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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 9月 26日

带表弟儿子吃 KFC,在儿童区玩时,他拽了一个小女生的双马尾,把女生弄哭了。

等小女生家长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我的前男友贺承执。

我酸了,「看孩子不小了,该三岁了,你速度可以啊。」

他眉目凉薄,阴阳怪气。

「是啊,不然呢,你以为我会一直等你吗?你这个看着比我还大,那老头老来得子,高兴坏了吧。」

1.

表弟英年早婚,儿子都四岁了。

他有事要出差,孩子托我照顾几天。

我带着孩子去了 KFC,点了吃的,把他扔儿童区玩。

没几分钟,我就听到了哭声。

回头一看,他正抓着个脸圆眼大的双马尾小姑娘的辫子,给人整哭了。

我立刻上去,将他跟小女孩分开。

「凯凯,你是男孩子,要做绅士,不能欺负妹妹,快跟妹妹说对不起。」

「对不起。」

「爸爸……」

小女生奶声奶气带着哭腔的叫了一声,朝着前方扑了过去。

我闻声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衬衣露着锁骨,身高一八八,看着带几分痞气又帅气十足的男人。

一双撩人的桃花眼,此刻却冷意十足。

他蹲下身子,将小女孩温柔的抱进到了怀中安抚。

这一幕看得我眼底发酸。

这不是巧了,来的人是我分手快四年的前男友贺承执。

这是他的孩子,那分手后没多久他就结婚了。

我酸了,「看孩子不小了,该三岁了,你速度可以啊。」

他抱着孩子从地上站起来,眉目凉薄的看了我一眼,阴阳怪气。

「是啊,不然呢,你以为我会一直等你吗?你这个看着比我的还大,那老头还能生,不会当年我戴了不止一顶帽子吧。」

说完也不等我回话,他嘲弄一笑,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2.

当初我同贺承执分手时,我很决绝。

说了很多伤他的话。

「没有钱,爱情狗屁都不是。

我等了你两年,你还是这么一事无成,我等不了了,我已经不是一个无知小女孩,能够有情饮水饱。

去你妈的狗屁理想,你就一辈子窝在这个小酒吧里。

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驻唱。」

「所以你就找了个可以当你爸的人来羞辱我。」

「他是老,但有钱啊,贺承执你除了这张脸,你还有什么,找个富婆包吧,一别两宽,我们都好过一点。」

「书玥,再给我点时间,什么都会有,你明明说了相信我,我当没看到这次的事可以吗?

我可以放弃唱歌,我做别的,不让你再跟我过苦日子。」

「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说完最后一句,拎着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十来平米的出租屋,坐上了劳斯莱斯。

此后的四年再也没见过贺承执。

3.

侄子幼儿园搞校庆,我要带着他参加。

停车时,正好剐蹭到了一辆兰博基尼。

车上下来的是贺承执,怀里还是抱着那个小女孩。

真的冤家路窄。

司机要去理论的时候,我出声,「算了。」

贺承执抱着孩子走到了我身前,打量了一眼车子,讥讽的开口。

「终究是比不上你这限量款劳斯莱斯,但是算我全责,这车修理费多少,联系我。」

他将一张名片塞到了我的手中,后转身进了校门。

我想将手中的名片扔了,但最后还是没舍得。

当年分手后,我拉黑了他所以联系方式。

号码也没有留,等一次醉酒后,拨打了那个早就刻骨铭心的电话号码。

接听的却是个陌生人。

贺承执做什么一向都更加决绝,他干脆到连联系方式都换了。

从那时候起,我才彻底默认了我的人生将跟他不再有任何交集。

其实在我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就不该再有奢望。

贺承执他有自己的骄傲跟自尊,已经被我完全踩在脚下一次。

他冷静下来又怎么可能会有给我回头的机会。

真是活该呢。

4.

学校里安排了活动,一些需要父母共同完成的小游戏。

多数孩子都是父母一起来的。

我跟贺承执是单独带娃,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

「妈……妈。」一声奶呼呼的声音里带着怯意。

我的手被一双软乎乎的手牵了起来,我低头看到了的是那个双马尾的小女孩,贺承执的女儿。

长得真可爱,她叫我妈妈,是长得很像她妈妈吗?

我都不禁脑补了贺承执为我替身文学了。

「陪悠悠玩游戏好不好?」

我将目光落在几步之遥外的贺承执身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随意、但骨子里透出来的吸引力再配上那张痞帅的脸,单站在那里就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但他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身边的悠悠身上,显得像个慈父。

目光里的温柔让我都不禁泛起了几分想比较的心思。

曾经他也是用这样的目光望着我,可惜再也没有可能了。

接踵而来是有无数的问题充斥在脑海中。

孩子她妈为什么没一起来?悠悠为什么叫我妈妈?这是贺承执默许让她来找自己的吗?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悠悠?」

悠悠红着眼眶,鼓着脸颊望着我,委屈巴巴的样子。

这样可人的孩子,难怪他会那么宠着。

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孩子的头,「没有,不过我不是你妈妈,该叫姨姨。」

「爸爸。」悠悠转身叫了声贺承执。

我看到他眼中犹豫了刹那,到底还是抬步朝我走了过来。

他这个反应,原来他连靠近我都在迟疑,心尖上生出来如被利刺扎伤般的痛。

他慢慢的蹲下身子,温柔的不像话,怕是稍微大声点都会惊着孩子。

「悠悠宝贝怎么哭了呢?」

「悠悠想玩游戏。」悠悠拉起了贺承执的手,又拉起了我的手,「让妈妈陪我们一起。」

「她才不是你妈妈,是我的。」凯凯将悠悠的手拉开,将我拉了回去。

而后还趴在我的耳边,「放心,我不会让你在男人面前没面子,他不说好听的,我们才不跟他玩。」

闻言,我笑了,现在的孩子真是人小鬼大。

我看向了贺承执,「孩子他妈呢?」

贺承执缄默了会,淡淡出声,「不在了。」

这么小的孩子,就没了母亲,我有些心疼。

又有种无力感,人去世了,那她在贺承执心里又会是怎么样的存在。

「你呢?那个老头没陪你来?是嫌弃来了不好看,还是怕来一看就看出来是有钱的象征,或者被当成了孩子爷爷。」

贺承执还真的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必刀我。

5.

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揶揄的看着他笑了。

「你不会这么多年还在爱我,不然的话这句句带刺,我会以为你是在嫉妒。

还是说你看上那老头了,次次句句都不离他。」

玩笑话里含着的是六七分的真心试探。

贺承执被我噎了一下,很快冷嗤了一声。

「程书玥,你怎么还是这么自视过高啊。

现在我有名车、别墅、公司,样样俱全。

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靠上来更是大把。

凭什么我要对你念念不忘呢。

当初是你不信我要离开,有什么值得我留恋。」

其实我信,贺承执怎么会不发光呢。

他一直都像是被蒙尘的珍珠,才会让我第一看看到他的时候,就移不开目光。

如今嫉妒的其实是我罢了。

悠悠拍了拍贺承执的身上,奶声奶气的哼了一声,「爸爸坏,说谎、女人、没有。」

看着他被最疼爱的女儿拆台了,我郁结的心情好了不少,笑出了声。

贺承执恼羞成怒的将悠悠从地上抱了起来。

「女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脚步,不准胡乱喊人妈妈。」

悠悠在他怀中剧烈的挣扎起来,「要游戏,爸爸坏,要妈妈……」

她边说边哭了起来,朝我伸出了手。

周围的家长都看了过来。

纷纷开始劝慰。

「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孩子想玩就陪她玩。」

「是啊,都儿女双全了,不要闹脾气。」

「兄弟你是男人,说两句好听的哄哄老婆,女人很好哄,说几句软话她就心软了。」

若是没分手,我们现在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儿女双全。

我们被簇拥在中间遥遥相望,相顾无言。

四年前那一夜的隔阂是道无形鸿沟,让我们泾渭分明。

6.

贺承执低咒了一声,显然是不喜欢这么多的人目光跟话题在他身上。

但服软哄人怎么可能。

当年他差点跪下我没有留下,现在他满身只会长满荆棘,防止我的靠近。

凯凯在我身边心疼的说:「要不然答应妹妹,她好可怜。」

我点了点头,孩子都比我们两个别扭的大人懂事。

我抬首将恳切的目光落在了贺承执的身上。

「贺承执,我们今天就不想往日的恩怨,好好陪孩子玩一天怎么样?」

我有私心,想为我们当初的那段情好好的道个别。

不是在最后留下的只有争吵、刺痛。

「爸爸。」悠悠拉着他胸前的衣角又叫了一声。

在女儿跟周围群众的压力下,贺承执最后松口了,颇有几分烦躁的开口。

「走吧。」

7.

学校里搞了很多小游戏,有贴鼻子、两人三足……

我们先去的贴鼻子。

贺承执将眼睛蒙上,需要通过悠悠的指挥,准确找到动物的鼻子靠上去。

他转了三圈之后,稳定在原地。

悠悠跟凯凯不知道说了什么悄悄话。

悠悠开口指挥。

「爸爸往前走。」

「停。」

「往左。」

我听着悠悠的话,看着贺承执的方向好像不太对啊。

他靠近的不是那些摆放着的假动物,好像是我。

当他停靠在我面前。

「低头、往前。」

他听着悠悠的话朝我靠近过来。

他的脸近在咫尺,鼻子高挺、皮肤细致、那双薄唇靠我越来越近。

我听到了胸腔里的心在疯狂跳动。

这张脸我思念了四年,午夜梦回时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

可是在他要靠近过来的时候,总是会在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在梦里他都在怨恨我当年对他的抛下。

贺承执的鼻尖顶在我的鼻尖上,唇齿间的呼吸我都能够感觉到。

我慌乱想抽身时。

我的背被另一个人撞到了回去,唇上霎时间感觉到的是一片软意。

孩子得逞的笑声跟周围起哄声都响了起来。

他猛然将蒙在脸上的眼罩扯了下来,皱眉抽身后退了好几步,抬手抹在了唇上。

明明过往,我们做过比这举动亲密得多。

现在他却在厌恶。

我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指尖收缩,哑然出声,「我可不是故意。」

身后撞到我的人,跑来了我的身旁,朝我道歉,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贺承执的面色并没有变得更好,不咸不淡的应了声,「嗯,知道了。」

8.

又玩了几个小游戏,孩子两都累了,趴在怀中都不动弹了。

学校老师又组织家长们上才艺表演了。

我抱着凯凯看着台上家长卖力的表演着唱歌、跳舞。

身旁一男人竟然将一把吉他递给了贺承执,语气犹疑的问。

「你是不是多年前 HL 酒吧的主场烈阳?是的话我可以再听一次你弹唱的《重燃》吗?

那可是我的青春,现在结婚生子好多年没有玩过音乐了。」

贺承执看了一眼吉他,目光晦暗不明,但仅仅就是一瞬,他再抬眼时,充满了冷漠的看着那人。

「不是,没听过,我也不会吉他。」

那人连连道歉,说:「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我才会认错。

好多年没有听过他了,不过你看着比烈阳成功多了。

一看就是有钱的成功人士。

手上的那块百达翡丽没百万,是买不来的。」

贺承执笑了一声,不知道目光飘忽在什么地方。

他说:「是啊,玩音乐能有什么前途,年轻不切实际而已。」

9.

烈阳,当年贺承执在 HL 酒吧驻唱时候的艺名。

一个曾经音乐至上的人,现在说玩音乐没前途。

对烈阳来说音乐不是玩的,是他生命里的光。

就如同他对我来说一样。

当年我在最落魄的时候,遇上了他。

我离家身无分文,找工作又屡屡碰壁。

幽魂般游走在街上时,恰逢听到酒吧里传来烈阳的歌声。

不知不觉我坐在了酒吧门口,听得我直落泪。

他歌声里仿佛会有种魔力,让人伤感后又有了力量。

我当时就很想见见这个唱歌的人。

酒吧鱼龙混杂,我当年刚 22 岁,被几个混混调戏了。

我身上当时连手机都被我卖了换钱了,连报警都没有办法。

我快被他们带进旁边小巷子的时候。

贺承执穿着发白的牛仔衣,背着一把吉他,从酒吧里出来了。

他看到我,我们四目相对。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朝他说:「求你,救救我。」

他将目光平静移开朝前走的时候,我觉得我活不过当晚了。

就在混混要动手的时候,贺承执背着的吉他冲了进来。

一把将吉他敲在了趴在我身上混混的头上。

拉起地上狼狈至极的我,跑出了那条小巷。

就在以为全世界都要抛弃我的时候,是他带我走出了黑暗。

10.

在跑过几条街后,他松开了我的手,未言语朝前走了。

我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

又走了一条街,他停下了脚步,回头嘴角带着痞笑望向了我。

「小姑娘,你知道这样跟着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他长得真好看,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眼睛里像是有细碎的星光闪动。

举手投足都带着几分随意。

在那晚夜边灯火阑珊的灯光照耀下,显得越发的帅气逼人。

我看得呆愣,咬了咬唇,问他:「意味什么?」

他失笑挑眉,「以身相许。」

少年的贺承执,恣意、不羁,背着把破吉他像个浪子。

最会迷惑的就是当时我那样涉世未深的姑娘。

我看着他几秒,可能是那晚的夜色也太好,我被他彻底蛊惑了。

「也不是不可以。」

他摇了摇头,闷笑出声,「还真是个难缠的小姑娘,走吧。」

他将吉他拿去修,我带回了出租房。

进门后,他坏笑的看着我,「不怕我是个坏人。」

「不怕。」我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

现在想来,当时的胆子还真是大。

要是他真不是个好人呢。

但他不是好人,又怎么会从几个混混手上救下我。

那晚他什么都没做,反倒将床让给了我,自己睡在了破小的沙发上。

「砰。」的一声,我被扑倒,回忆被打断。

11.

「程书玥,想什么这么入迷,你要是想死,离我远点。」

贺承执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他整个人将我们三个护在怀中。

我看到了是表演台有跟立柱倒了下来,整个台都塌掉了。

好在的是台上已经没人了。

倒下来的台子也离我们还有点位置。

有惊无险,无人受伤。

我紧紧的盯着他的眼,「为什么救我?」

他立刻抱起悠悠,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周围都以为我是你老公,你要是没了,还以为我生意失败给你买保险了。」

然后气急败坏的走了。

凯凯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姑姑,那个男人好像是姥姥说姥爷,是什么鸭子……硬,不好吃。」

「嗯,死鸭子嘴硬。」

就他现在的一身行头,哪里是需要给我买保险的程度。

12.

发生这样的事,学校道歉,让家长先带孩子回去休息。

出来的时候,我收到了司机来的短信,家里有人进急诊了,他得过去一趟。

我回了让他好好陪家人,我这边打车回去也可以。

抱着孩子打车,打车软件得排队。

应该是学校出来的人太多了。

只能抱着孩子去路边拦的士。

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身前,后座儿童安全座椅传来了一声高兴的呼声。

「妈妈、凯凯哥哥上车车。」

我看着身后排队的车子,拉开了车门进去。

「别误会,不是悠悠要闹,我懒得带你。」

一上车,贺承执冷淡的声音就弥漫来了。

次数多了,我对他这种 xxj 行为已经要免疫了,甚至还举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知道了,你是好个绝世好爸爸,去御景园。」

「怎么老头的劳斯莱斯呢,人不来,连车也不让用了。」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很想见老头,对他恋恋难忘,你真的提他很多次了。」

悠悠奶呼呼的又出声了,「爸爸,妈妈不吵架。」

「悠悠,是姨姨。」我再次纠正。

悠悠眼眶发红,眨巴着眼睛问我。

「真的不能叫妈妈吗?是不是悠悠不乖,还是爸爸不乖,才不要我们的。」

我头大了,三岁孩子,我怎么解释。

贺承执是不是没有告诉孩子母亲的事情。

算了,一个称呼,跟贺承执应该也再见不了几面。

「不会,悠悠很乖。」

悠悠嘟嘴,抱着手,黑葡萄般的眼睛气呼呼的看向了副驾驶座上的贺承执。

「那就是爸爸不乖。」

贺承执冷笑着吸气,明显是给气笑了。

「还真的都是白眼狼,我好吃好喝供着你这么多年,你为了个刚认识的女人,这么说我。」

他这句都是白眼狼,我怀疑是在内涵当年的我。

毕竟他在那小出租屋了,宁愿苦了自己,也没有亏待我,养了我两年。

「可是爸爸不是说女生都是公主要宠着,女生错也是对,对也是对,肯定是你的问题。」

贺承执不吭声了。

看来贺承执真的是宠悠悠,这怼起嘴来,很牙尖嘴利。

甚至很少看到他这么吃瘪。

那他是不是其实也很爱悠悠的妈妈。

想到这些,胸腔上就像是被湿棉花堵住一样,喘不上气。

程书玥,当年你做的选择,就没有办法后悔,要是后悔。

那这些年的错过,又算什么。

会显得越发的可笑。

他会不会更加的恨我。

凭什么帮他的人生做选择。

就为了那句自以为是的为了他好。

直到到御景园,车上除了两个孩子在说话,我跟贺承执都默契的无声。

13.

我抱着凯凯道谢后下车。

安抚凯凯睡下后,夜已然深了。

我看着窗户上映照出来星星点点的灯火,听着手机里放出来的那首重燃。

恍惚中我仿佛回到了当年我在 HL 酒吧里看贺承执驻唱的那两年。

我们在出租屋里过得其实很甜蜜,从陌生到熟悉,了解对方的每一寸骨血。

贺承执一直在外孤身一人,他的父亲早就意外坠楼离世,母亲也在他十五岁的时候,脑溢血离开。

他觉得人生快没有希望的时候,想要也放弃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首歌《海阔天空》。

让他选择继续活着,从此他爱上音乐,钻研音乐。

而我原来家庭的父母重男轻女。

对我从小不在乎死活,任何好东西都是留给我弟弟。

我靠着勤工俭学勉强读完了大学。

可在我大学毕业那一年,我的父母为了给弟弟买台好的电脑跟球鞋。

要让我嫁给村里面的一个傻子。

我逃了,带着我仅存的几百元,买了去 H 市的车票。

在我孤独无依的时候,我碰上了贺承执。

两个彼此孤寂的灵魂,很快就契合了。

跟贺承执住一起后,他承担着两个人的生活费。

我不能一直白吃白喝的住在他那里,平日里我除了帮他搞卫生,做饭。

还会去酒吧做服务员,当帮手。

可是他总是不让,担心我受到委屈,说酒吧里鱼龙混杂。

最后我坚持,他只好让酒吧里的人多照看我。

那时的我会忙里偷闲在台下看着台上只有方寸之地大小演唱地的贺承执。

那时的他只要演唱,身上是有火的。

他唱得其实很好,但是地方局限了他。

虽然在他演唱音落下的时候,我会给他最热烈的欢呼跟掌声。

但远远不够,他可以成为一颗更耀眼的星星。

我相信贺承执是可以走向更大更广的舞台。

可是因为我,让他没有办法发光。

当年其实已经有多家的星探找他了。

他外貌好,声音佳,只要包装一下,绝对会火。

但在要签约的那一年他遇到了我。

签公司的话,不允许有恋情的存在,因为会丧失市场上大批量的女粉。

他拒绝了,不愿意跟我分手,甚至连让我受地下恋的委屈都不肯。

公司有大把其他备选,你条件再好,这么叛逆跟傲气,也不会选择栽培。

我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坚持会好起来。

但是两年过去了,贺承执都没有一个好的机会。

他所有的才华跟嗓音都被埋没在了一个小酒吧里。

他嘴上说不在乎,只是喜欢音乐,哪里唱都一样。

我看到了他对舞台流露出来的渴望。

那可是给他二次生命的音乐,他怎么会只甘心在这么小的地方。

可我也舍不得离开他,选了自欺欺人。

14.

真让我狠下心来想要分手的是有天晚上。

我被一个酒吧客人欺负了,当时对方人很多。

贺承执为了护我,好声好气的道歉。

卑微极了,那客人对他说。

「听说你从来不喝酒,为了护嗓子,我欣赏你是个男人,这么护着自己的女人,只要你把这瓶威士忌喝了,我不跟你女朋友计较。」

嗓子对一个歌手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是命。

贺承执从来不过多饮酒,平日里有客人叫他喝,也不多喝或是婉拒。

我看着他拿起威士忌的酒瓶往嘴里灌。

那一幕,从我的眼到我的心,全部都被狠狠刺痛。

贺承执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出路,有更好的人生。

他前半生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有的机会出人头地,因为我就放弃了。

他凭什么要陪我烂在这个鬼地方。

浓烈的分手念头在我脑海中响了起来,从未有过的坚决。

我暗地里联系好了之前一个特别看中贺承执的星探,告诉他我会想办法跟贺承执分手。

用手头上最后一笔钱,雇了一个演员。

还有一辆劳斯莱斯一天。

15.

我特意挑了一天贺承执休息,我去酒吧上班。

跟那个雇佣好的老头在酒吧里打情骂俏,再请假同时出去,又给他的朋友看到。

等他被朋友带来的时候,我跟老头正从出租房附近的酒店出来。

我被他看到的时候,看着他眼底泛红,我又何尝不痛。

戏还是要演下去。

贺承执他可以做云中月,不能再陪我做这地里泥了。

我指尖死死的扣进了肉里,面上表情状若轻佻的样子。

「贺承执被你发现了呀,那我们分手。」

他怔怔的像是陌生人般望着我良久。

他声音嘶哑到近乎没有音量,问了句,「为什么?」

「我穷怕了啊,我本来以为你会出人头地,可是两年了你还是这个刁样,我等不了了。」

后来就是我回了出租房里收拾,说了最后那段的狠话一刀两断。

坐上劳斯莱斯离开。

我时常会关注选秀或者是杂志,想看到贺承执出道的消息。

可四年来悄无声息。

贺承执怎么没有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歌手,反倒成了一个成功的商人。

16.

表弟出差提前回来了,过来接凯凯。

让我将孩子送下去。

凯凯一看到表弟,欢快的喊着爸爸就奔了过去。

表弟将孩子抱起来亲了又亲。

「可算是回来了,孩子太闹腾了。」

「给你提前体验一下当母亲的感觉,不是很好,回来也好些年了,还不挑挑青年才俊,谈个轰轰烈烈的恋爱。」

我意兴阑珊,「再说吧,孩子太难带了。」

「行我不催你,急得是姑母,但是她前两年才把你从被拐卖的家里找回来,又不好过多催你,怕你多心。

她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心疼你,反倒是我的耳朵都要生老茧了,

让我将早结婚的秘诀交给你。」

「谁让你英年早婚。」

「没办法那时候年轻冲动,还不是离了,不过这小崽子,我也没后悔生他。」

「行了,快走,啰嗦。」

表弟也知道劝没用,硬是要伸手抱我一下表示感谢,而后让凯凯跟我说拜拜。

凯凯听话的跟我说了声,「拜拜,爸爸我要去吃 KFC,去游乐园。」

「乖儿子,走咯。」表弟开心抱着孩子走了。

我一转身就看到了贺承执站在不远处。

他站在一颗白杨树下,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左手指尖上面夹着一根烟,右手拿着烟盒。

他桃花眼中寒意深深,遥遥一望尽是冷意。

什么时候贺承执竟然抽烟了。

他以前从来不碰,说伤嗓子。

17.

我往公寓里走。

我看着他熟练的抽了几口,烟雾袅袅笼罩在他有些深寒的脸上。

在靠近他身侧的时候,他带着料峭的冷意开口。

「你还背着老头包养小白脸,怎么他满足不了你了。」

我一听,他肯定是误会了。

不过表弟长得细皮嫩肉,又比我小,看着确实像个小白脸。

他见我不出声反驳,更是朝我逼近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却被另一棵树抵住了,退无可退。

贺承执将手中的烟扔掉了,覆在了我的胳膊上,头垂下来几分,朝我靠近。

他声音低沉了几个度。

「他才是孩子他爸爸,程书玥,红杏出墙你很熟练啊。」

「我……」表弟。

我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亲了过来。

他唇上的温度比正常温度高得多。

他攻城略地、来势汹汹。

我完全招架不住。

片刻后,他松开我,在我耳边,语调轻浮暧昧道。

「既然要找人,那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呢。

毕竟在一起两年,我更有经验的多。」

我感受到他非同寻常的温度,有点担心,「你发烧了?」

「你才发骚,不然会大白天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你看看你来者不拒。

方才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我对你早没兴趣。」

贺承执气急败坏的走了,上了我对面楼里。

呵,男人,没兴趣,我嘴都要破皮了。

我愣了一会,才明白,他会错意了。

此骚非彼烧。

不知道他做核酸没有。

18.

夜里手机响了。

我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

就一眼,我就认出来了,贺承执的新号码。

我没有主动去联系他,但号码却在看得第一眼,就记了下来。

而这些年来我的号码也从来都没有换过。

他怎么会打过来?

我按了接听,放在耳畔,「喂,贺承执?」

就听到奶呼呼带着哭腔的声音,「妈妈,爸爸生病了,悠悠不知道怎么办。」

竟然是悠悠打过来,那是他的手机里一直存着我的号码。

「悠悠打 120 叫救护车来看看。」

「悠悠不会,瞎按的第一个,就听到妈妈声音,爸爸浑身好烫,又不吃东西。」

下午的时候,贺承执身体温度确实已经高得很明显了。

这男人都 30 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我又气又急。

「知道住在几楼吗?」

我看着他今天进了对面楼里,应该就是住在那幢。

「知道,爸爸有告诉悠悠认门牌号,是 303。」

「好,我现在过去,悠悠电话别挂,到了我让你开门,不要随便给不认识的人开门。」

「妈妈,我知道密码锁,悠悠个子不够,0427。」

0427 是我们认识的那天。

「悠悠真聪明。」

19.

等我打开贺承执家门的时候。

悠悠小小的一个坐在门口的位置。

见我进来,就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唧唧。

「妈妈,来了,悠悠好怕。」

我将她抱进到怀中,「悠悠不怕,会没事,爸爸在哪?」

悠悠指了指一间禁闭的房门,「在房间里面,他不让悠悠进去,说会传染给悠悠。」

「我去看看。」

「那悠悠乖乖睡觉,不添麻烦,明天爸爸是不是就好了。」

贺承执真的将悠悠教得很懂事。

「会的。」

「悠悠睡那间房。」悠悠指了指闭着房门的左边房间。

我将她抱了起来朝房间走去,「为什么叫我妈妈呢?」

「悠悠没见过妈妈,爸爸说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会见到。

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在身边,爸爸都是喜欢妈妈。

悠悠也想有,我不知道妈妈长什么样,但我老看爸爸偷看你的照片。

你真的不可以当悠悠妈妈,是不是因为你是凯凯哥哥的妈妈?」

「这事还得你爸爸同意,我不是凯凯妈妈,其实是表姑。」

「好,爸爸肯定会同意,那悠悠睡觉,妈妈快去照顾爸爸。」

20.

我推开贺承执的房间,里头有烟味混杂着酒味。

难怪不让悠悠进来,传染是一回事,小孩子少闻烟味。

一股子火从胸口冒到了天灵盖上。

他是不想要命了,发烧还又烟又酒。

我将床边的烟头扔进了垃圾桶里,看着床上用手挡着眼、双腿交叉躺着的贺承执,不禁眼眶发热。

「你真的是长本事了,这些年学会又是烟又是酒,嗓子不要了。」

他将手从眼上拿了下来,双眼朦胧的盯着我,半晌又将眼盖了起来,嘲弄的笑了笑,然后满是无奈的说了句。

「又做梦。」

短短三个字,让我胸腔里所有的怒火都偃旗息鼓,只剩下疼了。

真的是何必呢,已经错过这么多年了。

要是他愿意原谅我,我当悠悠妈妈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多个孩子,也是那年自己作出来的。

不过悠悠那么可爱,还三岁了,不用尝试生孩子的痛,就无痛当妈。

这么想想我也不是很亏了,也不那么难受了。

21.

我到洗手间里打了水出来,他喝了酒,也不好给他吃药。

只能物理降温了。

我伸手去解他的纽扣。

他一把扣在我的手间,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触感。

「不是梦。」

后他很快就又跟一只长满刺的刺猬一样望着我。

「你来做什么?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我见到他刚才的样子,加上这几次嘴硬心软。

他根本就是纸老虎,我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生病了就悠着点,我帮你降降温。」

他紧拽着我的手不肯松,一下子将我整个人拉进到了他的怀中,灼人的呼吸跟触感。

「你知道这三更半夜的来一个男人家意味着什么吗?」

这句话亦如当年在那条无人街道上他问我的话一般。

我却没同当年样傻愣着了,点了点头,直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当然知道。」

「程书玥,我跟你说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所以现在可以好好物理降温了吗?」

「不嫌弃我穷了。」

「你现在不是开兰博基尼了,比起限量版劳斯莱斯差点,但是档次也可以了。」

「真的只为了钱吗?」

「倒也不是,我也馋你身子。」这是实话。

当年贺承执这方面真的让人食髓知味。

「那别降温了,多出汗病也就好了。」

「孩子……」还在隔壁。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他吞了,一吻结束后。

他附在我耳边道了声。

「这房子隔音效果很好,你放心,实在不放心,声音小点,我们早该有个孩子。」

「你做核酸了吗?」

「做了,放心没感染,要是有,这次我就拉着你一起死好了。

你要是再走,还不如我们一起走黄泉。」

我埋在他的胸前,忍着泪意,调笑道。

「不会了,贺承执,只要你不开口我再也不走了,你有钱有颜,技术好。

见过我最不堪的一面,还接受我,再也没有比你更合适做我的冤大头。」

这一次我是赖定你了。

明早我会将一切都说清楚,那时候我的去留由你决定。

今晚就好好沉沦。

22.贺承执番外

我在 24 岁那年遇到了个难缠的小姑娘。

其实我并不是爱管闲事、有善心的人,因为多年独活,我早已见惯形形色色的人。

那日从酒吧出来,我看到她求救,本想离去,可是走了几步。

脑海中那双亮堂清澈带着绝望的眼,印在了脑海里。

走了没几步,我像是疯了一样重新奔回了那个小巷,手头上没有趁手的工具。

我将平日里珍贵的吉他敲在了趴在他身上的男人头上,拉着她跑出了小巷。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我动心了,一见钟情对我这样真的是太奢侈了。

所以安全了,我松开了手转身就走。

可是她没有走,安静的跟在我的身后。

我等了一条街,她仍在身后。

我看着她身上比我还要陈旧的衣裳,好像连放手机的余地都没有。

会不会不管她,她就会流浪街头。

我停下脚步,故作戏谑的问她,知道这么跟着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她傻楞着的模样,让我心软。

真是个傻姑娘。

我将她带回了小出租。

从此后,我那个破小房里,有了烟火的气息。

知道小姑娘的身世后,我尽我所能的给她所有最好的东西。

其实委屈了她,酒吧驻唱我又有自己的所谓坚持在里头,赚不了太多钱。

早年里家里人治病、我读书,还欠了钱。

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不是没有星探找我,可是在遇到她之后,我没有想过要放弃她,选择所谓的前途。

我在坚持只要有能力、才华,总会有机会。

现实却给了我一个狠狠的痛击。

两年,没有经纪公司愿意培养一个不听话的艺人。

那时候也不是像现在信息这么发达,没有那么多的机会。

我日复一日的抱着吉他在酒吧里唱着一遍又一遍差不多的歌曲。

那个小姑娘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了我。

看着她跟一个都秃顶的男人走出酒店时。

心如刀绞、凌迟,都不足以形容我心中的痛。

是我没有本事,终是让她走丢了。

是不是我早点放弃所谓的理想,切实点,就不会失去她。

那日她收完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迟疑了片刻,过往的所有日子在脑海中翻滚。

不能让她走,我会觉得人生毫无意义。

我生命里的光已经从音乐成了她。

我快步从楼上追了下去。

骑上了一辆电瓶车,追在她车子的身后。

巨大的撞击感让我倒在炽热的地板上,浑身上下都在痛,却没有我的心痛。

我看到的只有前方那辆豪车渐行渐远消失的身影。

我再也支撑不住的昏迷了。

再次醒来,我在医院。

得到了让我更加痛的结果。

我的左手被用力撞击后,废了。

就算以后康复表面看起来没有异样,就是会用不上太大的力气。

我再也不能拨动吉他。

星探再联系我的时候,知道我的情况,惋惜了几句。

还说本来你女朋友打电话来说要跟你分手。

我还想把你打造成炙手可热的歌星。

原来她早就计划跟我分手,却还考虑着我的去路,她是不是还有几分爱我。

撞我的人赔了一大笔款给我。

在我出院那天,在医院门口看到了悠悠,一个被遗弃的女婴。

我将她捡了回来,人生太孤寂了,我不找点寄托的东西。

我真的怕有朝一日我会想不开。

毕竟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车祸让我的手机也不见了,我去买了新手机,想补办号码时,又觉得没有意义。

干脆换了新的号码,还能自欺欺人,她可能给我打过电话呢。

我拿着赔偿的钱,去做了投资。

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炒股大涨,投房产拆迁,给认识的朋友公司投了些游戏开发的股份,去了国外,分红了大把。

公司转到国内,让我回国帮着管理。

短短几年,我身价过亿了。

我在想,是不是我早点放下音乐,那样我就不会弄丢程书玥。

她也就不用委身一个糟老头子。

四年后,重逢再遇到她的那天。

她竟然已经有一个小男孩了。

我的脑海是一片空白。

走近时,我脑海里不断翻滚着分手最后一天时候的场景。

我忍不住说了一堆嘲弄幼稚的话,而后抱着悠悠匆匆走了。

我怕会失态。

可是在学校又碰上了。

老天还真的是格外爱开我的玩笑。

既然没有给我机会的余地,又何必让我几次三番再遇上她。

让我发现,原来我爱她依旧。

那场校庆上,悠悠去拉着她叫妈妈,其实悠悠问过我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就她没有。

我告诉她,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会回来。

我想等悠悠成年了,就告诉她,她的身世。

可能是老看到我看程书玥的照片,让悠悠误会了。

她对悠悠很温柔,我在想,要是我们没有分离,是不是早该也有孩子了。

她被悠悠缠得妥协了。

我心头却无比的烦躁。

程书玥,为什么不跟四年前一样狠心。

你这样,我该如何自处。

在贴鼻子的时候,我感受到温度,其实我知道那是她。

玩具怎么会有温度。

在吻上的那一刻,我慌乱,担心她看出我还在爱她。

那我不是显得很像个小丑。

有人拿着吉他让我重唱当年的歌曲。

我看着吉他发呆了很久。

我否认了那段日子。

很遗憾,我的手再也碰不了吉他。

表演台突然倒塌,我下意识第一反应去护着程书玥。

我好气恼,她选了个什么人。

这样的日子就让她独自一人来。

将人送回去后,我知道她住在御景园。

当即也去她附近买了一套。

我克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的心思。

当晚,我去酒吧借酒浇愁。

本来滴酒不沾,可是这些年来,有时候特别痛的时候。

还是选择用酒精麻痹自己。

在酒吧时,我看到了当年那个秃顶糟老头子。

酒精上头,抓着人就是教训了一通。

老头被打得云里雾里,后来听明白了。

想了半天,他对我坦言当年根本就是一场戏。

程书玥雇佣他来演的。

我稍微冷静下来,联想到当年星探的话。

我就知道,从头到尾,原来只是程书玥的设计。

但是她凭什么对我的人生做出选择。

把她剔除了,我所有的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

我回去后站在楼下,就看着她在的那幢楼里。

中途心烦意燥,去买了包烟。

回来时我就看到的却是程书玥带的那个孩子竟然叫另外一个男人爸爸。

原来最后小丑还是我。

是啊,就算当年是一场戏,那四年了。

程书玥凭什么没有别的光景。

我从始至终都是笑话。

我出言嘲讽,充满离去。

好像这几次见她,都是这样,先靠近的是我,逃离的是我。

回去后,我让保姆照顾好悠悠,我将自己困在了房里。

又是烟又是酒,仿若回到了她离开的第一年。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都太痛了。

感觉到身体上泛起了阵阵的滚烫。

我测了是阴性,不会传染就行。

继续躲在房里醉生梦死。

喝了吐,吐了喝。

后来我没有力气折腾了,倒在床上,盖着眼,想着曾经的两年。

我听到那熟悉留恋的声音,将手移开后,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小姑娘。

我下意识带着可笑的说了声又做梦。

多年来,我做过了太多次这样的梦。

直到我感受到她真实的触感。

我才知道这不是梦。

她怎么来了?

我将她拉到怀里,又气又喜。

既然有了其他人了,又何必再来招惹我。

管我的死活。

我问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姑娘不是当年青涩懵懂的姑娘了。

她很快就学会反客为主了。

我发 s 了,做点糊涂事是应该。

那个男人既然跟她分开带孩子,他们应该早就名存实亡了。

次日,醒过来的时候。

我对上怀中她亮堂的眼。

她问:「醒了?」

我极清的应了声,「嗯。」

伸手像是多年前一样把完着她身前的头发。

她又问,「没有什么想说的?」

「既然你爬墙了,跟他离婚,那个小白脸也不能要。」

「你还真敢说,有没有道德底线了。」

「为了你,我早就没有底线了。」

「离什么婚,我都没结婚,那不是什么小白脸,是我表弟……」

我心头一阵狂喜,拉着她就又吻了上去。

「再出点汗,我的病就好了。」

原来她这么多年仍在等我。

后来,她告诉了我所有的事真相,果真如同我猜想的一般,是一场戏。

怎么可能让她走。

悠悠的事,我本来想故意气气她。

可是分别这么多年了。

我还是舍不得她难受。

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

至于我的手,我说是去工地巡查的时候意外受伤了。

现在我再也唱不来歌了,做不了她崇拜的烈阳。

她会不会嫌弃我。

她牵起我的手,心疼的吻了吻,她说。

「承执,无论你什么样,我爱的都是你,但是以后烟酒少碰。」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兜兜转转多年,我终是得尝所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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