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十八线小演员,为了猎奇,参加了一档「前男友看到我怀孕了什么反应」的直播真人秀。
没想到我前男友天赋异禀,让我火出圈了……
1
录制先行小片的时候,导演让每个嘉宾预测前男友的反应。
其他人要么悲伤,要么伤感,多半都说猜不出来。
唯独我,立即夸下海口。
「我前男友看到我怀了别人的孩子后,第一反应肯定是仰天长笑。」
导演:「为什么?」
「因为他终于摆脱了我这个长达数十年的噩梦。」
导演:「数十年的噩梦是什么意思?」
我一脸骄傲地看着镜头,「因为分手后我斩断了他八百朵桃花。」
导演表情惊悚,「你今年多大?」
「23!没早恋,能播。我暗恋了他十多年,刚转正一天就分了。」
导演松了口气,「为什么分手?」
「我出轨了!」
2
导演大喜,「你不是暗恋他十多年吗?刚转正为什么要出轨?你劈腿了?」
我皱眉,暗骂我还劈叉了呢。
我不耐烦道:「导演,其他嘉宾都出发了,咱还拍不拍了?」
导演拿着提词板给我看:「再说说,满足一下观众的好奇心,爆点就看你了。」
我一看能爆,不耐烦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因为他不行!」
导演笑得牙花子都呲出来了,问我:「方不方便展开说说?」
我这人从小就脸皮厚,不懂娇羞是啥意思,大大咧咧道:「你要不担心直播间给禁了,我就展开说说。」
导演犹犹豫豫:「要不你先委婉地说说?」
我抿唇,思考措辞三分钟后,说道:「转正那天,我约他去酒店,他扭扭捏捏不同意,我就在酒吧找了个小王子……」
3
后面我就被导演强行噤声了。
出发前,导演屡次提醒我注意尺度,我点头表示我懂。
我被工作人员强行穿上六七个月大的假肚子,伪装好直播装备,带着几个穿得跟黑衣人一样的摄像大哥们,大晚上去了殡仪馆。
刚到门口,人高马大的摄像大哥们都不敢走了。
耳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
「你去殡仪馆干吗?」
我惊讶道:「我前男友是法医,经常在这办案子,最近在这儿给医学生上解剖课。等会儿进去要尊重大体老师,不该拍的别拍!」
众人:「……」
摄像大哥们心想他们也得敢拍啊!
我鄙夷地看向长得五大三粗但脚步却一直往后退的摄像大哥们:「要不你把摄像机给我,我自己进去?」
4
导演看到直播间里就我的观众最多,弹幕也很火热,下令让所有人跟着我。
我是这里的常客,保安大哥直接就让我进去了。
我们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停尸房,刚推开门,就看到我前男友手里捏着个血淋淋的心脏,嘴里还念念有词。
「心肌肥大,生前患有严重的心脏病。」
众人:「……」
前男友不喜欢上课被打扰,看到是我,先是愣了下,随后对学生们说道:「今天先上到这儿,下课。」
学生们边往外走边跟我打招呼。
「师娘好!」
我笑得一脸慈祥,「乖,乖!」
等到学生们全都走光了,耿言放下手里的心脏,摘掉手套,洗手消毒。
做好一切清洁步骤后,来到我面前。
我在他开口前先发制人。
「我怀孕了。」
耿言皱眉,八百个摄像头此刻都在暗中盯着他。
直播间的观众们一边沉迷耿言的美貌,一边好奇帅哥是什么反应。
帅哥阴着个脸,看大傻子一样看着我。
「你昨天刚来大姨妈,今天就怀孕了?」
5
直播间因为我前男友的一句话直接就爆了,观众粉丝嗖嗖地涨。
但我当时不知道这事,我只听到导演跟个太监一样的尖叫声。
我以为他是怕我露馅吓得,一脸轻蔑,仰着头用下巴尖看着耿言。
「你好歹是法医,研究死人的时候不能顺便研究研究我吗?受精卵着床也会流血。」
敲黑板,这是知识点!
耿言双眼微眯,跟个加了美颜的老狐狸似的,用他白得发光的手把我的下巴摆正。
他顺便用酒精湿巾擦掉了落在我锁骨上的小飞虫,低声道:「你好歹也跟着我蹭了一年的医学课,大姨妈的出血量跟受精卵着床的出血量分不清?」
弹幕又沸腾了,开始疯狂刷屏。
天真老爷们:「毒舌帅哥我可以!」
呆萌小野猪:「禁欲学霸我爱了!」
美少女漂流记:「制服诱惑冲冲冲!」
导演已经快叫成土拨鼠了。
唯独我十分淡定,叉着腰挺着我的大肚子,跟个秋后的蚂蚱似的,一脸傲娇。
「抱歉,老娘是学渣加颜控,上课光看你了,哪有心思听课?我说怀孕了就是怀孕了。再有两个月,你就要给我孩子当干爹了。」
弹幕:「……」
泪眼婆娑的哈喇子:「我脚后跟都比她聪明!」
蜗牛的三室一厅:「我家二哈都比她正常!」
外婆家的铁锅炖:「数学肯定是体育老师教的!」
体育老师:「我不挡枪!」
耿言勾唇,跟教训小狗似的点了下我的额头,「不错,还知道自己是学渣,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我哼了哼,哪能看不出耿言在笑话我?
我跟做贼似的,凑到耿言耳边说悄悄话:「你少阴阳怪气,我这叫立人设懂不懂?」
耿言挑眉,「娱乐圈还有立二百五人设的?」
我恶狠狠瞪了耿言一眼,纠正道:「蠢萌美少女人设。」
耿言轻笑:「多此一举!」
我没听出耿言在讽刺我,因为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不对呀,你怎么知道我来大姨妈了,你昨晚偷摸上我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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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因为我的自爆,突然就自动清空了,所有人都在安静窥屏。
耿言眼神幽深,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昨晚打雷,你迷迷糊糊主动爬上我的床……」
正说到刺激关头,直播间突然被消音。
弹幕瞬间炸了。
磨人小野猫:「有什么话是老娘这个会员听不了的?」
岁月是把电铲子:「我有钱,给我播!」
姑奶奶就喜欢不正经:「我出一个亿听后续!」
我不知道直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耿言那个没羞没臊的,越说越离谱。
吓得我一把捂住他的嘴。
「嘘,注意尺度!」
耿言蹙眉,不解地看着我。
我小声哔哔:「隔墙有耳,我……」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导演嗷嗷叫唤,让我放开那个男人,让耿言放心大胆地说,他已经把直播间消音了。
我:「?」
我总觉得哪儿不大对劲,一时间又没反应过来。
于是我听从导演的蛊惑,放开了耿言的嘴,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着我前男友。
「你继续说,我到底怎么你了?先说好,我是不会负责的。」
耿言勾了下唇,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弄了我一床单的血,不然你以为呢?」
我:「……」
我一整个愣住,真是天雷滚滚的大无语事件。
导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直播间消音取消了,也没通知我。
我当时十分放飞自我,还想着反正观众没听见,现在节目爆点就看我了。
于是我拽着耿言的脖领子,用了我毕生的演技,演出一副被前男友偷摸睡了,一脸震惊要揍人的凶神恶煞的表情。
当然这全都是演给直播间的观众看的。
此刻我嘴上㞞得比路边的小野花都颤颤巍巍。
「大哥我错了,我给你洗床单,洗裤子,你别赶我走,我妈也就是你干爹,说我今年有血光之灾,必须跟你住够一百天才能化解。离一百天就差九十九天了。」
7
说起这个血光之灾,我当然是一脸唾弃不相信的。
但我妈说了,要是不照做,就要雪藏我。
插句题外话,我现在待的经纪公司,是我妈开的。
所以为了前途,我带着全部家当,还有一只挖煤猫,死皮赖脸地住到了耿言家里。
昨天是第一天。
耿言看着我精神分裂一样的演技,无奈地叹了口气,哐当一声摔上了停尸房的门。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小凉风嗖嗖嗖地吹着,棚顶还不时地传来咯噔咯噔的脚步声。
耿言来到我身边,用看尸体一样冷冰冰的表情看着我,压低声音道:
「不想自己洗床单,就马上说清楚,这些鬼鬼祟祟自以为我看不见的蠢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回头看着蹲在停尸房各个角落,像是什么脏东西的黑衣人摄像大哥们,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老实讲,他们这副鬼样子,比停尸房刚刚被拆开的尸体都吓人。
我也是第一次见智商这么低的节目组。
事到如今,我也不装了,挺直身板直接摊牌。
「直播呢,他们是我的专属跟拍摄像老师!」在耿言面前,必须把装逼进行到底。
导演立刻嚷嚷了起来:「你怎么告诉他了?这不是穿帮了吗?」
我冲着其中一个瑟瑟发抖的摄像大哥比了个中指。
「你是不是法盲?偷拍是侵权的,我前男友超级超级小心眼,要是不跪下来征求他的同意,他回头就告你,把你节目给封杀。」
导演蒙了,哭唧唧道:「可不能封杀,直播间已经爆了,你马上就要大火啦,你还不赶紧下跪求他啊?」
我一听节目爆了,瞬间开心得跟个阿飘似的,在停尸房走来走去。
早先我还不爱来这个节目呢,我可是个演员,专业学表演的,怎么能参加这种没脑子的真人秀?
是我妈非说这个节目适合我,绝对能爆,我才来的。
没想到,我妈还真有两把刷子。
就在我幻想着成为一线女星,跟我的男神拍一部我爱你你不爱我她爱她的惊世之作之际,耳边忽然传来耿言阴森森的声音。
「前男友?超级超级小心眼?」
我小脖一缩,停下了阿飘一般转圈圈的行为,尴尬并且遮不住心虚地瞟着耿言。
耿言冷冷一笑,「慕黎,解释一下吧,我什么时候成你前男友了?」
8
我被耿言可怕的眼神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没踩到身后摄像大哥的身上。
耿言虽然在笑,但我知道他已经生气得快拿手术刀了。
我怕他一个不高兴赶我出家门。
想了半天,支支吾吾半天,吭哧解释道:「那不然是前前男友?」
耿言脸色更难看了,右手拿起手术刀,往前走了一步。
他左手熟练地将手术刀片安装了上去,双眼沉沉地看着我。
「你再说一遍?」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身后传来摄像大哥的闷哼声。
我心虚地看着耿言,「那总不能说你是前前前男友,或者前前前前前……男友吧,好说不好听啊!」
耿言给气笑了,一把将手术刀砸在托盘里,冷冷道:「慕黎,你真行!」
他说完,就寒着脸转身就走了。
停尸房没了冷脸的耿言,顿时连空气都新鲜了,我深吸了两口气。
还来不及吐出来,耳边传来导演气急败坏的声音。
「男主角都没了,你还不追出去,等啥呢?」
我一愣,「这难道不是一部大女主戏吗?」
导演差点没让我给气死,「再啰唆直播间的人就跑光了,赶紧去追。」
我一听人气要没了,哪还顾得上想那么多,挺着我的大肚子,拔腿就追了出去。
按理说耿言那大长腿,走出去那么久,肯定早就出了殡仪馆的门了啊?
结果我刚出停尸房的门,就把人给追上了。
「你等等,直播还没结束呢,你去哪儿?」
耿言本来是站住了,听到我后面的话,快步往外走。
我小跑着往前追,结果左脚绊到了右脚,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眼看着耿言都要走得没影了,我灵机一动,嗷一声哀号了起来。
「耿医生,救命啊,我孩子摔变形了。」
9
弹幕:「……」
这是另外的价钱:「孩子摔变形了就踏马挺离谱的!」
草原上的斑点狗:「二百五人设立住了。」
好一朵江南小野花:「我要给这个蠢萌美少女笑死了。」
我此刻正美美地趴在地上,一边哀号,一边观察耿言的一举一动。
在我号到第三声的时候,耿言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着,半晌后开口。
「再不滚过来,你孩子就要生出来了。」
阳光小黑马:「噗……这俩人绝配!」
保时捷的小脚脚:「我仿佛看到了外星人恋爱的模样!」
大海里的因子:「我想看他们俩直播生孩子!」
我当时完全不知道弹幕已经跑偏到火星去了,否则我也不至于干出后面经典永流传的二货行为。
我看耿言给我台阶下了,觍着个大脸,就抱着肚子匍匐前进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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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正好穿了一身白衣白裤,还披头散发的。
据后来我的粉丝们说,我当时的样子,就跟古墓里要尸变的旱魃似的。
他们就是从那一刻,发现了我优秀美丽让人惊艳的基因,深深粉上了我,不可自拔。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我此刻正趴在地上看耿言,发现他脸色还不是特别好看,正想继续道个歉。
谁知道导演在耳返里不住地叨叨。
导演:「问他为什么生气?」
我:「……」
我当时就觉得挺离谱的,你把一个人惹生气了,还不知道原因,还觍着脸去问,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但我问了。
「你为什么生气?」
果不其然,耿言听到我说话,低头看到我的造型,脸色顿时更黑了。
耿言寒着脸道:「脏!」
这老小子有重度洁癖,我一听,忙站了起来,一把拉过他的手,放在了我的假肚子上。
「孩子好像要生了,你给看看。」
「噗……」耿言没忍住,气笑了。他抽出手,狠狠敲了一下我的额头。
「你个没心没肺的。」
我揉了揉额头,撇了撇嘴反驳:「我这不是怕你生气,逗你开心呢吗,你真以为我蠢啊?」
弹幕跟耿言同频率点头。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耿言忽然问。
我摇头。
耿言蹙眉,「昨晚你爬上我床的时候答应了什么,都忘了?」
我双眼迷茫,是真没想起来。
我从小怕打雷,睡觉又死沉死沉的。
天知道我是怎么睡得那么沉还能听到雷声,并且闭着眼睛爬上耿言的床的?
耿言表情忽然变得十分精彩,堪比看似美丽实则随时会雪崩的高岭之山。
就在我和观众们好奇的注视下,耿言一本正经地帮我创造收视率。
「我让你滚下去,但你跪在我面前求复合,还发誓说以后再也不跟我提分手,否则你的粉丝就遭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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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愣了也就零点零一秒,瞬间反应过来,耿言在胡说八道。
先不说我拿粉丝发誓这事成立不成立,我一个堂堂女明星,能给他跪下?
我左手托着肚子,右手插着腰,义正词严地反驳:「绝对不可能,我微博一共就五万零一十三个粉丝。」
耿言疑惑地看着我,「所以呢?你是在抱怨你粉丝少,劈死也无所谓?」
我翻了个白眼,掰着手指头,对着摄像大哥解释:
「观众们可别听他胡咧咧哈,这五万零一十三个粉丝,其中有五万是我花钱买的僵尸粉,再除掉我妈和我助理,我一共就十一个铁粉,这么稀有的宝贝疙瘩,我能拿他们发誓?他把我偶像雷神请来,我都舍不得让他劈!」
弹幕因为我清奇的发言笑声一片。
血肠配蚕蛹:「噗……我就说怎么还有零有整的呢!」
孩子摔变形了:「笑死,咱就是说,我一个卖袜子的粉丝都比她多!」
美丽大方的旱魃:「我决定当她第十二个粉丝!」
我完全不知道我还因祸得福涨了一个粉丝。
我看耿言脸色难看,明显是又生气了,跟河豚似的,气得十分突如其来。
我反省了将近三十秒,都没反应过来我怎么惹到他了。
难道是因为我粉丝太少,让他陷害我的计划落空了?
我正准备安慰几句,免得他波及无辜。
哪知道耿言这个大傻子,竟然恩将仇报,直接下死手。
只见他拿出手机,冷笑道:「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所以我录了视频。」
我脑袋一大 ,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视频里面传出了我豪言壮士的哔哔声。
「我发誓,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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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慌乱极了,我好不容易攒了十一个粉丝,可不能给劈死啊。
为了挽救我的事业,我用上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嗖地一下飘到了耿言身边,一把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静止了几秒钟,我刚松了口气,却在看到手机屏幕的时候,眼睛瞪得无限大。
我后来看重播的时候,发现我当时气得头发都炸成鸡毛掸子了。
这哪是我发誓的视频啊?这不是我之前刚上映的一部电视剧的小片段吗?老狐狸诈我?
我想点开视频跟观众澄清,耿言却快我一步,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那得意的表情,摆明了在说:我就是趁火打劫,你能拿我怎么的?
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出于本能上前去抢。
耿言躲,却被我一把推到了墙上。
我笑得一脸猖狂,「小样,我看你往哪儿跑!」
说着,魔爪就朝着耿言伸去。
耿言闷哼了一声,嗓音喑哑,说出的话十分耐人寻味。
「直播呢,往哪儿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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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距离耿言还隔了一个太平洋那么远的手,满脑子的问号!
我摸什么了我?
但观众不知道我啥也没干呀,我俩的风骚站位,正好挡住了关键部位。
弹幕开始逐渐变态。
我是二百五的粉丝:「救命,她好猥琐,我好喜欢!」
直播生孩子:「宝贝,别㞞,给我上!」
我是个正经粉丝:「嗷嗷嗷,快快快行动起来!」
耳返里,导演语气兴奋地提醒我注意尺度。我只得寒着脸放开了耿言。
耿言假模假式地拢了下自己的白大褂。
我当时就气笑了。
更气人的还在后面呢。
只见耿言语气轻佻地看着我,「宝贝儿,别急,这里人多眼杂,我回家等你。」
我忍不住爆粗口:「我特么用你等!」
耿言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真的不用我等?」
我瞪着耿言,脑子一麻,猛地反应过来。
我没有他家钥匙!
前天我提分手的时候,把钥匙扔他脸上跑了。
我支支吾吾半天,「那……那我尽量早点。」
耿言满意地拍了下我的头,头也不回地走了,临到大门口,他冷眼看向偷摸跟着他的摄像大哥。
「我耐心有限,让他们别再跟上来。」
摄像大哥吓得立刻蹲在地上,像个手足无措的二傻子。
耿言威胁完导演,忽的看向我,「对了,替我向你那十个粉丝问好!」
我额角气得一抽一抽的,脱了鞋就朝着耿言的后脑勺扔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
「老娘有十一个粉丝,十一个,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回答我的是耿言带着轻蔑的笑声,无限回荡在停尸房中!
我气得孩子都快掉了,手动往上拽了拽。
转念想到男主都退场了,我还装个 der。
我面目狰狞地一把拽出了我的孩子。
弹幕:「……」
香飘飘的停尸房:「谁想看直播生孩子来着?」
土豆受不了刺激:「真刺激!」
蠢萌美少女的铁粉:「我家宝出息了,从怀孕到生孩子用了不到两小时!」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这个视频节选被疯狂转载,不到半个小时,我就登上了热搜。
标题是:「女明星暴力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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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我现在身在局中,就是个睁眼瞎。
男主中途退场,摄像大哥们也不敢继续跟拍。
直播只能到此为止。
我本来还想对着摄像大哥解释一下,我有多爱护我的粉丝之类的,让迷上我的粉丝朋友们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谁知道导演根本不让我说。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噼里啪啦地向我涌过来。
「前前前前……男友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有多少个前男友。
「你俩到底为什么分手?
「你们俩现在是又复合了?」
我本来不想搭理,但导演说这是替粉丝朋友们问的。
我灵机一动,决定趁机立住宠粉人设,好攻破耿言给我制造的谣言,临时开了一个直播解答专场。
这是我的个人直播首秀,开播前我还特意在我的粉丝群里发了私信,让他们来给我捧场。
我粉丝问我啥主题。
我高深莫测地回了句:
「聊聊我前男友跟他女神,以及我反复当第三者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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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粉丝里,有十个都表示兴奋,并且当即回了我马上应援。
还有一个小姐们,她是我第一个粉丝,从我入行就开始粉我。
她性格内向不爱说话。
但我每次有活动,她都到场,从来没落下过。
可惜的是我一直没见过她。
我看她没回,估计是有事来不了了,还觉得挺可惜。
因为这姐妹虽然内向,但每次都替渣男说话。
我怀疑她生活里应该是个恋爱脑。
我还想给她普及一下我的渣男前男友,让她长点教训呢。
我收起手机,让摄像大哥给我搬了把椅子,放在停尸房门口。
但因为我坐的角度,刚好能拍到停尸房内部。
正对着我拍的摄像大哥,手抖得都快把隔夜饭抖出来了。
我对自己的形象是有要求的,趁火打劫威胁道:「摄像大哥你再手抖,咱们就进停尸房里直播去。」
摄像大哥一听,就跟吃了士力架似的,瞬间稳了。
我甚至都能看到他肩膀上崩起来的肌肉。
我满意地看向摄像机,开始娓娓道来。
「说起耿言吧,他其实是我初恋,我们俩从小就认识了,那时候我长得如花似玉,闭月羞花,穿着小碎花的大裤衩子,屎黄色的大背心子,跟个洋娃娃似的……」
弹幕发出一阵狂笑。
漂移的斗文字 d:「穿屎黄色大背心子,小碎花大裤衩子的洋娃娃?」
蠢萌美少女刚出生的孩子:「我妈从小就霸气侧漏!」
导演气得在直播间开骂:「你赶紧给我直奔主题。」
我翻了个白眼,「我俩分手了!我提的,没了。」
导演:「……」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夷陵见狗㞞:「我的互联网嘴替导演遇到碴子了。」
青梅酥酪:「导演,她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你惹她干啥。」
我当时不知道直播间的反应,只听到导演用耳返低声下气求我,让我继续娓娓道来。
我哼了哼,决定暂时原谅他,继续讲故事。
「我俩第一次分手是在我大一那年,我白天刚表白转正,晚上就分了。」
导演:「停,啥叫第一次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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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不耐烦了,觉得导演不光长得丑,脑子也不好,我甚至怀疑他说节目火了都是骗我的。
我没好气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再打断我,我就下班了。」
导演又在耳返里装孙子:「姑奶奶,你说你说。」
我哼了哼:「我俩约会第一天,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日子,我站在大马路上吃着烤腰子,天上突然开始下冰雹,砸得我的腰子四处乱飞。
「我当时手机快没电了,怕他找不到我,忍着冰雹在马路上站了两个小时,他也没来。
「后来我一气之下找了个小王子去酒店,他来接我的时候,我刚披头散发地从浴室出来,他还没开口,我就提了分手。」
我说到这的时候,是有点洋洋得意的。
但我意识到,我此时此刻应该伤感以及愤怒,就开始酝酿情绪。
谁承想还没等我酝酿好,旁边突然站了个人,气喘吁吁的呼吸声都打扰到我了。
我心想谁这么不开眼,眼泪都给我吓回去了。
「我搁这直播呢哥们儿,你都入画了。」
对方也没吭声,我顺着他的大长腿往上看。
然后就看到他穿着一身一看就是租来的粗制滥造但也算笔挺的西装,搞笑的是他胸前还别着个写着「伴郎」的粉花。
这人大半夜着急忙慌来停尸房参加婚礼?
我继续抬头往上看,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我浑身上下哪儿你没见过?看得这么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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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毒舌的语气,不是耿言是谁?
我吓得噌地一下往后退了半米远。
「你大半夜穿成这样,还做了个暗黑鬼造型,难不成法医还负责替鬼办冥婚?」
耿言脸色不大好看,一把拽掉了胸前的伴郎花。
「听说你在这儿开直播专场,我来凑凑热闹。」
耿言说着,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我旁边。
我一听顿时心虚了,背后说他坏话,我能滔滔不绝说个三天三夜,当面说我㞞啊。
「谁……谁说我要办直播专场了,没有的事。」
我抱着新鲜出炉的孩子,不顾耳返里导演的反驳声,准备逃之夭夭,却被耿言的话绊住了脚步。
「麻烦问一下,我女神是哪个?」
我猛地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耿言。
我要是没记错,刚刚我应该还没聊到女神这个话题吧?
我看耿言眼神幽深,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心里直发怵。
耿言见我不吭声,冷笑了一声,皮鞋嘟嘟嘟敲着地板。
「你还背着我给人当过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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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嗡的一声响,暗道完犊子了。
耿言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跟粉丝的聊天内容的?
我粉丝虽然一个个都有点缺心眼,但人品那是没得挑啊。
这种只能内部消化的自嗨小主题,绝对不可能往外传。
现在我是想走也走不了了,不解释清楚,我演艺生涯就要玩完了。
我那十一个粉丝,从此就要哭晕在厕所里。
导演在耳返里疯狂吼叫,说直播间被我炸出了新高度,让我展开说说第三者的话题,还安慰我,黑红也是红。
我当时很崩溃,跟僵尸似的,黑着脸一步一步挪到了耿言旁边。
「坐下,挡我镜头了。」耿言低声道。
我:「……」
我当时真的是强忍住才没揍他,但我脾气不发出去我难受。
所以我给怀里的孩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摆拳。
最后没拉住,孩子嗖地一下就飞耿言脸上了。
我肯定不是故意的,但我笑得很猖狂。
空气很安静,我心情很舒畅,但总有那二百五让我烦躁,比如耿言那个大帅比。
我看到耿言接住了我的假肚子,煞有其事地拍了拍。
「闺女别哭,家暴是犯法的,等爸爸审问完你妈妈,就帮你验伤!」
我气得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耿言轻飘飘地看着我。
「继续聊聊第三者的话题吧。」
我面色一僵,就知道放孩子这个大招也躲不过,直接破罐子破摔,准备把我这些年跟耿言交往的辛酸史,通通在今晚发泄出来。
我跷着二郎腿轻蔑地看着耿言。
「你怎么好意思觍着大脸问我的,我俩分手九十九次,九十八次都是因为你女神,我可不就是第三者吗?」
19
我越说越上头,双脚踩着椅子蹲在上面,跟人猿泰山似的。
食指怼着耿言的脸蛋子,滔滔不绝。
「你说你既然那么爱你女神,就跟她恩恩爱爱绿头到老不好吗,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当伴郎,也算尽了我暗恋你十来年的义务。」
我说着,往前凑了一步,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多亏耿言扶住了我,我顺势靠在他肩膀上,继续制裁他。
「你非得招惹我干什么?我长得好看你见色起意啊?」
我本以为会看到耿言心虚的表情,再不济也该有个惊讶或者恼怒吧?
结果他老人家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分手了?还九十九次?」
耿言给我整不会了。
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上上上个话题吗?
「跟我装傻?我俩每次分手,我都拿小本本记上了,你别想抵赖。」
我说完,哒哒哒跑到助理旁边,拿出了我背了万年也没坏的小乌龟包包,掏出一个绿油油的油菜花小本本。
我用食指跟中指比画了下我的眼睛,又比画向耿言,满眼挑衅。
然后蹲到吃了士力架的摄像大哥面前,开始念我跟耿言的分手录。
20
「2019 年,大一下学期,我跟黏豆包表白了。」
说到这,我抬头跟观众们解释:
「黏豆包就是耿言,别看他现在长得人五人六的,小时候就是个爱哭鬼,天天哭唧唧地粘在我屁股后面。邻居们都叫他黏豆包。哦,我叫绿豌豆,因为我小时候喜欢吃豌豆。黏豆包粘的就是我这个豆。」
导演额角抽搐,尽量语气温柔地提醒:「跑题了,继续念!」
我比画了个 OK 的手势,继续念:
「当晚我带着小王子去酒店之后,黏豆包来找我,但他竟然带着个女生一起来了,那女生我在学校表白墙上见过,是我们学校校花,虽然长得没我好看,但那身材弯弯曲曲的,一看就是我干不过的那种类型,她勾搭我男人,还娇滴滴地跟我打招呼?我气得直接提了分手。」
我念完,转过头看耿言,「你如果不是老年痴呆或者更年期,就别跟我说你忘了!」
谁知道耿言面色古怪地看着我,「你说薛晴是我女神?」
我蹙眉,怀疑我跟耿言沟通有问题,刚刚聊的不是分手九十九次的话题吗,怎么又说到女神了?
我有点蒙,但这不影响我讽刺他。
「你个臭屎壳郎,怎么,想到你女神,心花怒放想扒拉屎了?」
耿言蹙眉,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又说:「你当时确实提了分手,但我没同意。」
我气得一把揪住了我的天灵盖,这王八犊子跟我答非所问声东击西呢?
我计上心头,决定见招拆招,比画了个中指给耿言。
「你虽然没同意,但你也没反对,没反对就是默认。」
耿言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那是你第一次见薛晴?」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耿言,都快把我长歪了的智齿磨平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对粪球子感兴趣呢?」
我当时很生气,但我气呼呼地说完,耿言笑了,他竟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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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得直翻白眼,狠狠掐着我的人中,直到把人中掐出个田字格,我才缓过劲来。
士力架大哥十分敬业,端着个摄像机,怼着我的大脸三百六十度旋转拍摄。
当时我还自以为漂亮地冲着观众 wink 了一下。
后来看重播才知道,直播间的观众们一点都不爱我,甚至开始对我的田字格妆发起了讨论。
屎壳郎的粪球子:「她好像是知道自己沙雕,连造型都是配套的。」
我想玩大摆锤:「我请求在田字格里写个牛逼。」
精分美少女:「冲着这个田字格,我决定当她第十三个粉丝。」
粉丝大团:「你来晚了,八万三千五百三十九号!」
直播间玩得正起劲,耿言看着我的造型,捏了捏眉心,无奈道:「我要是没记错,你十一点五十九分三秒跟我提了分手,但第二天我俩就和好了。」
我梗着脖子反驳:「那那那……那也是隔天了!」
耿言轻笑,「确实,你挺到了第二天凌晨零点三秒,以至于我都没来得及说不同意,你就再次跟我提出要不要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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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噗,就分了一分钟?」
弹幕:「……」
两个小时还热乎的孩子:「我要是被她笑死了,我的花呗就交给我妈继承了。」
顾老六你没陈廉不行:「短得比我前男友都短。」
焦敬亭:「你可真是个卡点小能手!」
我小脸一红,想到刚刚耿言说没来得及表示不同意,这意思是他那次没想跟我分手?
我不小心心花怒放了一下下,然后恼羞成怒。
「那是我对感情认真,不像你,吃着锅里的,还看着坑里的。」
耿言又笑了,「锅里的坑里的,都是饭桶。」
我气得翻开我的分手录,继续控诉:
「2019 年 10 月 8 号,我又跟黏豆包分手了,因为他当着我的面,接过了他女神送的写着『甜甜蜜蜜我爱你』的奶茶,还当着我的面给喝了。」
耿言这次沉默了。
我心想他总算知道自己有多混蛋有多渣了吧?
结果耿言十分认真地看着我,「那次你跟我提了分手吗?」
我:「……」
我觉得他在羞辱我,我气得跑过去拽着他的头发大喊。
「我说了,我说了,我当时明明当着你的面把来电铃声,从我爱你亲爱的姑娘,换成了分手快乐。」
耿言嘴角抽了抽,把他的头发从我手里解救了出来。
看我气得脸色铁青,又把我的手放到了他的头发上。
我顺势把他头发揉成了鸡窝。
耿言无奈,解释道:「后来我不是给你买了一个大杯奶茶补偿你吗?」
我哼了哼,「但你没写肉肉麻麻的字。」
耿言又露出了老狐狸的嘴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所以你为了报复我,不是咬了我嘴巴一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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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得一把捂住耿言的嘴巴,「这节目要是给禁播了,我撕烂你的嘴。」
「那以后你咬谁去?」耿言说着,还若有似无地噘了下嘴。
我眼神愣了下,美男计?我不能上当。
五分钟后,导演骂骂咧咧:
「慕黎,你把你的爪子从耿言的嘴上拿开!节目要是被禁播,我做鬼也要拉着你当垫背的。」
我尴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没好气地瞪了眼耿言。
耿言舔了下唇角,越发不要脸了。
导演不敢骂耿言,也不敢把我惹毛,只能气呼呼地让我继续念分手录。
「第三次跟黏豆包分手,是因为他参加了学校演出,女主角是他女神,这次分手,我打破了新纪录,坚持了两分钟之久。含泪看完了他们俩演的相声!」
卢迪的猫:「出息了。」
饺子就酒:「我怀疑九十九次分手,总时长不超过两个小时。」
大小姐孙尚香:「楼上的,说多了,我赌最多一个小时!」
搞笑二人组:「演相声就神了。」
就在我准备将分手录一口气念半本的时候,耿言拍了下我的头。
「等下再念,干爹说今天是个好日子,让我十二点之前必须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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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零点零一秒,不敢置信地看着耿言。
「你要跟我求婚?」
耿言变戏法似的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旧得都看不出颜色的丝绒盒子,放在我面前。
我满眼惊讶,看着桌子上的戒指盒发呆。
毫无疑问,我想嫁给耿言,我喜欢他,喜欢到哪怕明知道他心里有别的女人,都舍不得分手。
每次我大大咧咧提分手的时候,都害怕他真的点头答应。
所以我都坚持不了几分钟就反悔了。
我也是纳闷,我家庭美满,从小在幸福的环境中长大。
我妈爷们,我爸娇小,我傻逼,十分和谐。
但我天生没有安全感,尤其是对耿言。
可能是因为他优秀得让我努力奔跑都追不上吧。
为了爱耿言,我做了很多傻事。
我提交了转系申请。
我去蹭耿言的医学课。
却发现我用尽脑子,连人类有几根骨头都记不住。
我那个时候就确定,我这辈子只能靠脸吃饭。
分手九十九次,耿言沉默了九十九次。
我想他那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我有多在意薛晴。
但他却仍旧跟薛晴不清不楚,没越界,不代表不爱,可能只是不想伤害我。
毕竟我妈是他干爹,会打孩子的那种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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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言见我反常的沉默,眼里划过一抹慌乱。
他犹豫了一下,抢过我手上的分手录,有样学样地蹲在士力架摄像大哥面前,开始念:
「第一次分手,我之所以带着薛晴一起去酒店,是因为她说小豌豆是她女神,我配不上她,她拿着一堆男人的照片要去给小豌豆挑。天上下着大冰雹,我跑了几条街才追上她。正好看到小豌豆跟着一个男的进了酒店。」
我一愣,有点没听懂,自动忽略了女神这俩字,所以薛晴是那天跟耿言表白的?
小妖精竟然跟我选同一天?我下次见到她,一定撕了她的嘴。
「第二次分手,薛晴那杯满满当当写着爱你的奶茶,后面有小豌豆的名字!」
我又是一愣,薛晴这是在跟我示威?画个圈圈诅咒我?
「第三次分手,是因为小豌豆非要去当男主角,我怕薛晴趁机骚扰小豌豆,就自告奋勇去参加了。结果小豌豆光看着薛晴流口水。」
我:「……」
我那天嘴巴口腔溃疡,控制不住流口水,什么叫我对着薛晴流口水?
「第四次分手,薛晴要给小豌豆占座,被我抢了。我把小豌豆按在了我的右边,一整堂课都没让薛晴看到小豌豆一眼。」
我:「……」
这个画风是不是不太对?
「第五次分手,薛晴要给小豌豆送饺子,我喂狗了。我给小豌豆包了饺子,小豌豆说在哪买的馄饨,都坏了,差评!」
「第六次分手,薛晴寄给小豌豆一张周杰伦的演唱会票,让我给吃了,小豌豆非说是薛晴送我的情书!给我灌了两勺洗衣粉催吐。」
「第七次分手,薛晴要……」
我猛地站了起来,「打住,你说的都是啥呀?咱们学校还有一个叫薛晴的?」
耿言无奈地看着我,
「薛晴一直很崇拜你,还在学校表白墙上 diss 我,公开给你征婚,我以为你知道!」
我脑子一抽一抽的,面带惊恐,「那个表白墙火得一塌糊涂,结果是给我征婚的?」
耿言冷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所以呢,现在你知道这些年我为了掐你的桃花,有多费尽心机吗?连女的都得防着!」
我脑子顿时就不够用了,「所以我跟我自己的崇拜者吃醋吃了三年多?她一个娇滴滴的校花,她崇拜我干啥?」
耿言敲了一下我的头,「你以前救过她,你忘了?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空有其表,你这么笨,以后不嫁给我,你孩子比你还笨!」
我默默看了眼耿言抱在怀里的假肚子,觉得也不一定。
我又想起一件事,「那我跟你说了这么多次分手,你为什么一直沉默?」
耿言面色古怪,「每次看到薛晴,你就跟我提分手,咳……我以为你也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看着耿言悄悄红了的耳尖,心里那个得意啊。
天之骄子耿言竟然觉得他配不上我?
想了想,我忽然说道:「那咱俩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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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言愣了下,沉默半晌后道:「好!」
我:「……」
我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我就是想听他斩钉截铁说一句不能分手而已,咋就比秃子头上找虱子还难?
在我即将爆炸弄死耿言之前,耿言拿出了一个小布包。
我双眼大睁,那个小布包我见过,是我妈的,里面装着我的户口本。
三年前我刚把耿言拿下,我妈就神神道道地把户口本带走了。
她说我刚把耿言拿下,容易丧心病狂,怕我偷了户口本绑架耿言去结婚,要拿出去藏起来。
感情藏了三年的户口本,藏在了耿言手里?
果不其然,耿言从包包里拿出了户口本。
「干爹说明天适合结婚,再晚就要等半年,既然分手了,正好换个关系,明天去登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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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扯出猖狂的笑,「不是求婚吗?怎么直接登记了?我很矜持的。」
我说着,十分不矜持地打开戒指盒,准备自己戴上戒指。
却发现里面哪是戒指啊?
「我想请问一下,你管这个黑啦吧唧不明材质的东西叫戒指?」
耿言叹气,「事发突然,没想到你在这呃开直播,真戒指在家呢。」
提起这个,我猛地反应过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直播小主题的?」
耿言扒了扒头发,直接爆马甲,「我就是你第一个粉丝。」
我大惊失色,「啥?那一串英文字母的小姐妹就是你?她不是女的吗?」
耿言无奈,「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女的了?而且那是拼音。」
我一愣,拼音?拿出手机查看 ID 名,所以 gengyanaimuli 就是……耿言爱慕黎?
我还来不及感动,忽然看到了我俩这两年的聊天内容,顿时激动了。
「你不是女的,那你跟我普及大姨妈注意事项,跟我聊内衣颜色!」
耿言似笑非笑地打量了我一眼,「我选的颜色挺好看的。」
「我说你怎么一直向着我男朋友说话呢,我还以为你是恋爱脑,合着你变着法地给自己说情呢?」
「那你到底嫁不嫁!」耿言将黑色不明材质的戒指拿了出来,单膝跪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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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忽然加速,这才看清,那戒指是用手术线临时编的。
再看他身上穿着的劣质西装,应该是知道我要直播,在门口那家婚纱摄影临时租的吧?
我眼里带笑,傲娇地伸出了手,戒指戴上后,我忽然想起薛晴这个始作俑者。
我得找她报仇。
「这一个月来,我好像一直没看到薛晴?」
耿言眼神暗了下,淡淡道:「她太碍眼了,我联系了国外的公司,把她推荐了过去。没个三年五载回不来。」
我表情一僵,「两年前有个狂热追我的学长,好像也去国外了?」
耿言点头,「嗯,他们俩一个公司。要不是薛晴太笨,六级考了几次都没过,一年前你就见不到她了。」
我面带惊恐,「一年前我有个狂热粉丝,天天给我送跑车送花,后来突然不见了……」
耿言嗤笑了一声,「他家公司偷税漏税,罚破产了。」
「跟咱们俩一起长大的花生豆,就是我说过想嫁给他那个,不会也是你……」
耿言面色一沉,「你很想他吗?」
我忙摆手,咯咯假笑了两声,跟耿言比起来,我掐桃花的手段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啊。
「黏豆包,我觉得我们俩还年轻,要么再晚两年结婚?」
耿言将手里的假肚子塞到我怀里,阴森森地看着我。
「孩子都生了才想跑,是不是晚了?」
我将假肚子晃了晃,「这是假的,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耿言嘴角扯了扯,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嫌弃那是假的?那就等领了证,马上回家生个真的。」
耿言抱着我就走,摄像大哥们还要跟,被耿言一个眼神就给吓回去了。
我对着摄像大哥们伸出求救的双手,被耿言无情按了回去。
直播被迫终止,导演一看观众闹疯了,灵机一动发了个预告。
「蠢萌美少女与心机腹黑法医的婚后生活即将开播,特邀嘉宾,花生豆,敬请期待!」
□ 青梅酥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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