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夜,男友要和我分手。
理由竟是他妈妈说我穷苦命、克夫。
我有些懵,我一个锦鲤,怎么克夫了?
「要是分手,你家拆迁得来的三套房、两辆车、一百万存款,就都没了。」
男友勃然大怒:
「祝小芒,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那个……我只是好心提醒。
算了,等他穷得沦落到捡垃圾就知道了。
1
「祝小芒,我要和你分手。」
江程突然说分手的时候,我是有些懵的。
六个月前,他出了一场车祸,断了腿。
在我悉心照顾下,他才恢复。
按道理感情该突飞猛进才对,怎么突然就要分手了呢?
我不懂,在我的追问下,江程这才说理由:
「我妈说你克夫,那场车祸,就是你克的。」
我更懵了。
我一锦鲤,多少富豪权贵都求着我带来好运?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克夫的。
「江程,那是你命中的生死劫,要不是我带来的好运,你就当场身亡了。」
江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祝小芒,你别胡说八道,我妈请了大师看的,就是你这扫把星害的。」
「你妈真可怜,你要好好照顾她。」我同情道。
「什么?」江程愣了一下。
「智商低,所以才被骗子骗了钱啊。」
江程脸黑的跟锅底似的:「你还诋毁我妈!这手分定了!」
江程这么坚持,那就分吧。
不过,看在一年的感情上,我还是好心提醒:
「你要是和我分手,你的三套房、两辆车、一百万存款就没了。」
和我在一起后,江程家拆了迁。
那都是靠我锦鲤运得来的。
分手后,这运气自然就没了。
结果,江程不识好歹,怒气冲冲道:
「祝小芒,你怎么这么恶毒?分手还诅咒我!再见,不,再也不见。」
说完就跑了,仿佛我什么瘟神似的。
2
江程跑了后,江程妈又来了。
江程妈一直不喜欢我。
第一次见他妈的时候,他妈就问我什么学历。
我是族里最聪明的崽,五岁就完成了人类高等教育。
但是族长发的毕业证,联不了人类的网。
江程妈就说我学历低,配不上江程 985 的学历。
「这孩子也真是的,分手了,东西怎么能不收拾呢?虽然沾染了晦气,大师说了,洗一下就行了。」
江程妈看着我,意有所指道。
我不以为然:「洗了也没用啊,又会沾染上江程的晦气。」
江程妈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我家江程 985 毕业,现在还是个小职员,就是被你这扫把星害的。过不了多久,我们江程就能当上大领导了!」
「挺会做梦的。」
江程那领导早就看他不顺眼,没我锦鲤运,不出几天就会被开除。
可惜,忠言逆耳。
江程妈听不得我的实话,拉着两袋行李跑了。
「阿姨,我看你印堂发黑,你走路的时候看着点……」
我话还没说完,江程妈脚下一踩空,就摔下了楼梯。
哎呀,说慢了。
3
分手后。
我直接换了一套房。
从小二房换到了大平层。
至于为什么之前住小二房呢?
还是族里的姐姐,说跟心上人挤在小二房里,特别温馨。
但是,对比后,我还是觉得大平层舒服。
有个大浴缸,整条鲤都能泡里面。
我泡着浴缸,玩手机。
突然刷到一条朋友圈。
「往后余生,都是你。」
江程发的,还附了和一女生的合照。
那一女生看着好像黑锦鲤一族的。
黑锦鲤一族和我们锦鲤一族相反,我们给人带来好运,黑锦鲤吸人气运。
我想确认一下,再点开,就发现那一条朋友圈不见了。
我突然有些好奇。
如果真是那黑锦鲤,图江程这玩意什么?
图他晦气?
4
我没太在意,扔了手机,继续泡澡。
我在浴缸里泡了两天,收拾了一下,决定出门。
去进行另一项伟大事业:
买!
都说买东西能带来愉悦,本鲤亲身验证,这是真的。
刚出门,就撞上一团漆黑。
这漆黑不是皮肤黑,而是这人身上萦绕着黑光。
这黑光就代表了霉运。
我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黑光里包裹着的人。
居然是个大帅哥!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大长腿,宽肩窄腰,极品身材,那张脸也是俊美到了极点,一身西装,透着禁欲。
不过,更关键的是,这帅哥都霉运缠身成这样了—
完全是喝水都能呛死、走路都能摔死的程度,居然还能活着?!
5
我刚这么想。
那帅哥一个平地摔,朝着我摔来。
族长时常教育我们,要助人为乐。
这么好看的脸,要是摔成猪头就可惜了。
于是,我伸出手,连忙搂住了他的腰。
尽管这样,帅哥还是扭了脚。
他眉头一皱,靠着墙站定,然后推了我一把。
「别碰我。」他冷冰冰道。
哟呵,这是过河拆桥?
我非碰他了,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放。
帅哥嘴角抽了抽:
「我霉运缠身,你碰我会倒霉。」
原来如此。
不算没良心。
「那可不一定,我锦鲤运,我碰你,你会好运。」
帅哥似乎翻了个白眼,明显不信我的话。
我的目光一扫,很快注意到这人还活着的原因。
除了命硬外,他的脖子上,挂着红绳玉佩。
只是玉佩光芒暗淡,很快就要失效了。
我看了他的脸一眼。
罢了,出于助人为乐的目的,我决定帮他一把。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鳞片,递给他:
「这沾染了我的好运,能保住你的命。」
男人面露嫌弃:「什么怪东西,丑死了。」
嘴巴这么说,还是把鳞片乖乖收好了。
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6
我开着豪车来到本市最大的商场。
进了某名包的专卖店。
一进去,居然遇到熟人。
江程妈和一个女孩。
那女孩便是江程发的照片里的那个。
我扫了一眼,年纪太小,不懂隐藏气息。
一看就是个小黑锦鲤。
江程妈看到我,脸一下就黑下去:
「祝小芒,你来做什么?」
「我来买包啊。」我有些莫名。
「你一个农村出来的,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包?」
之前,江程妈问我老家在哪。
我说在红鲤村。
江程妈就给我打上「来自农村」、「没学历」等标签。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该去路边的十元店。」江程妈继续阴阳怪气嘲讽我。
她话音刚落,店员就热情地朝我迎了上来。
「祝小姐,你上次要的全球限量款包包已经到货了。」
7
江程妈惊得眼睛都大了。
显然没想到,她眼里的农村人,居然能买得起限量款的包包!
我拿了包,豪气刷卡。
再看,江程妈还愣在那。
我好奇问道:「对了,你们不买包,赖在人家店里做什么?」
江程妈最好面子,立即道:
「谁……谁说我们不买包了,姗姗,喜欢哪个,随便挑。」
「我看这两个挺适合的。」
我很「热心」地选了两个包递给小黑。
江程妈看着包的价格,脸色顿时有些变了。
「这加起来才十万啊,阿姨是不是觉得这见面礼给未来媳妇太廉价了?」
我说着又把两个塞给小黑。
「三十万,这才差不多能看嘛。」
小黑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江程妈的心肯定在滴血。
她这人爱装大款,实际上可小气了。
送我的东西,都是拼夕夕淘的。
江程妈勉强挤出一个笑:
「姗姗,这几个不太好看,我看就买这一个黑色的吧,衬你。」
我目光一扫。
啧,那黑色的最便宜,只要三万。
小黑眨着单纯的大眼睛:
「但是阿姨,这四个我都喜欢啊。」
那一刻,我感觉江程妈想吐血了。
我又贴心地替江程妈叫来店员结账。
三十万很快从她的银行卡划去。
我成功看到江程妈的脸色涨成猪肝色。
江程家之前一穷二白的,拆迁后才富裕起来。
她拿了一百多万的拆迁赔偿款,买了车后,家里存款差不多就一百万。
这三十万对存款只有一百万的江程妈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估计,她怎么也没想到,想装个大款,把小半存款都装出去了。
我「好心」提醒:
「阿姨,你要是觉得贵,可以退货的。」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好面子,有了我这句话,就绝对不会退货。
我满意离去。
刚到家,就接到一个电话:
「老大,有单大生意,接不接?」
8
要买包,要住豪宅,都要花钱。
我来钱方式很简单。
就是帮人转运。
在业界也小有名声,是不少富豪口中的「大师」。
给我打电话的是我的助理阿伦,帮我接生意。
「说说,怎么回事?」
「萧家你知道吧,本市的首富,那位神秘的太子爷,想找个帮他转运的人。不过有个条件,就是要见你本人。」
「这事要是成了,对方答应给八位数酬金。」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不接。」
「老大,八位数啊,一千万啊。」
「银行卡里还剩八位数,太多花不完。」
我说完,不理会助理的哇哇叫,挂了电话。
我最近就想轻松度个假。
9
第二天,我去了本市有名的玉石店。
这家玉石店也有赌石。
锦鲤一族喜欢玉石,更喜欢刚开出的没沾染人气的玉石。
所以想看看有没有好的毛料,能不能淘出好东西。
冤家路窄的,居然又遇到了江程妈带着小黑。
「姗姗,那位大师说你是福星转世,等下啊,你就帮阿姨看看,哪块毛料好。」
定是江程妈昨天在小黑身上花了三十万。
所以,今天就带着她来赌石,想赚回来。
江程妈说着,目光瞥过来,看到了我,脸色一下变了。
「祝小芒,你来干嘛?」
「赌石啊。」
「你个扫把星,赌什么石?别有两个钱,就得瑟,把积蓄全赔光了。」
江程妈阴阳怪气道。
我差点笑了。
我一锦鲤,赌石还能赔?
倒是她带着小黑来,是怕自己钱多烧的慌?
「两位客人来的正好,我们店里刚来了一批好毛料,快来看看。」
老板打断了我们的话,热情道。
我们跟在老板的身后,进了冰凉的大厅。
大厅里,摆了不少毛料,全都明码标价。
「姗姗,快,选两块。」
小黑很快就选中了两块价格最贵的。
「姗姗真厉害,一看就能开出好东西。」
江程妈夸赞道,又看向我:
「祝小芒,你这选的是什么呀?」
江程妈看到我选了两块无人问津的毛料,更高兴了。
「不舍得就别玩赌石嘛,这毛料的价格才几百,能开出什么来?」
「差不多开个玻璃种吧。」我保守说。
江程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
「玻璃种?祝小芒,你做梦吧!我家姗姗选的开出玻璃种还差不多,你要是能开出玻璃种,我……我当场吃翔!」
10
事实证明,做梦的是江程妈。
店里的师傅先开小黑选的那块。
开出来是下等的豆种,还有裂口。
一文不值!
江程妈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怎么可能?那位大师说姗姗是福星啊,运气很好……」
江程妈看向老板,不依不饶道:
「你们店是不是骗人的?!这些毛料都是假的,全都是普通的石头吧!」
很快,我的毛料也开出来了。
江程妈顿时哑口无言。
因为,我居然开出了两块玻璃种!
晶莹通透,价值几十万!
「怎么可能?你明明就是个扫把星!」
她似乎想不明白,她眼里扫把星的我,居然开出了好东西。
而她认为运气好的小黑,居然开出劣等翡翠!
我没兴趣看她表演某些恶俗行为,拿着开出的翡翠走了。
刚走出翡翠行,差点被一道黑光亮瞎。
11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看清了黑光中的脸。
果然,能黑成这样的,只有上次见的帅哥。
他明明站在人行道上,一辆车突然朝着他冲了过来。
短短一瞬,他就被卷入了车轮底下。
旁边的路人都吓傻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连忙走过去。
男人的腿被车压着,但是表情很淡定。
显然,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我伸出手,将车稍微抬起一些。
他那被压着的脚也被解救了出来。
我转身想走,却发现衣角被拽住了。
「想挣钱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12
半个小时后。
我出现在一家顶级私人医院。
我对钱没兴趣。
但是,就在刚刚那帅哥抬起头,漆黑的眼眸看着我的时候,我心漏跳一拍。
然后就跟着他来了医院。
车上,他告诉我,那一天,他收了我的鳞片,顺利回了家。
没摔倒,也没被车撞。
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哽到。
这些普通人身上的寻常事,对他而言都不可思议。
他说这些的时候,靠在车椅子上,冷着一张俊脸。
我却觉得莫名心疼他。
顶级病房里,我看着帅哥的脸发呆。
帅哥叫萧持远,好像是一家公司的总裁。
我正在神游间……
一个青年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病房。
「表哥,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出了车祸……」
13
很快,我就知道这青年的身份。
郭晓昀,萧持远的表弟兼助理。
他之所以能胜任这个职务,似乎是因为……命硬。
郭晓昀咋咋呼呼的,跟我那助理有的一拼。
「表哥,我联系了那位祝大师的助理,但是,那位大师一直很忙……」
「会不会是唐蓉已经联系了那位,所以故意推脱?之前那赵大师就是,本来好好的,被唐蓉拉拢了去。」
「唐蓉这贱人,把姨夫迷得五迷三道,什么都听她的。她是想弄死你,到时候萧家都是她的了!」
郭晓昀的嘴跟机关枪似的,一顿扫射。
萧持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没关系,我已经找到大师了。」
「表哥,你哪找的大师?」
「马路上。」
「马路上怎么可能有大师,表哥,你不是被骗了吧?」
咳……
这,当着我的面说我是骗子,就有点过分了。
我开口:「我就是那个大师。」
郭晓昀猛地看向我。
他看到我后,似乎更不相信我是什么大师了。
他眼神奇怪地看着我。
下一秒,突然放声大笑。
14
「表哥,怎么信了这小妮子就是大师了呢?」
「这小妮子要是大师,那我就是大师的祖宗了!」
「表哥,你是不是被美色迷惑了?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失智的一天,哈哈哈!」
郭晓昀这个二缺对着我和萧持远一顿嘲讽。
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姓祝。」
「姓祝怎么了?了不起啊!我还姓郭呢。」
「我应该就是你口中的祝大师。」
郭晓昀像是喉咙被掐住一般,脸色几个变化。
好一会儿,他才找回声音:
「怎么证明?」
「那位祝大师从不露面,我表哥花一千万请他出山,他都不理。」
仍是不信。
「你联系的是谁?」
郭晓昀当即给联系人打了电话过去,开的免提。
郭晓昀对着那头的人,顿时变了一种语气,做小伏低,说话小心翼翼的。
那边人很不耐烦,明显就是我助理的声音。
「阿伦。」我出声。
那不耐烦的声音,顿时变得激动高兴起来:
「老大,你怎么和萧家的助理在一起?你答应接萧家的那单生意了?!」
15
挂了电话。
郭晓昀裂开了。
他看向我,扭捏道:「祝大师,对不住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不过,您肯出山,我表哥肯定能转运。」
郭晓昀这人自来熟,顿时打开话匣子,把萧持远的底裤都漏了。
「我表哥从十八岁那一年,运气开始变差。」
「那一年,表哥的外公,也就是我堂爷爷去世了……」
「新来的保姆往菜里加芒果,害得我表哥严重过敏。」
「走路的时候,也不小心磕碰。」
「谈好的生意,对方临时换负责人……」
「最后,就发展成走路摔跤、喝水呛到、吃饭哽到。」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大师,求来一块玉佩,那大师又被唐蓉收买了。」
「唐蓉就是我表哥的后妈,因为我表哥运气越来越差,姨夫对表哥也不信任……」
「表哥这样肯定是唐蓉害的,祝大师,您一定要帮帮我表哥!」
郭晓昀声泪俱下,就差跪下了。
我突然对那唐蓉产生好奇了。
用了什么手段,才能让萧持远黑成这样?
我走到萧持远面前,看着他:
「我会帮你的。」
萧持远被霉运缠身怕了,显然,是有些感动的,定定地看着我。
「今晚,我跟你睡。」
萧持远的脸色顿时黑了,眼神离透着排斥。
「表哥,祝大师能救你命,你就牺牲一下自己吧。」郭晓昀劝道。
16
我发誓,我说那句话时,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萧持远太黑了。
就算是我的贴身物,都不能驱散他的霉运。
只能本鲤亲自出马,贴着他,才能让他不那么倒霉,慢慢转运。
但是,这种事越解释,越黑。
反正我是大师,听我的。
我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
我没说话。
萧持远在郭晓昀的一通劝说下,终于松口:
「好。」
郭晓昀露出一个笑。
那表情特别像影视剧里,成功劝说自家姑娘接客的老鸨。
萧持远的腿需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
「这床够大,够你们睡。」
郭晓昀猥琐地笑道,朝着萧持远抛去一个贼溜溜的眼神,转身跑了。
晚上,萧持远穿着睡衣,把浑身上下裹得紧紧的。
但是,裹得越紧,越能透出腹肌。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腹肌瞧。
萧持远脸一黑,背对着我躺着,沿着床沿。
恨不得跟我隔开一条银河。
17
这一夜过去,萧持远身上的黑气消散了些许。
他喝粥的时候没有呛到,上厕所的时候也没有临时停水。
常人习以为常的。
对他来说,全都是惊喜。
他尝到了好处,不排斥我贴着他了。
有时睡觉的时候,还不自觉地把我搂进怀里。
第二天醒来,又悄悄地松开,缩到一边床沿。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我没揭穿他。
觉得他怪可爱的。
五天后,萧持远身上的霉气散了很多,腿也好转了。
我推他下楼走走。
突然有些尿急,于是把他放在草坪里晒太阳。
我转头去洗手间。
结果居然遇上熟人。
江程坐在轮椅上,腿上打着石膏,鼻青脸肿的,格外憔悴。
他身上缠绕着一股黑气,比上次见面,浓郁多了。
江程妈正陪着他,愁眉苦脸的。
「奇怪,大师明明说姗姗是福星,你甩了祝小芒那个扫把星,跟姗姗在一起后,运气应该越来越好才对啊?」
「怎么被公司开除了,走路还摔下楼梯,摔骨折了?」
我听着江程妈的话,心里乐开了花。
江程被开除,还摔断了腿?
放着我这锦鲤不要,跟小黑锦鲤在一起。
这就是报应。
这还是个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倒霉。
江程很不耐烦:「妈,我都听你的跟姗姗在一起了,你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这私人医院是姗姗家的,要是没姗姗,我能住进来吗?」
「姗姗家有钱,她会说服她爸投资我开公司,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江程说着,突然转头,看见了我,脸色更黑了:
「祝小芒,你怎么在这里?你又跟踪我?」
「江程,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普通,又这么自信的?」我无语。
我下山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江程。
江程对我挺好,给我找住处,后面又疯狂追求我。
我才答应和他交往。
现在再看他,就觉得自己瞎了眼。
不说人品了,就说长相。
我是个颜控,就江程这张脸,和萧持远相比,差远了。
「你照照镜子吧。我是陪我男朋友来的。」
江程一脸不信:「哪个傻子看得上你这个扫把星?」
「我就是她男朋友。」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萧持远自己控制着轮椅,来到我的身边。
他和江程同样是坐着轮椅,但是气势上,完全将江程压制住了。
江程看看我,又看看萧持远,脸色五彩纷呈,很是好看。
「她就是个扫把星,你跟她在一起会后悔的。」江程强撑着道。
萧持远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小芒才不是扫把星,她给我带来了好运,我本来要被车压死的,因为小芒,只是腿受了伤。倒是你,一脸倒霉相,离小芒远一些。」
萧持远说完,就用威胁的眼神看着江程。
江程显然怕了,控制着轮椅,赶紧溜了。
结果,没注意到前面有颗石头,轮椅撞在石头上,连人带着轮椅,翻了个跟头。
江程妈尖叫着去扶他。
太吵了,尖叫鸡似的。
我推着萧持远,赶紧走开了。
18
「你怎么来了,关心我呀?」我笑着道。
萧持远的表情别扭:
「那么久没回来,我担心你掉进厕所,就没人帮我转运了。」
「刚多谢了,帮我解围。」
「你眼光太差了,怎么看上那样的男人?」
「是啊,我以前眼光差,现在好了,看上了你啊。」
我故意开玩笑道。
我发现萧持远这人还挺好玩的,总是冷着脸,一副禁欲的模样。
实际上傲娇别扭,还容易害羞。
我这话一出,他耳朵就悄悄红了。
自己控制着轮椅走了,不搭理我了。
萧持远在医院住了三个月,才出院。
在我的贴身照顾下,他身上的霉气消散得很快。
只有淡淡的黑气。
再过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我陪着萧持远回了萧家。
不愧是开价一千万的人,萧持远够有钱,住的大别墅。
「持远,你回来了,听说你车祸住了院,担心死我了,没事吧?」
一个夸张又虚伪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漂亮女人,正快步过来。
女人看着萧持远,不见担心,反而是遗憾。
「不好意思,我还活着,让唐姨失望了。」萧持远淡淡道。
看来这女人,就是唐蓉了。
我本来以为唐蓉是黑锦鲤,现在看着就是个普通人。
那她用了什么手段,让萧持远霉运缠身,就值得商榷了。
「妈妈,哥哥回来了?」
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个少年。
我看着那少年,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那少年,就是个黑锦鲤,而且看着,莫名眼熟。
至少父母一方是黑锦鲤,才会生出黑锦鲤。
难道萧持远的爸爸是个黑锦鲤?
不对啊,萧爸是黑锦鲤,那萧持远肯定也是黑锦鲤。
这就有意思了。
19
我扶着萧持远上楼。
「持远,这女孩是谁啊,萧家的家规你还记得吧,不能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不然你爸会打你的。」唐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小芒是我请回来的大师,还请唐姨别胡说八道。」
萧持远冷声警告,握着我的手,紧了一些。
我回头看了一眼,唐蓉脸上带着算计,不怀好意。
萧持远的房间很大。
一进房间,我就把整个房间都搜罗了一遍。
结果,找出不少东西来,都是带着霉气的。
大的诸如床垫、柜子,小到杯子、茶叶。
长年累月下,萧持远不霉气绕身,都没办法。
「这些都是谁给你的?」我问道。
「这些东西,都是福叔准备的。」
我从萧持远口中知道,这福叔是萧家的管家。
前几年进的萧家,因为救过萧持远的爸爸,所以深得萧父信任。
「这些东西都有问题,这间房不能住了,我们换一间。」
我扶着萧持远来到一间客房。
客房则干净多了。
萧家有黑锦鲤,没法完全干净。
但是,这一点霉气,只会让普通人稍微倒霉一些,不会有太大影响。
我们住进了客房。
傍晚,楼下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声:
「萧持远,你带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20
我和萧持远一起出了门。
楼下,一个中年男人,和萧持远长得很像。
完全是萧持远老了二十岁的模样。
他的脸上怒气冲冲,手里拿着鞭子,随时准备上来抽萧持远。
唐蓉则拉住了他。
「老公,持远这么大了,也该交女朋友了。持远说这女孩是大师呢,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唐蓉看似在劝,实则火上浇油。
「大师?什么大师?这么个小姑娘,当我瞎啊!」
「小芒就是大师,你确实瞎,有眼不识泰山。」萧持远冷冷道。
父子俩针锋相对。
萧父气得炸了,挣脱了唐蓉,拿着鞭子就上楼来了。
唐蓉完全是看好戏的姿态。
突然,萧持远拐着腿站在我的面前,嘴唇抿着,似乎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萧父举起鞭子,眼看就要朝着萧持远抽下来。
「萧伯父,你这转运牌用着还不错吧?」
萧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脖子上挂着的牌子。
「你之前说还要求两个,一个给儿子,一个给女儿,还给了我生辰八字,那转运牌已经做好了。」
萧父震惊,加难以置信,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转运牌,是祝大师给的。您……是祝大师?」
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恭敬。
21
萧父知道我的身份后,将我奉为座上宾。
唐蓉的脸色极其精彩。
显然,她没想到,我就是萧父极其推崇的祝大师。
而她的如意算盘,也将打空了。
萧父对我有求必应。
我说要和萧持远住。
萧父恨不得将萧持远打包送上我的床。
晚上,我们俩躺在床上。
「萧持远,你被你爸卖了。」
萧持远嗤笑不已。
「在他眼里,从来没我这个儿子。」
「不过,在我心里,他也不是我的父亲了。」
「从我妈病重,他却守在别的女人产床前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父亲了。」
「萧氏集团也是我妈的心血,我唯一的目标就是守住萧氏,绝不能让它落入那个女人的手里。」
我转头看着萧持远,明明是高大俊美的男人,看着让人心疼。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我认真道。
萧持远的脸色一黑: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拿什么强迫我?」
22
过了几天。
萧家似乎要来客人。
阿姨特意做多了饭。
「唐蓉的女儿,在读大学,说要带男朋友回来。」萧持远道。
当看到小黑挽着江程的手进来时,我有些诧异。
小黑居然是唐蓉的女儿。
当然,江程更诧异。
他瞪着我,脸上难以置信。
「祝小芒,你怎么在这里?」
显然,他费尽心思,才踏入萧家的大门。
怎么也没想到,被他抛弃的前女友,也出现在萧家。
「小芒来我家,有什么问题吗?」萧持远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这是我大哥。」小黑立即介绍萧持远。
江程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你是萧家大少爷?」
上一次,萧持远直接说是我男朋友。
我新男友,居然是萧家大少,对他的打击很大。
「萧大少,她就是个扫把星,你跟她在一起,会有霉运的。」
23
啪!
一巴掌甩在江程的脸上。
我没动手。
萧持远也没动手。
动手的是萧父。
「祝大师是我的座上宾,谁给你的胆量,在我萧家大喊大叫的!」
「祝大师是业内有名的锦鲤大师,替人转运,什么霉运!你眼睛瞎了吗?」
江程完全愣住了。
「祝小芒是锦鲤大师?」
他妈妈说的扫把星,居然是锦鲤大师?
他都错过了什么?!
「你这样的人,不配做我萧南山的女婿!给我滚出去!」
江程被萧父赶出了,浑浑噩噩的,每一步都走的踉跄。
我看着他浑身黑光萦绕的模样,默数着数字。
刚数到五,他就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小黑要追出去,被唐蓉紧紧拉住了。
「宝贝,你就听你爸的,这不是什么好男人!」
看着江程四仰八叉像乌龟,善良的我走了过去,将江程扶了起来。
「江程,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倒霉啊?走路摔倒,吃饭呛着,上厕所没水冲?」
江程神色顿时变了:
「小芒,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妈给你找的姗姗是小黑锦鲤啊,专门吸人气运啊。」
我拍了拍江程的肩膀。
「没关系,倒霉着倒霉着就习惯了。」
说完,就转身走了。
江程想抓住我,却抓了一个空。
不用回头,我都能想象江程震惊和后悔的神情。
经历了这件事,大家都没什么心情,一顿饭匆匆散了。
饭后,我闲逛的时候,也见到了那位老家回来的福叔。
福叔长得一团和气,脸上笑眯眯的,只是身上难以掩饰的黑锦鲤气息,出卖了他。
萧南山抛下病重的妻子,守着生产的唐蓉。
然而,却没想到,唐蓉生下的龙凤胎,其实根本不是他的。
有意思。
我进房门,刚好看到萧持远从浴室出来。
他身上只裹着浴巾,露出结实的身材。
以往,萧持远都捂得很紧。
没想到,身材比我想象的还好!
我直勾勾地看着,大饱眼福。
目光下移,落在他的腹肌上。
一二三四……
居然有八块!
萧持远也反应过来,迅速冲进了另外一间浴室。
我进了原来那间浴室,原来是喷头坏了。
他可能没料到我突然进来,所以才裹着浴巾,想要换一间浴室。
啧,失策了吧,萧持远。
24
不一会儿。
萧持远出来了。
穿着长 T 长裤,裹得紧紧的。
我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看都看过了,再遮就晚了。」
萧持远的脸色一下黑下来。
「祝小芒,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矜持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继续逗他:
「萧持远,我要是帮你解决唐蓉,你给我摸一下腹肌,好不好?」
这一下,萧持远的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他转头背对着我躺下,不理我了。
第二天,我就找了萧南山,让他拿着自己、小黑、小黑弟弟和福叔的头发,去做一下亲子鉴定。
萧南山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25
几天后。
我还在睡梦中,突然听到楼下一声巨响。
我下楼,就看到萧南山怒气冲冲,像一头凶猛的狮子。
而唐蓉,脸上全是巴掌印,她却顾不得那些了,哀求道:
「老公,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被戴了绿帽,还替别人养孩子,一般男人都不能忍。
更别说萧南山这种傲慢专制的男人。
萧南山把唐蓉母子三人全都赶走了。
他坐在那里,高大的身影颓败了许多,瞬间像是老了几十岁。
像一只斗败的狮子。
我却并不可怜他。
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没过多久,就传出萧南山和唐蓉离婚的消息。
也和一对儿女也断绝了父子关系。
萧氏集团,完全交到了萧持远的手中。
我看着视频里,萧持远出席萧氏会议时意气风发的模样,露出了一个笑。
26
几天后。
我拖着行李箱出萧家别墅的时候,刚好遇到早上才回来的萧持远。
萧持远一身西装,浑身透着精英气质,脸上却透着疲惫。
萧持远看着我,又看着我的行李,显然愣住了。
「祝小芒,你这是要去哪里?」
「你身上的霉运已经祛除干净了,我完成任务了,自然就走了啊。」
萧持远的表情似乎有些失落。
我拖着行李箱,绕过了他,往外走去。
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他。
「对了,还有件事。」
萧持远的眼睛亮了亮,带着期待。
「剩下的酬金记得打我卡上。」
转身那刹那,我似乎看到萧持远的眼神暗淡了一些。
我走了。
27
从萧持远家离开后,我天南地北的玩。
两个月后,我才回到家。
我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刚想开门的时候。
两道黑光萦绕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
是江程和江程妈。
两人都很落魄,身上破破烂烂的,脸上鼻青脸肿。
其实,这段时间,郭晓昀不停地向我汇报这两人的情况。
江程又出了一场车祸,撞断了手。
不知怎么迷上了网络赌博,把家里的房子、车子、存款全输光了。
母子俩流落街头,靠着江程妈捡垃圾为生。
「小芒,是阿姨有眼不识泰山,放着锦鲤大师不要,居然给江程找了个扫把星!阿姨错了,你就原谅阿姨吧!」
江程也连忙道:「小芒,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爱的一直是你,我们复合吧!」
我无语:「你们看我,很像大冤种吗?」
我刚想打电话叫保安,就有两个保安窜出来,把江程和江程妈抓走了。
我继续开门,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没有挣脱,因为气息很熟悉。
「萧持远,保安你叫的?」我叫道。
「嗯。」萧持远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思念和深情:
「小芒,你终于回来了。跟我回去,腹肌给你摸,好不好?」
全文完
哈哈饭/著
备案号:YXX11DgKjRcNYJ149Udl84