着是法医、刑警、痕检……

他们走进我刚刚明明搜查过的卧室,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从头到尾,我都是稀里糊涂的。

我被稀里糊涂地押上了警车,稀里糊涂地坐上了审讯椅。

更是稀里糊涂地被扣上犯罪嫌疑人的罪名。

审讯我的警察我见过。

糖糖失踪时,就是这个老警察接待的我。

「杨文!你涉嫌故意杀害成菲菲、杨一糖、冯远三人,现在由我们依法对你进行讯问!」

5

我没有杀人。

这是我唯一能解释的,我不懂什么证据,我只知道我没有杀人。

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凶手用了什么方法,我明明进去看了的!当时卧室内根本就没人!

老警察听到我的辩解后,一言不发地走过来将一张照片扔在我的面前。

是冯远被吊死在卧室的照片。

他被一根绳子勒住脖子,双眼是睁开的,手中死死地攥着还发光的手机。

「人被这样勒死,至少需要几分钟才能断气,这期间,人只能绝望地挣扎。」

他接着道:「哪怕你还有一丝的人性,就不该看着他在你面前咽气!」

我颤抖着嘴唇,绝望地盯着他。

依然重复那句话:「我根本就没有杀人!!!」

「是吗?那我换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别人家中?」

「我老婆失踪了,冯远说楼下住户可能有猫腻,所以我们进去查看。」

他继续问道:「一个开锁老板声称当时进去的只有你们两个人,而且凶案现场根本就没有第三人的痕迹,那户人家,已经一年多没回来住了。」

「所以你们怀疑是我杀害了冯远!」

「不止是冯远吧,还有你的老婆!成菲菲!你的女儿!杨一糖!」

另一名做笔录的警察说道:「我们在城外河边找到了被害人的尸体!现场留下的车轮印和你名下的汽车高度吻合!不仅如此,我们还有监控视频。」

「不可能!」我崩溃地大喊,「那根本就不是我!」

「给他看!」

一名警察拿出手机,将一段视频放在我的面前。

视频中是夜晚,一辆熟悉的车子掠过摄像头开向城外。

引起我注意的是驾驶人,他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根本就无法确定外貌。

「我说了这不是我!」

想到妻女已经遇害,我崩溃地挣扎着:「为什么冤枉我!为什么!!」

「老实点!」

我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这钢铁的审讯椅将我牢牢地固定在这里。

「我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你做的,我甚至更愿意认为,是你口中的那个陌生人为了栽赃你做的这一切,但没有新的证据之前,我们只能怀疑你。」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们是什么时候遇害的?」

「两星期前!」

不对,不对不对!

糖糖是两周前失踪的不错,而菲菲可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甚至还陪我报了警!

她两周前就已经遇难!那……那段时间陪着我的人是谁?跳楼的又是谁?

我将我的问题说了出来。

老警察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拿出一段视频递了过来:「这是你当日来警局报警时的监控。」

我瞪大眼睛看着监控的画面。

画面中,我一个人走进警局,根本就没有菲菲的身影!

「杨文,你可能由于精神压力过大出现了幻觉,我会安排给你做一个精神鉴定。」

我的眼中慢慢地流下泪水。

它们划过我的脸,一滴滴地拍打在审讯椅上。

原来……

那段时间,是我出了问题吗?

记忆中的画面开始逐渐地出现扭曲,很多不存在的记忆逐渐地开始浮现。

这段时间关于菲菲的身影逐渐地开始暗淡下去。

两个星期前开始。

原来菲菲只是一直活在我的脑海里罢了。

这原来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老警察扔过来一根烟:「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讲讲吧!」

6

我冷静了下来。

糖糖是和菲菲一起失踪的。

两周前的夜晚,我回到家中,发现屋内乱成了一锅粥。

她们母女二人也不知去向,我当场就报了警。

我记得当时出警的就是眼前的老警察。

他姓周。

出现这种情况,他们也不好定性。

门锁没有被破坏,现场虽然杂乱,但是没有血迹。

奇怪的是也没有任何钱财丢失。

只是菲菲和糖糖二人不知去向。

失踪案。

人失去了踪迹,只能按失踪处理。

但我有预感,她们一定出了事了。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两天后终于爆发!

我没敢和任何人说这件事,我希望她们还会回来。

可是菲菲和糖糖,一直都没有她们的任何消息。

我近乎接近崩溃的边缘,桌子上,是我打印了无数份的寻人启事。

我开始酗酒,开始服用一些镇定药物缓解自己的情绪。

因为我担心我会自杀。

她们是我全部的精神支柱,这根柱子坍塌了,我的精神世界也随之崩塌。

……

「过多服用镇定药物,加上酗酒,加上精神紧张,很容易出现幻觉。」

周警官说完后示意了一下:「重点说一下冯远,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幻想中的「菲菲」陪我生活了很久,我的潜意识甚至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现状。

可能是很久没有吃镇定药物,精神压力也缓解了不少。

菲菲会消失,其实我知道的,只是我疯狂地催眠自己,她是真实存在的。

但不能阻挡的是,她会随着我变得正常而消失。

只是,我的大脑选择让她以跳楼的方式离开了。

也许是老天给我提示。

我本来是想寻求冯远的帮助。

他是一名很有威望的心理医生,平时很忙,也就那几天刚好休息。

我没说实话,因为我却仍然认为菲菲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你是知道,楼下的那户人家,和本案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对吗?」

我激动地坐了起来:「不对!不是不是!那个藏在窗帘后的人影是真的!冯远绝对不会看错!」

「我听过你当时报警的录音。」周警官点了点头,「后来呢?」

我内疚地低下了头。

「我根本就没进那个房间查看。

「我听到了冯远被捂住嘴拖进房间的声音了。

「冯远让我快跑……」

说到这里,我的双手开始颤抖。

「因为我当时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大脑受到了药物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退,我又看到了很多幻象,甚至分不清现实。」

周警官皱了皱眉:「实际上,你没有进入房间查看,而是害怕地退到了入口大门处,一直等到我们的民警到场是吗?」

我点头:「没错!」

听我讲述完毕,周警官沉默了一会儿。

他侧过身,看着另一名警察电脑上的笔录。

审讯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就是我这段时间经历的所有事件,这都是真的,没有一丝的谎言。

至少我的供词让周警官的内心不再将我当作嫌疑人。

其实这就够了,真正的凶手此时正在逍遥法外,他比我更加清楚。

我的泪水再一次忍不住低落,没有什么能够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我的妻子、我的女儿,她们已经不在了……

不仅如此,我本来可以救下冯远,我最好的兄弟。

可是我却没有。

是我害死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警官出去接了几个电话。

审讯室内,他们偶尔低声地交谈两句。

最后,周警官走到我面前,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杨文,你费尽心思地布置出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7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原来,我在他眼里仍然是嫌疑人。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仍旧对我产生怀疑。

「你还是不相信我?」

他说道:「供述中很多地方都是你的单方面解释,找不到洗脱你嫌疑的证据,我还是有理由怀疑你的。

「你和你的妻子成菲菲,闹过矛盾?」

我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低下头擦了擦眼泪。

「没有矛盾。」

「砰!」

周警官双手用力地拍在桌子上:「没有矛盾!你为什么要带杨一糖做亲子鉴定?」

我回想了一下,半个月前,我收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短信,内容是:

「你的女儿不是你亲生的。」

这短短的几个字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说内心没有动摇是不可能的。

于是我偷偷的地带着糖糖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是好的,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找到那个号码想骂过去,谁知道一直是关机状态。

所以我以为那是个恶作剧,于是很快地就将这件事忘记了。

听完我的解释,周警官自嘲地笑了一下:「确实,如果因为这个杀害妻女,那个短信不可能还留在你的手机内。」

说完,他拿起密封袋,里面正是我的手机。

「您还有问题吗?」

他摇头:「暂时没有问题。」

现在警方的疑点就是冯远的死亡,以及驾驶我的车辆抛尸的人。

我敢发誓,开车抛尸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因为那个车子一直都是菲菲在开。

那个时间,我正在地铁上下班回家。

周警官早在我供述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去调取地铁站的监控。

最后,在审讯室经过漫长的等待。

我终于等来了我想要的结果。

两周前,凶手驾驶我的车辆抛尸时,地铁监控显示,我确实正在乘坐地铁回家。

而冯远的指甲缝隙中提取到了人体碎屑,根据 DNA 比对,现场有第三个人。

被带到公安局的十三个小时后,我的嫌疑取消了,暂时的。

这不代表我自由了,案情没有结束之前,我要随时接受警方的询问和调查。

周警官看我的眼神仍然很奇怪,好像只有我是真正的凶手才能符合他心中的逻辑。

我已经记不清我是怎么走出公安局大楼的。

天色已经开始昏暗起来。

我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着。

「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车流喇叭声。

我看到一辆熟悉的汽车快速地穿过车流,径直地朝我撞了过来!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驾驶位上是一个蒙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天旋地转后,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在我意识消失的最后几秒钟,我才想起,这是我的车子,就连车牌号都一般无二。

8

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内了。

奇怪的是,我的身体没有任何伤痛,只是后脑疼得厉害。

这让我很是诧异,被车子那样撞击,结果只是后脑受了伤,这怎么可能?

护士给我做了简单的检查,几名警察走了进来。

「醒多久了?」

护士回答:「刚醒没多大会儿。」

「嗯。」带头的警察一脸正气,看向我的时候眼神却充满威胁。

我开口问道:「凶手抓到了吗?」

我下意识地觉得,驾驶我车辆撞向我的人,一定是杀害菲菲和糖糖的凶手!

那天躲在窗帘后面的人肯定也是他!这绝对错不了!

谁知道当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

现场所有人都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

「你最好老实点。」

这是其他警察对我发出的忠告。

怎么回事?看这个架势,他们似乎并不是来看望我的伤情。

好像……是在看守犯罪嫌疑人。

我心里七上八下,搞不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闭上嘴养着伤。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提出要上厕所。

警察叫来护士帮我拔掉点滴,随后两名警察扶着我走出房间。

去厕所的路上,我仍然好奇地想问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他们仍然一言不发。

不仅如此,这个走廊异常安静,根本就没有其他病人,甚至还有两名带着手枪的警察守在门的两边。

这让我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

当我上完厕所要去洗手的时候。

我抬起头看向洗手间的镜子。

镜子内的人,让我浑身毛骨悚然!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因为镜子里的我,竟然变成了一个剃着光头,满脸横肉的男人。

「陈强!你怎么回事!」两个警察听到动静走了进来问道。

陈强是谁?

我明明叫作杨文!镜子里的人是谁?

「谁是陈强?我叫杨文!我明明叫作杨文!」

两名警察相视一眼摇了摇头,二话没说将我架起来带回房间。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任由他们架着我返回病房,我在内心不停地逼问自己。

我死命地掐着自己的胳膊,希望这是一个梦,甚至希望这又是我吃了过多的镇定药物出现的幻觉!

带着这样的疑惑,直到一个星期后我的伤势好转。

房间内。

我的面前坐着一个医生。

「陈强是吧,你现在还记得什么?」

我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讲述了我遭遇的各种事件。

妻女失踪,冯远被杀害,我被当成嫌疑人调查,然后直到出现车祸。

每一个细节我都描述得极为清晰,我想证明我真的不是陈强!更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另一个人。

他听后有些震惊地打量着我,像是看一个怪物。

「你是说,你真正的名字叫作杨文?你的妻子叫作成菲菲?」

「是的!没错!我求求你了医生,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他摇了摇头,起身拿着报告单走了出去。

门外很快地传来微弱的对话。

「王队,应该是撞击到了后脑出现的短时间记忆问题,不排除心理投射产生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只要不是精神病就行!」

我瞪大眼睛听着对话,只感觉头脑发胀,疼痛难忍,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此时,那名一脸正气的警察推门走了进来。

他走进来坐在我对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仔细地回忆一下,你到底是谁?做过什么事?」

我仍旧是那一副说辞。

我的妻女失踪,冯远被害……

这名姓王的警察打断了我:「你说冯远死了?」

我疑惑地点了点头。

他笑了一声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冯医生!」

我心里狂震!

怎么可能?!

那个熟悉的面孔推门走了进来。

是冯远,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眼前的冯远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

而他看着我的眼神像要活生生地把我撕碎。

「你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警官问道。

我摇了摇头。

「你妈的!还装傻是吧!」

冯远将手中的文件用力地甩在我的身上:「你他妈杀了杨文!杀了他一家!我弄死你个畜生!」

两名警察拼命地拦住他。

王警官也走过去不停地说着:「同学一场别让我难做,出去吧出去吧。」

暴怒的冯远离开了房间。

我还在消化着他刚才说的话!我杀了我自己?

想到这里,我的记忆再一次开始混乱起来。

王警官重新坐在我面前:「如你听到的,一周前夜晚,杨文和冯远前去你家查看情况,你杀害了杨文,是冯远报了警并且和一名开锁师父拉住了房门让你没办法冲出来。

「你情急之下选择了跳楼,现场有充足的证据。

「我告诉你,陈强,你他妈的别想给我装精神病糊弄过去,我们警方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我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我想见周志成,周警官。」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周警官。

他更加疑惑:「周志成?我们公安局没有这个人……」

9

犯罪投射心理。

是凶手在杀人后经历了严重的心理折磨,自我催眠误认为自己是被害人,以此来逃避隐瞒潜意识的谴责。

这种情况下,往往是凶手把自己当成被害人,能精准地说出被害人经历的一切,甚至还能模拟出虚构的画面来欺骗自己的潜意识。

这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只是这种情况基本不会出现。

这是冯远医生做出的心理评估。

「你坠楼的时候撞击到了后脑,损失了部分记忆……你潜意识内的想法才在这个时候涌现,把自己当成了杨文……」

两周后的审讯室内,王警官看着报告单上的内容说道。

原来,记忆中被审讯的画面,和车祸的画面本身就是虚构的,周警官也是不存在的。

真正的事实,只是发生在我杀害了到我家查看情况的杨文。

直到我为了逃避警方的抓捕而选择了跳楼。

这两周内,我的记忆不停地出现扭曲,很多画面也在我的脑海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讪讪地笑了一下:「我是想起了很多东西,王警官,能给我一根烟吗?」

他甩过来一根烟:「说说你杀人的动机。」

我点着后吸了一口。

「我喜欢楼上的那个女人……」

一年前,我就看上了那个女人,成菲菲。

我是个单身汉,家中只有一个病重的母亲。

一个人生活的我,平时就有些奇怪的癖好来满足自己。

我经常深居简出,所以根本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期间内,我偷偷地跟踪过这个女人,都没有引起她的警觉。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

我笑了一声:「我看到那个女人和一个陌生男人进了酒店。」

王警官面无表情地听着我的话,一边负责笔录的警察噼里啪啦地在电脑上打字。

那个陌生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文的好兄弟,冯远。

「嘿嘿嘿……」我忍不住地笑了出来,因为这确实有点狗血。

冯远是王警官的同学,听到这里,他的脸抽搐了一下。

「当时,我用手机拍摄了下来。」

并且我拿到了杨文的手机号,我给他发送了提示的信息。

没别的意思,就是纯粹地想让他们夫妻感情破裂……

我看到杨文偷偷地带着丫头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是,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王警官道。

我点头:「是的,所以我只能选择另一个办法。」

在那之后的不久,我趁着杨文上班的时候敲开了门。

房间内,只有她和那个小丫头。

我让她支开小丫头,并且说明了来意。

「你想以此威胁她,和她发生不正当关系?」

我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那女人太过诱人了,是个男人都会心动。

可是……

她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弱小。

她并没有惧怕我的威胁,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低等生物。

我平时本身就活得够憋屈了,我非常厌恶那样的眼神。

她不惧怕我的威胁,说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我造谣。

甚至拿出手机。

我有点慌乱,担心她报警,于是急忙和她争抢手机。

慌乱中,我把她按在沙发上掐死了。

「所以你连小丫头都没有放过?」

我「嗯」了一声:「那臭丫头要是没出来就好了,可是她看到了我杀她妈妈的过程,她自然也不能留着……」

「然后你拿到了车钥匙,把尸体装进车子内,到城外选择了抛尸?」

我点头:「没错没错。」

一根烟燃烧殆尽,我讪讪地笑了一声:「麻烦再来一根。」

「再来一根什么?杨文是怎么回事!讲下去!」

杨文,他老婆孩子失踪后,那个男人一直在酗酒,他打印了无数的寻人启事。

但是他并不知道他的妻女已经死了。

不过有一天我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他竟然和冯远叫来一个开锁的强行地撬开了我家的房门。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怀疑到我的。

也万幸,夜晚我没有开灯的习惯,我拿着一把匕首,躲进卧室的窗帘后面。

杨文好像是发现了。

他们转身想离开房间。

这两个人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不能留着他们。

正当他们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我冲上前捂住了后面杨文的嘴巴,将他割了喉咙。

我本来想连冯远一起杀了的。

可是杨文还是喊了出来。

我想追出去,但来不及了,冯远和那个开锁的将门拉住,我一个人的力气比不过他们两个人。

而且,我听到了他们报警的声音。

我不想被抓住判死刑,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自杀。

所以我选择了跳楼。

这就是全部的过程,句句属实。

10

「你那天夜里完全可以放过他们,你不杀杨文,可能短时间还查不到你头上,我觉得你应该能想到这个。」

王警官很敏锐,瞬间察觉到了问题的重点。

「你根本就没必要杀了杨文!」

他严肃道:「你还是有所隐瞒,对吗?」

我摇了摇头:「我只想起来这些,你知道的,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王警官低声地骂了一句脏话,同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出去接了电话,过了一会儿走了进来。

「我去提交证据材料,口供打印出来让他签字!」

我在口供上签好字,我知道我死定了,我本身就没打算活着。

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被送上法庭审判。

等待我的,是死亡。

我内疚过,我也忏悔过,但对于我来说,那些东西不会影响我。

我越是内疚,越是忏悔,我反而越是残暴。

第二天,我被戴上手铐,押往看守所等待审判。

路过公安局大厅的时候,我看到冯远正在和王警官说着什么。

这时,冯远走了过来。

王警官示意压着我的警察等一会儿。

我看着眼前的冯远,不知道为何,他的眼睛里多了很多奇怪的情绪。

「陈强,我和成菲菲进酒店,是因为她亲戚在那里工作,当天摔了一跤,我叫上她是去查看情况……」

「嗯。」我点了点头,心里想笑。

这种解释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我调侃道:「您是位高权重的心理医生,正值事业上升期,这样的麻烦如果传出去,确实会让你前途堪忧。」

冯远听到这句话瞬间脸色变得阴冷起来。

我「嘿嘿」地笑了出来,低声道:「现在你不用担心了……杨文死了,你可以平步青云了……」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我摇了摇头:「我母亲还在你们医院里,她身体怎么样了?」

冯远的表情立刻恢复正常。

「托你的福,老人家身体好多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

我笑了出来。

冯远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微笑。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王警官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

我看到王警官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冯远。

随后我被押上警车,回过头,我看到冯远正目视着我远去。

我本来以为事情就会这样结束。

在看守所,距离我上法庭还有一个月,王警官找到了我。

「成菲菲和杨一糖的死,我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杨文的死,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的母亲已经出院了,我们已经派人将她保护了起来,你可以说了。」

听到这里,我眼神明亮了起来。

我本以为,冯远是在骗我,出院了就好,我的心结也就此放下。

「而且,」见我还是不吭声,他拿出一张化验单,「你在昏迷的时候,被人为地注射了一种损害大脑的药物,给你注射药物的人,明显地就没想让你活着。」

「你命挺硬的。」

听到这个结果,我恶狠狠地攥紧拳头,原来,他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活着。

「对了,还有,杨文服用的镇定药物中也出现了类似成分,这些事只有一个人有这个条件做出来。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打算松口吗?」

我笑了一下,终于开口:「王警官,你都查到这个地步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吧?你是对的。」

他苦笑:「我知道了,谢谢。」

说完后,他起身离开。

不久后的监狱中,我即将被执行死刑前,我看到冯远戴着手铐被狱警压着从我面前走过。

他也注意到了我。

我们隔着钢铁栅栏对视了一眼。

他的眼神是黯淡无光的,是颓废的。

那是将死之人已经对生活泯灭的最后一丝希望。

……

时间回到我杀害了成菲菲母女后。

也就是第二天,我有些担忧,想跑路。

可是没想到的是,冯远找到了我。

正当我以为事情败露要杀了他时。

他拿出手机,里面是我威胁成菲菲时的录音。

我隐约地想起,那天我去她家的时候,她好像是在打电话,我以为她挂掉了的。

没想到电话那头竟然是冯远,更没想到,他录了音。

录音中,能清楚地听到全过程,甚至包括我掐死成菲菲时,她的呜咽,还有我粗重的喘息。

还有我掐死那个小丫头时她虚弱的哭声……

冯远的脸上没有一丝畏惧,即使他已经知道我做了什么。

「成菲菲以前就和我提过,楼下有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经常跟踪她……」

我笑了一下:「你报警了?」

他摇了摇头。

「那你不怕我连你一起杀了?」

他慢慢地摘下眼镜:「我是心理医生,你觉得我的脑子,不比你的好用?

「你要是杀了我,不出二十分钟你就得进去。」

他微笑着说出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这个家伙不是一般人。

「那你想怎么样?」

我大概猜到了什么。

这个冯远一定是想以此威胁我什么,要钱?不太可能,他可比我有钱得多。

「你母亲病重,现在正躺在我所在的医院,你杀人的证据还在我的手里。

「陈强,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听完这两句话心情有些复杂:「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件事,删除那张照片,第二件事,杀了杨文!

「做完这些,你母亲住院的钱,我来出。

「不然的话,伯母出现什么事,我真不敢保证。」

他说着,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

杨文是总院副院长,那本应是冯远的位置。

如果冯远想更进一步,只有等杨文更进一步,或者,消失掉。

这是个城府极深,又充满野心的家伙。

他根本就不在乎成菲菲的死亡,也不在乎我是个杀人犯。

在他眼里,只要能利用的东西,那就是对自己有益的。

他用我的母亲威胁我,手里还有我杀人的证据,而我却没有任何办法。

但冯远等不及了,他和我商量了一下,在两周后的晚上把他引到我的家里,然后我负责动手。

这样做的好处,是我母亲很快地就能出院,他也会销毁那些证据。

可当我杀了杨文之后,他竟然报了警。

我感觉我被骗了,即使我指控是冯远威胁的我,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证据。

即使他最后也想弄死我。

似乎是老天不想让我死,我提前醒了过来。

那个被冯远做了手脚的药瓶没能成功地杀死我,但是却对我的记忆产生了影响。

我知道我是死刑跑不掉,但是冯远,我也一定要把他拉下水。

从他报警的那一刻起。

我知道,当我被审讯的时候,冯远一定比我还害怕,他害怕我供他出来。

所以作为王警官的同学,他一定会向他打听结果。

其实很简单,一个犯罪嫌疑人被定罪之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引起警方的怀疑。

这也可以适用在我身上。

这只需要动动嘴皮子。

公安局的大厅中,我故意在王警官面前对着冯远说出那些话。

杨文的死,因为我的这一句话,瞬间就和冯远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王警官是个心思很细的警察,当我从他的眼睛里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冯远跑不掉了。

因为他留下了太多的把柄。

监狱中,我看着时钟。

距离我被执行死刑还有十个小时。

我叹了口气,回想到冯远当时让我杀人时的画面。

我从来都不觉得我是好人。

但是他明明是看起来那么正派的一个人,没想到做出的事,比起恶魔,毫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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